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朵朵臘梅如初綻，

樹樹桃夭嬌瀲灩。

有情何以啜泣泫？

怎敵紅塵依勢攔！

自那日得到寒衣被柳軒然抓走的消息，墨軒不安了幾日。一直掛念著她的安危。原有的計劃不得不推遲了。離瑾也很快得到了寒衣的消息，也算是有驚無險了。墨軒得知寒衣沒事，心裏也安心不少了！考慮到寒衣的安危，墨軒想盡快把寒衣換回來。他算是體會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受了。他讓離瑾給柳莊送去一封信。讓柳軒然下個月月初帶著寒衣到雲山換柳淩語。柳軒然接到墨軒的信，很是生氣，但為了淩語，他忍了。便讓柳閆回信，說，一定到。

自那次雞湯事件後。寒衣和季東陌也達成協議了。只要她願意跟著他們去見許墨軒，他們就不動她肚子裏的孩子。最後，寒衣向東陌要一紙休書，可東陌說什麽，也沒答應給寒衣，她也不想跟他多說什麽。此後幾天，他們一直沒再說過話。寒衣也很少見到他了。倒是流景常常過來陪寒衣坐坐。寒衣因為懷孕。時常愛困倦。寒衣知道流景喜歡離瑾，偶爾也會問他們兩個怎麽樣啦！問及她和離瑾。流景嬌羞的低下頭，看著流景這樣，寒衣為他們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感到難過。這一生，她也沒有流景那樣的機會，可以和墨軒在一起了。可以為自己的心愛的人紅妝，那是多美的一件事啊！可她已失去了這樣的資格。更多的時候，寒衣常常望著深藍的天空發呆。常常不由自主的淚流。好幾次，流景撞見她這樣，問她怎麽了？她只說是風迷了眼。而東陌偶爾會偷偷地看她幾眼，卻不會讓她知曉。他知道她恨他。每次看見她流淚的時候，他的心也很疼，可他卻是不願意放她離開。

在風中綻放的臘梅，朵朵嬌顏欲滴。聽，風趟過河流，爬過高山，漫過雪地，越過高原森林。吹散了離離情緣。

今年的年底，風雪漫漫。雪飄的特別大，雲山已經有多年沒有下過這樣的大雪了。聽說，進入冬至後，大雪就開始飄落。一直到年底，也沒有停過。此刻，整個雲山已被大雪覆蓋。雲山上的斷崖。白雪皚皚，似冰窖。方圓五尺不見人煙！

今晚是年三十，整個金臨城除了一片白，也還是有紅色飄揚的。墨軒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發呆。他想：又是一年年底了，據那件事發生也過去一年多了。而他和寒衣相識也有一年多了。最初，他們也是再這樣的雪天裏相見，只是那時，他受傷了，是她救了他。這會不會就是命定呢！是不是因果循環呢？佛家講求因緣。那他和她也是有緣的吧！離瑾進來就看見墨軒在對著窗外的紛紛揚揚的雪花發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等很久了嗎？明天一切就都結束了，你和她也會有好的結果。”墨軒不答他的話，只是說：“你看，外面的飛雪，多白，下過一夜，也就寂靜一夜。來年，來年亦會如此。只是賞雪的人也許會不再了。”離瑾聽他這樣說，心裏很難過，想出言安慰，最後卻變成了斥問：“你要是敢不活著，那你的寒衣誰來照顧？你別想我來幫你照顧，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顧去。”說完，眼眶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墨軒不說話，就怕一說，眼淚流出。寒衣因肚子越來越大，越發的嗜睡。然，今晚，她的心痛了一下。不知何故，就那樣深深地刺痛了一下。流景過來告訴她，明天，他們會起身去雲山。她想，這會跟明天的事有關麽？想了一會兒，她嗜睡得毛病又犯了，打了一兩個哈欠，就沒再想了，睡覺去了。風雪吹襲一夜，白了誰人頭，寒了誰人心。

第二日，墨軒和離瑾帶著淩語早早的來了雲山，隨行的還有蘇文一行人。那邊因寒衣有孕，挺著大肚子，不能騎馬，只能做馬車，行程有些慢。近中午才到雲山。不僅柳軒然和寒衣，還有季家兩兄妹，寧語兒也跟來了。寧語兒是有些不滿寒衣的，因她才耽誤了時辰。她雖然有所抱怨，卻礙於東陌他們在，不敢發作。寒衣知道因自己的緣故耽誤了行程，也知道寧語兒不滿自己。但她卻不在意，若不是能見到墨軒，她可能都不會來！流景和寒衣同乘一輛車。馬車顛簸的歷害，寒衣，及不舒服。寧語兒和軒然同坐。而東陌選擇了騎馬。柳閆一行人騎馬緊跟其後。

