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雅收回情緒，“第二件事，是郡主知道的，是太子與西渠大皇子結義的事情。”

想起那兩人，柳如雪眼神閃了一下，“這件事我知道，下一件。”

雲雅搖搖頭，“今日就傳出了這倆件事。對了，還有一件，今日西渠大皇子要離京了。”

柳如雪眸光一閃，淡淡應道，“什麽時候。”

“據說是酉時，郡主要去送行嗎？”雲雅試探的問道。

柳如雪眸光變幻了幾下，最終閉上眼，“算了，不去了。既然要斷，相見不如不見。”

雲雅低下頭，“世子也是這麽說。”

柳如雪淡然一笑，“最近才發現，這世上哥哥是最了解我的人。”

“雲雅覺得這應該就是郡主與世子之間的兄妹默契吧。”雲雅接口。

柳如雪挑挑眉，“或許吧。”

說完挑出幾本折子丟給雲雅，“還有九天就是哥哥的大婚了，在此之前我呆在雪閣也不打算在出門了，這幾本你拿去給紅籮讓她帶去怡情樓。”

雲雅看了看，點點頭，“我這就去。”

午時剛過，柳如楓便進了雪閣，輕輕推開柳如雪內室的門，一擡頭便看見一臉淡然的妹妹正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看書。

柳如楓楞了楞，緩緩地走近。

察覺到熟悉的視線，柳如雪頭都不擡，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哥哥，你來啦。”

聽到柳如雪淡淡的聲音，柳如楓堅毅的臉龐上神色緩了緩，不自覺的放緩語氣，“嗯，是啊，妹妹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柳如雪擡起頭俏皮一笑，拿起手上書沖著柳如楓晃了晃，“風流才子俏佳人。怎麽樣，哥哥有沒有興趣也看看？”

柳如楓腳步一頓，眼神一掃，看到柳如雪手中書的書皮，抽抽嘴角，“我倒是不知什麽時候妹妹竟然有了這種興趣，喜歡看這種才子佳人的話本了。”

柳如雪收回手中的書繼續翻看，“就在剛剛啊。”

柳如楓扶額，走到桌邊，“好久沒跟你下棋了，怎麽樣？來一局？”

柳如雪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哥哥已經率先挑起了一粒黑子，挑挑眉，“榮幸之至。”說完將手中的書放好，走到柳如楓的對面坐下開始對弈起來。

兩兄妹不在言語，你來我往的開始下著棋。

半個時辰之後，柳如楓的手終於垂下，看著對面一臉笑意的妹妹，無奈的將自己手中的字放回棋簍，“我輸了，技不如人。”

柳如雪看著棋盤挑挑眉，“哥哥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哥哥的心思根本不在棋盤上，哥哥你自己看你下的棋，一眼看去的確是步步為營，但實則內部潰散，一撮就破。”

柳如雪丟下自己的棋子，“哥哥根本就沒心思下棋，我贏這是肯定的。”

柳如楓淡笑著看了棋盤一眼，“妹妹果然心思縝密，一眼就看穿了為兄。只是不知妹妹知不知道我此番前來為何。”

柳如雪淡淡的別開眼，“不知。”

柳如楓搖搖頭，“看妹妹這樣子，大概是心裏有數了，昨晚回府我翻來覆去一整夜，最後終於想通了一件事，所以一大早便來尋妹妹，只是妹妹沒醒便回去了，此次前來哥哥想先跟你道個歉。”

柳如雪楞了楞，“哥哥何錯之有？為何要跟我道歉。”

柳如楓搖搖頭，“昨夜回府之後，我想了想，昨天可能是因為當時在現場聽到他們三人的話太過氣憤，一時失了理智。便強硬著拉你回府，態度太過強硬，所以今日特來跟你道歉。”

柳如雪笑了笑，“哥哥是為了我好，我也不覺得哥哥有什麽失誤的地方，所以昨晚的事情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柳如楓舒口氣，“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哥哥，你說。”柳如雪微笑。

柳如楓糾結了一瞬，“其實是哥哥覺得在你跟燕靖的事情上哥哥處理有些不當，不該對你們的事情多加幹預，所以哥哥不強求你跟燕靖斷了，因為畢竟你們是真心相愛，所以你要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對。”

說完頓了一下，“只是哥哥不讚同你那樣犧牲，你可以為他籌謀，但是不能以犧牲你自己為代價。”

柳如雪眼眶紅了紅，她聽明白了自己哥哥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幸福，但是不想自己收到傷害。只是...

柳如雪感動的看了哥哥一眼，“謝謝哥哥，只是，我突然想通了，我跟他就這樣吧，這樣很好。”

柳如楓頓時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妹妹，為什麽，你不是喜歡他嗎？而你跟他在一起也開心，為什麽不繼續在一起了？是因為哥哥昨天的話嗎？”

柳如雪苦笑著搖搖頭，“我也沒辦法繼續騙自己下去了，我活不過三年，沒辦法與他白頭偕老，廝守終身，這樣斷了吧，對誰都好，不然三年之後待我離開，他呢？難道要讓他抱著對我的思戀孤獨一輩子嗎？這樣對他不公平，所以就這樣吧，這樣的話他還能開始新的生活。不是嗎？”

聽完自己妹妹的話，柳如楓心裏頓時溢上滿滿的憂傷，“妹妹...”

柳如雪緩緩地擡起頭，一臉認真，“哥哥，我求你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情。”

柳如楓頓時臉色悲戚起來，手緊緊的攥進手心，“這樣對你不公平。我的傻妹妹。”

柳如雪無所謂地笑笑，“只要他好好的，我怎樣都無所謂。待到哥哥大婚之後，我便會離開這裏，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靜靜過完剩下的日子，這樣就夠了。”

“妹妹，你要走？不行，哥哥不許，你就留在鎮王府哪裏也不許去。”柳如楓頓時低吼，妹妹已經夠苦了，自己不能再讓妹妹一個人走完剩下的日子。

柳如雪看著雙眼通紅的哥哥，怔了怔，良久之後回神，輕輕一笑，“哥哥，這只是我的打算，既然哥哥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柳如楓直直的看著柳如雪，一臉認真，“雪兒，你最好放棄你這種想法，不然不光是哥哥，我想就燕靖他們那三個瘋子都一定會把這個天下掀翻的。”

柳如雪一楞，笑笑，“好的，我知道了。”

柳如楓看著柳如雪，“妹妹...”

當看到柳如雪一臉平靜的表情，最後嘆口氣，收回要說出的話，腳步沈重的走出雪閣。

片刻之後，柳如雪神色變幻幾瞬，緩緩地收回視線，靜靜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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