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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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被她打敗了,摔到地面的布裏卡坐回椅子上,“我其實是帝國學院院長的侄女。”

塔西從上到下端詳了布裏卡一會兒,小心翼翼湊到布裏卡耳邊,“你其實是他流落民間的私生女吧?”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安慰地拍了拍布裏卡的肩膀,“不要難過,我懂。”

懂毛線啊!“我沒騙你,我真是他外甥女”,布裏卡喪氣道,“叔叔是個很嚴肅認真的人,這個選拔賽說是要衣著樸素,那就絕對不會讓我穿任何精致的東西來參賽的。”

啊!原來人真是官二代,塔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看來你叔叔人還不錯。”

聽了塔西的話,布裏卡卻紅了眼眶,“嗯,叔叔確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是他已經三年沒回來了。”

呃……塔西困擾地皺了眉,此處應該如何安慰這位妹紙?小心翼翼開口道,“你叔叔不在你還遵守他的要求,你也是好人……”

“……”這是正確的安慰方法嗎?布裏卡泛紅的眼眶很快褪了下去,很是無語地看著塔西,“你入學後,還是少和別人搭話比較好。”

對於布裏卡這麽中肯的提議,塔西給了她肯定的回答,“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布裏卡。”

“我也很高興,我叫塔西。”

因為在等待期間無意間就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故而塔西在上場時心情很是愉悅,甚至在開打前史無前例的跟對手打了個招呼。

觀眾席上,兩個帽檐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的人坐在側邊的席位上。

“確認這就是島主看上的人?”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從左側的帽檐下冒出來。

“昨日島主的確是在這名少女的屋中過夜。”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而隨著他說話,露在帽檐下的大胡子一動一動的,遠處看去十分有趣。

“我觀察了半日,這少女性情詭譎,和島主……”中年女人話語中的為難十分明顯,而她身旁的男子擡手阻止了她想說的話。

“此事不由我等決定,繼續觀察。”

“好。”

二人開始認真觀看少女的比試,本就不過二十多人的觀眾席,兩人遮遮掩掩的裝扮倒是十分突兀。場上的塔西心裏嘆了口氣,都法你家下屬……還是趕緊領回去吧。

這場比試的對手是位火系法師,從她施法的速度可以看出此人對中級火系魔法的熟練程度極高,而在運用上,顯然也比塔西技高一籌。

又狼狽地散去一個火球之後,塔西有些疲憊,或者說,她有些口渴。但是比賽到一半申請中場休息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但是一直在高溫炙烤中,塔西知道自己再不補水,恐怕她被打敗的原因不是被對方法術擊中而是因為中暑。這種沒有格調的事情怎麽可以允許它發生,塔西想了想,眼下先湊合一下好了。

在對方又擲來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火球之時,塔西卻是沒有和之前一般向兩側閃避而是隱藏於火球激起的塵埃中。在塵埃的遮掩下,塔西凝聚空氣中的水,用氣化成的長方體容器收集起來,破開一個小口,一股清泉灌入口中,塔西立時精神大振。

“……”

“我沒看錯吧,她真的是在喝水?”

“你沒看錯……”

唇邊水漬蒸發後,塔西精神抖擻地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只見她揚唇一笑,“我們繼續吧。”中場休息結束了,她似乎知道怎麽解決到處亂飛的火球了。火既然是燃燒了什麽產生的熱和光,那如果逆著這個變化的過程,那所有的熱和光就會回到原點,自然就都消失了。就算是法術,能接觸到的還是不能違背這個過程吧,塔西這麽猜想著,迎上向自己飛來的火球,全身法力催動之下,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的想法沒錯。

與塔西此時的驚喜不同,米爾頓的下巴都要貼地了。自己的中級火球術,居然就這麽消散在空中了?!誰來給她解釋一下為什麽?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法術!而且整場下來,她從來沒見到塔西念咒,就算塔西假惺惺地揮動她那根只有魔法石值錢的破法杖,她也能明顯感覺到比起魔法石的介導和激發,法力從頭到尾全都是由塔西自身發出,魔法石所帶的法力流動一點都沒有改變。

嚴格遵循『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塔西在米爾頓一時不能接受現實的幾秒之間就將米爾頓踹出了有效比試範圍。而現場觀眾怎麽都沒明白她是怎麽從前半場的只會被打的到處跑變成一腳把對手踹出比試場地的暴力少女的。

比試結束後,米爾頓怒氣沖沖地走向監督員席位,“她違規了!”

看著亨利家族的大小姐,柯裏皮笑肉不笑道,“這位選手,對方從頭至尾都在使用氣系法術,莫非你對三法公會的法術監測儀有所質疑?又或者亨利小姐可以為帝國提供更為可靠的法術監測儀?如果亨利小姐不服,大可以向三法公會提出質疑。”

被監督員這麽一說,米爾頓頓時漲紅了臉,按他的意思就是她自己實力不濟還怪到人儀器的頭上了?“你給我記著!哼!”一甩自己滿是塵土的長袍憤然離去。

塔西看著她喜感的屁股後的那一片灰,難得在不認識的人前笑了笑。原來還有法術監測儀這種高級貨,真想見識一下。

“塔西小姐,請在這裏簽名並更換銘牌。”柯裏向塔西遞上一個銀質的盒子,盒子的邊緣是精致的鏤空花紋,塔西小心翼翼地伸進手拿起那個屬於自己的銘牌。

“誒?前十的淘汰賽?那前二十呢?”這意思是她已經進入前二十了?那就是說她可以收工逍遙去了?

