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要跟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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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烽如此聽話， 禹烽母親反而更加忐忑。
生怕兒子給她憋一個什麽大招。
不過，是她開口制止的，也只好先忍著不安， 等兒子另外擇日跟他們說。
禹烽就在父母家住下來。
他陪伴爸爸在家裏小院澆澆花， 散散步， 也陪媽媽去購物shopping，耐心十足。
禹烽父母晚上臨睡時， 互相猜測。
“兒子這是有喜歡的人了，來跟我們報備吧？”
“看樣子是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禹烽母親很擔心。
“什麽樣都行， 他喜歡不就好了？”禹烽父親還是很開明的。
“當然不行了。要對他好， 愛他才行。不然……再遇到個負心人，多傷兒子的心啊。”禹烽母親嘆道，“怎麽突然就有了個喜歡的人呢， 他之前跟咱們聯絡的時候， 一點征兆都沒有啊。”
“之前肯定還沒決定告訴咱們。現在大概水到渠成了，所以才來跟咱們說。”禹烽父親道。他見妻子如此緊張， 便安慰道， “他都這麽大了， 做什麽事都會有他的考量的，你別這麽擔心。我們給他支持和祝福不就好了？”
“不好。”禹烽母親眼眶一紅，想要落淚， “晴晴的事， 我真是不敢想……想起來就……”
她哽咽出聲，趴在老公肩頭低聲啜泣著。
禹烽父親摟住她， 安撫著輕拍著她的背：“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太難過。”
“你這樣擔心， 反而給兒子很大壓力。他以後不敢來看我們了，有什麽事也不敢跟我們說了。”禹烽父親耐心跟妻子溝通，“他肯來看我們，跟我們說他的近況，說他的愛人，難道不是好事嗎？你想他什麽都瞞著我們嗎？”
禹烽母親搖搖頭：“不想。”
“那不就行了？”禹烽父親給她擦擦眼淚，“好了，別哭了，明天眼睛該腫了。”
禹烽母親調整了情緒，點點頭。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無須太過緊張。”禹烽父親拍拍她，“睡吧，別多想了。”
“嗯。”
禹烽並不知道父母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他自己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有些想念顧子昂的懷抱。
而且，對於他要跟父母說的事，他也毫無把握。
子昂跟他們家的牽絆實在太多，他知道，父母一定會反對的。
他要好好找到切入口才行。
翌日。
禹烽起床很早，他去廚房忙碌了一早上，做出自己所能做的飯菜，擺了一桌。
看到爸媽起床，他笑容滿面地打招呼：“爸媽，來嘗嘗我的手藝。”
禹烽父母對視一眼，笑道：“那必須要嘗嘗。許久未見，你也會做飯了？”
“嗯，新學的。”禹烽很自然地說道，“我想學了做給喜歡的人吃。”
禹烽母親拉開椅子的動作一頓，勉強維持笑容：“那我跟你爸沾光了。”
“也想做給你們吃啦。”禹烽補充道，“就是技術還不太好，可能不好吃。”
“沒事，心意到了就好。我看著也不錯。”禹烽父親夾起一塊蛋餅嘗了一口，“嗯，有點鹹了，下次少放點鹽就行。”
“好的。”禹烽也拉開椅子坐下，跟父母一起用早餐。
早餐後，他把飯桌收拾了，然後來到客廳。
父母已經坐在沙發上，一副等待他的樣子。
禹烽深吸一口氣，知道父母應該也做好了準備。他上前，在父母對面坐下，認真看著他們：“爸，媽，我想你們也應該猜到了。我這次來的目的。”
“你有喜歡的人了？想帶給我們看看？”禹烽父親問。
“嗯，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不只是喜歡，我很愛他。我跟他已經有了孩子，孩子快兩個月了。”禹烽道。
