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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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地緩緩低頭目不轉睛盯著腹部,心底七上八下的,有可能嗎?他不可能來得這麽不湊巧吧?只是我立即想起和他每次都沒做安全措施,尤其出差上海前更是親熱得瘋狂,就是有也是不足為奇的……

我越想越慌,女人都有所謂的第六感,此刻我就是無比地清楚知道自己是真的懷孕了!可是這個近乎肯定的念頭又是那麽的讓人心生恐懼,若是沒有顧曉靜的摻和,沒有我和虞仲之關系的裂痕,我定是非常期待這個願望成真的,可是此時此刻我們千瘡百孔的婚姻關系若是再加上一個來得不湊巧的生命只會讓本就混亂的狀況弄得更是一團糟!我沒辦法想象這個胚胎幸福降臨人間時他的爸爸卻和另一個女人鬼混這一難堪的事實…

洗手間的門被人急促敲響驚醒了我,聽到門外吵鬧的抱怨聲下意識松開門軸,穿著華麗禮服的婦人見到是我適時閉上口若無其事打招呼,我神智恍惚地搖了搖頭,聽不清楚那些客套的寒暄,腳步像有意識般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其實說不清道不明找到他會說什麽會做什麽,這個剛剛得知的消息對於此時的兩人是那麽的諷刺,說了也只是徒增傷感,可心底卻仍存了一絲僥幸想找到他站在他身邊,或許這就是一個契機,一個上天打破我們僵持的契機也說不定呢….

“流歡。”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肩膀被人扶住生生止住了我急促的步伐,沈允微微蹙起眉心擔憂地問:“你怎麽了?叫你好多聲都沒反應,而且你臉色好差?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一連串的問題讓我腦袋一時思考不過來,只是微微喘了口氣問道:“你怎麽也在這裏?”

“和虞老爺子也算是老相識了,這次恰巧碰上他老人家的壽誕我理當來表示問候的。”沈允輕輕說著,眉頭依舊沒松開:“倒是你,剛剛那樣走路也不怕踩到裙擺跌倒麽?”

我低頭看一眼足足七寸的高跟鞋和拖到地晚禮服心頭也閃過後怕,若是方才自己一個不小心真的會死得很難看,右手下意識撫上肚腩,暗暗放松鎮靜下來。

“沈允,你有見到虞仲之在哪麽?”

“好像在屋外陪著老爺子吧,圍了一圈子人你出了宅子就看得到。”沈允說著臉上閃過一抹疑慮,似是欲言又止。

我微笑著點點頭,提起裙擺動作小心翼翼地往外走,或許是已認定了事實心中倒也不慌了。或許就像沈允那天說的,我是在等時間撫平傷害,我在等一個可以原諒他的契機,而此時我忽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為這個突然而至的生命,想著這個生命早就在我不知不覺間降臨,那是我和虞仲之的孩子,這大半個月來我酗酒失眠精神狀態非常差卻還是保住了他,書上說孕吐得越厲害表示孩子越好動不安分…只是些胡亂的猜疑而已,但只要這麽一想心仿佛也變得寬容了,原諒他,說不定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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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黑色正裝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很是顯眼,他攙扶著父親被眾人包圍寒暄著,我的方向看到他光潔的額頭,微微低垂著眉眼禮貌得體地回應眾人,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他也是這樣鶴立雞群,臉色雖禮貌卻略顯疏離的周/旋,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彰示著他這些日子來心情並不美好.

