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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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瑯說:“我先回去想想罵人的詞匯,只有詞匯足夠多,那效果也會更好的。畢竟我是個養在深宅大院的公子哥,涉世太淺,太粗俗的句子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如果你知道,你可以告訴我,我現在就罵他。”

若夜的臉一綠,神色也很古怪。他堂堂一個王,怎麽會熟悉那些混賬話。

“好,我給你時間。明天辰時之前我看不到你做事,我就要先給你點小懲罰。”

淩瑯笑著答應道:“好,好。”

一路走過,路旁白花繁花似雪,飄飄灑灑從樹上掉落。所過之處花香撲鼻蝶飛蜂落,鳥鳴聲異獸吼,狐貍林中竄,野雞樹上飛。秀恩愛的動物成雙成對,吵架的夫妻也是嘰嘰喳喳。

“想不到妖族竟是這麽的熱鬧。”

淩瑯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從小到大他去的最熱鬧的地方也就是安城的街道,像這麽安靜又清新的景色他是第一次見。

回到屋中,淩瑯找了筆墨,又找了一塊木頭,在木頭上寫下幾個大字。

“妖王若夜之靈位。”

寫好之後,把牌位擺放在桌子上,對著牌位拜了又拜。

一邊拜一邊絮絮有詞的說:“一拜你有吃有喝吃不著,二拜你有腿有腳動不了。三拜你盛氣淩人遭災難,四拜你欺我太盛斷了腸。”

說了這些還不覺得解了氣,便又補充道:“我簡單點說吧,我就是要你做我的奴隸,跪在我的腳邊求我鞭打你折磨你,誰讓你阻我路害我命。不過……”

他話鋒一轉,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夜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他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說:“雖然他這個人挺惹人討厭的,但長得還是不錯的。如果能讓他淪為男妓,被千百個男人欺負,那一定很解恨。對,就這樣,讓他變為男妓,仰仗著客人的臉色生活。”

正當淩瑯陷入自己的世界裏而得意洋洋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若夜摸著手腕上精致的鈴鐺冷著臉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屋裏瞬間天寒地凍,所有的東西都被寒氣撕裂化為碎末。連淩瑯也被這寒氣凍得眉眼結冰衣服破裂。

淩瑯掩飾不住滿臉的驚訝道:“你怎麽進來了?”

“一個人咒人多無聊,不如我們一起。”

“沒有的事。”

淩瑯強忍著嚴寒打著顫將牌位摟在懷裏,死死不放開。同時,他的心裏也在暗叫:如果被他看到就死定了。雖然他可能是知道我在做什麽,但知道和看到帶來的沖擊也是不一樣的。

“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在咒我嗎?”

若夜走上前,看到瑟瑟發抖的身體上布滿了冰層。他一揮手,嚴寒消失。

“我手腕上有一串鈴鐺,它能提前預知將要發生的壞事。每每有不祥之事時,它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剛才它突然一直響個不停,我猜就是你在罵我。果然,你送我的這個禮物還真是大啊。”

若夜將淩瑯懷裏的牌位奪來,看著上面寫的幾個大字,眼睛一瞪,牌位便消失無蹤。

“既然你都看見了,要殺要剮隨便。”

淩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既然被人當場抓住,他也沒什麽好狡辯的了。

若夜伸出手,手中出現一瓣梅花,輕輕一彈,便進入了淩瑯的身體。

蝕骨的疼痛讓淩瑯忍受不住,他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若夜從他身邊走過,衣袍從他的臉上滑過。“這是給你小小的懲罰。”

淩瑯疼得面色發白冷汗不止,他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說:“多謝妖王不殺之恩,只是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若夜果然停了下來。

淩瑯疼得彎了腰,他艱難的走到若夜身邊,斜著眼瞟到若夜手上的那串鈴鐺。他突然一發狠,一口將那串鈴鐺咬在嘴裏,咕嘟一聲咽進肚裏。

隨即,他仰起身大笑起來。

你死定了。

☆、很好的結局

婚禮重辦,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緋惻也被放了下來,免了他的罪責。雖然是他將淩瑯帶出府去,可他也是被人所騙。

莫任本想替他看看毒,可卻被他拒絕了。莫任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說:“一會來吃喜酒。”

緋惻淩亂的頭發,沾滿泥垢的臉,無神的眼睛,他聽到莫任的話後咬著牙頭也不回的走了。

莫任摸著下巴說:“他的行為真奇怪。”