禹烽父母瞪大眼睛：“都懷孕兩個月了？”所以……“是想盡快結婚嗎？”
“不是。”禹烽否定，“不是懷孕兩個月，是孩子已經生下來兩個月了。”
他在父母面面相覷的表情下，又補充：“沒錯，我是想跟他結婚。”
“你這孩子，怎麽這會兒才跟我們說？”禹烽母親埋怨了他一句，“在她剛懷孕的時候就該告訴我們啊，難道我們還會不讓你幸福？”
“是我錯了。”禹烽乖乖承認錯誤，“他剛懷孕的時候，我還沒想過跟他在一起。我那時候……大概瘋魔了。”
“什麽瘋魔不瘋魔的，你……這話什麽意思？”禹烽父母一頭霧水。
禹烽站起身來，跪在了父母面前：“爸，媽，你們也認識他。他就是……顧子昂。”
“什麽？！”禹烽父母被他這句話驚得站起來，“你、你說什麽？！顧子昂？！”
“是。”禹烽仰著頭，盯著父母，“我還愛他，晴晴死後，我遷怒於他，把他綁架到自己的實驗室裏，跟他糾纏不休，還對他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禹烽母親不肯聽他說話，只是流著淚搖頭：“不行！不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媽！”禹烽提高音量，“晴晴的事，只是意外，跟他沒關系的。其實，你跟爸也都知道。這一切……都是晴晴的劫數……如果把這些都算在子昂身上，太不公平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還是做哥哥的嗎！”禹烽母親伸手打在禹烽身上，情緒有些失控，“他娶了晴晴卻沒照顧好她，他還有什麽臉來招惹你！他憑什麽！你又為什麽！你為什麽啊……那麽多人你不選，偏偏選他，到底是為什麽啊……”
禹烽沒有閃躲，任母親的責打落在肩頭胸口，他堅定地擡頭，一字一頓道：“晴晴當初懷的孩子不是子昂的。子昂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她結婚，並答應照顧她。意外的事，他也不想的。如果你們要怪，就怪你們沒好好關心女兒，連她懷了誰的孩子都不知道。”
“你——你——”禹烽母親僵住了，她指著禹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禹烽父親也十分震驚，他一邊順著妻子的背，一邊消化兒子說的真相。
他還能保持一點理智：“你怎麽知道？”
禹烽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他自棄道：“我開始也想過為晴晴報仇，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但後來發現真相，才後悔莫及，差點失去他。”
“他一直很愛我。現在我們還有了孩子，是個女孩兒，他建議取名婉晴。”禹烽道，“他也很想念晴晴，但我不能一直讓他付出，所以，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結婚。”
“你……”禹烽父母不知還能說些什麽。
雙方僵住了。
禹烽說：“我也很愛他，孩子是他生的。你們知道我跟Lee是好朋友，Lee研究的醫學方向就是如此，我當初……先對不起他的。讓他孕育了我們的孩子。”他堅定地說，“我非他不可。”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愛上別的人了。”禹烽雖然跪在地上，氣勢卻是很強，“爸媽，我也愛你們，但我不會因為你們放棄他。如果……你們不接受他，我也不怪你們。總之，我肯定會跟他在一起。你們之間可以不來往，我會定期來探望你們，照顧你們。”
禹烽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禹烽父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禹烽母親只是流淚。
