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3 遠走他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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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潤無聲,春雨細如毛,春雨貴於油。過了二月,老天便淅淅瀝瀝的下起春雨,一直下,一直下到四月還未停,三四月份是播種的季節啊,本來能在播種之前下一場春雨,將冷凍了一冬的土地潤濕,有經驗的老農都知道這是豐收的前兆,可是今年的春雨下得時間太長了,多得土壤都沒辦法承受住它們,多得連春耕都進行不了。

災年啊!每個人都憂心忡忡。

初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細雨出神,今年的情況很不妙,魏水河的水上升了少,已經淹到河堤上了,今年很可能鬧洪災。江裏長跟安村長也找過來了,要防洪要防災要做準備,頭痛啊,不知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

“初夏,你又在擔心啊?”李氏推門進來,每天這時候她都要上來為安初夏梳妝打扮,這個時代的發型太難打理,初夏怎麽學都學不會,只好自己每天上來幫她梳妝打扮,如果不來,她就紮個馬尾,如果是給別人看那倒罷了,怕的是明公子突然過來,那就不好了。李氏希望能將初夏美的一面隨時展現在明公子面前,所以每天都要花時間為初夏梳妝打扮。

“娘,簡單點就行。”初夏其實挺煩這些發式的,美是美,可是太麻煩了,太不方便了,做事很不利索,又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天天花時間在這個上面真是浪費。

“再簡單就是馬尾了,你也不小了,得註意形象了。如果哪天明公子過來,看到你不修邊副樣,會不喜的。”李氏說起明公子,嘆了口氣,自從那天初夏及笄禮後,就說去京城,說如果事情順利,十天半月就會回來,可這是一兩個月了,還沒見人影。

“娘,你別每天都念叨著明公子長,明公子短的,如果他對我有意,也不會再乎我怎麽穿著打扮。而且他都有兩三個月沒來了,也不知他怎麽樣了?”初夏念叨著東方明,雖然看似漠不再乎,其實心裏卻是亂成一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跑去京城找他。

“也不知明公子怎麽樣了?夏兒,我這心裏忒不踏實,京城裏高門望族那麽多,大家小姐也不在小數,我聽說那些大家小姐個個是琴棋書法樣樣精通,詩歌禮儀無一不精。你說,明公子會不會被哪個大家小姐給勾去了。”李氏心中初夏是最完美的,是世間女子裏面最優秀的,可是想起那些名門望族裏的女子,如果是比家世,比起修養那自家的夏兒就真是差得遠了。

“娘,你擔心也沒用,如果他那麽容易就被別人勾去了,那這個男人不要也罷。”初夏心裏一沈,冷冷的說道。

“也是,那樣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要也罷,我家夏兒又不是沒人要,要找個好的,那個上官公子也不錯了,認了你做幹妹妹,什麽事都想著你,我看他對你倒是真心的。”李氏之前還說上官然有雙桃花眼,是個不可靠的花心人,比不上明公子,只是短短幾個月,又換了想法,所以說女人是最易變的。

“娘,你胡說什麽,我跟上官公子只是兄妹之情,沒有你想的男女之情。”初夏說道,感情怎麽可以說變就變呢,那自己成什麽人了。

“好了,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我覺得那個明公子不是那種人,他沒有盡早趕回來,想來是有什麽事拌住了。”李氏梳好了頭發,將梳子收起來,想取點胭脂水粉給初夏描點,被初夏推掉了,只好放下手裏的東西道:“下去吃早飯吧。”

兩母女前後走下樓梯,小寶早已坐在飯桌前,看到姐姐下來叫道:“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初夏走到小寶身邊,親了他一口道:“姐姐平常就不漂亮啊?”