大紅的喜袍,大紅的蓋頭,淩瑯被人攙扶著並隨著蓋頭的晃動而走了出來。

眾賓客臉上充滿喜悅都拍手叫好,小孩子們圍著新婚夫婦又唱又跳,莫任的臉上也充滿著喜氣。

莫任牽著淩瑯來到大堂裏,在儐相的喊聲中完成了成親禮儀。

禮儀完成後,兩人便回了婚房。婚房外擠了一堆人,偷看著兩人入洞房。

莫任無奈的望著被推開了一條縫的門,那門縫中夾著的都是一雙雙好奇的眼。

莫任將淩瑯的蓋頭掀開說:“不用管他們。”

淩瑯含著威嚴朝門處瞥了一眼,那些人一看到他的眼光,趕緊將門關緊斷了窺看的心思。

淩瑯今日抹了淡淡的粉,讓水嫩的皮膚更加的白皙,一口朱唇也是塗抹得紅得欲滴血,不仔細看還讓人以為是女子呢。

莫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他打趣道:“你要是個女人就把全城男人的魂給勾走了。”

淩瑯用手胡亂抹著臉,想把臉上的妝都擦掉。莫任看到後說:“你這樣是沒用的。”

說著便從袖中掏出手帕,放進盆裏侵濕,把手帕上的水擰掉。然後向淩瑯走去,挨著淩瑯坐下。

淩瑯看著莫任舉起的手心一咯噔,整個人也不自在起來。

“你要幹什麽?”

“幫你擦臉啊。”

莫任靠近淩瑯,兩人面對面相視,兩個人離得那麽近。莫任有一瞬間的恍惚,拿著的手帕停在半空中,都忘記了要幫他擦臉。

淩瑯含糊不清的說:“這麽快就要……”下面的話他是說不出口。說完了話,就將臉別到一邊去了,耳根子也一片通紅,對於兩個男人該做的事他還是懂一些的。

“不,沒有。”

莫任回過神來後便用手帕在他的臉上細心的擦著。

淩瑯接過手帕說:“不用擦了。我們先喝合巹酒吧,畢竟我們成了親以後就要一起生活了。雖然你身上有很多的缺點,但我會慢慢的替你改了的。”

莫任借著燭光看著這個新娘子沒有了以前那種犀利,就像是一個收了獠牙的野獸,變得溫馴乖巧,那雙如盛了銀河的眼睛也是漆黑得動人,就像是滾進了酒杯中的黑珍珠更加的明亮誘人。

“好,我們先喝交杯酒。”

莫任倒了兩杯酒,與淩瑯一起喝了後,便坐在那一動不動了。

淩瑯覺得有些尷尬,平常兩人也是在一起睡覺,脫掉衣服鞋子蒙頭就睡,也沒覺得有什麽。可能是今日舉行了隆重了婚禮,宣告他們結為了夫妻,便讓他覺得今日不同往昔。若這樣坐著什麽也不幹反倒有些浪費,於是他朝莫任靠去。

別看莫任平日嬉皮笑臉,到了關鍵時刻反而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坐在那低著眼穩著性像念經的和尚一樣心無雜念。

淩瑯撅著嘴朝他親去他無反應,淩瑯開始動手解他衣服他也無反應。淩瑯索性放棄,推了他一下說:“你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娶我。”

看他無反應便氣乎乎的倒頭就睡。

莫任看到淩瑯睡下,他好像如獲新生一樣說:“淩瑯,其實你並不是災星。只要你以後跟著我,就不會再有人說你。”

淩瑯挖苦的說:“是是,你是聖人是救苦救難的菩薩,我以後只能靠你活著。”其實他的心裏有些不解,既然選擇娶他並不是因為看上了他,那是因為什麽呢?淩瑯蒙在被子裏的臉上出現了落寞。

莫任聽得他話語帶著氣便不再理他,他也有不得已的緣故,希望淩瑯以後知道了能理解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把淩瑯叫醒,在他不解的神色下拉著他走出房間。

只見逍遙閣前站滿了人,他們都帶著喜悅的望著莫任。人群中有人說:“淩公子身上的晦氣是不是被大俠給消除掉了。”

“肯定沒有了,以後我們就安全了,不用再生活在惶恐中了。”

人群中有一小孩跑了出來,莫任讓淩瑯把小孩抱起送給他父母。淩瑯一開始還有些不敢,他怕會嚇到別人。但在莫任的再三勸說下便鼓起勇氣去抱小孩。

淩瑯抱住小孩的時候,人們大氣不敢喘,生怕他會害到這小孩。但小孩笑瞇瞇的對著淩瑯叫大哥哥,人們才舒了一口氣。直到淩瑯把孩子送給他父母,也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莫任說:“以後你過得就是這種生活,沒有人會對你有成見,也沒有人再把你當異類。”

