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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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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你是個大貴人啊。日後必定飛黃騰達造福四海。”

淩瑯聽後,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他還是頭一次聽人說他是貴人,於是掏出了幾個銅板扔到乞丐那缺了一角的碗裏。

“你說得真好,這是賞你的錢。”

“貴人不要走。”乞丐看到淩瑯要走便叫住他。“如果貴人不嫌棄,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我還想靠著貴人你擺脫眼前的困境,借你這顆高枝飛上九天雲外。”

“我不是貴人,只是個普通人,如果你要錢我還能給你點。”淩瑯說。

“我不要錢,我只要在你身邊沾沾你的光。”乞丐扒開額前的亂糟糟的頭發露出了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你頭頂有五彩霞光圍繞,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貴人啊。”

“你真會看相?”淩瑯蹲下來問。

“我以前是個道士,幹得就是這活。”

“怪不得你現在流落街頭,我勸你,還是找個正經的活幹吧,你算得一點都不準。”

淩瑯起身離去,誰知那乞丐一路跟隨,說他叫李霄,願意結交淩瑯這個朋友。

淩瑯只當聽了個笑話般大笑了幾聲,猜他也許是看自己有錢才要巴結,料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就會被嚇跑。於是他對於乞丐的行為也沒怎麽上心,依然自顧自地游玩。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知是誰認出了淩瑯,大聲叫道:“淩公子來了。”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騷亂起來。買東西的提起籃子就跑,錢也來不及付。賣東西的手忙腳亂收拾的貨物,匆忙跑走時還遺留下不少貨物。

淩瑯早已習慣這樣的情景,他看向身邊的李霄說:“你怎麽還不跑?”

“我為什麽要跑?他們這些人是有眼不識泰山,而我與他們不一樣,我是修煉了三十年的道長。”

李霄摸著胡子故作高深的說:“原來你就是淩府那個公子啊,我小時候還替你算過卦,當時我就說你是個大富大貴的人。我們也算是有緣之人了,這個朋友一定要交。”

但他卻隱瞞了他是為何淪為街頭乞丐的。

“那我就信道長的話,交你這個朋友了。”

☆、遇到她

隨著街上人的散去,擁擠的大街上安靜起來,只留下一個背影在街盡頭桃樹下。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穿著一身綠色裙衣服,一頭瀑布似的頭發披在背上。

淩瑯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便走過去看,只見那女子一轉身,他發出了一聲驚呼。

三月桃花相映面,綠紗裙遮寸金蓮。美人回首輕哀嘆,早有彩蝶繞眉間。

“唯兒。”

“瑯哥哥。”

唯兒朝淩瑯奔來。

淩瑯將唯兒攬入懷裏,有些激動的問:“你怎麽來了?姨夫姨母呢?”

唯兒未語淚先流,她擡起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睫毛上沾滿了淚珠,微啟嬌艷的紅唇輕喚了一聲:“瑯哥哥。”

“怎麽了?”淩瑯關切的問道。

“我爹娘失蹤了。”唯兒捂著嘴痛哭起來,大顆的熱淚也從眼中撲簌簌的掉了下來,她的肩膀也因哭泣一顫一顫的,直看得淩瑯心疼不已。

淩瑯將唯兒攬入懷中,安慰她說:“你先別哭,先說說是怎麽回事?姨夫姨母是怎麽失蹤的?”

唯兒,是淩瑯的表妹,是他人生中唯一相信他不是災星的人,唯一用真心關心他的人。

唯兒靠著淩瑯寬闊的胸膛,聽著胸膛中發出的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稍安了些。於是她止住了哽咽,擦了擦淚珠囁嚅著說:“前些天,西部的蠻荒之地發生了一些異象,於是我爹娘便帶著幾個弟子一同去查看怎麽回事。卻不料,在半路上經過一座城,進去後便杳無音信,只餘一個弟子跑了出來,卻已是瘋瘋癲癲,口中胡言亂語,問他什麽也不說,只是一直重覆山岳城。”

“山岳城?”淩瑯重覆道:“我聽過這個地方,它是一座建在群山環繞中的城,那裏的人與世無爭,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唯兒,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姑父姑母回來。”

“你別去。”唯兒猛得抓緊淩瑯胸口的衣服。“我父母失蹤後,叔伯們也去找過他們,可都是一去杳無消息。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們的。二舅認識人多,也許能想想辦法。”