“平常也漂亮,今天更漂亮,明天又漂亮一點,一天比一天漂亮。”小寶的嘴巴已充分展現了他辯論的才能。

“小寶的嘴巴真會說。”初夏誇道,然後坐下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早飯。

等吃完飯,初夏想去找一趟安天順,前天他就回來了,聽說受了涼,這兩天在家休息,想來今天好得差不多了吧,所以去看看他,順便找他了解下外面的情況。再去找下安大夫,跟他學點醫術,現在自己很閑,沒有什麽具體的事做,天天在家裏修習內功,自己又不是武癡,哪裏會一天到晚的練個不停。

放下碗筷,初夏擦幹凈嘴說道:“姥爺,今天不用你送小寶了,等下我出去順便送他過去。”

“外面下雨,你也出去?”李父看了一眼初夏身上的長裙問道。

“我就說不要穿這身嘛,娘老要我穿。”初夏撒嬌道。

“女孩子就是要這樣穿的,下雨天你就不要出去了。”李氏疼愛的說道。

“天天悶在家裏,我都快要發黴了。”初夏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出去。

“我幫你駕馬車吧。”李父說道。李父早學會了駕馬車,只是一般在村裏是不用的,只有去鎮上啊才會駕馬車去。

“好吧,謝謝姥爺。”初夏想了下應道。

等李父駕來馬車過來,初夏才抱著小寶坐了進去。先送小寶去了學堂,小寶三歲多了,已經在啟蒙班上課了,這個啟蒙班就好似幼兒園,學點東西,主要是玩。主要是廠裏上班員工的小孩在裏面,管中午的飯。小寶很愛學習,上課的時候可認真了,老師教的東西一學就會,執教老師這樣評點小寶:極聰慧,必是棟梁之材。小寶上課的時候很認真,下了課就無法無天了,是所有小孩子的王。當然哦,有一個那麽有本事的姐姐,想不當王都不行。他最喜歡的游戲就是帶領一幫的孩子行軍打仗,指揮作戰,還挺有大將之風。

李父將小寶放下後,就駕車送初夏去了安天順家,安天順正躺在床上,聽到初夏在院了裏叫他,忙迎了出來道:“初夏,你怎麽過來了,下著大雨,有事你叫我就是了。”

“這些天下雨,天天悶在家裏,都快悶死了。”初夏從馬車裏下來,說道。

“也是,你的性子確實不適合天天在家裏,進來吧,給你泡你最喜歡喝的菊花茶。”安天順說道,這時安大娘也進來了,忙道:“初夏快進來坐,李大哥也進來坐,我去燒水,給你們泡茶。”說完往廚房走去。

幾家人雖然都有錢了,但是都沒有請下人,家裏要是燒個飯,煮個水的都是自己動手,只是衣服就不是自己洗了,在那些災民裏請了兩個針線活不好的婦女做洗衣工,負責這幾家人的衣服清洗。總的來說,幾家人並沒有因為富起來就奢侈起來,享受起來,失了一個農民的本份。

三人坐在圓桌邊,初夏打開桌子上的食盒,裏面放了些小吃零嘴的,拿了一把瓜子就啃起來。邊啃邊說道:“天順叔,你的感冒好些了沒?”

“好多了,你看我現在的精神氣,多精神。現在我安三侄子的醫術越來越強了,一副藥就將我的感冒給治好了。”

“我也這樣覺得。對了,天順叔,你覺得今年的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妙啊,你看這雨下個不停,都兩個月了,還沒有停的跡像,這春耕都沒有辦法進行,魏水河裏的水也漲起來了,很快就要淹到果園了。你說要是漲大水了,我們該怎麽辦?”

“初夏,我們這漲水倒不怕,大不了搬到苦山上去。怕的是現在春耕都沒有辦法進行,就算冒雨種下去了,也會被下個不停的雨水給淹死。這雨再不停,今年肯定會是個饑荒年。”安天順緊鎖著眉頭說道。