這種話從來沒有人和淩瑯說過,他鼻子一酸充滿感激的望向莫任。

莫任說:“你隨我來,我有些事要和你說。”

淩瑯隨他進屋,莫任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一臉正經的說:“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你和他們都是不一樣的。當然了,這並不是說你命帶煞星,給周圍人帶來不好的運氣。而是你的運氣太好了,讓周圍人都承受不住。你知道怎樣的生活才屬於你嗎?”

莫任一身潔白的衣袍襯得他一塵不染,別看他有時對著淩瑯不正經,可此時他板起臉來一看,還真是像個出塵不凡的仙人。

淩瑯說:“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懂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也只想過最平凡的生活。”

“好,既然你這樣說,那你就跟著我。”

淩瑯似乎還在為昨夜的事介懷,他說:“我和你非親非故,跟著你一個大男人是什麽意思?”

莫任說:“我準備給你開一家店,店名為消災店,坐鎮的大師就是你。只要有客人進店向你訴說他們的不幸災難疾苦,你就給與祝福他們。得到你的祝福,他們的運氣就會被改變。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淩瑯有些心動,但他有些不自信的說:“我開店,我幫他們消災,他們看到我就像看到老虎一樣,不被我嚇走就好了,誰敢找我看病去災。”

莫任堅定的說:“你能行的。”

淩瑯說:“那試試吧。”

“還有,我看你天天呆在府裏也悶得慌,我聽說溪藍谷的牡丹花開了,你要是無事了我們就去看牡丹,如何?”

莫任詢問的目光看向淩瑯,淩瑯說:“都行,看你安排。”

“那我們收拾收拾明日就出發。”

淩瑯低著頭說:“你為什麽對我要這麽好?”

“你是我的妻,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莫任說的很自然,就像在說魚兒天生就在水裏花兒天生就長在土裏一般。

“好。”淩瑯將身子扭到一邊,他不想讓莫任看到他眼中湧上來的淚花。莫任是除了二叔唯兒一外第三個對他好的人。

如果莫任能將他變得和普通人一樣,淩瑯願意跟著他。他想:也許這就是天命吧,他的命註定要和這個人連在一起。

溪藍谷的景色很美,大片大片的牡丹花開得繁盛。白色的紅色的黃色的牡丹,一朵朵盛開的很妖嬈。

兩人坐在花叢間,莫任說:“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死了,家財也被管家卷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四處流浪。這麽多年來我一直住在荒山裏,挖野菜打野兔吃。我不喜歡住在熱鬧的人群中,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也很排斥我,就像你的遭遇一樣。不過你還有你二叔護著你,而我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莫任的眼中流露出悲傷。“我走到哪哪裏的人就趕我,所以最後我幹脆住到山洞裏。山洞裏很寒冷孤獨,每天吃的飯也很冰涼。”

淩瑯將手搭在莫任肩上以示安慰,他從沒想到莫任也有這樣不好的過往,於是他的嘴角揚起笑說:“所以我們是同病相憐中人嗎?”

雖然他不知道莫任是因為什麽被人們排斥,但他也不想過多的問。

“算是吧。”

兩人相視而笑,此時的兩人多了很多的默契,也對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

“你在本質上是個很好的人,你從沒有想害人,可他們都怕你,提防著你,必要時甚至……”

莫任似想到了什麽,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他突然站了起來,仰頭望天,將神識探入天庭。

“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樣過一輩子,你們可願意?”

從天上傳來一道聲音直入莫任耳中,“只要你能控制他,我們願給你機會。”

淩瑯看著他問:“你在想什麽?”