“也好,你先隨我回去,我找二叔談談。”

唯兒點頭答應。

只見李霄跟在他們身邊掐指一算,說:“不好,我看這事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閉上你的嘴。”淩瑯說道。

淩瑯帶著個嬌滴滴的女子回來了,還對那女子溫柔呵護有加,一路上都牽著她的手,這引得淩府人的圍觀,但圍觀也站的遠遠的。

不知是誰通告了莫任,莫任也從他那閣樓上下來來到了前院。

有幾個認識的人說這是淩瑯的表妹,不認識的就望著莫任,仿佛能看到他頭上綠油油一片茂盛的青草。

“這是怎麽回事?他和莫任昨日才結為道侶,今日帶了個女人回來。”有人議論道。

“別多嘴了,我看這事另有蹊蹺,咱們靜靜觀察即可知曉。”有些有理智不被輿論帶跑的人說。

莫任從逍遙閣走到前院這五百米路途間,路過弟子數百,踐踏枯葉無數,自在清風亂竄,桃花花瓣微揚。

他一身白袍飄逸,一頭長發風中亂舞,他所過之處有暗香撲鼻,他的眸中似包含了天地萬物。

“他雖然有點胖,可還是好帥啊。如果他能來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我一定毫不猶豫的跟他走。”一女弟子眼冒金光的說道,一臉的花癡樣。

“是啊,他好英俊好俊郎啊,呆在他身邊一定很有安全感。”另一名女弟子也附和道。“可他偏偏喜歡男人。”

“他可是我的偶像,我要勤修苦練,變成像他一樣的大俠,行俠仗義除妖滅魔。”一男弟子說。

隨著莫任走過,無數女子心碎,無數男子崇拜。直到他走進屋裏,看到一個女子猛得跪倒在地上,聲淚俱下的求淩巖幫忙。

“二舅,請你救救我父母。”

“快起來,怎麽回事?”淩巖將唯兒扶了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並安慰她說:“不要著急慢慢說,你父母怎麽了?”

“我父母在山岳城失蹤了。”

“哦,並沒有聽說那個地方有什麽不妥之處啊,怎麽會發生失蹤人口的事。”淩巖略一沈思,繼續說:“你先在這裏安心住下,我這就派人去那裏查看。”

“我父母失蹤後,也曾派人去找過他們,可去的人也都沒有了影。”

站在門口的莫任聽到這眉頭一緊,大踏步的走進屋來,對著淩巖道:“我看這件事非同小可,還是我親自去看看吧。”

“恩人,怎敢勞你大駕親自去,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淩巖有些惶恐的說道。

“我看這事不簡單,不是你能應付的。況且,我也是為了淩瑯,看這情景他是必去的。”

莫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遞手絹給唯兒的淩瑯,而淩瑯聽到後則賭氣似的將頭扭到一邊,臉色也很不好看。

“我給你留一寶物,籠罩住淩府,妖族的人自不敢前來。”

“有勞恩人費心了,瑯兒,快來謝謝恩人。”淩巖叫道。

“不用他,我自己就能找到姑父姑母。”

“瑯兒,你還在犟,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淩巖又拿出那一套來壓淩瑯,在他眼裏,莫任的話比山還重。

淩瑯無奈答應同莫任一起去,心裏卻在暗暗做著打算。

如果此次我找到了他們立了大功,那是不是就能證明我不是災星,並不是走哪連累到哪的人,我也能救人。說我是災星是他們對我的誤解。

有一人走上前說:“不可啊,不可讓他去,他去了恐怕會害死那裏的人。正有命活下來的人,他一去就沒希望了。他是災星代表著毀滅災厄啊。”

“無妨,有我在不會發生任何不好的事。”

莫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保證著。

這時,上天似乎在響應他的話,天空中突然劈了一道雷轟隆隆的響,陰雲密布的天空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豆大的雨點也朝下落了一滴又一滴。

“下雨了……”

“他說得對……他是活菩薩……”

“他果然是那災星的克星,能克制住他。”

人群中一陣喧嘩,他們不約而同的望向莫任,齊聲高喊道:“活菩薩,你救了我們,讓上天降下了雨,我們給你磕頭了。”

有的人仰著頭張著嘴貪婪的喝著雨水,雨滴打在他們那幹裂的嘴唇上讓他們感到一陣透心涼。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大俠,你娶了他吧,把他帶走,四處雲游,做一對快活似神仙的眷侶。”

“娶了他,娶了他,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莫任示意眾人安靜,說:“我倒是沒意見,不知淩瑯可否願意?”