“天順叔,外面的情況是不是也跟我們這裏一樣。”初夏問道。

“一樣,在魏水縣內都是下著雨的,徐大人一天都晚都忙著防洪防災,今年的情況不容樂觀啊。”安天順說完,咳嗽了一聲。

“天順叔,你還沒有好全,是不是進去休息。”初夏關切的問道。

“不用,一點小小的風寒而以,還打不倒我,我現在真是好了,只是還有一點咳嗽。”安天順搖著手說道。

“天順侄子,一定要愛護好你的身體啊,初夏可是少了你不行的。”李父說道。

“李叔,我知道的,這不我這兩天就沒出去了,在家裏休息,現在好多了,頭也不暈了,真是好了。”安天順不想兩人擔心,忙說道。

“水開了,來,大家喝杯茶。”安大娘從廚房裏提著燒開了的水進來,給每個人沖了一杯茶。

“謝謝安奶奶,您也別忙了,一起坐下來喝茶。”初夏拉著安大娘的手道。

“唉,我不習慣喝茶,你們喝,我去廚房準備午飯,今天中午你們兩個留下來吃中飯,嘗嘗我的手藝。”安大娘熱情的說道。

“會不會太麻煩,家裏的老婆子還等著我們呢,我想還是算了。”李父說道。

“不麻煩,怕老姐姐等,我去通知下她,要她不要準備你倆的飯,今天下雨,也就不叫他們了,懶得跑。”安大娘利索的說道。

“是啊,李叔,您都還沒到我家吃過飯呢,今天嘗嘗我娘的手藝。”安天順在一旁說道。

“好吧,那今天我們就打擾了,讓嫂子麻煩了。”李父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坐著聊,我去準備菜。”安大娘說完,撐著傘就出去了。

“天順叔,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些什麽樣的準備?”見安大娘走了,三人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現在就將東西搬到山上去有點早了,我們這要是漲水也是平穩的漲,所以搬東西去苦山上到最後那兩天也來得急。”安天順想了想說道。

初夏跟李父兩人想了想也有理,但是不能現在什麽也不做吧。“天順叔,我想將我們的糧食可以先準備一些放到山上去。”初夏每天想著的是先鋒團裏千把人的肚子問題,那麽多糧食,每天都得要去采購,保證放糧的地方都滿滿的。

“糧食問題徐大人一直都有幫忙,可是最近一些日子糧食買得就慢了些,我想著這個糧食可能出了問題。”這是安天順最擔心的問題,去年朝庭征收了那麽多的糧食去,年底鬧雪災的時候都沒有撥下糧食賑災,整個縣的糧食都呈緊張的趨勢。今年這時候了春耕還沒開始,到時候……真是不敢想像。

“這樣。”聽到這樣的消息,三人一起陷入沈默中。

“天順叔,將安大夫叫過來一起聊聊天。”初夏猛然想起今天還想找安大夫的。

“好,我去叫。”說罷安天順站起身來,準備去叫安大夫。

“唉,我來,我來,你都感冒了,我去叫。”李父忙阻止道,站起來取了一把傘就走了。

“那謝謝你了,李叔。”

“不用,不用。”李父揮著手,人已經出了院子。

安大夫家離安天順家也就兩三戶人家,幾分鐘就到了,所以沒一會,安大夫隨著李父過來了。安大夫一進來,先跟安裝夏打了個招呼,然後給安天順把了下脈,道:“沒什麽大事,休息下就好了。”

“謝了,三侄子。”安大夫比安天順小一倍,在安家族裏排行第三,所以安天順叫他三侄子。

“跟我還客氣。以後你不要叫我侄子了,我們年紀相仿,你也沒大我多少,以後叫我名字,別三侄子三侄子的叫,將我叫得那麽小。”安大夫說道。

“禮貌是一個人優秀的品德,謝你是應該的。只是你就是比我下一輩,別說我比你大,就是比你小,你也是我的侄子。哈哈,哈”安天順笑了起來,那樣子可是得意極了。

“你,我懶得理你。”安大夫拿他沒辦法,只好氣乎乎的說道。

初夏看著兩人的互動,也跟著安天順一樣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安大夫看著笑得毫無形象的兩人,只能嘆著氣無奈的搖頭。正笑著,安母提著菜進來了了,見安大夫在,跟安大夫打了招呼,然後進廚房忙呼去了。李父想他們談的是團裏的事,自己也插不上嘴,進了廚房幫安母燒火去了,客廳裏就只剩下安天順,安大夫,安初夏三人。

“初夏,我看今年肯定會有洪災,我們得盡早做好準備。”安大夫說道。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不一起來就找天順叔了。”初夏說道:“其實也不用很著急,剛才天順叔說了,我們這漲水是慢慢的,我只是擔心糧食的問題。”