寒衣他們到斷崖時，墨軒他們已等候多時，雪已經飄白了他們的發。他們下了馬車。寒衣看見滿身雪的墨軒，心裏難過，鼻頭一酸，眼淚就流下來了。心裏暗暗說道：“傻瓜，幹嘛要來這麽早，雪如此大。都不知道要多穿一件麽。為何不撐傘呢？”寧語兒是時隔一年後再見到墨軒了。他還是如當初一般冷峻。柳軒然從一開始就緊緊摟著寧語兒，眼睛看著墨軒，充滿了敵意。東陌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寒衣，看見她為別人流淚，心驟疼，眉心聚皺。流景終於看見多日思念的人。心裏很高興。眉眼輕揚。墨軒看了一眼寧語兒，便轉向看著寒衣。看著她的眼淚，他眉頭微皺。心中不悅，嘴角上揚，諷刺的說：“別來無恙啊！柳、莊、主。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了，你和當初一樣啊！”柳軒然臉色微變，不甘示弱得說：“彼此彼此。”寧語兒看著風雪中的淩語，流著淚心疼地說：“墨軒，求你把淩語還給我，好不好。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我們家淩語從小就體弱多病，受不得這麽大的風雪！”聽見寧語兒這樣委曲求全的求他，他的心裏也不好受。寧語兒曾是多驕傲的女子，如今看著她這樣，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寒衣，眉心微皺，她看見他看寧語兒的難過眼神，心裏疼！眼淚不聽話的跌落，和漫天雪融在一起。

寒衣他們到斷崖時，墨軒他們已等候多時，雪已經飄白了他們的發。他們下了馬車。寒衣看見滿身雪的墨軒，心裏難過，鼻頭一酸，眼淚就流下來了。心裏暗暗說道：“傻瓜，幹嘛要來這麽早，雪如此大。都不知道要多穿一件麽。為何不撐傘呢？”寧語兒是時隔一年後再見到墨軒了。他還是如當初一般冷峻。柳軒然從一開始就緊緊摟著寧語兒，眼睛看著墨軒，充滿了敵意。東陌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寒衣，看見她為別人流淚，心驟疼，眉心聚皺。流景終於看見多日思念的人。心裏很高興。眉眼輕揚。墨軒看了一眼寧語兒，便轉向看著寒衣。看著她的眼淚，他眉頭微皺。心中不悅，嘴角上揚，諷刺的說：“別來無恙啊！柳、莊、主。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了，你和當初一樣啊！”柳軒然臉色微變，不甘示弱得說：“彼此彼此。”寧語兒看著風雪中的淩語，流著淚心疼地說：“墨軒，求你把淩語還給我，好不好。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我們家淩語從小就體弱多病，受不得這麽大的風雪！”聽見寧語兒這樣委曲求全的求他，他的心裏也不好受。寧語兒曾是多驕傲的女子，如今看著她這樣，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寒衣，眉心微皺，她看見他看寧語兒的難過眼神，心裏疼！眼淚不聽話的跌落，和漫天雪融在一起。

柳軒然狡猾一笑，說：“好，那你可要好好的接住她了！”寒衣聽柳軒然的話，心裏慌了，有了不祥的預感，她不住的流淚，搖頭。墨軒以為她是在害怕，便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和微笑。那笑羨煞了旁人，卻是刺痛了寧語兒的心，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

斷崖上，風聲瀟瀟，雪花搖搖，越積越厚。整個白茫茫的一片。所有人的心都提著。看著墨軒和柳軒然兩個人。墨軒從蘇文手裏接過淩語，小淩語不哭不鬧，安靜的睡著。臉微紅。可見蘇府的對淩語確實是用心照顧了。對著離瑾點頭，示意他安心。便走向斷崖中間。柳軒然放開寧語兒，走過去扶著寒衣。寒衣不願走。柳軒然在她耳邊低語，她嚇到了，恨恨得看著柳軒然。他們一同往斷崖中間走。走到中間時，他們同時交換。柳軒然接過淩語，墨軒接過寒衣，扶著寒衣轉身慢慢走。突然，柳軒然一個轉身，刺了墨軒一劍。墨軒往後一振。柳軒然被振回了寧語兒身邊。寒衣看著墨軒身後流的血，心疼的哭了。墨軒倔強的站起來。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的說：“傻瓜，別哭了，我沒事的。都是要做娘親的人了，還這麽愛哭鼻子，以後，出生的孩子會不會也像你一樣愛哭鼻子啊！”寒衣被他逗樂了，破涕為笑。笑著回他說：“才不會呢，這孩子可調皮了，時常愛踢我。”說完，低頭抿嘴笑。離瑾看著有說有笑的兩人，朝他們翻了一個白眼，打趣的說道：“咳咳，兩位，現在不是你們甜言蜜語，情深意切，制造浪漫的時候吧！你們要浪漫可不可以等事情完全結束了，回家關上門，慢慢浪漫去！”他說完這話，他們也已經走到離瑾的身旁。寒衣被離瑾的話說的羞紅了臉。尷尬的把臉埋進墨軒的懷裏。墨軒眉頭微皺，咳嗽了一聲。很欠揍的說道：“瑾，你是在嫉妒我們呀！”聽了墨軒的話，寒衣的臉更紅了！一陣汗顏，默默腹語：“墨軒，什麽時候也學的這般了？”墨軒似是聽見了寒衣的腹語，便說，近朱者赤，近瑾者黑。寒衣徹底無語了。只在心裏默默祈禱，小墨軒不要像他父親一樣啊！

