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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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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氏的話提醒了李敏,對呀,她可以進宮去求太後。張太後是她表姐,一定會幫她女兒做主。就算太後以前看中景夏,現在親疏有別,她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你說得對,我可以進宮見太後,太後會幫我。”

“靜姝的終身大事就系在姐姐身上了,成不成就看你的了。”藍氏起身告辭。哼,李敏要知道自己拼盡全力幫李馨媛的女兒,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不過她不會知道了,讓她在臨死之前做個明白人也不錯。

藍氏走之後,李敏就向宮裏遞了牌子,求見張太後。張太後雖身在宮中,消息卻異常靈通。她已知道陳沛銘夫妻找回來的那個女子的的確確就是陳靜姝的事,也知道李敏為了讓陳靜姝嫁進鎮國公府四處奔走。但景夏嫁給謝行遠,也有她的一份力在裏面,況且景夏那姑娘著實不錯,家世不高,謝行遠娶景夏對皇帝平衡世家權利有利,所以她不會允許陳靜姝嫁進鎮國公府做正妻,讓謝家和靖遠侯府以及武進伯府有擰不斷的姻親關系。

蔡嬤嬤見張太後為難,問道:“太後,您見還是不見?”

“哀家這表妹,也不知該說她什麽好,犯起糊塗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張太後揉了揉太陽穴說。她了解李敏,平時還好,只要不如她的意,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而且秦煦也打過招呼,讓她不要管大臣家裏的事。“還是見一見吧,哀家好好勸勸她。”

“陳小姐被牧野抱走的時候只有四個月大,當年李夫人為這事人憔悴了不少,也鬧過不少事。如今找回來了,自是要好好補償的。”蔡嬤嬤說,她倒是理解李敏,不過不想李敏借此事提過分的要求。

李敏如願以償的進宮見張太後,表姐妹二人說起了家常。“哀家看鵬程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你怎麽不為他操持操持?”張太後先說起李·鵬程的終生大事。

李敏笑了笑:“我也想他盡快成家,早些抱孫子,只是他說現在不是時候。我又剛回京城,也不知哪家的姑娘合適,還請太後幫忙相看才好,您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李敏說完李·鵬程又說陳靜姝:“唉,我家鵬程還好說,只是靜姝就難辦了。那孩子在外邊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找了回來又遇到這種事,她也是命苦。”

張太後並沒打斷她,讓她繼續說。“靜姝現在有了身孕,繼續待在靖遠侯府也不是辦法。她是侯府小姐,身份尊貴,沒有作妾的道理。我吃了太多妾室的苦,是不可能留一個厲害的妾室在行遠身邊威脅靜姝的地位。可那個景夏不識好歹,還說什麽只做正室,也不瞧瞧她是個什麽身份,竟然癡心妄想。行遠那孩子也變了,一味護著她,絲毫不管我的姝兒。太後,姝兒是您的表外甥女,您可要為她做主啊!”

張太後聽了她的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簡直是無理取鬧。“敏敏,哀家還叫你閨中的小名,哀家勸你幾句,這事本就是靖遠侯府有錯在先,如果不是他們使手段換人,靜姝也不至於處在這麽尷尬的局面。謝行遠不表示是他占理,你難道想他追究下去,讓靜姝從此擡不起頭來?景夏就算出身平民,那也是謝行遠明媒正娶迎進門的妻子,更沒有正妻變成妾室的道理。難道只有你的姝兒是你的寶貝,景夏就不是她父母的寶貝?你女兒一無名分,二算計謝行遠,還想謝行遠休了景夏娶你女兒,哀家聽了都覺得可笑。謝行遠之所以一怒之下接景夏回府,還不是靖遠侯府鬧得太厲害,你又拿和他母親之間的情分壓他?如果你想靜姝進鎮國公府,只有做妾一條路。”

李敏原想著張太後會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幫她,哪知她不僅不幫,還幫著景夏來數落她,登時就急得跪下了:“太後,我是您的表妹,靜姝是您的表外甥女,您怎能幫著外人呢?靜姝在外面吃了那麽多苦,她應該得到補償,必須得到最好的一切。她是嫡出小姐,萬沒有做妾的道理!”

張太後失了耐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哀家是一國太後,是天下百姓的母親,自是誰有道理就幫著誰!這件事本就是靖遠侯府有錯在先,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謝行遠不追究,你們就得寸進尺了是不是?還有你,你覺得陳靜姝可憐,就可以到哀家這裏來無理取鬧是嗎?哀家是外人,管不了大臣們家裏的事。你們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想辦法彌補!蔡嬤嬤,送李敏出宮!”

