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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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早就察覺到這一點了。未成人前,她嫌這身體小,以為青春期來了,必定會有所變化。結果倒好,而今男人都幾個了,癸水也每月按時來報道,可她還是以前的模樣。如果是自己的視力有偏差也好,問題是,連踏雲都這麽說了。踏雲可是跟她認識時間最長的人呢,說話自然有些分量。

“再過個十年八年看看吧。到那時若還這樣兒,我一定要做一下總結,寫一本駐顏有術的書來,一定能狠狠地撈一大筆。”口中自嘲著,心下卻犯著嘀:真到那時,可別給人當成妖怪撕巴了才好。

“真要能青春不老,永得閣老的寵愛,可就是夫人的造化了。天底下的女子,還不得嫉妒死?”侍女們七嘴八舌道。

魚非魚放下象牙梳,調侃道:“哪裏來的天長地久?自己尚且會厭倦自己,何況別人?”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麽?”踏雲笑道,“也只有夫人,才有這等胸襟、說得出這麽有氣魄的話來。”

“是呀,夫人這幾日忙著照顧冬月小郎,不知道外頭都熱成什麽樣子了。整個豫都都在傳唱那首《水調歌頭》呢。”

“尤其是那些荒逸人,對夫人佩服得啞口無言。三天兩頭送禮物來,就為了能一睹夫人的真容。要不說蠻夷無禮,不知道夫人輕易是不會露面的麽?”

“夫人聽說了麽?這段時間,豫都著實發生了幾件大事呢!”踏雲接過侍女捧著的重衣,幫助魚非魚一件件地穿好,一邊跟她講述道,“冬月的仇,說起來也算是報了多半。夫人回來不久,那家客棧就起了大火,很是燒死了幾個人呢!”

“哦?”魚非魚來了情緒,轉過臉來,眼睛裏光彩熠熠。

“根據官方的取證,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那幾個大鷹的使者不遵守地方法規,酗酒狎妓,打倒了燭臺引發了大火。不但害得自己葬身火海,還帶累了周圍的不少商家。受損的商賈不服氣,聯名上書,要求賠償損失,還集體罷市抗議。這事兒啊,有司都報到大鷹國那裏了。聖上希望綏寧帝能夠嚴厲約束本國使臣,勿再於別國境內制造不必要的混亂。……”

“屍體呢?死了多少人?”魚非魚亢奮地追問,心中忐忑夾雜著莫名的歡喜。

垂青接口道:“還是死了幾個吧?反正,交給大鷹那邊的是四具屍體沒錯!”

說這話時,垂青朝她十分肯定地且含意明顯地點了點頭。

四個人!除了那被毀掉雙目的三名使臣加狗腿,那第四具屍體是誰的呢?

興奮在魚非魚胸腔裏鼓噪著,呼之欲出。

“大鷹那邊怎麽說?”她感到喉嚨發幹。

“能怎麽說?敢耍無賴,小心主君再滅他幾萬兵馬。”有直爽的侍女驕傲地說道。

“綏寧帝和他那個寶貝姐姐都是多疑的,就沒有派人來查驗事實真相?跑了的桓熊還沒回國麽?”魚非魚將信將疑。

“夫人哪,他要怎麽查?人證、物證全在哪!作證的可不僅僅是咱們鳳國的子民,還有周圍小國的商旅呢!再說,那個桓熊是個什麽東西,天底下的人誰不清楚?攛掇那姐弟倆滿天下底搜羅美女美男以供淫樂,拆散了多少有情人、破壞了多少美滿的家庭?那種人,死個十次八次都嫌少了呢!……”

“還有呢,四具屍體都燒得焦炭似的,咱肯撿出來送他們安葬故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那大鷹但凡還有一絲人味兒,就該打落牙齒和血吞,夾著尾巴好好做人,斷沒有倒打一耙的道理……”

侍女們憤憤陳詞。

魚非魚聽得心境開朗:焦炭呢!真好!冬月這就算是全身而退了吧?

“我要出城。”心情一好,便想起了與達摩的約定。

出城自然要跟妖孽請假,趁此機會,委婉地表達一下謝意也不算失了體面。

退朝回來的澹臺清寂正在更衣。魚非魚未經通報便沖進寢殿,剛好瞧見他一身白色中衣伸展著雙臂立在當地,等著侍女給換上家常的玫紅襜褕。

看到她出現,侍女們自動自發地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文雅有序地朝她施禮,口呼“夫人”。

魚非魚揮揮手,未免尷尬。但是兩只眼睛卻是出於習慣地早已在他身上溜了一個來回。別的想法沒有,就只一樣:她嫉妒了。嫉妒這人的秀美如竹,嫉妒他的膚色比那皎白的中衣還清潤凈白。從頭到腳都是白的,反襯得他眉眼如黛、唇紅若丹,簡直就是那大家畫出來的工筆美人圖。

嫉妒之下,泛濫著自愧不如。那個純屬個人的人生觀與世界觀問題所產生的怪理論又潛滋暗長起來:其實吧,也不能深恨他。換個角度說,在別的女人心裏,或許是她誘騙了他呢!憑她的條件,那配得上他的寵幸?!說句難聽的,是她玷汙了他。

誰吃虧、誰占便宜,真的不太好界定。

澹臺清寂一直在觀察她,將她的每個細微的表情都納入眼底。她又在撇嘴了——不屑什麽?前一刻不是眼冒金光垂涎三丈麽?小心思轉的倒是快!