莫任笑道:“沒什麽。看那朵牡丹開得好鮮艷,我去摘下來。”

莫任摘了花替淩瑯別在發上,淩瑯突然笑了起來。“我也要在你頭上插朵花。”

莫任拒絕著。“不,我不喜歡花。”

“我也不喜歡花,你不也給我戴了一朵。”

莫任打趣道:“你戴著好看,像個女孩子一樣好看。”

“好啊,我就知道你在拿我開心。不行,我也要把這幾朵花別在你發上。”

淩瑯隨手摘了幾朵花,便要給莫任戴花。莫任哪會讓他如意,便跑了起來。兩人在花叢中如兩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在前面跑一只在後面追,歡聲笑語充滿了天地間。

這時天庭中有一幫神仙用觀世鏡正看著他們,一神仙說:“真感人啊,狼豺女貌,別說他們兩個還真配。要我說既然這掃把星君能壓服他們,就讓他們世世代代在下面生活吧。”

另一神仙說:“這還不是我的功勞,是我用紅繩把他們兩個綁在了一起,他們永遠也掙不脫彼此。”

“好啊好啊,皆大歡喜的結局,玉帝看了也會覺得欣慰的。”

☆、結局

兩人回到淩府,看到李霄站在門前等著他們,他好像是有什麽事,一看到淩瑯就跑上去說:“我可等到你了,你們兩個人整天成雙成對的出入,我想找你喝個酒都難。”

淩瑯挖苦似的說:“李道人,你怎麽會想起來找我。”

“你是我的貴人,我天天都想著你呢。”李霄看了眼莫任,將淩瑯拉到一旁說:“你來這邊,我有事要單獨和你說。”

“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

李霄趴到淩瑯耳邊說“有關黑衣人的事,我有線索了。難道你想讓他也知道,搶我們的功勞嗎?”

淩瑯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

淩瑯對著莫任說:“我們有事離開一會。”

莫任點頭。

李霄把淩瑯拉到後花園偏僻處,四處看了看沒人,把臉湊過去說:“我夜觀天象,發現了最近有大事要發生。這多半和黑衣人有關。”

“你怎麽就知道是黑衣人要惹事?”

李霄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說:“因為他就在你面前。”

“什麽?”

淩瑯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就被李霄撒出的一把迷香迷暈了。

李霄背起淩瑯就走,十八年了,他偽裝自己忍了十八年,終於忍到了這一天。上兩次的失誤讓他再也沒耐心等下去了,他也等不起了。離那道蘊含了天地靈力的光進去到淩瑯體內的時間越長,淩瑯的修為越來越高,他就更難抓到他了。

可是天不隨人意,當他背著淩瑯要躍過淩府時,莫任又出來了。

莫任背負著雙手酷酷的說:“你也說了我和淩瑯形影不離,你現在是要去哪?也和我說說。”

李霄雙眼一瞇吐出了兩個字:“找死。”

“那就看看今天是誰的死期。”

莫任覺得有點意外,這個道士竟然是個反派,竟然也沒有人察覺到他的一絲一毫異常。

李霄說:“看得出來你有很多疑問,事到如今我就和你說了吧。我就是赫赫有名的邪道君子,邪道第一人物,我喬裝打扮就是為了他,等到時機成熟將他煉成丹藥。岳山城是我,騙緋惻的也是我。”

莫任不屑的說:“管你是什麽君子,到了我面前你什麽都不是。”

莫任發仙威,李霄散邪氣,兩人打了起來。

可能就像淩瑯說的,想要害我的人都被老天收了。也一如李霄心中所怕,他靠近淩瑯,就要承受他帶給他的傷害。

這一次,雖然他的衣服上畫滿了符號,可他還是沒逃掉老天對他的懲罰。他被莫任刺了一劍,又被淩府弟子團團圍住。

李霄不甘的對天狂吼,將衣服也撕碎,露出他幹瘦的身材。

他擡頭指著天說:“我真不信你有這麽邪乎,你要是有能耐你就讓老天降一道雷劈死我。”

然後天上真的落下一道雷將他劈死,所以說沒事不要亂指天作死。

李霄死了,莫任也算松了一口氣,他希望以後能少些坎坷磨煉,他只想帶著淩瑯過普通的生活。

淩瑯醒後得知了事情原委也是唏噓不已,那個人隱藏得太深了。於是他說:“你不會也像他一樣吧。”

“你怎麽這麽說?”

“那你為什麽娶我。”

莫任直視淩瑯,他覺得這個問題是逃不掉了遲早要面對。他說:“我實話和你說吧,我是真的稀罕你。”

“那你新婚之夜怎麽沒……”淩瑯的臉有些紅,接下來的話他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原來是為這事計較啊,莫任說:“等過幾天我選個好日子咱們就入洞房。”

淩瑯不好意思的扭過身去,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話了,他承認他的心有些慌了,他是開始喜歡這個男人了。

府裏買了一些下人,其中有一個讓淩瑯覺得熟悉。他走過去一看竟然是若夜,他的第一反應是要逃,但若夜叫住他說:“我對你沒有惡意,我現在也是落魄了。”

淩瑯有些不信的轉過身看著他,這個妖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他進府裏來肯定還是要抓他。

“上一次你走後,來了很多神仙來抓我,我也是被逼得無路,才混進了人類中逃過了他們的追捕。我來找人是真心要求你幫我。”

淩瑯冷冷的問:“又想讓我幫你罵人嗎?”

