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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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男人的名字,不過對此塔西完全沒興趣,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唱著搖籃曲,下一秒就能睡死過去。

抱著塔西,都法的表情詭異了一陣,什麽時候他居然和藹可親到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睡著了,而且肩頭濕漉漉的那一小塊是口水沒錯吧。可是和這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不符合他高冷的風格,走進自己的屋子,將塔西往藤床上一放,都法又感慨了一下自己前所未有的善心。將要用的東西都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又在幾個櫃子上加了禁制,之後便毫不猶豫地飄然離去。至於塔西?她要幹什麽要去哪裏都不在都法的考慮範圍,要是回來看到她的幹屍,他倒是不介意用她的心臟制蠱。救了她一次已經很反常了,都法不打算把這反常再進行擴張。

一夜好眠,塔西感覺精神好多了,翻身坐起。不對,她昨天似乎真的就這麽趴在陌生人身上睡著了?!為自己的缺心眼默哀三分鐘並發誓絕不能再這樣之後,塔西打量起這個房間。第一次見到獨立的屋子,塔西在房子裏轉了好幾圈才心滿意足的坐在工作臺前。采光滿分,裝飾滿分,整潔度...好像少了點什麽?都法人呢?

在老老實實呆了十天外加九餐烤野豬肉之後,塔西明白了。她不是被誘拐也不是被收留,這壓根是被無視了!根據墻上那張地圖上滿滿當當的筆記,估計都法此時已經在世界的另一端了。本來打算跟他道謝再走的...現在看來,嗯,要是還能遇上的話再說吧。塔西默默地伸出手指點在地圖上標記著〖裏卡大陸〗的那塊區域上。

一段時間下來,塔西發現了屋子裏一些微妙的地方,雖然一把鎖都沒有,有幾個櫃子卻是打不開的,有封印!那也就是說,沒封印的地方,她可以稍微看一看了?

在可以隨意打開的書櫃前,塔西站了好久。那她...還是看看他都有什麽書好了。在孤兒院就只有一本厚重的字典,其他的書籍大多殘缺且都是些啟蒙讀物,對於她現在的情況真的是一點用處也無。這一大櫃子書的誘惑實在是令她無法抵禦。

因為身高的關系,塔西最先看到的是放在書架底層的嶄新的藥典,這本太催眠了,還這麽新,估計實用價值不高,跳過。目光上移,塔西盯上了幾本看著應該是筆記本的冊子。從工作臺前搬來凳子,塔西有些雀雀欲試,說不準是九陽神功九陰白骨爪淩波微步北冥神功呢。額,那都是些什麽?

只見其中的一本筆記本的書脊寫著“煉藥心得”?書皮都起毛了,看起來相當有用!至於其他,請不要嘲笑她沒文化,其它標簽上的那些字她只看懂了一半。

對著不過二三十頁的筆記本,塔西有些頭疼,這裏有字典嗎......通篇下來,能認全的只有一個明顯只是標註試樣的抗凝試劑,其他的只讓她有種亂碼中夾雜正常顯示的電子書文檔的即視感。而抗凝試劑為什麽能看懂,也不過是托了數字的福,二號試劑加五號試劑大火加熱三小時。嗯,她看懂了。試劑的詞還是她猜的,熱還是旁邊雪花禁止符聯想的,希望沒猜錯吧。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塔西流下傷心的淚水。

四年後…

把那本筆記本用紙筆謄抄了一份,塔西打算動身回裏卡了,如果她能在這兩天采集到一升巨巖毒蜥的血液和幾個眼魔的眼珠子的話。翻遍衣服和小背包每一個角落,所有的錢加起來也只能滿足她的十日飲食需求,不能滿足她的物質需求!這件衣服的破洞隨著這幾年的清洗,無論數量還是大小都有了質的飛躍。以及,完全沒有可以換洗的衣服每次對著濕衣服長籲短嘆的日子簡直不能忍!

看著油光水滑的背包,塔西覺得連這個被單縫的背包都比自己的衣服高檔。把兩個椰子殼塞進包裏,帶上她唯一能煉出來的抗凝劑,滿眼金幣的塔西走向了這座小島的深處。

那個用椰子汁和野豬毛煮出來的抗凝劑,塔西決定的一個嘗試。這種怎麽看都不大可靠的配方,不會是都法用來坑偷看他筆記的家夥的吧?