他轉頭看向淩瑯,只見淩瑯緩緩吐出兩個字:“做夢。”便朝人群跑去,邊跑邊喊道:“你們走開,都走開,我不喜歡你們。”

眾人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他們互相望著,似不確定的說:“他剛才說什麽?他說他不喜歡我們?”

“對,沒錯,是這話。”

“哎呀,我們完了,攤上大禍事了,這可怎麽辦啊?”

有的人癱坐在泥水裏兩眼怔怔的望著天,也不怕雨淋,有的人像沒頭的蒼蠅四處亂撞,也有的人腿腳麻利的跑回了屋。

回到了屋裏依然心神不定的自語道:“應該沒什麽事,他哪有那麽大能力,隨便說一句話就能害到我們。”

嘴上雖安慰自己說沒事,可是倒茶的手卻抖個不停,直到水都灑了才將茶壺放下作罷。

他們記得幾年前有一小孩遇到了淩瑯,並對著他又唱又罵,淩瑯當時就把小孩趕走,還稱小孩為討厭的小崽子。結果,那小孩當晚回去就高燒不退,請了幾個大夫看都沒看好,沒幾天就命歸黃泉。

這一次,他用了不喜歡,那是不是比那小孩的下場更嚴重。

難道死了還會被鞭屍?或者是被五馬分屍?再不濟成了個吊死鬼,閻王不收人間不留的四處飄蕩?

反正下場不會太好!

眾人被淩瑯的一句話嚇得不輕,越想越心神不定。不過好歹這次有浪蕩大俠在此,他一定能夠救他們的。

於是,人群散去沒一會,逍遙閣前又擠滿了人。可他們卻沒有等到莫任,原因是淩瑯提議,為了唯兒父母的安全著想,現在就出發去山岳城,畢竟他們生死未知,越拖延就越充滿危險。

莫任也同意立刻出發。

而門外站著一人久久不肯離去,他的臉隱在半扇門後,他正是緋惻。

他聽得淩瑯要去,他便鼓足勇氣走進屋內,對著淩巖說:“師父,我跟著你學了十幾年的功法,也已到了去外面歷練的時候。請讓我和他們一起去岳山城去鍛煉鍛煉,也好知道這一身修為有多少不足了。”

“也好,你和他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顧。”

緋惻大喜,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淩瑯,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的嘴角含著甜蜜。

他起身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想到要與那個暗戀的人一同行路,他就有些小緊張。

這麽多年了,緋惻終於鼓足勇氣靠近淩瑯了,他再也不怕了,就算淩瑯真的是災星,真的害了他,他也□□的站在淩瑯身邊護著他。

☆、生氣連自己都怕

於是幾人收拾了些東西,準備走得時候,李霄跟了上來說:“帶上我,貧道也想去看看那裏是何等的險惡。”

只短短一頓飯的時間,李霄便換了一身裝扮。一身嶄新的道袍,臟兮兮的臉也洗得幹幹凈凈。他手持佛塵,一微笑顯得他高深莫測。

“貧道名李霄,願跟隨淩公子上刀山下火海,誓永相隨。”

“你何時找了這麽個小跟班?”莫任打趣道。

淩瑯卻別過臉去不理他,而是對著李霄招呼道:“沒想到你一打扮還挺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

李霄一甩佛塵說:“那是,我可是修煉了多年的高人,這點氣韻還是有的。”

“那你早上為什麽像乞丐一樣躺在大街上乞討?”淩瑯問。

“哎,說來話長了,我也是有難言之隱。只因二十年前師父替我蔔了一卦說我有災,必須裝瘋賣傻直到遇到能替我破了災難的貴人才行,於是我便破衣爛衫的隱在街頭,等著那個人的出現。好在,這樣的日子總算到頭了。”

“你遇到這個人了?”送行中有人問。

“貧道命好,已與今早遇到了那個人。”

“誰?”