禹烽父親還算冷靜，他聽到禹烽說Lee的科研方向，便知道顧子昂經歷了什麽。
如今孩子也已出生，他們兩人之間的牽絆只會更深。
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們老人家總是會慢半拍——哪怕他們也在努力跟上年輕人的潮流。
禹烽父親自詡經常看年輕人喜歡看的東西，也會去學習。譬如星網、同性相戀、虛擬游戲等，他都有所了解，已經算是個很潮的老人家了，卻還是有些事情接受不了。
——比如，男人懷孕生子的事。
當然，他接受不了，倒是也不代表他反對。
今日，兒子跟他們說的事，實在太令人震驚，他們還需好好消化一番才行。
尤其是妻子。
禹烽父親看著跪地的兒子，和懷中哭泣的妻子，良久，才開口：“你起來吧。”
“爸……”禹烽感動地喚了一聲。
“你先別說話了。”禹烽父親制止他，“這件事我們知道了。但你自己也清楚，這事太突然，我們還要想想。”
“謝謝爸。”禹烽看了一眼母親，“也謝謝媽。”
他起身，緩和了語氣：“我不強求，我只是……我只是……也想要你們的祝福。但，如果你們心裏太難受，也可以打我罵我，恨我惱我，千萬別憋在心裏。我愛他，也愛你們。”
禹烽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我出去轉轉。”
禹烽離開後，禹烽母親才將方才壓抑的哭泣釋放出來，她癱軟在沙發上，淚流滿面：“這……這都是……為什麽啊……”
禹烽父親隨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摟著她，輕拍安慰：“好在，他沒欺瞞我們。”
“你……你怎麽這麽平靜！”禹烽母親擦拭著眼淚，“你真的一點不在乎嗎？他要跟那個人在一起……”
禹烽父親嘆了口氣：“如果他不跟我們說，我們常年居住在國外，也不一定什麽時候才能知道。”
“我寧願他瞞著我們！”
“你真這麽想？”禹烽父親臉上露出幾分痛苦，“晴晴當初……就是什麽都瞞著我們……才……才導致她離開我們。”
禹烽有一句話說對了，如果他們對女兒能夠更關心一些，如果能早日察覺她懷孕的事，如果不逼問她喜歡的人是誰，她或許也不會鋌而走險，找到顧子昂假結婚。如果她能得到父母的支持和愛護，或許也不會整日惶惶，擔心自己被發現撒謊，心態好的話……孩子說不定能平安生下來，她也不會離開人世……
禹烽父母在家中，沈默相擁消化著兒子扔給他們的重磅炸彈。
而禹烽，則在附近一個小樹林盲目地散著步。
說出那些話，他也用了很大的勇氣和決心。
他不願傷害父母，也不會放棄顧子昂。
這一步很難走，但他終究邁出了第一步。
禹烽找了棵大樹靠坐下來，打開聯絡器，聯絡顧子昂。
“你在外面？”顧子昂看到他後面是草地和樹林，有些詫異。
“嗯，這邊空氣很好，出來散散步。一會兒正好去附近找地方吃午飯。”
“你怎麽了？怎麽無精打采的？”顧子昂問，“是事情不順利嗎？”
“有一點。”禹烽沒告訴顧子昂他是回父母家，顧子昂以為他集團推進新項目不順利。
“那也別太著急了。實在不行就回家來，我給你投資。”顧子昂笑道，“我們星耀傳媒還是很賺錢的。”
娛樂業一向賺錢，這事禹烽也知道。
他笑起來：“嗯，那我先謝謝你了。你之前剛跟我們集團合作，現在又解決我的投資問題，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你還想過離開？”顧子昂挑眉。
“當然不是。”禹烽趕緊改口，他看著顧子昂，軟軟撒嬌，“我想你了……”
顧子昂笑起來，他走到嬰兒房，把顧婉晴抱起來，給禹烽看：“我跟寶寶也想你了。你處理好事情，就快點回來。”
“好……”禹烽隔空吻了吻他們，“我愛你們。”
顧子昂回了一吻：“我也愛你。”
禹烽心稍稍定了定，他問：“子昂，你之前是不是錄制過你懷孕時的影像？”
“嗯，怎麽了？”
“我想看，還有後來我們一起拍的，我們跟寶寶在一起的影像。”
“好，我整理一下，發給你。”
“謝謝。我看著你們，會更有動力。”
“隨時可以聯絡啊。”顧子昂雖然這麽說，還是去給他整理了，“行吧，之前也沒看出來你這麽黏人啊……”
“我只黏你。”禹烽道。