彈開聚攏在自己空氣屏障外側的蟲類,塔西不止一次對這裏的蟲蟻數量感到驚訝。若不是有法力傍身,怕是早就被啃得骨渣都不見了。抓住一根樹藤爬到樹上,根據都法畫的地圖,巨巖毒蜥的棲息地距離她的所在地還有一公裏左右。

棲息在森林深部交界地區的巨巖毒蜥喜歡單獨活動這點深得塔西的心,她可不敢保證自己能打過一群沒見過的小怪獸。而夾在筆記間的似乎是采購清單的紙條上,巨巖毒蜥的血是最貴的,對於她來說,這簡直就是移動錢袋。當然,塔西現在已經愛上那本嶄新的有插圖的藥典了,當初還沒識字的時候全靠那些圖譜和警告符號讓她避過了不知多少次獸襲。

“要是再遇到都法,我一定要好好謝他……”

〖嘶~〗

“......”

〖嘶~〗

“!!!”

她的氧氣團破了......塔西大驚失色,她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空氣屏障的強度問題!之前小蟲輕易的全數被攔截以及更之前的見怪就跑,更是讓她忘了還有這個問題!只見之前綠的蒼翠綠的欲滴綠且與眾不同的“樹藤”此時正長了血盆大口向她襲來。塔西雖然不聰明,躲總歸還是會的,借著重新凝結的屏障她便順利升到了半空中。

略麻煩......對上小綠嗜血的雙眼,塔西默,手上沒什麽武器!出門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對了!之前都是用都法的水果刀處理送上門的野豬來著......都是那些沒眼光的野豬害的啦QAQ!出門不帶武器和出門不帶手機的嚴重性那是一樣一樣的啊。

又躲開了一次襲擊,難得遇到個殺氣重的對手,塔西並不打算逃跑。待會為了蜥血還得一戰,現在不練練,要是彼時出了什麽差錯,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雖然更重要的是,一直在都法的屋子裏研究煉藥,她的體能可不止下降了一星半點。

沒有武器,要不提升體能一事暫緩?抱著不偷懶會死的信念,塔西試了試自己琢磨出的法術,“爆!”只見大量氣體向綠蟒身上的一點飛快地沖擊。綠蟒見勢將身一擺,以攻為守,一計甩尾掃向塔西,還順道避開了攻擊。

嘖,論敏捷,塔西清醒意識到了差距。看來樸實的攻擊不行,撐起空氣屏障再度和綠蟒對眼,如果只針對一處不行的話,“那就讓你試試全身氧療吧~”塔西揚唇一笑,她還沒試過這麽浪費的操控空氣呢。

只見一個碩大的空氣團將綠蟒以及綠蟒所攀附的樹幹完全籠罩在內,“爆!”只見綠蟒瞬間停滯在了再度撲向塔西的時刻,空氣團飛快縮成一個點,其中巨大的爆發力令其中包裹的全部物質被碾成了粉齏。而就在爆發力將波及四周之時,塔西又在原本空氣團所在的方位凝起了一個泛藍的氣團,而那氣團因為分子的高速碰撞,竟燃起了藍色火焰。

咦?她好像發現了新的用法?塔西拊掌朗笑,果然實踐出真知啊。降落到另一棵樹上,塔西卻立刻OTZ了。她這一爆,首戰的戰利品全都灰飛煙滅了!怎麽忘了這一茬啊!簡直哭暈在廁所!

無法,繼續前行,塔西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邊走邊郁悶地揉捏手中的一小團空氣。可惡!第一次的野外對戰唯一的戰利品居然是放蛇肉煙花,塔西發洩地蹲下用匕首挖螞蟻窩......等!哪裏來的匕首!擡手一看,手裏握的空氣團已經變成了一把匕首的模樣,總算還有點補償…

有了這個發現,塔西對螞蟻們表示非常抱歉,拿起空氣凝的園丁花鏟又在旁邊堆了個小土丘。要是剛才就發現,她的戰利品......剛恢覆的心情又消沈了下去。

塔西對接下來的戰鬥有些迫不及待了。剛才空氣屏障被綠蟒打破,說明這些空氣凝結的東西強度有限,那麽現在她需要一場戰鬥來測試一下如果化為實體武器,強度又會是如何。隨著觸感的不同,她覺得二者之間還是存在區別的。