“就是淩公子啊。”李霄指向淩瑯,面帶喜氣。“要說這淩公子啊,那可是從古至今難得一見的福星啊。他的福氣像雨水一樣滋潤身邊的人,讓解除他的人都大富大貴財運滾滾衣食無憂無病無災。”

李霄大言不慚的說完這幾句話,就看到身邊人切了一聲都走開了。他不在意的笑道:“世人之愚昧,竟不識福禍。你們說他是災星,我偏就要說他不是。”

莫任從納物的寶袋中掏出一艘小船,將它放在地上後,那船自動的就開始變大起來,直到能容下他們以後才停止變大。

淩瑯叫道:“李道長,不要再說了,我們要走了。”

淩瑯將唯兒扶上船,看著她憔悴的面容,懨懨不歡的樣子,說:“唯兒,不然你別去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們去就行。”

“一日找不到父母,我就寢食難安憂心忡忡。”唯兒擦了擦眼淚,緊蹙峨眉,柔弱的樣子仿佛風一吹就倒。

李霄看了看唯兒,嘆了一口說:“果真是水做的美人,經不起風吹雨打,這一路上我要多操些心了。”

唯兒長得膚白如玉脂,下巴尖尖映襯著櫻桃小口。眉目如畫聲婉轉,身似弱柳隨風搖,彩袖翻飛似仙女。

幾人在寶船上坐定,寶船便升上了空中,開始在空中飛行,朝著岳山城前進。

唯兒依在淩瑯身邊,聲細如蚊。

“瑯哥哥,你和莫任是怎麽回事?外人怎麽都在傳你們結為了道侶?”

“那人狼子野心心懷不軌,不是個正人君子。唯兒,你別聽外人胡說,我和那狼子沒有任何關系。”

莫任聽得他的話,也只是笑笑,並未放在心上。他背對著幾人站在船頭,用法力控制著船的平穩,對於淩瑯和唯兒親密的樣子他就像沒看見一樣。

而遠遠坐在船尾的緋惻則眼中生出了陰郁,從上船時他就沒說過話,一直陰晴不定的訂著淩瑯。

唯兒聽得淩瑯的話,便放寬了心。可誰知莫任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淩瑯,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對我欲罷不能,哭著求我憐惜你。”

淩瑯猛得站起來,望著莫任:他是故意的。於是他怒目來到莫任面前,咬牙道:“你想幹什麽?”

“我要讓你完全屬於我。”

莫任的話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咽了下去:讓你身邊圍繞的人全都離開你,你的眼睛裏只能有我。

淩瑯看著莫任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及他那輕描淡寫的話,還有眼底的那一抹幽靜。他如同看著敵人一般眼睛發紅,想要把莫任挫骨揚灰。

他忍了又忍,最後罵了一句:“神經病。”

而唯兒聽到莫任的話,卻將身子縮成一團,雙手抱膝,可憐巴巴的將頭埋在膝蓋上。

“瑯哥哥,我已經失去父母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唯兒,不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淩瑯轉身便過去安慰唯兒,卻被莫任一把抓住。

“你要幹什麽去?你只能呆在我身邊。”

“你不要惹我,實話告訴你,我生起氣來連我自己都怕。”淩瑯低沈的聲音響起。

“我雲游天下那麽多年,對手嘛倒是沒有遇到過。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和我作對的人都死了。”

“好,那讓我見識見識你有多可怕。”

淩瑯掏出匕首對著莫任,他現在是越來越不明白這個人的意圖了,為什麽莫任總是和他作對,那麽多人,莫任為什麽偏偏選中了他做道侶。莫任真的喜歡他嗎?只怕天真的傻子才相信這個爛理由。

淩瑯握著匕首朝莫任刺去,還沒碰到莫任,只見莫任一擡手,淩瑯便像是中了蠱惑一般不受控制的朝他走去,直到撲進他的懷裏,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這樣才乖。”莫任輕撫他的背。

一旁的李霄看到莫任的手段後一驚:這可是個高人,不可小瞧了他。

而坐在船尾的緋惻緊握著拳頭,直到將手掐出了血。他告訴自己要忍,畢竟莫任不是他能惹得,他只能等到無人時悄悄的去安慰淩瑯。

那個落花下站得人,一回頭三千花瓣失色。那個被稱為最毒的毒物,若不是身背災星的命運,就是安城第一美男。

他的美美得猶如不是人間芳物,他的美只能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他的美,讓人驚嘆卻不敢靠近。他是儒雅的公子,也是活潑的少年,更是緋惻愛慕的人。

