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心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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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後不久,李敏已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她知道陳沛銘找回了陳靜姝,無論是長相還是相關信物,都十分吻合。但她心中仍有疑問,必須找到當年抱走她女兒的人才可以。她已得知牧野就是當年搶走她女兒的黑衣人,而郭弋正是當年的牧野,因此準備到景家拜訪。

謝行遠回到京城,聽到管家的回稟後,氣得臉色鐵青。藍氏將陳靜姝有孕一事弄得全城皆知,就為了逼他將陳靜姝迎過門對吧,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景家那邊怎樣了?”他最擔心的還是景夏。

管家回道:“景公子已經遞了辭官的折子,皇上還沒批覆。景姑娘這些日子也不知在做什麽,不過她沒怎麽出門。”

“牧野呢?”他早就想問牧野當年的事,無奈最近一個月公務繁忙,抽不開身。

“也在景家,沒什麽動靜。”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二。“上次讓你拷問的那些丫鬟婆子還有小廝,結果怎樣了?”謝行遠想起這事來,一定要還景夏一個公道。

管家為難,說:“其中三個丫鬟一個婆子還有兩個小廝自盡了,剩下的都說不知情,她們不是貼身伺候的。當時服侍景姑娘梳洗打扮的就是咬舌自盡的那三個丫鬟。”

這事難辦了,人證都死了。“我知道了。”

晚飯時間,景賢開門見到了謝行遠,並未立刻請他進門:“謝公子,你怎麽來了?”

“我有些話想對小夏說,也有幾個問題要問郭表叔。”謝行遠並沒在意景賢的舉動。

景賢想了想,還是放他進門,引路時喊道:“爹,娘,小夏,謝公子來了。”

聽到景賢的話,一家人都放下了筷子,正好吃得差不多了,楚月和李珍娘一個收拾碗筷,一個端殘羹剩菜,收拾桌子掃地,好騰地方讓他們說話。

謝行遠見到景夏,想上前握她的手,景夏卻後退數步避開了他。謝行遠不解:“小夏,你是我的妻子,為什麽要避開我?”

“謝公子,你我雖成了親,卻是有名無實的夫妻,而且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也沒有必須繼續下去,不如就此一刀兩斷。”景夏鼓足極大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你聽了外面的流言蜚語,就不願再進鎮國公府的門了嗎?”謝行遠問道。

“現在已不是流言蜚語那麽簡單了,陳小姐已有了身孕,你不可能不管她,而我們誰也不可能讓誰,我想了幾天決定退出,不再插在你們中間。”這的確是她考慮數日的結果,盡管話說出來傷人,但她還是要說。

“你明知此事是靖遠侯府算計我們,你不和我一起將此事查清,卻將我往外推,讓我娶陳靜姝。”謝行遠有些失望,他原以為景夏願與他共進退,哪知她是這樣的打算。

“謝公子,請聽我這個老頭子說幾句。”景狄見他們有吵起來的架勢,忙開口勸道,“我知道此事是靖遠侯府算計你與小夏,但陳小姐現在有孕是不爭的事實,你不能不對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靖遠侯府已將此事鬧大,你再不表態,陳小姐要麽是死路一條,要麽在靖遠侯府生下謝家的子嗣。她出身高貴,又是嫡出的小姐,不可能做小。小夏雖是你明媒正娶過門的妻子,你讓她日後如何與陳靜姝相處?我們小夏出身雖不高,但也不會讓她做妾受委屈。不如趁現在還有回旋的餘地,做個徹底的了斷。”

謝行遠聽了景狄的話,步步朝景夏逼近,問道:“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嗎?”

景夏見謝行遠的模樣有些嚇人,還是實話實說:“是。”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

謝行遠聽了景夏的話後握緊了雙拳,與她視線相撞,對視一陣後松開拳頭,氣急反笑,說:“好,好得很!你越想躲,我越不會如你的意!”他快步離開景家回到鎮國公府,將自己關在房中喝悶酒。這一個月京城發生了許多事,他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空閑,擔心她多想就忙著去安慰她,想接她回家,哪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呵呵,真是可笑,枉自己對她一片真心,她卻只為自己著想,一遇到困難就退縮,他真是看錯了人!