“天順叔,糧食不是有徐大人幫著購買嗎,那也有問題?”安大夫問道。

“是啊,你也知道去年朝庭從我們縣征去了多少糧食,咱們縣受雪災也沒見朝庭撥下賑災糧,全是徐大人自己出面募集的,都是縣裏的糧食,去年用了那麽多,縣裏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想著等春耕下去後,收了糧食就好了,誰知道今年春耕都沒有辦法繼續,還談什麽糧食。”現在縣裏的窘況,安天順是了解得比較清楚的,徐知縣愁得頭發都白了。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不能將購糧食的事交給徐大人來做了,我們得另想辦法,從別的途徑買糧食。”初夏說道。

“現在在本縣買糧食真的是件很難的事了,今年糧價肯定會漲,到時候真的是麻煩了。”安天順感嘆道。

水涼了,又從廚房續了開水,三人默默的喝著茶水,誰也不說話。

很快,安大娘的飯弄熟了,很豐盛,香噴噴的,有野兔子肉,有野雞肉。有了養殖場,想吃肉很方便,只要願意,天天有得吃,只不過,幾家人都是節儉慣了的,也只會在有人的時候,或是想吃的時候才會去養殖場拿一只出來殺了吃。

安大娘從廚房裏端出最後一道菜,招呼大家道:“快吃,嘗嘗我的手藝。”安大娘一坐下,眾人才拿起筷子。初夏挾了塊兔子肉,味道不錯,不比姥姥的差,肉煮得也比較適中,咬在嘴裏軟軟綿綿,肥而不膩,回味無窮。

“安奶奶,您煮的兔子肉真好吃,比我姥姥的還好吃。”說完又挾了一塊。

“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有空就來奶奶家,我做給你吃。”安大娘聽到初夏說好吃,開心得合不攏嘴,挾了幾塊兔肉在初夏的碗裏,又挾了幾塊雞肉在碗裏道:“再來嘗嘗我炒的雞肉,我放了香菇,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初夏嚼完嘴裏的兔肉,又挾起雞肉吃起來,細細品嘗後道:“好吃,安奶奶的手藝真是不錯,下次我想吃安奶奶的菜了,我就來蹭飯,天順叔,你可不要有意見啊。”

“我能有什麽意見,你天天來吃都行。”安天順笑道。

“好。”一頓午飯就在眾人嘻嘻哈哈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外面的雨還沒停,還是那樣不疾不徐的下著,沒有一點想停的意思。安大娘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都說春雨貴如油,可是看這雨下個不停,就是油也要不了那麽多啊。”

“初夏,其實不用太擔心,我們存的糧如果省著用可以用到下半年。”安天順說道。

“但是前提是我們必須每天喝粥,那不就跟我們以前過的日子一樣了,不行,要想辦法解決問題。”初夏看著屋外的雨說道。

“如果想解決糧食危機,我們可以去別府或是別國做生意,比方苦山後面的車騎國,我們為什麽不去他們那裏買糧食呢?”安大夫說道。“而且我們說過要將我們的生意做到那四國去,如果我們不去了解那幾國的情況,我們又怎麽能將生意做到那四國去?”

“是,我也覺得,我們可以去那四國買糧食,順便了解下那四國的情況,也好做打算。”安天順讚成道。

“好,我也很想去那四國看看,算是工作,順便將那幾國的風景觀賞一下,權當旅游了。”初夏說道。

“旅游?”安天順,安大夫兩人同時說道。

“是,旅游,就是這裏走走,那裏看看,吃吃美食,賞賞風景,看看美女,泡泡帥哥。”初夏笑著解釋道。

“你還需要泡帥哥嗎?你家那個明公子就沒人比他帥了。而且你那個明公子可是霸道得很哦,你看他是怎樣對付謝大娃的,還有你的那個上官幹哥哥。”安大夫略帶醋意的話說了出來。

“哎呀,好好的,怎麽說到他。”初夏臉紅了一下。

“你那個明公子好久沒來了?”安大夫問道。

“是嗎?初夏,你知道他住哪嗎?怎麽聯系他?”安天順問道。

“沒有,我什麽都沒問。”初夏說道。

“你這些都不了解,你就跟人家好了。”兩人吃驚的看著安初夏。

一句話羞得初夏雙面通紅,像是打了胭脂,恨不能找個洞鉆進去。是啊,為什麽不將他的家庭情況問清楚呢?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弱智的呢?