可這份愛,卻讓緋惻不能啟齒。

緋惻的眸中有一絲哀痛,他帶著這份哀痛,將頭低進塵埃中。

緋惻想著:淩瑯不是不喜歡那個人嗎?我還有希望。只要他願意,我願帶著他遠走高飛。

走了有半日,日落西山,莫任看著逐漸昏暗的天空,對著幾人說:“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一宿,休息休息,明日再走。”

“好,好,我沒意見。我看走了半日光景了,也快到哪岳山城了。我們先吃飽喝足養好精神,明日去會會那裏有何方妖孽作惡。”李霄說。

☆、迷惑

穿過一片寂靜的樹林,來到了一個小鎮上,鎮上的房子破敗不堪,鎮的煙筒冷灰覆蓋。不過才傍晚時分,鎮上的大道上便寂寥無人。

家家戶戶門扉緊閉,一片漆黑。

緋惻望著四周說:“這裏不會是座鬼鎮吧,鎮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這也是該到做晚飯的時候了,按說不該這麽寂靜啊。”

李霄說:“有人,怎麽沒人。你們看,那家門外有只貓跳進了墻裏,有貓就說明有人養它,我們過去問問是怎麽回事?”

淩瑯說:“你這是什麽邏輯?有貓就一定表示有人嗎?貓沒人養它自己也能捉老鼠吃,我看那家裏沒人。”

“不會真的有鬼吧!”唯兒的身子朝著淩瑯靠,她這個女孩子膽子小,從小就怕鬼。

莫任朝那戶人家走了過去,走到緊閉的大門時,他一腳就將大門給踢開了。幾人來到院裏,才發現這家的窗戶都用黑布遮住了,怪不得從外面看不到燈光。

“這個村子發生什麽事了?是有妖魔作祟還是……”

淩瑯話沒說完,便看到莫任對著屋門示了個眼色。

莫任推了推屋門,只見門是從裏面堵著的,他又敲了敲門說:“我們是經過這的路人,想找個安歇的地方,卻看到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家家戶戶閉著門,這是怎麽回事?”

屋內傳來蒼老無力的聲音,聲音中透著無奈。

“你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這裏是個鬼城,所有住在這裏的人被鬼害死的害死,逃跑的逃跑,你們也快點走吧。”

淩瑯問:“此話是何義,好好的一個鎮子怎麽會成了鬼城呢?”

“你們這些外人不知啊,這裏靠著岳山城。從一年前年開始,岳山城裏突然發生了一些事,那裏的人一夜之間都死了。那城裏每天夜裏都會傳出淒厲的叫聲,路過城外,會有一陣陣的陰風刮過來。岳山城所在位置很荒僻,我們是離它最近的鎮。一開始也沒什麽,只到有一天,張地主家裏死了一個人,那個人死後陰魂不散成了厲害,不僅將地主一家都殺死,還攪得鎮裏的人不得安寧。於是鎮裏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的,搬不走的就這麽熬著。”

李霄捋著胡子說:“大爺,你先把門打開。我給你說啊,你今日算是遇上救星了,我們正是那捉鬼的人。”

屋裏的人一聽果然猶豫了一下,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偷偷的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門前這幾人氣質不凡。特別是在一旁悠閑站著如欣賞風景的李霄,那一身的道袍特別顯眼,讓那人一看就吱呀一聲將門全打開。

那人出來,撲通一聲便跪在淩霄腳下,哭著說:“道長啊,你救救我們,我們這裏偏僻,人口又少,消息也有些閉塞。特別是圍繞著鎮子長著高大樹木,幾乎沒多少外人來。我們這裏發生了這樣的事,也沒有仙門的人來幫我們。”

那老人一擡頭,只見一張蒼白瘦弱的臉上掛著兩行濁淚。

李霄將他扶起說:“那個鬼在什麽地方?我這就去替你們收了他。”

老人擡頭看了看暗下來的天,眼中閃出恐懼。

“那個鬼名喚柳三,是一個戲子,他死後在鎮中心搭了個戲臺,每天日落之後便會在戲臺上唱戲。反聽到他唱戲的人便會受他蠱惑,失了魂一樣的走到戲臺下聽他唱戲。”

