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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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就跟當初在女廁所對小姑娘耍流氓的樣子一樣!一樣的‘不堪入目’!

走在人潮喧鬧的大街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即便初冬的太陽又縮了回去,空氣不算特別清新,卻絲毫不影響我重見天日的心情,我捅捅身旁的人:“虞仲之,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板著臉影響路人心情啊?!”雖然我違背約定撞了他的書房門是我不對,但出發點也是由於我行動不便才敢勞煩他嘛;就算這樣他也不用出門到現在臉色就沒變過吧,看看,路上的姑娘瞄了幾眼就被人家男朋友拉走跑了沒影,太寒磣人了!

“我為什麽要陪你逛街?”

“因為你是我虞叔叔啊,咱關系都這麽熟了,還跟你非法同居呢,就我這腿你不陪我,我怕你良心不安!”我裝作沒看到他的冷淡,特意把那四個字說得特別大聲,引來不少人目光看著他竊竊私語。

虞仲之驀地停下腳步,我差點沒把自己給絆倒,正想發作,卻見到他臉色極之淡漠,眉間又一絲凝重,目光竟然是我看不到底猜不透徹的冷清。

人來人往中,沒有人比他的神色更決絕,扶著他手臂的手下意識松開,明明嘴角的笑忘了卸下,心口卻清晰的疼了一下,犀利,尖銳,像今早的太陽,快而短。

他說:“白流歡,不要叫我虞叔叔,我一點也不想跟你扯上關系。”

記憶裏,他難得的正兒八經叫我名字,然後明確表達他的意願,這很像他的作風,像否定我的創意那樣,直接,不加修飾,一針見血。

“虞仲之,我的腳一點也不痛了;你一個大男人跟著女人逛街太丟人了,快去公司吧。”我嫌棄的看著著他,怕他不相信般,我雙腳輕松躍起再重重落地,穩穩地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笑。

我狠狠的推一把他肩膀,不客氣地趕人:“還不走小心我喊非禮了啊!就我這出盡風頭的名字,跟我上娛樂頭條有你好受的!”

周邊太吵,鉆進耳朵裏嗡嗡響特別暈眩,我笑著看他轉身,笑著笑著,突然覺得嘴角很酸,一點也不快活;忍不住打從心裏鄙視自己做作,笑個毛線,不爽上去揍他一拳就是了,虞仲之他憑什麽在我心情很嗨皮的情況下突然打擊我,天天面癱對著我我又不是瞎了能看不出他心眼裏的不痛快麽,何必出口傷人!

虞仲之,不用你說,我都知道你不待見我,你跟其他人沒兩樣,我只是,只是腳疼,才沒法追上去揍你!

我突然看不懂這個世界(1)

再也沒有逛下去的興致,但抖著腳站在大街上發呆的樣子估計會很傻,我鎖定了一間摩卡咖啡店。這店在附近頗有名,據說店裏就只供應一種咖啡,店主卻有七竅玲瓏心,花樣百出,總能討得來客開心。

我突然想試試是否如傳聞中一樣;雖然開始之所以註意到是因為它旁邊有個某位明星代言的購物中心;因為,宸歌的生日快到了。

過馬路的時候腳下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楚,連帶的,心口似乎餘痛未消,每走一步,心尖像有根細細的刺輕輕刮一下,不動聲色,反反覆覆。

我告訴自己不要在意虞仲之的話,他本就是那樣一個刻薄冷情的男人,那麽一兩句不中聽的比起往日反覆無常難以猜測的臉色來得更真誠。只是,只是,今天怎麽就特別的刺耳;我想是不是因為感冒未愈的緣故,抵抗力不好導致心靈抗壓能力也下降了。

空氣中有咖啡、紅酒的香味,我還沒來得及擦額頭的細汗,一擡頭就見到了玻璃櫥窗裏熟悉的人;那人有溫潤如玉的眉眼,天生笑得溫柔。離他最近的舞臺,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在一架黑色鋼琴前專心投入地演奏,曲子很耳熟,是特倫茨的《LoveToBeLovedByYou》,女孩年紀輕輕,這麽一首富有浪漫情懷的曲子倒也演繹得十分有感情。大抵也是才情滿懷的文藝少女吧。