顧子昂笑笑：“掛斷了啊，你好好吃飯。別有壓力。”
“放心吧，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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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她開口制止的，也只好先忍著不安， 等兒子另外擇日跟他們說。
禹烽就在父母家住下來。
他陪伴爸爸在家裏小院澆澆花， 散散步， 也陪媽媽去購物shopping，耐心十足。
禹烽父母晚上臨睡時， 互相猜測。
“兒子這是有喜歡的人了，來跟我們報備吧？”
“看樣子是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禹烽母親很擔心。
“什麽樣都行， 他喜歡不就好了？”禹烽父親還是很開明的。
“當然不行了。要對他好， 愛他才行。不然……再遇到個負心人，多傷兒子的心啊。”禹烽母親嘆道，“怎麽突然就有了個喜歡的人呢， 他之前跟咱們聯絡的時候， 一點征兆都沒有啊。”
“之前肯定還沒決定告訴咱們。現在大概水到渠成了，所以才來跟咱們說。”禹烽父親道。他見妻子如此緊張， 便安慰道， “他都這麽大了， 做什麽事都會有他的考量的，你別這麽擔心。我們給他支持和祝福不就好了？”
“不好。”禹烽母親眼眶一紅，想要落淚， “晴晴的事， 我真是不敢想……想起來就……”
她哽咽出聲，趴在老公肩頭低聲啜泣著。
禹烽父親摟住她， 安撫著輕拍著她的背：“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太難過。”
“你這樣擔心， 反而給兒子很大壓力。他以後不敢來看我們了，有什麽事也不敢跟我們說了。”禹烽父親耐心跟妻子溝通，“他肯來看我們，跟我們說他的近況，說他的愛人，難道不是好事嗎？你想他什麽都瞞著我們嗎？”
禹烽母親搖搖頭：“不想。”
“那不就行了？”禹烽父親給她擦擦眼淚，“好了，別哭了，明天眼睛該腫了。”
禹烽母親調整了情緒，點點頭。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無須太過緊張。”禹烽父親拍拍她，“睡吧，別多想了。”
“嗯。”
禹烽並不知道父母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他自己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有些想念顧子昂的懷抱。
而且，對於他要跟父母說的事，他也毫無把握。
子昂跟他們家的牽絆實在太多，他知道，父母一定會反對的。
他要好好找到切入口才行。
翌日。
禹烽起床很早，他去廚房忙碌了一早上，做出自己所能做的飯菜，擺了一桌。
看到爸媽起床，他笑容滿面地打招呼：“爸媽，來嘗嘗我的手藝。”
禹烽父母對視一眼，笑道：“那必須要嘗嘗。許久未見，你也會做飯了？”
“嗯，新學的。”禹烽很自然地說道，“我想學了做給喜歡的人吃。”
禹烽母親拉開椅子的動作一頓，勉強維持笑容：“那我跟你爸沾光了。”
“也想做給你們吃啦。”禹烽補充道，“就是技術還不太好，可能不好吃。”
“沒事，心意到了就好。我看著也不錯。”禹烽父親夾起一塊蛋餅嘗了一口，“嗯，有點鹹了，下次少放點鹽就行。”
“好的。”禹烽也拉開椅子坐下，跟父母一起用早餐。
早餐後，他把飯桌收拾了，然後來到客廳。
父母已經坐在沙發上，一副等待他的樣子。
禹烽深吸一口氣，知道父母應該也做好了準備。他上前，在父母對面坐下，認真看著他們：“爸，媽，我想你們也應該猜到了。我這次來的目的。”
“你有喜歡的人了？想帶給我們看看？”禹烽父親問。
“嗯，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不只是喜歡，我很愛他。我跟他已經有了孩子，孩子快兩個月了。”禹烽道。
禹烽父母瞪大眼睛：“都懷孕兩個月了？”所以……“是想盡快結婚嗎？”