淩霄說:“那你……”

“我是每到天黑就拿東西將耳朵塞上,才沒有被戲聲蠱惑的。”

“時間快到了,他要出來了。”老人說完,便有些慌亂的朝屋裏走去,邊走邊嘟囔道:“我要趕緊把耳朵堵上,不然就會失了魂。”

皎月掛在天上,幾人來到戲臺前,果然見到戲臺上坐了好多六神無主的人,一個個眼神空洞神情呆癡,他們嘻嘻哈哈的望著戲臺傻笑著。

而戲臺上則站了一個紅衣的男子,臉頰塗得像猴屁股一樣紅,一張小口也是塗得紅艷艷的。

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前跪著一個人,那跪著的人不停的磕頭求饒,他卻似看不到,依然自顧自的唱道:“你我二人從小兩小無猜,可為什麽長大了就把心變。”

他唱著唱著突然停了下來,朝淩瑯看了過來。他翹著蘭花指喊了一嗓子:“來人把貴客擡上來。”

“誰?”聽戲的人呆呆掙掙,像個人偶一樣站起身四處亂看。

戲子伸手指了指淩瑯,淩瑯則上前一步,讓眾人把他擡到了戲臺上。

淩瑯深信,他不會有什麽事的,從小到大別人都說他是掃把星禍害人,可他的運氣卻很好。雖然離開家人獨自在院子裏,可日子過得還是不錯的。從小到大只有別人吃虧,而他不論做什麽事都很順。

於是他在心裏想著:既然死了,就不要再害人了,好好地去地府裏投胎做人不好嘛。

當他這樣想時,戲子那幽怨的眼神逼向他。戲子動作很快,一閃身就來到了淩瑯面前。他扶著淩瑯的肩說:“你要替我做主啊,我死的很冤。”

“再怎麽冤也要去地府,讓閻王為你平冤。我只是一個凡人,怎麽能替你申冤呢?況且殺你的人已經被你殺了。”

戲子眼神一轉充滿戾氣的說:“不,僅僅他死是不夠的,我要讓整個鎮的人都要為我陪葬。”

淩瑯說:“你這樣就有點貪心了,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怎麽能濫殺無辜呢。”

戲子吼道:“你懂什麽?只殺他一府,難洩我心頭之恨。”他的五指猛得張開長出了長長的指甲,作勢要去抓淩瑯的眼。

淩瑯穩如泰山的說:“你可要想清楚,傷了我你會倒黴的。”

淩瑯的話讓戲子停住了動作,他有些抓狂的說:“你也和我作對,不,我不信。你雖為上客,可你不聽我話,不被我的法術迷惑,那就是敵人。敵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戲子忍耐到極限,他心癢難耐,殺戮似是他的信仰,嗜血讓他瘋狂。他似一條水蛇般扭動著身軀,他的表情也猙獰得扭曲。

他伸著雙手要害淩瑯,這也讓淩瑯心驚,趕緊催動法力要跑。剛心念神動,就聽天空一聲巨響,一道雷劈了下來,直直的劈到戲子身上,直劈得他全身發焦口鼻冒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緋惻暗暗心驚,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誰靠近他誰倒黴?可今天我和他呆了一天也沒發生什麽倒黴的事,難道,是和莫任有關?莫任真的能克住他?

莫任等人來到戲臺上,他看著被雷劈焦的戲三說:“行啊,道行不淺啊,被雷劈到都沒魂飛魄散,說說吧,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怨氣。”

戲三張著口,焦黑的嘴巴一張一合,如離開了水的魚一般缺氧,聲音微弱而無力。他用盡全身力氣重新坐了起來,看著跪在一旁依然磕著頭的人說:“都是因為他,他許我一生承諾,並說要娶我進家門。可我把我的心都給他了,他轉頭又娶了別人,這不是糟蹋我是什麽?他讓我成了全鎮的笑柄,每個人見到我都指指點點,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

戲三說著便抓住那個人啃了起來,莫任把他拉開,問:“你只是個普通人,死了也是個孤鬼。俗話說孤掌難鳴,是誰幫了你,給了你這麽多的功力。”