長身未動,清音貫耳:“不用服侍夫君麽?”

依著魚非魚的本意,是不打算遵從的。可是轉念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略一蘑菇,便上前接過侍女手中的衣裳,打算幫他換上。

他一動不動,只管低頭審視她。

她踮起腳整理他的衣緣。因為個子不夠高,他後頸上始終折著一點翻不過來。她腹誹著,拽住他的對襟,沒甚好氣地抻了兩下,口中不甚清楚地埋怨了一句。

他耳力極好,聽得真真地。

他攥住了她的兩只小手,輕輕一拉就把她貼到胸前:“你如何知道我脫衣裳的速度很快?你在拿誰做比較?”

魚非魚太熟悉他的氣場所包含的意思了,當下深為自己的口風不緊而懊惱,但同時又實在不想跟他就這種事發生摩擦。

因此,便板著臉輕斥道:“什麽時候你在意起我的話了?我還說你是個混蛋呢,你也當真?大白天的,快放開我!拉拉扯扯的,註意你的威信!——”

想要說“好多人看著呢”,忽一眼瞟到兩邊,剛剛還站在那裏的侍女們,早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什麽意思?以為他要白日放縱麽?想想自己,滿正經的一個人,楞是給他做成了“媚姬”,在下人們的心中,自己那一代淫**娃**蕩***婦的形象算是確立起來了。

情知與他糾纏起來沒自己的好果子吃,她遂軟了身段,語重心長地說道:“救人如救火。冬月那樣子我實在放心不下。達摩大師本身就有高超的醫術,我想能不能請他出面給看一看。成或不成,我心裏也好有個數。再者,我跟他原本就已約好,要聽他講經布道,豈可背信?你既不放心,大可多派幾個人跟著就是了。你若是弄個十六臺的大轎給我坐,我想我不會有意見的。”

“魚非魚,你這虛虛實實的手段,似乎又有進步。”

“澹臺清寂,你就是一闡提,永遠成不了正果。你那心裏,永遠都是黑夜。”

“你如何知道我不是至善千般化身,來這世間普度眾生?莫非你有千裏眼?難不成你也有太史的異能,看得穿今世來生?”

“你、你幹脆說我是妖怪好了!”她色厲內荏,“你以為一般人就能遇得到妖怪?能見著妖怪,是你三生有幸!這一點,還是我們舞楓最有見地。哪怕我是妖,他都不會嫌棄我。野百合也有春天,妖怪也會有人緣,你懂麽!”

他眼神倏地便幽暗了,那是危險的征兆。

她覺得不太妙,使勁地撐開跟他之間的距離:“時候不早了。你若沒意見,我可要約會去了哦?”

他未予理會,貼在她後腰上的手稍稍用力,便將她嵌到了自己身體上。

某一處的異常當即讓她臊紅了臉:“澹臺清寂,你要臉不?”

“不要臉,要你。”他低沈的語音如膠似漆般濃稠。

她低頭欲躲開他灼灼的註視,身子扭了幾下,沒能掙脫出分毫,反倒引誘得那一處越發地桀驁狂放。

他的手熟稔地探進她的衣裳內,於那小小的花骨朵上撚搓不過兩下,她就嚶嚀著似水般嘩嘩往地上傾瀉。

“不要……”她捶打他,軟綿綿地毫無力道。

水煙彌漫,桃花飄墜,芳草茵茵,溪流嬋媛,何等地引人入勝!那糯軟沙啞的聲音自然透著幾分迷醉與放浪,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滿掬了在手、滿斟了在杯,一醉方休。

半日後,香氣氤氳的寢殿中響起斷斷續續的呻吟:“你……快點兒……我還趕著出門呢……”

“……”

“你……不要逼我爆粗口啊……啊!——澹臺清寂你個混蛋!……別讓老子逮到機會……一定把你五花大綁……餵一堆春*藥……憋死你……”

“……”

“我給你銀子……拜托……好人……”

“……”

……

廝磨了半個時辰,魚非魚方才騰出身子來,急忙散夥地去後頭浴池洗了身子,重新梳妝了,一邊系著腰帶,一邊邁著大步往外走:“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再不抓緊,黃瓜菜都涼了!”

垂青緊緊跟在後頭,手裏拿著風氅、紙傘。旁邊的侍女,手中捧著痰盂、手爐、妝奩。

澹臺清寂瞅著她風風火火的架勢,心裏頗不是滋味:這個人常罵女間的男人“提上褲子就不認識人了”,殊不知,眼下的她就是那個德行。一點也不溫柔,十足的山賊土匪作風。

這哪是個女人?!女人哪有這樣的?

男人也沒有這樣雷厲風行的!太傷人了!

“魚非魚。”他喚她。

興沖沖的人戛然止步,麻利地轉身,孩子氣地瞪著他:“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會在火車上度過,下周四之後,恢覆更新,爭取月底前完結。

謝謝親的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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