有了武器,塔西的一件事就是用大刀開路,一直騰空,她的精神有些吃不消,走路依舊是最佳的選擇,真是不華麗。又劈開一片長草,她終於看到了標志著進入森林深處的標志景象:一地白骨,無論是什麽生物,它們的骸骨都雜亂無章地散落在地面,乍看十分陰森。

看來巨巖毒蜥就在附近了,她得放點誘餌讓它自己送上門來才好,塔西蹲在地上觀察著什麽。在這種地方,最好的誘餌不外乎鮮血,甜膩的血腥味對於這些充滿野性的生物絕對是最鮮美的餌料。

塔西左右尋找了一下,拎起一只森林巨鼠,手起刀落,一抹血紅灑在空中。十分鐘後,塔西為自己緊缺的智商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下方鬥在一起的一大群奇形怪狀的生物就是塔西悲傷的來源,所以她應該選一個只有巨巖毒蜥喜歡的食物當誘餌對嗎,不用回答她,她知道這才是正確選擇。

當務之急是把巨巖毒蜥揪出來單挑,感懷智商什麽的待會兒再說吧。塔西仔細觀察對比,終於看到一頭沒有流血的巨巖毒蜥,很好!這個錢袋的錢是滿的!

“起!”那頭身長至少十米的巨巖毒蜥被塔西的氣團包在裏頭升到了空中。

糟糕,一分心氣團又有些不穩,塔西急忙將巨巖毒蜥往遠處一丟。果然騰空很費力啊,塔西搖搖晃晃地向未來的金幣們走去。

由於剛才使用過度,塔西很低調地在距離巨巖毒蜥降落點還有百來米的地方悄悄著陸,靜息了片刻才向暴怒著亂跑的巨巖毒蜥跑去。今天真的是累死了!回去她要睡它個昏天黑地再回裏卡!

當看到那個小螻蟻出現在自己面前,巨巖毒蜥的動物直覺告訴它,這個東西就是它憤怒的源頭!大吼一聲,憋悶許久的毒液一口就要噴塔西個劈頭蓋臉!

青草味的毒液迎頭就是一盆塔西也不敢硬頂,腳向左一滑,堪堪躲過。巨巖毒蜥全身覆蓋著堅硬的巖石,不知道有沒有可以取血的縫隙呢。塔西貼著巨巖毒蜥潛行著,可惜在她繞了巨巖毒蜥一周後便發覺這家夥的殼還真是天衣無縫......就在塔西感覺此事略麻煩之時,她就被巨巖毒蜥一個甩尾抽飛了。

不愧是森林深處的高級野獸,塔西突出一口血,她沈默地看向那顆躺在地上的小白牙,呵呵呵呵。就算是有空氣屏障還是沒能完全抵消那一下的力道,顯然巨巖毒蜥不知道什麽叫做手下留情。多大仇,呵呵呵呵,她這還沒正式開工就交了學費。塔西一咬牙,手持泛著藍光的長矛,幾個跳躍直取巨巖毒蜥的左眼。巨巖毒蜥又怎會讓她如願,身形的龐大並不影響它的敏捷度,向右邊一個翻滾,擡頭,長滿利齒的大嘴對著塔西又是一發毒液攻擊。堪堪躲過巨巖毒蜥翻滾時的左爪,對於毒液,塔西避無可避,空氣屏障正對上洶湧襲來的毒液。露怯,兵家大忌,塔西此時一臉慌亂,連退幾步,拔腿轉身就走。

眼看戲耍之仇即將得報,巨巖毒蜥怎可能就此放過!哼哼,螻蟻就是螻蟻,看你逃,它也來戲耍戲耍!一截粉色長舌激射而出。

“嗷!”小島上空回蕩著一聲悲慘的痛呼。

終於把舌頭騙出來了,總算沒了顧忌。塔西的長矛穿舌而過,死死地將巨巖毒蜥的舌頭釘在了地面。而巨巖毒蜥痛不可耐,胡亂揮動著爪子和長尾卻不敢再觸動被固定在地面的舌頭。

塔西涼涼地掃了打滾撒潑的巨巖毒蜥,在舌頭被貫穿的地方用背包裏的椰子殼接滿藍色的蜥血,倒入幾滴抗凝劑,用野豬皮熬的膠將蓋子封死,又小心放入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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