似是有所感應般,他擡頭看過來,四目相對的時候,或許是我提著裙擺一副匆匆而來找他的樣子讓他驚訝了一下,我看到他墨黑的眸子裏有類似受寵若驚的光亮跳躍而過,一閃即逝,卻足以讓我忘了移開目光。虞仲之向來舉止得體有分寸,這樣失態地發楞少之又少的,虞鐵笙不著痕跡地輕咳一聲,歷盡滄桑的目光掃過我微微點頭,又重新將註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我趕緊收回視線微微垂下眉眼,再擡頭看過去虞仲之已側身和其他人專心交談,扮盡職的主人公和賓客互動;只是有意無意間他的視線會狀似不經意地投過來,若非有心是發現不了這小細節的。何時見過驕傲如他也有這樣患得患失走神的樣子?我的心軟了一下,想給他個安心的笑容,眼角卻掃到虞鐵笙另一邊攙扶著的熟悉的倩影,立即暗抽口氣,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

虞仲之似也有所覺,目光順著看過去,隨即驚醒下意識向我走過來似要解釋般,我反射性地轉身就走,嘴角含了抹苦笑,眼底的柔軟消失得一幹二凈,再也沒看身後被人纏住脫不開身也來不及解釋的人。

筵席開始,賓客主次分布而坐,只是主人這桌明明是喜慶的筵席,一大桌人卻各懷心事般少有悅色,主角虞老爺子還是一副嚴肅古板的模樣,一點也沒有壽星公該有的開懷大笑,長袖善舞的顧家姑媽大方得體的動作連一絲一毫的瑕疵都找不出,平日調皮搗蛋難得見到人的虞一一只管埋頭挖冰淇淋,我和虞仲之也沒有交談的意向,和別桌熱鬧非凡場面形成巨大的落差,外人看了只道怪異。

我突然想氣許寧寧的那句,氣氛怎麽看的怎麽不正常….

所謂的一家人桌上只有顧曉靜巧笑倩兮地有心活躍氣氛輪番敬酒,我垂著眉眼食不知味,喉嚨像吞了蒼蠅般難受說不出一句喜慶的話,耳邊聽著那個刺耳的聲音耳膜裏尖銳的疼痛,一顆心涼得像八/九月的梅雨天,皺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連那個所謂的好消息也覺得諷刺而不合時宜。

虞仲之就坐在我身邊,看起來是如此近的距離,卻又如此的遙不可及,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待眼前這一切的,究竟是他太薄幸還是太不知廉恥?否則怎麽會神色平靜地和兩個與之關系匪淺的女人共落一座?於是我便真的轉頭冷冷地看向他,正巧對上他欲言又止的黑眸,冷峻的眉眼間帶了一絲急不可耐的焦慮。

只一眼,我又移了開來刻。

我知道他的欲言又止是想解釋,可是解釋什麽呢?我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個不該出現在我面前的女人此刻大喇喇囂張地耀武揚威就是事實!任他虞仲之長了多少張嘴也說不清還不了他清白!

他許是被逼急了,桌下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安撫般用力握緊,墨黑的眸子暗含憂色,溫熱的溫度從他掌心滲進我皮膚,逐漸熱到心尖,我心底壓抑的火氣這下怎麽也壓不住了,用力甩開他的手,猛地坐起來,冷冷地說:“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請允許我先回房一步。”

虞鐵笙看過來,目光似了然般的隱含一記嘆息,擺擺手算是同意;與此同時,桌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也暗暗松了口氣般神色放松下來。我咬著牙,掌心的指尖掐得生疼,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內情,原來今日怪異的氣氛不是沒有理由,原來一直是我像個小醜般還以為別人不知道這些醜事還為他們遮遮掩掩的,原來整個宅子裏的人都是知道的,只是不好點破。而這個不好點破,是顧及我的面子?

我低頭自嘲地笑笑:自己怎麽還有這樣自以為是的念頭?所有人應該更顧及是虞家的面子吧!否則怎容顧曉靜踏進這裏一步….看來自己真的該醒醒了!有些事情不是想原諒了就真的水過無痕的!就是想委曲求全息事寧人,現實也不見得會領情!

“阿歡,你流血了!”虞仲之猛地拉過我的手,掰開我的五指,露出流血的掌心。這一聲驚呼不僅引得桌上的人停下動作,會場其他桌的似也嗅到不一樣的氛圍投來各式各樣猜疑的目光。

“沒事。”我淡淡說著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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