李敏見張太後這麽絕情,一瞬間就懵了,明明陳靜姝是她的親表外甥女,又處於弱勢,太後怎能不幫她呢?“太後,您一定要幫姝兒啊,您要是不幫她,她只有死路一條。太後,您發發慈悲,就當可憐可憐她吧。”

李敏跪走著去拉張太後的衣襟,張太後頭也不回的走了。蔡嬤嬤扶起李敏說:“夫人還是回去吧,太後這會兒是不會見你了。”

李敏轉而握緊蔡嬤嬤的手,“嬤嬤,您幫我勸勸太後吧,她不能不管姝兒呀。這個世上只有她能幫姝兒了,姝兒已經那麽可憐了。”

蔡嬤嬤是鐵了心不趟這趟渾水,推辭說:“夫人,您是太後的表妹,您求她都沒有用,我一個下人的話又能起什麽作用呢?今天太後心情不好,您改日再來吧。”說著,扶著李敏的手,將她送到德寧宮門口。

李敏目標沒達成,只得失望而歸,回到武進伯府後,對著菩薩跪拜祈求。

一連過了數日,陳靜姝的事毫無進展,看樣子太後不準備管,謝行遠也不會接她進府了。藍氏急了,再這樣下去,陳靜姝的肚子就瞞不住了。而陳靜姝整日以淚洗面,好不淒慘。

反正陳靜姝的肚子是假的,就利用這個假肚子做文章吧。藍氏又將楊老大夫叫了過來,讓他開一副藥,讓陳靜姝假裝小產。

“你確定景夏一直沒出過鎮國公府?”藍氏派人時時刻刻盯著鎮國公府的大門。這景夏不出府,她怎麽將陳靜姝落胎一事嫁禍給她?

“不過馬上要過年了,景狄還在京城沒走,她總得回娘家。我聽監視景家的人回來說,李敏準備初一去城外的厚德寺上香,景夏也會去。”黃媽媽說道。

“現在才十二月初九,等到元旦太久了。”還有二十幾天,陳靜姝等不及了,她也等不了了。

“我爹他們打算過了年就回永安鎮。”景夏為謝行遠更衣時說。

“為什麽岳父岳母他們總想回鄉下,京城不好嗎?”謝行遠換上朝服準備去上朝,景夏正在幫他整理衣擺。

“興許鄉下自在些,人也簡單些。他之前是宮裏的禦醫,見慣了宮裏的骯臟,所以想過清凈日子吧。”景夏說,鄉下人雖嘴碎,但心還是好的。

謝行遠將景夏攬入懷中,說:“我知道你擔心,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如果真有一天要你離開,也是迫不得已。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等著我。”現在李敏和藍氏越來越不擇手段了,他也該想想其他辦法了。

景夏擡頭問他:“又怎麽了?”

謝行遠笑道:“沒什麽,現在是臘月初十,還等二十來日就過年了,你也有大半月沒回娘家了吧,等過年休朝,我陪你回去一趟。”

“你還好意思說。”那日謝行遠用直接粗暴的方式接她回鎮國公府,之後一直派人跟著她,不讓她出府一步,就怕她逃了。還說什麽欠她一個洞房,同時也要讓謝晉早日抱孫子,大半個月來可勁兒的折騰。

“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謝行遠笑道,“這幾天雪下得大,就別出府了,乖乖待在家裏。”

景夏現在當然不會出國公府,下雪天又冷路又滑,萬一遇到陳靜姝,不小心傷了她的孩子,自己可擔待不起。一開始她還想著抽身離開,但現在不那麽想了,她的丈夫,憑什麽讓給別人?

謝行遠上朝之後,景夏才開始對著鏡子梳妝。沈夫人過世得早,府上沒有別的長輩,謝晉是國公,在朝中位高權重,每日忙碌得很,而且他也吩咐了,景夏不必早晨去請安。謝行遠知道景夏在管家這一塊上有所欠缺,所以指了一個精明能幹的婆子教她,大半月來她已熟悉了府上的大部分事務。她身邊伺候的人都是謝行遠精挑細選的,自是忠心與她,不用再擔心上次換人的事。

這其間,李敏又進宮了幾次,鍥而不舍的求張太後為陳靜姝做主。被拒絕數次之後,李敏只好退而求其次,讓陳靜姝做妾。而李·鵬程每每遇到謝行遠都覺得十分尷尬,忙不疊的道歉。好在□□程不糊塗,謝行遠也不和他計較。

李敏後退一步,張太後才松口幫她說和說和。不過張太後也有要求:“靖遠侯府的人沒一個安生,皇上並不想讓陳家拖累鎮國公府,所以要讓靜姝嫁給謝行遠做妾,她必須離開靖遠侯府隨你去武進伯府,並與靖遠侯府斷絕一切往來。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這事就別提了。”

李敏趕忙應下:“我一定說服靖遠侯夫妻,請太後放心!”陳靜姝回到武進伯府也有好處,至少謝行遠不會像原來一樣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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