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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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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來臨了,青南市的幸存者們像過冬的螞蟻似的,悄悄摸摸的從各個隱蔽的安全點鉆出來。

原本的大街上很快就湧出一夥又一夥的人群,大家睜大了眼睛,雙眼放光的跟鬼子進村似的,沿街掃蕩著每一個店鋪,大家夥目的只有一個——尋找食物和水!末世來臨的日子不好過啊,食物腐爛得快,難保存,露天的水源更是變成了比劇毒還要毒的毒藥,喝上一口兩三分鐘送你見上帝,光青南市因為誤飲露天水源而失去生命的已經有上萬人了!

日子苦啊!!不吃東西還能熬個兩三天,可不喝水,那不是要人命嘛!!幸存者們哪個不是嗓子冒煙兒的頂著大太陽辛辛苦苦的收尋物資?特別是瓶裝的飲料,如果是礦泉水更好!現在黑市上一瓶純凈水的價格已經升到1包壓縮餅幹了,由此可見青南市水源的極度缺乏。

昨天下午,一千來號人聚集起來向郊區那個據說擁有無數食物與水的別墅區沖擊而去,整個青南市消息靈通的幫派頭頭們紛紛豎起耳朵,擦亮眼睛,想看看那個地方究竟是怎麽回事,是雞蛋還是石頭,就由那些沒腦子的沖動家夥們用他們的鮮血來驗證吧!

驗證的結果,讓那些頭頭們像受到驚嚇的小狗似的,瞬間夾緊了尾巴不敢動彈。那一千人變三百人會不會有點太兇殘了?那像個巨大的碗似的扣在別墅區天空的綠色雲層是個神馬東東?!!那剩下的三百人眉頭間怎麽個個都點了個黑印,還說那是奴隸印記?!這都神馬年代了,還奴隸?點子紮手啊!!!!頭頭們決定還是先按兵不動,看看再說。

“咦?!張大娘?!”

街盡頭緩緩的走來一隊行人,裏面十個人中有八個都拉著一個平板車,車上密密實實的蓋著一層油布。有人眼尖,認出了打傘跟著車隊走的其中一個正是跟他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

“呦,是阿毛呀!”張大娘以前眼睛有點老花,可末世後早好了,現在眼神兒精得一裏外都能看清楚人臉,當即就笑瞇瞇的回了話。

“您昨兒不是跟著兒子搬去了郊外,今兒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是落了什麽東西?!”阿毛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這會兒頭頂著一個用無沿帽加上幾片花絲巾改造而成的自制遮陽帽,整個人別提有多滑稽了。

“現在這世道,每天能吃飽有水喝就是不錯的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張大娘看著阿毛被太陽曬得滿頭是汗,不由的感嘆道。

“那大娘回來是?”阿毛摸了摸頭上的汗珠子,仔細的打量著張大娘的面貌。他們都是鄰居,幾十年的老街坊了,誰家有難都會幫上一把,張大娘兒子雖然混點黑,但也是從小穿開襠褲玩泥巴玩到大,平時特有義氣,哪家被偷了被搶了,找他絕對能把失物給弄回來。昨天他回家後被興奮得全身發抖的媳婦兒拉著blabla說了半天,才聽她說明白張大娘是跟著兒子去了郊外,再到陽臺上看著東南方向那一大片飄在天空的綠色雲彩,真不知那是福還是禍。

不過現在,只看張大娘紅光滿面的打著一把紫色遮陽傘那悠閑樣兒,用腳趾頭都猜到她是撞著了大運。

“還能是幹嘛,當然是來給老街坊們指條活路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他們不遠處笑著傳來。阿毛一扭頭,剛剛努力拉著板車的幾個人走到了樓下的陰涼處,正脫著身上包得嚴嚴實實的防曬服,其中說話的那位滿頭白發,一身的精氣神壯實得像小夥子似的。

“李大爺!”阿毛失聲喊道,急忙快步跑了過去,張阿姨打著傘也跟了過去。

“李大爺,您怎麽也回來了?猴子和黃毛沒事吧?昨天聽說他們受傷了,也沒見著!”阿毛和黃毛、猴子還有張大娘的兒子升子四個從小玩到大,雖然最後就他一個沒往歪路上走,但情份還是有的,媳婦兒昨天慌裏慌張的沒說清楚,現在總算可以跟李大爺好好打聽打聽了。

“黃毛和猴子沒啥問題,好好的養就成!”李大爺笑著拍了拍阿毛的肩膀,這孩子也不容易,前兩年爹媽剛死,媳婦兒懷了孕,岳父岳母身體又不好,一家子全指望著他呢。

熟悉的街坊鄰居們早就裏三層外三層的把李大爺他們圍得水洩不通,他們對那個神密而又強大的別墅區早就好奇得撓心抓肺了,好不容易碰以李大爺他們回來,還不一個勁兒的問個夠?!!

“李大爺,在東邊兒天上的飄得那一大片是什麽啊?”

“張大娘,別墅區裏面是不是上千精兵強將,個個全副武裝殺人如麻?”