既然商談好了去車騎國,那就去吧,遲早是要去的,那就趁現在去。三人商談好後,下午就將所有股東召集到一起,將要去車騎國的事跟幾位股東說明,大家都讚同,至於派誰去的問題,一致決定,由安初夏,安天順,安大夫,謝二娃,林興五人一起去。想到安初夏只一個女孩子去不太方便,將小丫也派了去。

李氏聽到初夏要去車騎國後很不高興,立即站出來反對道:“初夏,你是個女孩子,你去那麽遠的地方,你叫娘怎麽放心,你不為自己作想,也要為娘作想啊。”

“娘,我知道你擔心我,你放心吧,你女兒的本事可是大著呢,沒人傷得了我。而且我們去也只是去買糧草,又不是幹壞事,我們順便還要考察下市場,為我們以後的生意打下基礎,你說我能不去嗎?”

“你是個女孩子,為什麽要拋頭露面。”李氏很不同意。

“娘,我是先鋒團的領頭人,如果我這也怕,那也怕,這也不做,那也不做,那你說我還怎麽做這個領頭人。”初夏有些不悅了,之前覺得娘好好的,她還管著個繡場,每天忙裏忙外,像個女強人,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封建思想的人。

“不是啊,初夏,你要去了車騎國,明公子找來了,你不在怎麽辦?”李氏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天知道她有多麽滿意明公子,有多希望明公子做自己的女婿。

“娘,你不說我還忘了,明公子是哪裏人,姓什名啥,你有問過嗎?他有跟我們說嗎?然後你就認定他是你女婿啦,說不定人家早有未婚妻了。”初夏說道。

“不會,不會,明公子不是那種人,你相信娘的眼光。”李氏心裏也打鼓,雖然認識他們兩父子,有兩三年了,可是連他們家是哪裏人,家裏有些什麽人都不清楚,就對他交付真心,自己也是太糊塗了。不過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說服她放棄明公子做她女婿的心思。“行,下次他來時,我一定問清楚。”李氏暗下決心。

“這才是我聰明的娘,我先出去躲一躲他,等他來找我,你就給我打聽清楚了,然後我們再去了解。這個談戀愛跟結婚那是不一樣的,談戀愛可以不看家庭,可是結婚可是要看雙方的家庭的。比方說明公子的娘是什麽樣的人,好不好相處,我嫁過去會不會有好日子過,會不會被欺負。”初夏拍著李氏的肩膀道:“娘,女兒的終身幸福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的把關啊。”

李氏一想確實是,如果只了解一個人,不了解他的家庭,嫁過去確實不一定有好日子過,就像自己,如果當初考慮到自己相公的爹娘是個極品,自己跟夏兒也不會過得如此辛苦,所以初夏說的了解明公子的家庭是很有必要的,是輩非常有必要的。李氏暗暗下了決心,只等著東方明來,自己就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清楚。

只是夏兒說的那什麽談戀愛是什麽東西,談了戀愛還不結婚,這可不行。不過李氏也就想想,什麽也不說。

見李氏沒有再說什麽,初夏會心的笑了笑,然後準備去車騎國的東西。初夏想自己去車騎國,作男裝打扮比較好,所以拜托自己的娘跟姥姥這幾天趕制兩三套男裝出來。

去車騎國,還得要通關文書,這個好辦,安天順第二天就去找了徐知縣,說明了事情原委,徐知縣一聽是要去車騎國買糧食,立馬拍板表示讚同,不僅迅速的將過關所需的通關文書準備好,還細細的將車騎國的風土人情,以及哪些需要註意的地方都說清楚,還有車騎國的皇室的情況也說了一下。最後說道:“如果你們能在車騎國買到糧草,就給縣衙也買些,多多益善,今年咱們縣衙裏的存糧也不多了,我怕今年是個饑荒年啊!”