柯裏邊做登記便笑道,“排名在前五十的選手若是在之前的循環賽中無敗績則可以直接進入前十名的爭奪。”比賽須知中第三條就有記載,這位選手沒看過比賽須知還能保持不違規一直參賽至今,還真是個老實的孩子。

原來還有這種偷懶的事?不過這麽說的話她只是獲得爭奪前十的資格而不是正式進入了前二十了?啊啊啊啊,好煩,這比賽又臭又長,真想棄權啊。塔西向柯裏道謝後,苦著小臉往餐館走去。

“叮鈴~”

“給我一份洋蔥蘑菇湯,大份的黑椒牛仔骨,半份面包。”塔西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說出今早考慮好的餐單,而當她一擡頭,就看到正在喝酒的都法。那家夥喝酒就不能去酒館嗎。去哪裏都能碰上真是見鬼了,黑著臉走到他身邊的座位坐下。

擡頭看了一眼塔西的臉色,心不在焉問道,“怎麽,輸了?”

“沒有,就是想知道你怎麽在這裏。”想起剛才在賽場喝的蒸餾水,塔西默默點了一杯檸檬水,漱了漱口之後才開始喝自己喜歡的獼猴桃汁。

眼角掃到門口掠過的黑影,都法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幫家夥還真跟過來了,又沒什麽大事,總是粘著自己有好處嗎!有嗎!郁悶地喝光杯裏的葡萄酒,“來,陪我喝一杯。”

“是甜的還是苦的?不甜你自己喝。”塔西抱著自己的果汁繼續吸溜著。

這小丫頭還真是……擡手一個爆栗。

“啊!你有病啊!”正對著果汁發呆等餐的塔西捂著額頭瞪著都法。

“小孩子還真是無憂無慮啊。”都法只得繼續喝剩下半瓶苦澀的葡萄酒。

吃飽飯後,溜著……陪著都法在泡利散了一會兒心後,塔西才獲準回屋子休息。照例裹了被子蜷成一團,“你今天怎麽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你看得出來?”都法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放空。

如果你不戴帽子,全泡利的人都能看出來,“嗯。”看了眼墻角,今天小喵也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正要化出個貓型怪去找小喵,施法就被都法打斷了。

“你這術學的太粗糙了,怎麽化形得這麽嚇人?”都法手上一動,一只綠石鳥就嘰嘰喳喳地在屋子裏飛了起來。

“誒!”原來這法術也沒艾莉莎說的那麽神秘嘛,不過,“真好看,你畫畫肯定很好。”

又給了塔西一個爆栗,看著她捂著額頭瞪著自己,都法瞬間心情很好,“真笨,心裏想想就能化形了,不需要精確到每根線條,難不成每次施展這式神術我都要先畫一幅圖不成?”

啊?“想的那麽粗略就行啊?”雖然額頭有些發紅,但既然是教導性的責罰,塔西便很是虛心地接受了。

“這術是誰教的,那人沒和你說嗎?”都法手指搓了搓,忍住再彈一次塔西的想法。

塔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下巴,“看到艾莉莎用過,我偷偷模仿了一下……不過一直沒找到減少法力消耗的辦法。”

塔西說的輕巧!這小丫頭還真是讓人驚訝!普系法師是肯定無法使用巫術的,而是否成為巫師也是一出生就決定了的。“你真的是氣系的法師?”

“不知道,會什麽就用什麽,今天我剛學會火系的,要不你也給我指點一下吧。你說的這個什麽式神術之前我用的那真是心力交瘁。”輕松地化形出一只活靈活現的地獄獅,果然是想個大概就好,這樣根本不費力。

狠狠地把塔西的腦袋揉成一坨亂草,捏住塔西臉上一塊軟肉,呲牙咧嘴盯著她,“以後你學了什麽,都先告訴我,式神術也不要在人前使用,以後除非禍及性命,最好除了氣系的法術其他法術都不要使用,聽懂了嗎。”

從都法手上救回自己的臉,“我明白了”,原來自己已經不只是腦子有病了,在法力方面也是非主流,對於還要不要去蹭祭司看病一事,塔西第一次產生了遲疑,“看來我是真有病,而且還沒治了。”

“明白就好”,松開塔西,理直氣壯地吃掉塔西碟子裏最大的一塊牛肉。

回到屋子,看著一臉淡定的都法,塔西卻難以平靜,一夜未眠。都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知道哪天她就露餡了,然後後果……絕對比巴魯曼島上被扒皮的妖獸們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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