“不是。”禹烽否定，“不是懷孕兩個月，是孩子已經生下來兩個月了。”
他在父母面面相覷的表情下，又補充：“沒錯，我是想跟他結婚。”
“你這孩子，怎麽這會兒才跟我們說？”禹烽母親埋怨了他一句，“在她剛懷孕的時候就該告訴我們啊，難道我們還會不讓你幸福？”
“是我錯了。”禹烽乖乖承認錯誤，“他剛懷孕的時候，我還沒想過跟他在一起。我那時候……大概瘋魔了。”
“什麽瘋魔不瘋魔的，你……這話什麽意思？”禹烽父母一頭霧水。
禹烽站起身來，跪在了父母面前：“爸，媽，你們也認識他。他就是……顧子昂。”
“什麽？！”禹烽父母被他這句話驚得站起來，“你、你說什麽？！顧子昂？！”
“是。”禹烽仰著頭，盯著父母，“我還愛他，晴晴死後，我遷怒於他，把他綁架到自己的實驗室裏，跟他糾纏不休，還對他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禹烽母親不肯聽他說話，只是流著淚搖頭：“不行！不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媽！”禹烽提高音量，“晴晴的事，只是意外，跟他沒關系的。其實，你跟爸也都知道。這一切……都是晴晴的劫數……如果把這些都算在子昂身上，太不公平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還是做哥哥的嗎！”禹烽母親伸手打在禹烽身上，情緒有些失控，“他娶了晴晴卻沒照顧好她，他還有什麽臉來招惹你！他憑什麽！你又為什麽！你為什麽啊……那麽多人你不選，偏偏選他，到底是為什麽啊……”
禹烽沒有閃躲，任母親的責打落在肩頭胸口，他堅定地擡頭，一字一頓道：“晴晴當初懷的孩子不是子昂的。子昂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她結婚，並答應照顧她。意外的事，他也不想的。如果你們要怪，就怪你們沒好好關心女兒，連她懷了誰的孩子都不知道。”
“你——你——”禹烽母親僵住了，她指著禹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禹烽父親也十分震驚，他一邊順著妻子的背，一邊消化兒子說的真相。
他還能保持一點理智：“你怎麽知道？”
禹烽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他自棄道：“我開始也想過為晴晴報仇，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但後來發現真相，才後悔莫及，差點失去他。”
“他一直很愛我。現在我們還有了孩子，是個女孩兒，他建議取名婉晴。”禹烽道，“他也很想念晴晴，但我不能一直讓他付出，所以，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結婚。”
“你……”禹烽父母不知還能說些什麽。
雙方僵住了。
禹烽說：“我也很愛他，孩子是他生的。你們知道我跟Lee是好朋友，Lee研究的醫學方向就是如此，我當初……先對不起他的。讓他孕育了我們的孩子。”他堅定地說，“我非他不可。”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愛上別的人了。”禹烽雖然跪在地上，氣勢卻是很強，“爸媽，我也愛你們，但我不會因為你們放棄他。如果……你們不接受他，我也不怪你們。總之，我肯定會跟他在一起。你們之間可以不來往，我會定期來探望你們，照顧你們。”
禹烽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禹烽父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禹烽母親只是流淚。
禹烽父親還算冷靜，他聽到禹烽說Lee的科研方向，便知道顧子昂經歷了什麽。
如今孩子也已出生，他們兩人之間的牽絆只會更深。