戲三仰天長笑。

“我不會說的,他替我報了仇,我永遠都不會說出他了。”

說完,他的雙眼圓瞪,伸出手一掌打在自己頭上,瞬間便魂飛魄散。

莫任有些惋惜的說:“你死不就死了,幹嘛要搞得自己魂飛魄散,永遠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淩瑯說:“這事可和岳山城有關,會不會是岳山城也成了一座鬼城,是那裏的鬼來助他害人的。”

“是吧。”

莫任說著,運用起法力,一道金光將戲臺下坐著的渾渾噩噩的人籠罩住,只一會那些人便清醒了過來,對著幾人感謝不已。

就這樣過了一夜,天亮幾人便離開這裏朝岳山城而去。到了岳山城上空,只見整個岳山城被一股邪氣圍著。

幾人在城腳下落了下來,看著城外花草都枯了,綠蔥蔥的樹木也光禿禿的,城外的山坡上到處散落著白骨死屍,幾人都鄒起了眉頭。

“我看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不然到時候立了功不好分。”淩瑯說道,他自認他運氣好,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抓住這城中的鬼怪。

他得意洋洋的想著:只要我往那城中一站,那城中的鬼怪都會跑出來迎接我。

昨晚的經歷不就正好證實了他的猜想,他越來越肯定,不論任何事,倒黴的永遠是他身邊的人,他一點也不會受到影響。

“我讚同,我要跟著淩瑯。”李霄率先表決,一溜煙的站在淩瑯身旁說:“我是你的忠誠朋友,你做什麽我都跟,跟著你才有福氣。我一直覺得他怪怪的,周身都是黴氣,站在他身邊我都覺得喘不過氣來。當然了,我會和你一起向那些人證明,他們對你的看法是錯的。”

淩瑯很滿意李霄的表現,李霄站到他這一邊又讓他增添了信心。

而唯兒和緋惻也都表示和淩瑯一起。

淩瑯看著莫任還不答應,就說:“怎麽?你是怕自己沒能力對付這城裏的鬼怪,還是怕沒有本公子的保護,你會被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你不要忘了,昨天是誰擊敗了那個小鬼。”

“也好,反正你也不會有事。只是你身邊那幾個出了事,你可不要哭著鼻子來求我。我看這裏面的道道不簡單,你既然執意要分開,那你好自為之吧。”

莫任說完,便閃身進了城裏,他要進去看看,這城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至於他新收的那個道侶,也是該讓他吃些苦頭了,這樣他才會安下心來跟著他。

☆、被抓了

幾人進入城中,只見斜徑汙了眼,迷塵臟了臉,亂景之中有人在彈奏,流水之中死魚在翻眼。

李霄看了看說:“這可有一個大陣啊,將整個城都都籠罩在其中。依我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可是個迷陣啊。迷亂人的眼睛,混淆人的視線,把人困在陣中永生都走不出去。”

“照你這麽說,也就解釋了來這裏的人為何都沒出來過,感情是都被困在這裏了。”淩瑯說:“我們把這陣破了不就行了。”

“你是不知道要破解這迷陣有多難,迷陣可是陣法裏最難的十大陣之一,也不知是什麽人設陣在此?又是出於何目的?”淩霄眼中流露出擔憂。

“這陣再難破也困不住我,只要我往這一站,心裏想著出去,我就能出去。”

李霄給了淩瑯一個白眼,幹笑了兩聲。

“那你說你要出去,看看我們能不能出得去?”

於是淩瑯插著腰說:“玉黃大帝王母娘娘,連你們都要給我臉面,現在我有困難了,你們想個辦法讓我出去。”

話剛說完,一陣腥風刮了過來,一聲聲的嗩吶聲飄了過來。幾人往前一看,只見前面的街道上飄過來一場大霧,霧中隱隱約約的有一隊人走了過來。

“我的祖宗啊,你召來了鬼怪啊。”淩霄說著就要跑,但他看著其餘三人傻站著不動便急道:“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快跑。”

幾人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可剛跑沒幾步,後面那一隊人一隱一閃就跑到了他們前面,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幾人和那隊鬼怪近在遲尺,總算看清了他們的面目。

只見那些鬼怪一個個穿著喜慶的大紅衣,有的手拿樂器吹著曲子,有的嘴角向上咧著露著詭異的笑。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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