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還說……我之前虧欠過你……所以叫我對你好一點。”禹烽繼續道。

顧子昂看著他雖然因為“羞愧”而漲紅了臉， 卻仍然不願隱瞞自己的誠摯表情，一顆心化成了一汪春水，軟得稀裏糊塗， 真是想把人抱在懷裏好好揉一通。

就像揉乖巧的貓咪一樣。

而實際上， 顧子昂也這樣做了， 他把禹烽攬過來，狠狠抱住， 揉了揉他的頭發：“傻瓜。”

“你不要生我的氣。”禹烽道，“雖然不至於一見鐘情，但我對你是一見面就有好感的。你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了。你肯冒著生命危險去賀蘭亭那裏搶我， 就表明了你對我有好感啊。”

“可是……因為系統的關系……我、我還是作弊了。”

“笨蛋， 你不說系統的事，我又不可能跑到你腦子裏去窺探。”顧子昂捧著他的臉，認真道， “你既然肯把所有的秘密告訴我， 就說明你對我是真愛。”

“你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顧子昂笑道，“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怎麽這麽好啊……”禹烽皺眉， “你之前問我是不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其實我沒有， 我想，有預知未來能力的人是你才對吧？”

“也可以這麽說吧。”顧子昂笑了笑，“我的第六感還是很強的。”

“對了， 我真正要說的， 不是這件事。”禹烽被顧子昂捧著臉，有點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 顧子昂湊過去親了親他，才松開他， “那是什麽事？你還有多少小秘密啊？我的男主角？”

禹烽眨眨眼，輕咳一聲，眼神飄忽著支吾道：“你……你說的‘懷孕’之事……很有可能成真。”

“哦？”顧子昂怕讓禹烽的坦誠沒有得到回應，就特意做出驚訝的樣子，“怎麽會這樣？也是系統告訴你的？”

“嗯……”禹烽把系統的科普跟顧子昂說了一遍，“不過你別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我也會好好照顧你。”

顧子昂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你是說，我肚子裏現在就已經有一個靈物了？三個多月了？”

“……是。”禹烽點頭。

“呼……”顧子昂長舒一口氣，摸了摸肚子，“我就說嘛，之前總覺得肚子裏怪怪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原來不是晶核，而是個靈物。”

看來他之前的猜測可能，有一個是猜對了。

“嗯，它應該是轉換能量的關鍵。”

“原來如此。”顧子昂淡定了許多，前三個世界都有懷孕一事，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他反而要提心吊膽好一陣。

能夠以“靈物”的方式讓他呈現懷孕癥狀，可見原來世界的禹烽也已經盡力更正了程序……

或許是程序設定的問題，不可能一下子把懷孕的設定都去掉。

但這樣也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而且……把系統綁定到這個世界的禹烽身上去，好像也有另一重意思。

小禹烽說，系統跟他科普——他之前虧欠過自己——這的確沒錯。

而這也說明，原來世界的禹烽，已經認識到了虧欠自己這件事，只不過，不好收場，才盡力更改了一些力所能及可以更改的設定，來彌補自己。

比如，自己在這個世界，不用去攻略禹烽。而是等著禹烽來攻略自己。

比如，自己在這個世界，有著非常特殊的能力，而且是足以撼動整個世界的能力。

比如，這個世界的禹烽，可以無條件信任自己，包容自己，寵愛自己。

顧子昂想到這裏，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果然還是向著禹烽的，有一點甜頭後就開始各種給人家找借口找理由開脫。

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樣的，恐怕只有回到原來的世界才能知曉。

只不過……

自己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禹烽設置了那麽多的關卡和世界來覆仇，盡管他會更改設定來降低難度，或者說，降低對自己的懲戒和折磨，那……他會放自己回去嗎？

如果會，那要到什麽時候？

如果不會，那自己還會面臨什麽樣的世界？

顧子昂胡思亂想了一陣，再回過神來，發現小禹烽正在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擔憂關切不似作假，顧子昂又有些釋然。

罷了。

經歷過那麽多事了，自己怎麽還放不下執念？

如果真的回到原來的世界，自己的精神狀況恐怕也不正常吧？

不正常的自己，能夠好好地跟禹烽相處嗎？

恐怕不能了……

又或許，到時候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來……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有什麽立場來猜測和指責禹烽？