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們老人家總是會慢半拍——哪怕他們也在努力跟上年輕人的潮流。
禹烽父親自詡經常看年輕人喜歡看的東西，也會去學習。譬如星網、同性相戀、虛擬游戲等，他都有所了解，已經算是個很潮的老人家了，卻還是有些事情接受不了。
——比如，男人懷孕生子的事。
當然，他接受不了，倒是也不代表他反對。
今日，兒子跟他們說的事，實在太令人震驚，他們還需好好消化一番才行。
尤其是妻子。
禹烽父親看著跪地的兒子，和懷中哭泣的妻子，良久，才開口：“你起來吧。”
“爸……”禹烽感動地喚了一聲。
“你先別說話了。”禹烽父親制止他，“這件事我們知道了。但你自己也清楚，這事太突然，我們還要想想。”
“謝謝爸。”禹烽看了一眼母親，“也謝謝媽。”
他起身，緩和了語氣：“我不強求，我只是……我只是……也想要你們的祝福。但，如果你們心裏太難受，也可以打我罵我，恨我惱我，千萬別憋在心裏。我愛他，也愛你們。”
禹烽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我出去轉轉。”
禹烽離開後，禹烽母親才將方才壓抑的哭泣釋放出來，她癱軟在沙發上，淚流滿面：“這……這都是……為什麽啊……”
禹烽父親隨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摟著她，輕拍安慰：“好在，他沒欺瞞我們。”
“你……你怎麽這麽平靜！”禹烽母親擦拭著眼淚，“你真的一點不在乎嗎？他要跟那個人在一起……”
禹烽父親嘆了口氣：“如果他不跟我們說，我們常年居住在國外，也不一定什麽時候才能知道。”
“我寧願他瞞著我們！”
“你真這麽想？”禹烽父親臉上露出幾分痛苦，“晴晴當初……就是什麽都瞞著我們……才……才導致她離開我們。”
禹烽有一句話說對了，如果他們對女兒能夠更關心一些，如果能早日察覺她懷孕的事，如果不逼問她喜歡的人是誰，她或許也不會鋌而走險，找到顧子昂假結婚。如果她能得到父母的支持和愛護，或許也不會整日惶惶，擔心自己被發現撒謊，心態好的話……孩子說不定能平安生下來，她也不會離開人世……
禹烽父母在家中，沈默相擁消化著兒子扔給他們的重磅炸彈。
而禹烽，則在附近一個小樹林盲目地散著步。
說出那些話，他也用了很大的勇氣和決心。
他不願傷害父母，也不會放棄顧子昂。
這一步很難走，但他終究邁出了第一步。
禹烽找了棵大樹靠坐下來，打開聯絡器，聯絡顧子昂。
“你在外面？”顧子昂看到他後面是草地和樹林，有些詫異。
“嗯，這邊空氣很好，出來散散步。一會兒正好去附近找地方吃午飯。”
“你怎麽了？怎麽無精打采的？”顧子昂問，“是事情不順利嗎？”
“有一點。”禹烽沒告訴顧子昂他是回父母家，顧子昂以為他集團推進新項目不順利。
“那也別太著急了。實在不行就回家來，我給你投資。”顧子昂笑道，“我們星耀傳媒還是很賺錢的。”
娛樂業一向賺錢，這事禹烽也知道。
他笑起來：“嗯，那我先謝謝你了。你之前剛跟我們集團合作，現在又解決我的投資問題，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你還想過離開？”顧子昂挑眉。
“當然不是。”禹烽趕緊改口，他看著顧子昂，軟軟撒嬌，“我想你了……”
顧子昂笑起來，他走到嬰兒房，把顧婉晴抱起來，給禹烽看：“我跟寶寶也想你了。你處理好事情，就快點回來。”
“好……”禹烽隔空吻了吻他們，“我愛你們。”
顧子昂回了一吻：“我也愛你。”
禹烽心稍稍定了定，他問：“子昂，你之前是不是錄制過你懷孕時的影像？”
“嗯，怎麽了？”
“我想看，還有後來我們一起拍的，我們跟寶寶在一起的影像。”
“好，我整理一下，發給你。”
“謝謝。我看著你們，會更有動力。”
“隨時可以聯絡啊。”顧子昂雖然這麽說，還是去給他整理了，“行吧，之前也沒看出來你這麽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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