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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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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程是安樂郡主是在出征之前就看上的,李·鵬程歸來之後,安樂郡主制造了幾次偶遇,一來二去就與李·鵬程相熟了。李·鵬程非常喜歡這位聰慧漂亮的郡主,他也需要一位拎得清又鎮得住場子的夫人來操持武安侯府。

李·鵬程向安樂郡主吐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家中的情形,表述了心意之後,安樂郡主更欣賞他了,也願意為他管府中內務,與他相守一生。

李·鵬程知道李敏經常犯糊塗,對他的婚事也多有阻礙,按照她的性子,不會喜歡性子圓滑又精明的安樂郡主,所以求到秦煦那裏,請太後賜婚。張太後欣賞李·鵬程,又認為武安侯府的確需要一位聰慧的少夫人管家,安樂郡主她知道,是最好的人選,因此欣然同意。

太後的懿旨送到武安侯府,李敏果然抱怨李·鵬程選媳婦沒經過她同意,但有太後懿旨,她也不敢公然反對,只得同意。於是李·鵬程和安樂郡主的婚事,就定在八月初八。

李敏不鬧事了,景夏也得以安寧,這段時間內,景賢派人將龔屠夫和吳氏送回永安鎮,龔敬則留在京城治腿。謝行遠為了報答他為景夏說話,答應幫他查清當年被陷害之事。

景夏跟著管媽媽學了一個多月的庶務,開始逐步接手府上的內務。還好謝晉治家嚴謹,並沒有出現倚老賣老的刁奴和欺上瞞下的婆子和管家,所以她接手之後,管起來也很容易。

李·鵬程成婚,謝行遠也收到了請帖,景夏一時為難,不知該不該去。“去,當然去。”謝行遠說,對於李敏,他同情中帶著不屑,但李·鵬程是他的好兄弟,他的婚禮必須參加,“你是國公府的少夫人,以後還會遇到許多類似的場合和麻煩,就先拿這次的婚宴練練手,自己放機靈些,我讓舞藝和舞墨跟著你,她們倆聰明,有什麽事也會幫你,要真有解決不了的事,還有我呢。”

景夏聽了謝行遠的話後安心不少,李·鵬程現在是一品侯爺,又是秦煦身邊的紅人,去參加婚宴的人一定不少,李敏再恨她,也不會在自己兒子的婚宴上刁難她。

很快就到八月初八,景夏和謝行遠帶著挑選好的禮物到武安侯府,他們去得不早不晚,客人已來了不少。李敏正陪眾夫人說話,聽到下人說鎮國公府的公子和少夫人到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她來做什麽?”

“侯爺與謝公子交好,遞了請帖到鎮國公府,謝公子應了,帶著景夫人一起來的。”小丫鬟回答說。

來參加婚宴的眾位夫人見此也覺得尷尬,前段時間李敏陷害景夏的事還鬧得沸沸揚揚的。李敏心中恨景夏掃興,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又不能趕她出去,只得讓馮媽媽出去接她,自己留下與眾位夫人說話。

景夏進來時氣氛瞬時一僵,她知道今天會很尷尬,所以沒放在心上,不鹹不淡的向李敏問了聲好,盡到一個客人和晚輩應有的禮節後,走向自己的位置坐好了,只等儀式開始和開席。

李·鵬程長得高大精瘦,穿上一身大紅喜服,顯得更加豐神俊朗,整個人也是神采飛揚的,給人朝氣蓬勃之感。新人行完大禮之後,眾人直誇李敏有福氣,有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得了這麽一位聰慧端方的郡主做兒媳。李敏心中高興,同時也忍不住嘆氣,要是靜姝能有這樣的福氣就好了。

正午用膳時,傳菜的小丫頭不小心將滾燙的湯水撒在了景夏的裙子上,那名丫頭急忙跪下道歉,讓景夏跟著她去客房換一身衣裳。幸好宴席快結束了,這時離席也不顯得失禮,“不用麻煩了,我馬車上備了一套衣裳,回馬車換就好了。這宴席也快散了,我就先行一步,失陪。”景夏向同席的夫人們道歉說。

那名丫頭見景夏如此反應,忙道:“這席才吃了一半,後邊還有常春班來唱戲,夫人不必急著回府,到客房換一身衣裳,看了戲之後再回也不遲。”

景夏笑道:“諸位夫人知道我是個粗人,也不懂戲文裏那些風花雪月,看了也欣賞不來。我家景瑜還在家裏等我,他要是長時間看不到我會鬧的,連奶娘也哄不住。”

提到孩子的事,眾位夫人都道:“照顧好小公子要緊,景夫人回去也無妨。”

