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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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 許久不見,幸會, 幸會。”

“原來易兄也來參加審判史麟兒的百晬?”

“那當然。審判史大人來金陵數月, 還從來沒有開府設宴過,今天難得碰到一次機會, 我怎麽能錯過呢。”

“那你我一道登門?”

“正有此意。陳兄,請。”

兩個穿著綾羅綢緞的金陵鄉紳一番寒暄之後,並肩向寧府走去。在寧府門口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塊立著的牌子。

“凡賀禮過五銀者移步他處。”

“這……”陳姓鄉紳停下腳步楞住了。“五銀?”他看著身後家仆擡著的大木箱, 躊躇不前起來。

易姓鄉紳扶著胡須感慨的說到:“咱們這位審判史大人看來是一個清正廉明的人, 這是不願意讓人借機行賄賂之事。”

“那我帶的這些東西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留下價值五兩銀子的數額,其餘的都帶回去,不然這寫的很清楚了, 移步他處。”

陳姓鄉紳猶豫了一會兒, 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而後轉身對隨從交待道:“你把箱子裏的綢緞取出一匹來, 剩下的送回去。”

“是。”

之後, 兩人才一同走進寧府。與兩人一樣的還有很多人, 都被門口那塊牌子阻住了腳步, 然後將自己帶來的賀禮十去八九之後才進入寧家。

而此刻的寧家後院,白淑蘭和陸秋歌兩人前前後後的忙著百日宴的事情, 反倒是寧硯悠哉悠哉的窩在房間裏逗起了兒子。

小小的搖床中白嫩嫩的嬰孩兒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寧硯搬了把椅子趴在木框上,伸手撥弄著孩子的小臉。

“頌兒,快別睡了, 外面在給你準備百日宴呢, 快起來爹爹帶你去看熱鬧去。”

沒等他逗弄幾下, 被吵醒的嬰兒癟起嘴就嚎哭了起來,嚇了一大跳的寧硯連忙站起身,抱起嬰兒就連忙哄了起來。

“奧~乖,不哭,不哭。”

他哄了半天,不但沒有哄好,還把陸秋歌給招來了。

從寧硯手裏接過孩子,陸秋歌就拍了幾下,搖了搖,又哼上了兩聲,哭聲就止住了。

哄好孩子的陸秋歌嗔怪的瞪了寧硯一眼後,無奈的說到:“硯哥兒,你要是無聊就去前院幫忙去,別在這打擾頌哥兒睡覺了。”

“呃……”寧硯自知有錯,也不敢去看陸秋歌的眼睛,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裏好了。“秋歌,我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的柴浪的聲音:“大人。”

寧硯頓時如蒙大赦,討好的朝陸秋歌笑了笑,然後就走了出去。看著寧硯的背影,陸秋歌搖頭笑了笑。

看著懷裏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的她的小嬰兒,陸秋歌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你爹有時候真的像沒長大的孩子。”

嬰兒不知道他娘在說什麽,但因為鼻尖被點,咧開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門外,寧硯問起柴浪是什麽事,柴浪回到:“大人,您差人去鳳鳴縣請的管公子已經到府外了。”

寧硯聽後一喜。“文思兄到了?我這就去迎他。”說完,便快步向府門口走去。

寧府之外。

“文思兄!”

寧硯剛出門口就看到了站在了馬車旁的管光武。現在的管光武比之當年看起來成熟穩重了不少,還蓄了一點小胡子。

管光武見到寧硯,不管心裏如何高興,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如往常一樣不中聽。“幾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白凈,一點胡子都沒,跟太監似的。”

寧硯身後跟著的柴浪聽到這話,心裏突了一下,好奇管光武是什麽人起來,說寧硯跟太監似的,也不見寧硯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你的嘴就暫時歇停一會兒,等著一會兒宴席上喝酒吧。”寧硯笑道。

管光武抱胸說到:“呦,別以為你現在是什麽審判史我就怕你了。我如今的名頭可比你大多了,這大涼三十六府,哪裏不知道我文武散仙的名頭。”

“行,知道你厲害。快進來,有話進去說,別在這裏阻擋別人進府赴宴了。柴浪,你幫著把馬車安置一下。”

“是。”

**

隨著賓客到的越來越多,寧硯也清閑不起來了。換上一身嶄新的衣服,出來招待起客人來。

官場裏面,他對這樣應酬的事情已經熟悉了起來,做起來也能得心應手了。周旋在眾賓客之間,既不失禮數,也不會與誰走的太近,引的他人心懷不快。

“太守大人到——”

太守竇良鋒親至,寧硯和所有的賓客都起身親迎。在金陵的幾個月,竇良鋒和寧硯搭配的也算和諧。

竇良鋒處理的政務大多數寧硯都認同,就算有不讚同的地方,提了意見之後,竇良鋒也能接納。兩人聯署,一次就過,政務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也正因為兩人相處的不錯,寧硯兒子的百晬竇良鋒也選擇了親自上門赴宴。