安天順早意識到這一點,但是親自從徐知縣的嘴裏得知還是大吃了一驚,心裏繃了一下道:“徐大人放心,這一次能買到糧草,一定多買些。”

“好,我這裏有一萬兩的銀票,你收好,到時候將這些全部買了糧食。有了糧食心才安啊。”徐知縣從抽屜裏取出銀票交給安天順。

安天順拿著銀票,真是一萬兩,可是想來想去,還是將銀票交給徐知縣道:“徐大人,只要我們能買到糧食,自然會分一部分給縣衙,但是我們現在都不知能不能買到,所以這銀票我暫時就不拿了,等買到糧食您再給我也行。”

徐知縣想了想,接過銀票道:“也行,等你們將糧食運來,我再按一個合適的價格收購一些回來。”

“好,那我先行告退。”安天順彎腰作揖告退。

“好,那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一路順風。”徐知縣說道。

通行證的事情辦好了,就是各人的準備工作,具體的就是穿的,路上要用的。初夏決定要男裝出行,那小丫也得是一樣,她的職位是初夏的小斯,要照顧初夏的日常起居,所以她得準備兩套小斯的衣服。小花聽小丫要跟著初夏去車騎國,自己鬧著也要去,可是沒有一個人同意她跟著去,原因是她太小了,怕到時會給初夏添亂。為此小花發了很大一頓火,哭了起來,說他們欺負她小。氣得林叔要拿掃把打她,幸好眾人攔得及時,這樣才沒有掃到她。

見小花哭得厲害,初夏忙安慰道:“小花,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去別的四國走走,你呢只需要好好練功,快快長大,以後自然有大把的機會跟著我出去,你急什麽在?”

“真的嗎?以後我也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別的國家走走?”小花擦著眼淚問道。小花是個愛玩的人,上次去京城,可是將她給樂瘋了,玩瘋了,都有點不舍得回來了。她早心裏打好主意,等長大了,就到處走走,四處逛逛,這點與初夏很像。但是這次不僅僅是去玩,還是要去做生意的,伴在初夏身邊不僅只是陪伴的關系,還是生活起居都得負責的生活助理,所以只有小丫才是最合適的。

幾人中還有一個人是最最忙碌的,那就是安大夫。出門在外,怕會有個什麽小病小災的,得多準備些應急的藥,還有解毒的藥,還有受傷的藥,作為隨行大夫,那都是他的責任。所以這三四天時間,安大夫忙得是腳不沾地,他要忙著制藥,又得安排徒弟們的學習和工作,還有診所的事,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初夏的男裝做出來了,一套是月牙白的,一套是青色的,一套是紅色的,都是料子最好的錦袍。為了遮住已經顯露出來的胸部,初夏又做了個緊緊的緊身內衣,再套上男裝,嘿!還真有飄飄俊公子的形象。又特意去買了把折扇,並特意要安大夫在上面提上一首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安大夫依言寫下這四句詩,問道:“你是寫給明公子的吧?”

“哪有,隨便寫的。”初夏拿著折扇,用嘴吹著上面的墨汁,等到墨汁幹透後,將它們折起來,拿在手裏,搖來搖去,扇來扇去,整一個俊雅的貴公子。

“你這樣還真像你那個幹哥哥。”安大夫又嘲笑了一句。

“這樣好啊,你不覺得這樣特吸引女孩子,你也不跟著學一學,將來幫我找個嫂子。”初夏打趣道。

安大夫臉有些微微的紅,心裏暗道,哪裏還能找到心動的人,看了眼初夏,迅速低下頭,生怕被初夏發現,不自然的說道:“我這樣老實的人,哪裏有姑娘看得上。”分明是一句自嘲的話。

“唉,安大夫,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誰不知道我們先鋒團裏的安大夫醫術好,人品好,有才識,而且還長得玉樹臨風,怎麽會沒有姑娘看上你呢?”初夏自顧自的說著話。

“我真有你說的那樣好?”安大夫不自信的看著初夏問道。

“真的,你相信我,我說的話絕對真得不能再真。”初夏一本正經的回道。

安大夫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心裏明了,如果自己當真有她所說的那麽好,那麽她也不會眼中只有他。只是他實在是個很內向的人,最不懂的就是向人表達,更何況人家姑娘心裏已經有所愛,表白又能有什麽用?只是徒添尷尬和煩惱。這樣也好,至少自己可以陪伴在她身邊,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可以幫到她。只要她好了,自己也就好了,只要她幸福了,自己也就幸福了。

安大夫是個情聖啊!