他們兩個人，都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

同樣的覆雜多變，同樣的病態不堪……

或許，在這樣虛擬的世界裏，才能好好相處。

眼前的小禹烽還在擔憂地看著顧子昂，目光更加擔憂。

顧子昂又把人攬過來，抱住，閉上了眼睛。

禹烽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後背，不安地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害怕？”

“有一點。”顧子昂含糊道，“你讓我多抱一會兒就好了。”

“好，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禹烽認真承諾道。

顧子昂忍不住笑了。

這樣也好。

這樣真的還好。

“你剛剛……在想什麽？”禹烽小聲問。

不過他剛問完又察覺到自己可能逾距了，馬上改口道：“啊，沒事，你不方便說也可以不說的。”

“告訴你也沒什麽。”顧子昂當然不會告訴禹烽那殘酷的事實真相，他只是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我剛剛在想，如果我肚子裏真的有個靈物存在，那它到底是個什麽靈物，會長人類的模樣還是什麽其他的神奇模樣……”

禹烽回摟住顧子昂，手開始順撫他的後背，笨拙地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一切有我呢。”

顧子昂點點頭：“嗯……我也只能依靠你了。開掛的小英雄。”

“別這樣說。”禹烽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諾，“總之，不管它怎麽樣，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我也會經常跟系統溝通的，爭取讓你的痛苦減輕一些。”

“好，那就拜托你了。”顧子昂適時地示弱，然後心裏感嘆，這一關應該算是過了。

這之後，禹烽承擔了負責人的責任，悉心照顧顧子昂。

兩人就在這裏暫時安頓下來。

而顧子昂的肚子也真的一天天大了起來。

禹烽看著他逐漸隆起的肚腹，神色覆雜。

系統說的竟然是真的。

其實，當初他跟顧子昂說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半信半疑的狀態。

他是真的不想對顧子昂有任何欺瞞。

也擔心顧子昂肚子如果真的大起來，兩個人都將會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所以他選擇將一切和盤托出。

而後面，他還存了一點點幻想，幻想顧子昂不會經歷這樣可怕的一切。

哪怕他以後不會有異能，不再能轉換能量來幫自己升級也可以。

只要讓他平平安安就好。

可惜，幻想終究是落空了。

但也還好。還好他提前將一切和盤托出。

這樣，顧子昂也算有了心理準備。不至於被突然變大的肚腹嚇到。

顧子昂的反應一直很平靜。

禹烽對此十分佩服，照顧起他來也更是費心和體貼。

顧子昂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看著禹烽在外忙碌。

過不了一會兒他就會給自己一盤水果，再過一會兒他又會給自己幾顆堅果，剛感覺到渴了手邊很快就有水，剛感覺到餓了就立刻有飯吃……

——當然是禹烽升級後又在他們安頓的地方弄了幾棵果樹和蔬菜，來借助木系能量來維持兩人的田園生活。

相比起前幾個世界，顧子昂想，這個世界更像是，禹烽想要在自己面前刷好感。

以前可都是自己不在禹烽面前刷好感的。

或許，這真的是禹烽學長的目的？

那……自己其實是有希望回到原來世界的？

又或者……這個世界裏……

禹烽學長是想測試他自己？看他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懷孕之事？

——尤其還懷的不是他的娃。

唔，沒有系統綁定，要猜測還真是沒個定論。

全是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因為懷的不是正常的人類，而是一個靈物，顧子昂的孕期反應倒是還好，除了非常能吃之外，並沒其他的不適。

這個靈物還很能優化外界的能量。

月份越大，優化的力度也越大。

因此，托了這個靈物的福，禹烽在三個月後，再次升級。

這對兩人而言是件非常有利的事。

禹烽可謂是走在所有異能者前面的第一人了。

這樣，再有什麽不速之客前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擔心被傷害被碾壓了。

不只是顧子昂，禹烽也對賀蘭亭的存在還保留著很大的疑問。

那個人，畢竟是顧子昂的青梅竹馬，對顧子昂的特殊也十分清楚。

如果能徹底避開跟賀蘭亭重遇，那固然是好。

如果不能，則將會非常麻煩。

禹烽看著顧子昂已經六個多月大的孕肚，暗暗猜測，他們能在這裏安穩待到這靈物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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