“多謝眾位夫人體諒。”景夏欠身說。剛才那丫頭故意將湯水潑到她身上,又提出引她去客房換衣裳的要求,被拒絕之後神色慌張,其中定有貓膩。也許客房中有什麽陷阱正等著她往裏跳。李敏明面上沒為難她,但並不保證她不會暗中使壞。景瑜哭鬧,不過是個脫身的借口而已。

景夏出了武安侯府,直接回到鎮國公府。李敏聽到馮媽媽的回稟後,心中暗罵那名丫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這麽點兒小事都做不好。她今天是想教訓景夏,讓小丫頭將湯水潑到她身上,再引她去客房換衣裳,到時候自己安排的人正好在她寬衣解帶之時出現,她的清白就徹底沒了。到時候自己再帶這些夫人去捉奸,景夏就算再伶牙俐齒也說不清。不過事沒成就算了,算她運氣好。

這件事就這麽過了,之後的日子一直很平靜,生活毫無波瀾,男人們一如既往的在朝堂上打拼,女人們在內宅操持家務,同時也相互走動,說些家長裏短的事。

到了八月,是知秋的一歲生日,景夏到榮寧伯府串門,午宴之後,與楚月相約去珍寶閣挑選新首飾。同樣的地方,再次遇到同樣的人,陳靜姝與李敏也在這裏挑東西。

“真是陰魂不散,到哪兒都能遇到你!”李敏對景夏沒有任何好臉色可言。

“珍寶閣開門做生意,自是人人都能來。如果夫人喜歡二樓的珠寶,您先挑便是。”景夏不與李敏計較,安樂郡主嫁給李·鵬程之後,倒經常與她走動,兩人也算一見如故,是有共同話題的好友,她不想因李敏的關系,失去這麽一個朋友。

李敏聽景夏這麽說,自是不客氣的先挑,而陳靜姝卻在她身邊坐下,捂著胸口輕聲咳嗽。景夏見她如此並不多言,陳靜姝抿了一小口茶後,用手絹擦了嘴角的茶水,輕聲說:“你做了那麽多壞事,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裏,真是可笑。”

景夏聽她這麽說,回道:“那麽多壞事?我想請問陳小姐,我做了哪些壞事,讓你如此咬牙切齒?”

“呵呵,你明知故問。”陳靜姝一一提醒景夏說,“為什麽你這麽喜歡和我作對,這麽喜歡搶我的東西?搶走我的身份,搶走我的丈夫,又害我失去孩子,你難道真的問心無愧?也對,你的心是黑的,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景夏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我本就問心無愧,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搶你的身份、你的丈夫,更沒害你的孩子。你的身份始終是你的,就算當時滴血認親我的血與靖遠侯的相融了,我也沒認這門親,因為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陳家的女兒。行遠是我的丈夫,他認識我在先,也先娶我,何來搶這一說?無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好,還是兩情相悅也罷,我們之間都有,而你又什麽呢?至於你的孩子,我從來沒有害過他,你大不了回去問曾經照顧你的劉媽媽,那天為什麽推我撞你的肚子。我懂醫術,要害你的孩子根本不會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還有麝香,那些麝香丸並不是我的,整個鎮國公府都沒有那種東西。”

“狡辯!”陳靜姝恨恨道,想不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身子弱,發火也是軟聲細語的。

景夏不與她爭辯:“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無愧於任何人,更不怕天打雷劈。”

李敏挑了許多首飾,讓陳靜姝過去看。陳靜姝一雙薄怒的美目瞪了景夏一眼之後,就去了李敏身邊。

“陳小姐那番話聽著真可笑。”楚月笑道。陳靜姝一副理所當然、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樣,讓人見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理所當然,不過有些事在陳小姐眼中就是理所當然,只是結果不合她的意罷了。”景夏小聲對楚月說道。

李敏和陳靜姝挑好了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珍寶閣。樓下一位打扮得妖嬈的婦人看著李敏母女離開,問身邊的小丫鬟說:“那兩位是什麽人?”

小丫鬟回道:“是武安侯李·鵬程的母親和妹妹。”

“武安侯的妹妹?”婦人奇怪道。

小丫鬟見她有興致,就開會仔細解釋說:“這位小姐叫陳靜姝,是那位李夫人和靖遠侯的女兒。說起來這位小姐也是可憐,在四個月大的時候被歹人抱走,之後一直下落不明,直到前年九月才找回來。說起來李夫人還是張太後的表妹,所以這位陳小姐和皇家還沾親帶故呢。”

“原來這位小姐的命這麽好。”婦人似在自嘲。

“這位陳小姐什麽都好,只是身體弱婚姻不順。”小丫鬟又說,“聽說她之前吃過很多苦,所以身體一直不好。至於她的婚事嘛,說來話長。本來她的未婚夫是國公府的公子,不過世事難料,那位國公府的公子沒看中這位陳小姐,反而看上了一個農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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