“安大夫,我們得找天順叔商量該怎麽走,昨天我研究了一天的地圖,也沒看明白,只知道車騎國在苦山後面,我們要去的話,就要通過苦山,要不然就得經過大魏國再進入車騎國,但是現在大魏國正在跟咱們的大興國打仗,他們會放我們過去嗎?”

“這也是我擔心的問題,雖有了那個通關文書,那也只是對本國有用,去了別的國家也就一廢紙。”安大皺起眉頭道。

“要是我幹哥哥在就好了。”初夏說道,上官然的生意遍布整個大陸,五國的都城都有他的生意,來往幾國間就像進自己家後花園。

“初夏,你不能總想著靠別人,一定要自己走出一條路,如果到了那實在需要人幫的時候再去找他就好了。”安大夫怕上官然得知他們要去車騎國,肯定也會跟著去的,他可不想看到上官然對著初夏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只要有他在,自己想跟初夏說句話都難。

“你說得對,是我們先鋒團的事,我不能總是去麻煩別人。”初夏想了想點頭道。

這時候安天順正巧過來,見兩人在談話忙問道:“你們在聊什麽?”

“天順叔,我們正在聊怎麽去車騎國,我看了地圖,要去車騎國,要麽翻越苦山,要麽經過大魏國轉道去車騎國,但是現在大魏國不是在跟我們打仗嗎?他們會放我們過去嗎?”初夏見安天順一來,忙將問題問出來。

“你這個問題想得周到,去大魏國到是沒什麽問題雖然兩國在打仗,可是邊境還是可以每天進少量的人,只要不是細作,人家也不會拒之門外。只是我們想將糧草運回來,可能難度有些大,現在兩國別的都可以貿易,唯有糧草,兵器,布匹不可以。”安天順皺著眉頭說道:“我擔心這一趟去可能無功而返。”

初夏擔心安天順會打消去車騎國的計劃,忙說道:“天順叔,事到人為,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路子呢?”

“嗯,無論能不能成,我們都是要去的。”安天順下定決心道。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初夏心安了,稍稍松了口氣道:“天順叔,你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都交給得力的人去做了。這裏有謝叔幾個人看著,不會有什麽事的。”安天順說道。

“那就好,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初夏急著了,心裏急切,但是臉上的表情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的她,成熟穩重了很多,也能很好的控制穩藏自己心裏的感情。

“後天吧,明天檢查下還有什麽沒想到的,還有什麽沒安排好的,將馬兒挑好,後天一大早動身。”安天順一錘定音。

初夏跟安大夫兩人同時點點頭。事情決定了,初夏就回去了,回去將日期告訴李氏,李母李父三人,當然不得跟小寶說一聲,否則他會生氣的,到時後果很嚴重的。

小寶放了學回來,聽到初夏要去車騎國,馬上央著要一起去,初夏只好耐心的解釋道:“小寶,姐姐去車騎國是去買糧食的,帶著你去不方便,等你長大了,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小寶想了想確實是,自己太小了,會給姐姐添麻煩的,抓了抓耳朵道:“姐姐,你要去多久啊?你可不能去太久哦,我會想你的。”

“我知道小寶會想姐姐的,姐姐也想你,姐姐一辦好事就回來,你要聽話哦,要好好吃飯,好好上學,不能惹麻煩哦,”看著小寶對自己的依戀,有一霎那間有一種想法,自己不要去了,留下來陪小寶。可是自己來了這個時空三年,今天終於可以出去走走,看看這個大陸的風景,對前世最愛旅游的初夏來說,真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所以小寶只有對不起了,將來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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