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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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的話……他下意識想換臺卻聽到一旁的年輕護士連連驚呼,發出嘖嘖的聲音,語帶羨慕地說:虞少夫婦真是郎才女貌…

我推開門見到的就是他站在窗前發呆的一幕。俊秀挺拔的背影,略顯淩亂的發絲,抓住窗沿蒼白消瘦的指尖,白色的陽光又幾抹落在他發上,似發出耀眼的光般微微刺痛我的眼,我咬了咬唇,請喚一聲:“安哥哥。”

不知何時起,我開始不習慣他發呆的樣子,尤其是這樣看著遠方一動不動的出神,那麽的孤單落寞,除了心疼,還有無法言喻的害怕。我害怕他的不動聲色。

他的背影頓了一下,隨即轉身笑著回應:“阿歡來了。”他的笑容是一貫的溫和淡靜,身後是四月最好的陽光,落在地板上映得他白皙俊俏的臉龐格外的溫暖。

我也笑了,拉著他在沙發坐下,將食盒裏的一一擺上來,最後倒上一杯新鮮的柳橙汁,順便將筷子塞到他手裏,喜滋滋地說:“快嘗嘗這豐富又營養的完美午餐,我可是忙活了一大早上呢。”

安宸歌的神情淡淡地道出:“羅宋湯、番茄牛肉……。”

“答對了!安哥哥你鼻子怎麽這麽厲害!”

這句勉強算是讚美的話讓他失笑了一下,練習過很多遍的動作讓他能自然準確地完成夾菜這個動作,然後姿勢優雅地送入口中,淡粉色的唇輕輕咀嚼,沒發出一點聲音。他微微低著頭,塵世間俗套的吃喝到他這卻是無比的優雅,氣質出眾,不知情的人定不會想到這樣一個雅人深致的男子有讓人惋惜的缺陷。

大抵上帝都是見不得完美的。

我微微笑著,目光眷戀地看著他埋頭認真吃東西的樣子,靠他這麽近聞得到他身上幹凈的肥皂香,他溫潤的眉眼微微垂著,高挺的鼻子居然看不到毛細孔,修長白皙的左手規矩地擺放在桌上,安靜而專心地吃飯,一點也沒有嫌棄好不好吃。

我忽然想起另一個人吃飯的樣子,這樣溫順安逸的情景定是不會在他身上發生的,見得最多的是那雙濃密的眉毛習慣性的擰起,尤其是我剛開始練習做菜那會,不合他意或碰上他挑剔的毛病犯得厲害的時候,總少不了冷嘲熱諷外的精神打擊。有時我氣得天天叫外送,他的毒舌也能挑出毛病來,一頓飯下來總有他嫌棄的地方,以至於相處的日子想寂寞都難。

誰能想到呢,總給人感覺冷冰冰天生涼薄的虞仲之,不說話的樣子不討喜,說話了更教人氣結,總之是讓人不得安生的主。就像日前那一幕,他是低調的人完全沒必要破壞他冷傲的形象上演那麽***的一幕,卻突發性地作出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舉動,所有人都看到各大報紙頭版都是同樣的一張圖片….

“阿歡,阿歡……。”安宸歌喚了好幾聲打斷我的走神,嘴角的笑容未變,幾分驚喜幾分詫異地問:“阿歡做的菜很好吃,廚藝有大大的長進呢!”

“都怪虞仲之挑嘴得很,不合他意就會板著臉不理人……。”我的話截然而止,氣氛瞬間一陣尷尬。我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卻楞住不知從何補救,只是看著對面溫和明朗的笑容,心底的罪惡感陡然升了起來。虞仲之那個吻,從頭到尾,我都極少想到他,這一發現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羞愧和混亂。

我微微轉過臉,胸口心煩氣躁誄。

窗外的陽光似乎淡了不少,天空落下一片陰霾,這是四月常有的天氣,溫暖晴朗過後,或傍晚時,或入夜前,總會下起帶著涼意的雨,總在你以為春意盎然的時候大雨傾至。

“阿歡,剛剛是在想他嗎?”他的笑容像凝住般,掛在溫潤好看的唇邊,淡淡的語氣和表情,一貫的溫柔怡人,卻生生多了讓人快活不起來的惆悵。

下一秒,我反射性的轉身就跑了出去,心跳像受了驚嚇般紊亂,說不上是心虛還是什麽別的,看著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我像逃難般逃了開來。等我一口氣跑到馬路邊弓著身大口大口喘息,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聲沖擊著耳膜,很久很久,發燙的心口漸漸恢覆正常,擡頭看一眼白色潔凈的建築物,卻沒有了返回原路的勇氣。、