“太守大人。”寧硯笑語迎了上去。

竇良鋒拱手笑道:“清墨,賀喜賀喜,本官在這裏祝令兒長命百歲,一生無災無憂。”

“清墨多謝大人美言。”

“本來想送上一副長命鎖的,但看到你在門口立的牌子,我就只能讓人將禮物給送回去了。”

寧硯拱手道:“讓大人見笑了。”

初來金陵時收下那幾張兌票,應該是這位太守默許那幾位商人送的,他收下,就相當於遞了一張投名狀。

現在,他還是絕了一些想賄賂他的人的心的好。所以他才會在門口立上了那麽一塊牌子。

將竇良鋒帶到主席坐下後,寧硯估計著人應該是基本到齊了,就讓人去後院請陸秋歌將孩子給抱出來。

百晬一共要行二禮,一為認舅禮,二為命名禮。

寧硯讓人從寧安府將管光武請來金陵,其中的一個緣由就是認舅禮。他在大涼,能真心相待的同輩朋友也只有管光武而已。

一會兒後,小寧頌穿著一身喜慶的百家衣被陸秋歌抱了出來。小寧頌也不怕生,趴在陸秋歌的懷裏,眼珠子左左右右的打量著周圍一切。

寧硯朝小寧頌拍了拍手。“頌兒,來讓爹爹抱抱。”

結果小寧頌依舊趴在陸秋歌懷裏,絲毫沒有搭理寧硯的意思,可見周圍的景色比寧硯這個爹有吸引力多了。

竇良鋒大笑道:“哈哈哈,清墨,定是你平日忙於公務,甚少與令兒相處。”

“我平日裏可不少陪他,怕是剛才將他鬧醒,生氣不願意理我了。”說著,寧硯用筷子沾了一點酒點在了小寧頌的嘴唇上。

“我賠罪,頌兒,給我笑一個。”

結果小寧頌在陸秋歌的衣服上蹭了蹭,將嘴上的濕跡蹭掉,縮在陸秋歌懷裏連周圍的熱鬧也不看了。

寧硯放下筷子,嘀咕了一句:“臭小子。”

與竇良鋒同座一桌的寧遠志心下一動,出聲問道:“不知令公子之名‘song’是何字?”

寧硯認識寧遠志,對他問出這句話心裏也有點數,也不隱瞞,朗聲道:“取自《詩·大序》: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寧頌。”

寧遠志放在桌下腿上的手顫了一下,面上一點異常都沒有,笑道:“頌,是好名字,好名字。”

公,公字輩,果然是,果然是!

經寧遠志這麽一問,命名禮也就算是舉行了。接下來就是認舅禮。管光武早在來之前,寧硯就告知了他這件事。

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長命鎖給小寧頌帶上,然後由陸秋歌抱著小寧頌行了認舅禮。

在場的人除了寧家的三個人,沒人認識管光武,不由得紛紛猜測起他的身份來。不少人都覺得他應該是寧硯從上元府請來的權貴之人。

行完認舅禮後,管光武朝寧硯擡了擡下巴,說到:“你兒子以後要叫我一聲舅舅,你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哥哥。”

寧硯裝作沒聽到,揚聲道:“開宴!寧硯先代我兒敬各位一杯,多謝諸位今日來此參加他的百晬。”

“寧大人客氣了。”

因為已近臘月,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怕小寧頌凍著,所以出來露了個面後就被陸秋歌抱了回去,回去的時候已經在陸秋歌的懷裏睡著了。

**

百日宴後,管光武在金陵待了四天就啟程回鳳鳴縣了。寧硯也開始忙碌起來,臨近年末,府衙裏要處理的事情也多了起來。

這天,寧硯忙裏偷閑,難得空出了一天,準備好好陪陪陸秋歌和小寧頌,但是一大早就有人登門了。

“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見這位寧家家主?”

白淑蘭想了一下後,拒絕了。“你先去看看寧氏一族的態度再說。”

“也好。”

從房間出來後,寧硯便徑直去了正堂。金陵寧家來了兩個人,族長寧遠志,以及其子寧磊。

看到寧硯出現,兩人都站了起來。“寧大人。”

寧硯也回道:“寧族長,寧典史。二位請坐。”待兩人坐下後,寧硯問道:“不知寧族長來找我所謂何事?”

“我想問問寧大人,十天後,臘月二十五,寧氏開宗祠祭祖,大人是否有意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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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宵節的末尾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吃了元宵湯圓,全家團團圓圓,平平安安。聽說今晚十一點五十四的月亮很圓,熬夜的人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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