“李大爺,一千多人去了只剩三百多,您孫子在那不怕被人家給喀擦了?”說的那人齜牙咧嘴的在脖子上用手那麽一滑,氣得李大爺直接打落了他的手。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李大爺恨恨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大聲嚷道:“我那倆孫子可是和別墅區簽了十年契約的!這十年裏,幹夠12個小時,天天吃飽穿暖,外加兩頓工作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聽午餐肉罐頭來。

“瞧見沒!這就是他們虎哥給的!我倆孫子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專門和幾個兄弟從牙縫裏省出來給那兩小子補充營養的!我那孫子孝順,直給給了我一聽,我不要,他們說我不吃他們也不吃,於是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李大爺炫耀的晃動著手上的罐頭,拼命的顯擺著自個兒孫子多麽多麽孝順,他是多麽多麽的慈愛偉大。

“咕嘟!”阿毛看著罐頭標簽上的粉色肉塊不爭氣的咽了口口水,以前沒覺得午餐肉這種加多了澱粉的垃圾食品有什麽好吃的,可現在清湯寡水的喝了一個多星期的大米粥和白開水,天天啃著發黴的面包蛋糕啥的,午餐肉那種油膩膩的味兒在腦子裏通通變成了香味兒,嘴裏的口水泛濫成災。

咕嘟~~咕嘟~~

一個人咽口水動靜不到,近百個人同時往下咽口水,那場面可就相當壯觀了。

“行啦行啦!別饞他們了!我們還要辦正事兒呢!”張大娘沒好氣的從李大爺手上奪過午餐肉往他上衣兜裏裏一塞。

“張大娘,您回來是有事情要辦的?!”阿毛心不在焉的問道,眼神不由自主的在李大爺鼓鼓囊囊的上衣兜裏轉悠。

“當然!我們是來招工的!”她從平板車上拿下一個折疊桌和一把椅子,又從身上的挎包裏掏出一個黑色筆記本和筆,正兒八經的戴起老花鏡,把本子攤在桌子上,當起了記錄員。

“招工?!!”

轟!!

仿佛在人群中投下個深水炸彈似的,所有人覺得自個兒耳朵嗡嗡直響,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招工!!

這兩個詞兒在太平盛世裏很常見,可在末世裏,這詞兒就有點怪了。這會兒哪有啥工程要做啊?!青南市是農業大省,那些大型工廠啥的就別想在這裏紮根。張大娘猛的說出招工這倆詞兒,還真把在場的人給鎮住了。

“張,大娘啊!您這招工,是讓我們幹啥呢?!”阿毛仗著從小在張大娘家混飯的交情,首先開口問道,所有人急忙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招工當然是讓你們幹活啦!”張大娘心知現在的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於是就幹脆的把來意一五一十說清楚。

今天早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別墅區外的帳篷營地早早的就有人起來收集草木的汁液,自從知道能弄到幹凈的水源,幾乎營地裏所有能走動的都爬起來,人手一把小刀,帶著幾個空礦泉水瓶子向不遠處的小樹林走去。

小樹林樹底下全都是半人高的拇指粗的青草地,別墅區裏的人沒說錯,清晨裏斷裂草莖裏流出的汁液是最的,昨天下午要割斷十根青草才能灌滿一個塑料瓶,現在三根青草就能灌滿一瓶子。

隨著太陽的升起,勤勞的人們灌滿了一瓶又一瓶淡綠色,即使累得全身酸痛,看著豐富的收獲,心裏也是甜蜜的。

虎哥在太陽升起後突然一個激靈,那位秦總好像說今天8點要到大門口集合吧?

他全身的冷汗呦,在小風吹過後涼颼颼的。

“猴子?黃毛?!”他下意識大喊起兩個左膀右臂的名字。

“虎哥,他們還在養傷呢!您有啥事兒?!”一個帶著有金邊眼鏡的年輕人從草叢裏鉆出來,手裏拎著半瓶青草汁液奇怪的問道。

虎哥一拍腦袋,對啊,猴子黃毛昨天受傷了,還躺在床上呢!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哎呀,先別說這個。升子,現在幾點了?!!”

那個叫升子的斯文青年頓時一楞,隨即苦笑道:“虎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凡是用電的東西早就成了廢物!我哪知道為會兒幾點啊?”

“集合!集合!腦門上有黑印的集合!”虎哥一聽,急得扯著嗓子吼著所有人集合。

他嗓門兒大,喊得又急,分散在草叢裏的漢子們急慌慌的順著他的聲音跑來。

“快快快,現在大概也就七點多,我們快去大門口集合!”虎哥昨天把所有帶黑印的兄弟大概的記了一遍,感覺人數夠了後,就帶著人向別墅大門撒丫子跑去。

當他們跑到大門口時,值班的傭兵們還笑著說道:“哥們兒,七點半不到就來了,挺會表現的啊!”

虎哥一使眼色,幫裏比較善長外交的兄弟們急忙上前和人家拉起了家常,在得到現在就機械表還能用這個消息後,大門打開了,青湘打著哈欠,身後幾個民工拉著五輛板車走了出來。

“三天內,把方圓十公裏的草木全部砍伐清除掉!車上是你們這幾天的的夥食!好了,就這些!”言簡意賅,說完後,她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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