“不,我要你加入我這邊,全力的支持我。”

淩瑯想:他果然還是要抓我,遇到這個妖果然沒好事。

他打著哈哈說:“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若夜攔住他說:“你一定要幫我,因為我們是一邊的。你知道你身旁那個人是什麽身份嗎?他來你身邊是要幹什麽嗎?”

淩瑯說:“你說的是莫任?他知道些什麽?”

若夜說:“他是神仙,奉天命來你身邊監督你,一旦你有什麽異常,他會立即殺了你。”

淩瑯說:“不可能,神仙怎麽會註意到我。”

若夜說:“你是真不知道,你是紫山大帝轉世,幾萬年前的天地主人。那些神仙是懼怕你身上的光環太強,奪了他們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所以才給你安了一個掃把星的名頭。要說起來也真是可笑,真正的掃把星是你身邊那個人。”

“我不相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時間讓他無法承受這些信息。

“你還不明白嗎?安城的天災是那幫神仙降下的,謠言是他們傳開的。他們自導自演了一出戲,為了配合你的演出,他們還派出了雷神專門負責你,一旦你說誰不好,他們就給那個人降下災難。你真正的身份是神,是這萬物的主人,你若歸位他們就要把手裏的大權讓給你。”

“不,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的目的就是利用我。”

淩瑯跑了回去,看著悠閑坐在窗前的人說:“有人說你是神仙?”

莫任的眉頭鄒了一下說:“我就是神仙,是來拯救你們的。哈,這些老百姓口中的話你也信。”

淩瑯嗯了一聲便不坑了,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莫任還是不肯坦白,難道若夜說的是真的,他滿含深義的看向莫任。

“你怎麽了?”

“沒事。”

“店的地址我已經選好,過不了幾天就能開了。”

淩瑯淡淡的回答:“嗯。”

……

夜晚淩瑯又去找了若夜,若夜說:“你信了?”

淩瑯說:“半信半疑。”

“好,既然你來尋找答案,那我就讓你看清這些人的真面目。”

若夜說:“我以前也是個自自在在的妖王,沒有做過過度的事。可他們依然不容我,一定要將我妖族趕盡滅絕。他們抓住了我,發現殺不死我就將我囚禁起來,還在我身上下了詛咒,讓我每日都要忍受一遍皮肉離骨之痛。”

若夜脫掉衣服,只見他的身上有幾匹馬,馬後拉了個犁。馬兒在他身上奔跑著,所過之處皮肉橫飛鮮血淋漓。他的背後還有一個棺材,那裏面裝了他一半的靈魂。

若夜忍受著痛,滿含恨意的說:“現在的我並不是完整的,就是因為我的能力讓他們感到害怕,他們就要滅了我。”

淩瑯看著臉色慘白的若夜說:“我答應幫你,你要我怎麽做?”

若夜指了指天說:“和我一起上去,我們去討回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若夜帶著淩瑯上了天,天界亂了套,幸好有佛祖來助,才將若夜又收了,將淩瑯一腳又踢下了天庭。

同時,莫任接到天界命令:“帶他去鬼山大陣永遠的囚禁他,不然他會禍亂六界的。”

莫任心思覆雜的看到淩瑯摔到逍遙閣前,他扶起淩瑯說:“你是從哪掉下來的?”

淩瑯答:“天上。”

莫任笑道:“你可真會開玩笑。”他替淩瑯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他臉上紅紅的腳印說:“以後可不要亂跑了,跟著我不好嗎?我會守護你疼愛你。”

淩瑯答:“好。”

幹脆利落的一句話讓莫任楞了一下,隨即他說:“你不是說我欠你一個新婚之夜嗎?我已算好了,今晚就是吉時,我也找了個吉地,你可願意跟我去。”

淩瑯的眼睛明亮亮的,他不信這個男人會騙他,於是他說:“好,都聽你的。”

夜晚,天空中風呼呼的刮著,寒氣也往蕭逸的衣服裏鉆。突然而來的寒冷讓醉酒的他有些清醒,他扒拉著身邊人的衣服問:“不是今晚要入洞房嗎?你要帶我去哪裏?”