司機將車子停在腳邊,禮貌地詢問要去哪裏;我擡頭茫茫然地看著周圍,想了一會,搖搖頭。

我哪裏也不想去,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有住得舒適的房子,卻沒有可以長久停留的港灣,看似可以讓我棲息的,總在不經意間告訴我,它並不結實,很容易就倒塌崩潰,所以不敢安之若素,全心依附。

我將手機關機誰也不想見,天天陪著許寧寧逛街買寶寶衣服,這是她懷孕以來每天樂此不疲的活動,我猜想秦老大究竟給她購置了多少個進口衣櫥,卻也沒有阻止她。或許心裏有事的時候倒願意看著別人的瘋狂和忙碌,就在邊上看,偶爾跟著瘋,企圖能換來一絲歡快。只是這樣狀似躲避的行為並沒有讓我理出個所以然。

經過那家婚紗店的時候,許寧寧生了興趣,我的心一緊,搖搖頭道:“換別家吧。”

許寧寧看得出現在的阿歡心情並不平靜,心中覺得有異,或許是默契,倒也一句不問,只點頭道:“好。”接下來卻是心不在焉的神情,一聲不吭的沈著臉似有滿腹心事,與其說是逛街,不如是說是靈魂出竅的鍍步。許寧寧暗暗嘆一口氣,正想開口,我忽而停住腳步,頓了幾秒,拉著她轉身就走。

許寧寧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兩張熟面孔,兩人親密挽手邊走邊交談好不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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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音樂震耳欲聾,依舊是紅男綠女的狂歡,金色馬甲的俊俏服務生笑容禮貌服務周到,名貴的酒沒有不好喝的道理;禁酒已久的我對此卻毫無興趣,盯著浮光掠影的玻璃杯,眉頭郁結著一言不發。許寧寧懷孕更是不能喝酒,陪著我幹坐著,連有難同當借酒消愁的理由都沒有.

經過的服務生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大抵是在想,兩個年輕的妙齡女子,衣著氣質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凡,點的酒也是最貴的,兩人卻是光看不喝,生生浪費了這樣熱鬧激情的夜晚。

許寧寧說:“阿歡是在想他嗎?”

又是這一句!我煩躁地搖搖頭,終於光顧了那杯酒,昂起頭一口喝光,沈聲道:“沒有!”

“沒有才怪!只是以你的性格應該上前羞辱一番而不是轉身逃避才對。”她微微笑了,說得異常肯定“阿歡,你愛上虞仲之了吧。廓”

“我說了沒有!”

“安宸歌懷抱別擁你都能在同一屋檐下安生多年,人家虞少跟別的女人只是牽個小手你就反應激烈成這樣!阿歡,你還不承認?!”

我目光呆滯地盯著空蕩蕩的玻璃杯,腦中瞬間空白,從來不知道大喇喇的許寧寧口才有這麽好,言辭犀利得我無從反駁,心從未有過的淩亂傑。

那宸歌呢?我一直堅持的又成了什麽?

我連倒了三杯,辛辣的液體從喉嚨直灌到胃部,五臟六腑開始燒起來,臉很發燙,心口漸漸裂了條縫,我擡起頭茫茫然看著她,看著許寧寧塗得紅艷艷的嘴唇緩緩吐出:“阿歡,你該知道,有些人固然是愛過的,可若少了非要在一起的執著,那就是過去式了,或許從你冠上虞太太的名號時,他安宸歌就是過去式了。”

…………

打開家門不意外見到虞仲之黑著一張臉等在沙發上,目光犀利地將我從頭打量到腳,客廳的日光燈沒開,墻上的花式壁燈發出昏黃的光現,映在在他高挺的鼻梁,眼眶下一片陰影。我邊走邊踢掉高跟鞋,無視他直直往浴室走。

虞仲之微微皺起眉頭,身形微動,偌大的屋子立即燈火通明,三兩步跨到我面前攔截住,目光直直盯著,臉色不好地說:“你又喝酒了?幾天不回家的人就是為了泡酒吧嗎?!”

他的聲音近在耳旁,震得本就頭暈的我疼痛欲裂,語氣更是讓我莫名的心煩意亂,胸口有股躁動在發作,我咬牙用力推開他的手臂,沖進浴室狠狠摔上門,打開水龍頭把酡紅的臉埋進冰冷的水裏,有種想把自己憋死的沖動,卻還是聽到門外他暗含慍怒的話:“給你十分鐘洗幹凈出來交代清楚!”

憑什麽!他虞仲之憑什麽老管東管西的!憑什麽要對他交代!我咬著唇擡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淩亂,倔強卻也迷茫的眼神。我像發了狠般用力搓著身體,倒了一缸的香精油硬是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看到踢飛的高跟鞋被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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