屋裏的布置和新婚那夜毫無差別,謝行遠越看越覺得諷刺,拔劍將那些紅綢全部砍成兩段,又將喜字全撕了揉成一團扔到墻角。他在屋裏發酒瘋,屋外的下人不敢貿然打擾,只得去通知謝晉。

謝晉也知道了陳靜姝懷孕的事,一時頭大,現在又得知兒子在新房內發酒瘋,又氣又急,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讓他喝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景賢數次提了辭官的事,秦煦多次挽留,無奈他心意已決,秦煦只得放人。景人家已做好了回永安鎮的準備,只是景夏的事一直懸而未決,回鄉的行程就這麽耽擱了。

李敏得知景狄要回永安鎮,想著郭弋也要走,於是選了個日子,遞了帖子,帶上李·鵬程上門拜訪。

到了景家之後,李敏用著茶點,開門見山的說:“牧統領知道我來的原因,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那小女兒當年被你抱走,不知你將她送到了何處?她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郭弋已下決心保護陳靜姝,心自是偏向她的:“的確是我將陳小姐抱走的,是我對不住夫人,不過她現在在什麽地方我並不清楚。當年我將陳小姐送給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夫妻養,後來再去找時,那對老夫妻已經搬走了,不知去了何處,我也從此失去了她的消息。不過我在陳小姐的腳底下刺了一個‘李’字,將她身上的鵝黃色繈褓換成了紅色,長命鎖也換了一個,也在背後刻了一個‘李’字,還在她的腳上系了一個鈴鐺,夫人可憑這些線索尋人。”陳靜姝現在處於弱勢,自己不方便與她相認,只有靖遠侯府和李氏母子能給她庇護。

李敏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知道了一點兒消息,她兒子現在封了爵位,可以派人去找女兒了。“多謝先生。”李敏謝道。

郭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無話可說了,請李氏母子離開。

李敏坐在馬車中,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麽辦,她要不要去靖遠侯府見一見那個女兒。陳沛銘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找一個假的回來?

謝行遠將景夏的事擱置了幾日,終於想起郭弋也在京中,是該問問他當年的事了,不過他得到的答案與李敏的一模一樣。謝行遠卻不信,反覆的問了好幾次。

郭弋也有些不耐煩了,說:“當年抱走陳靜姝的人是我,難道謝公子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內情?景夏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生父生母是誰,我並不清楚,你問我多少遍,我仍是這個答案。你執著於小夏的身世是為何?難道你心中仍認為她就是靖遠侯和李敏的女兒?她不是,你是不是不準備接她回鎮國公府了?”

謝行遠聽了郭弋的回答後,心中有些失望,“我並無此意,只想調查清楚小夏的身世。既然郭先生不知道,那就告辭了。”他想去見一見景夏,走到她的房門前準備敲門,但想起她那日說的那番話,又覺得沒有必要,隨即離開了景家。

而京城中,陳靜姝懷孕一事已全城皆知,眾人都在賭謝行遠下一步會怎麽做,景夏會不會回鎮國公府,她們兩個誰做大,最做小。

靖遠侯府是李敏此生最不願去的地方,但為了見一見陳沛銘找回來的那個姑娘,她還是決定去靖遠侯府一趟。

李·鵬程敲響了靖遠侯府的大門,開門的家丁見到母子二人神色一楞,不知該作何反應。現在李·鵬程是新皇身邊最受重視的臣子之一,未來前途無量,而靖遠侯被疏遠孤立,前途未蔔。但藍氏和李敏是死對頭,這人是放還是不放?

“我和母親來今天只為一件事,想見一見侯爺找回來的那位姑娘,勞煩通報一聲。”李·鵬程開口說。

“那你稍等,我去通報。”小斯將李敏母子來的原因報給藍氏和陳沛銘。這事陳沛銘不敢做主,眼睛看向藍氏,讓她拿主意。

藍氏聽了之後,猜不透李敏來的真正目的。她聽說李敏已經去問過郭弋了,這會兒來沒有道理,猶豫了一陣後,藍氏還是讓人去請李敏母子進來。

“今兒吹的是什麽風,竟有稀客上門。”藍氏讓李敏母子在客廳等了小半個時辰才出去,“現在鵬程有出息了,姐姐該高興了。”她萬分不甘心,自己生了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全隨了陳沛銘,沒一個像她。當年他們母子幾個合起夥來欺負李敏和李·鵬程,現在李·鵬程得新皇看中,被封了武進伯,她心裏堵得慌。

“是鵬程自己知上進,不需要我多管教。”李敏撚著佛珠說。

藍氏怎麽聽怎麽覺得李敏在諷刺她的兒子窩囊,當即拉下臉來,說:“是啊,鵬程品性好,天生知上進,我那三個兒子天生就是一副壞德性!”

李敏撚佛珠的速度平緩如舊:“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只想見一見靜姝。”

藍氏冷笑著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李敏只知道關心兒子,不管女兒了呢!靜姝回來這麽久了,你也沒差個人來問一聲,今兒倒是有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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