我楞了一會神,下一秒便想到:白流瓷自小就愛此道。

或許是我看得太久,原本低頭專註交談的人似有所覺般,轉頭對上我的目光。只是他似不認識我般細細端詳,好一會終於確認,飛快推開玻璃門走向我。

他見我卷曲著一條腿,不由扶住我心急地問:“阿歡,你的腳怎麽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罷了。”我安撫性地拍拍他手背,掃一眼他身後跟上來的人,笑道:“安哥哥該不會也是來挑禮物的吧?本想給你驚喜來著,現下被你碰上多難為情啊。”

“阿歡送的,我都喜歡。”安宸歌淡淡笑著,溫柔的臉上難得見到不加掩飾的溫情,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安哥哥那天一定也生病了,現在好了嗎?”我擔心地抓住他的手問,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兩天行動不便狀況百出,打他電話沒人聽,人又見不著,心裏是多麽的擔憂。

“嗯,感冒罷了,都好了呢;阿歡不用擔心。”他點點頭。

“………。”那手怎麽那麽涼?怎麽沒給我來個電話?有沒有想我…很多話想跟他訴說,但見到一旁的白流瓷,不知為何覺得此時不適合互訴衷腸,連帶的,連之前在虞仲之那裏受的委屈,也不好申訴。

一時間,三人竟是一陣莫名尷尬的沈默。

宸歌臉上是一貫淡淡的笑容,額頭的發梢被風吹亂了一下,蓋在眼睛上方讓我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目光,卻覺得他身上溫和氣息下除了熟悉多了某樣我辯不出的東西。

我突然看不懂這個世界(2)

心中好像有絲似是而非的觸動,我沒來得及抓住,一旁的白流瓷淡淡笑著打斷僵持:“姐姐,我們該走了。”

這是她一貫的語氣和姿態,禮貌,淡然。我忽然想起那天我跟宸歌在病房外接吻,她不敢置信的神色;那是我第一次不加修飾向她示威宣告勝利。我們的姐妹情並不深,而眾所周知,我們是情敵。我以為她至少給我點臉色看看才對,卻連一絲尖酸刻薄都找不到。

我啞口無言,心中有某種突然而至,一下子卻又道不明確的預感,我下意識喚住宸歌:“我們…。”

“阿歡,一切等你身體覆原再說好嗎?”他笑著打斷我。

我心神一凜,突然覺得他此刻的笑很陌生,刺眼得忍不住懷疑安宸歌怎麽會這樣看著我笑,他的笑容在這一刻成了某種偽裝,最高明的拒絕。

我楞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然後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視線裏。

……

天漸漸暗了,過往的人群來回穿梭,每人的臉上或焦慮或疲憊,其中有人或許是因為一天的工作太過繁重趕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或許有人失戀了,又或許僅僅是遠方逐漸烏雲籠罩,不久後會有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雨。但相同的是每個人都有明確的目的地,為此他們都好忙,忙得沒空理在人流中發呆的我。

我的心,被風吹得蕩了起來,被風中的沙礫淩亂敲打;又來了,心頭那根刺又開始蠢蠢欲動,每走一步,尖銳感越清晰。

在轉過彎的街角,我終於蹲在地上;路人一定以為我在哭,其實沒有,我只是懵懂不知所以然。

宸歌,其實方才我只是想問:我們一起回家好了。

可你剛剛給了我一個怎樣的回答?

我的感冒明明好了,我只是腳疼,可現在我發現自己又病了,有關大腦的病癥;我像個突然發現自己得了不治之癥的病人般一遍遍問怎麽了怎麽了,更像神經病一樣開始胡亂猜疑你的話是什麽意思….我突然不懂這個世界了,所以一切不知所以然。我猜我是病糊塗了吧,腦袋瓜子不好使,我需要休息,需要安靜的休息。

所以轉身見到虞仲之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看著我時,我笑了。

他明明是在我等我。

我在心裏在幸災樂禍,我才是虞仲之的克星吧,自從遇到我,他就成了個倒黴蛋。他總在我最狼狽見不得人的時候出現,救我於危難之中。

“你蹲在這裏哭什麽?”他走過來冷著張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吧,不只是路人,連虞仲之都這麽以為呢。我朝他眨眨眼,自動挽上他臂彎,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哪有,人家在數螞蟻好不好。”

我突然看不懂這個世界(3)

虞仲之淡淡掃一眼臂彎的手沒說話,臉上波瀾不興。

我裝作沒看見,扣緊他手臂問道:“你不是走了嗎,幹嘛又折回來?”

“良心不安。”

我撲哧一聲笑了,趁他不註意飛快跳到他背上“那背我回家好不好?”不意外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怕他將我丟下去,我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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