那人答:“我們就快到了。”

淩瑯喝了很多酒他醉眼迷離中帶了很多的期望,他不信這個人會騙他,他將頭枕在這人肩上。

“到哪裏?你不會是要帶我去野外吧,太讓我意外了。”

那人的臉隱在黑暗中隱去了他一臉的陰沈。

“就要到了。”

淩瑯聽到他的回答笑了起來:

“本公子可是不輕易答應和別人雙修的,今天答應了你,你竟然還不重視。不是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嗎?你還玩起了把戲。”

他眨巴著眼睛望著天上明亮的星星,天上的星星也配合著他的眨動著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其中有一顆又亮又大的星星吸引住了他,於是他指著星星說:“看,哪顆星星好漂亮。”

莫任瞄了一眼說:“我就是它。”

“又在和我開玩笑。”

淩瑯聽著風聲從身邊呼嘯而過,他在這暮色沈沈的黑暗中滿足的閉上眼睛,嘴角浮出了淒涼之意,難道這個人真的要讓他失望嗎?他不信,他要親眼看到這個人做的選擇。

一路行來的環境也太讓人陌生了,越走他的心越寒。

他一直睜著眼睛被冷風吹,他要保持清醒,不錯過一秒的時間,直到來到一個荒涼的地方。“到了?”

莫任不答。

他在月光下起身望著荒涼的山垇,光禿禿的石頭屹立在四周將他們圍住。他問:“這是什麽地方?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莫任繼續沈默,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沈重。淩瑯似感覺到了不祥之兆,他感到了心碎的聲音,莫任還是讓他失望了。但他並不想表露出來他知道了一切,包括莫任的身份來此的目的,但他卻不想拆穿,他不打碎他們之間的最後一絲的信任。他一步上前,拽著莫任的衣服繼續問:“我們來這裏到底是為何?不是說今日是入洞房的好日子?可這荒涼之地也不像是入洞房的好地方。”

莫任推開淩瑯的手,離開他一段距離背對著他說:“沒有洞房也沒有成婚更沒有我,這裏是你的葬身之地。這就是我呆了十幾年的荒山,我來此的任務就是為了它,布一個能囚禁你的大陣。”

淩瑯多希望莫任會和他說這一切都是假的,但莫任沒有。他繼續說:“你這個玩笑不好笑。”

莫任閉上眼睛說:“是真的,這是我來送你的最後一程。”

“果然都是真的,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我還那麽傻乎乎的相信你。”淩瑯感到了心痛,他失望的望著莫任,而莫任卻握住劍便有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眼中滿是驚愕,他沒想到莫任竟會如此無情。他問:“我們的過往在你看來就不值一錢嗎?”可換來的只是那個人無情的轉身。

淩瑯的心死了,他自嘲的笑了起來:“你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能過得好嗎?我在這裏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淩瑯話還沒說完,一道劍氣從他的脖子上劃過,接下來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了。

莫任說:“這樣就少了很多麻煩。”

莫任走後,一個大陣將這座山罩了起來,將淩瑯的身體永遠的罩在裏面。有神仙說:“隨著屍體被封在陣裏的還有他的靈魂,讓他永世被困出不來,永遠不能投胎。那麽他的憤怒……”一陣笑聲將他接下來的話淹沒。

莫任離開了這荒山,嘴角反而有了解脫般的笑。他望了望袖子裏那個小瓶,瓶子裏裝了一個魂魄。

“一切都結束了,不會再有人有損失。”

安城的禍害消失,那裏的人將這一切歸功於莫任,他們都認為是莫任帶走了淩瑯,而莫任是仙,淩瑯也隨著他去了仙界。

多年後安城依然流傳著他們的傳說。

有一老叟搬凳坐在大街上講著他們的傳說,有一小孩問:“後來浪蕩大俠和這禍害的結局怎麽樣了?”

“後來啊……”老叟望向遠處,臉上出現了狡黠的笑:“後來啊,他們在一起成了一對逍遙快活的神仙。”

青山綠水處坐落著一個小茅屋,茅屋裏一個大肚子男人捂著肚子坐在床上,他咬牙切齒的說:“莫任你個王八蛋,你給我吃的什麽秘方,把我肚子搞大了。”

莫任在子旁陪笑道:“夫人不要生氣,你哪裏不舒服,我幫你揉揉捏捏。”

只見淩瑯突然尖叫道:“哎呀,肚子好疼,我要生了要生了……”

莫任不知所措的著急道:“怎麽辦?為夫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會接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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