離瑾聽了墨軒的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大叫了出來，“難道是老天開眼了，一向高冷的墨軒也會開玩笑了。哎呦，真不容易啊！蘇文啊，回去了，記得替本少爺給老天爺多燒點香，我得好好感謝一下上天”蘇文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墨軒在這時，開口說話了：“行了，瑾，別難為蘇文了！你先替我好好照顧寒衣，我和柳軒然的事要先解決一下。”轉身對寒衣溫柔的說：“衣兒，乖，先跟瑾去馬車上呆著，這裏風雪大，待久了，會著涼的。”寒衣本想說，不，她要在這裏等他。但墨軒堅持不讓。她也就沒堅持了。轉身回了馬車。離瑾對墨軒說：“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你家寒衣，我把她攆大街上去。”墨軒對他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流景。轉身就走了。寒衣經歷剛才的事，實在太累，進入馬車上，就睡著了。而離瑾帶著她驅車走了！蘇文等人留下來了。

季東陌看著寒衣被離瑾帶走，想要上前去追。柳軒然攔下了他。說：“你忘了，你應該對付的人還在眼前麽？”寧語兒，聽見柳軒然說要對付墨軒，淚流滿面的對他說：“不，不，軒然，你不能這樣對墨軒，畢竟，曾是同門。”柳軒然聽了這話，有些悲涼的說：“語兒，事情到了這這一地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們回不到當初了。”寧語兒知道自己攔不住了，便難過的閉上眼，輕聲說：“你小心，便抱著淩語坐坐馬車走了。”墨軒見寧語兒走了，而季東陌還在這兒，就說：“季公子是要留下插手我和柳軒然之間的事？這裏也沒有公子什麽事，我勸公子還是帶著令妹早些離開吧。這裏可是不怎麽安全。”說完，他嘴角一揚，眾人便聽見一聲狼叫。流景嚇得捂耳尖叫了一聲。“啊！”東陌不悅的皺了皺眉。柳軒然氣急敗壞的說：“許墨軒，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

墨軒見東陌不走。便輕笑著說：“既然，季公子願意留下趟這趟渾水。墨軒也不會攔著你！”說完，挑眉看向他們，用清冷的聲音說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柳軒然和季東陌相視一眼，同時飛身向墨軒出劍！墨軒正面迎接。剛雖是受了柳軒然的一劍，卻絲毫不受影響。頓時，刀光劍影，三人打在一起。飛雪簌簌，不見停。流景目不轉睛的在一旁擔心的看著他們。隨著柳閆、蘇文、流景同時大聲叫出“莊主、公子、哥！”柳軒然和東陌大吐一口血，身上也多處受傷，鮮血直流。嘴角也有鮮血溢出。墨軒傷得更重，已單跪在地。頭有些發暈。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斑駁陸離。柳軒然突然站起來大笑，語無論次的說：“許墨軒，哈哈，你永遠也報不了仇了！因為你快要死了！你最終還是死在我的前面，哈哈，哈哈。”蘇文，眉頭一皺，大叫：“不好，公子，剛才你挨的那一劍有毒。”轉頭對柳軒然嗤之以鼻：“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天玄山莊的莊主竟然是這麽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做這麽些下三爛的事。就不怕流傳出去，讓天下人恥笑麽！”東陌也是很吃驚，驚訝的看著柳軒然，流景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柳軒然，眼裏流露出深深地嫌棄之色。

柳軒然不在乎的說：“那又怎樣，今天的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如果，在場的各位都死了，是不是就沒人知道了！”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一臉張狂！突然，東陌和流景感到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柳軒然看著躺在地上的季家兩兄妹，輕蔑的笑著。墨軒一看這情景，便知情況不妙，艱難的站起來，大聲的對蘇文說：“快，快，蘇文，快帶著季家兩兄妹走，別管我了！”蘇文一聽，墨軒要他們先走，心裏難過。便脫口而出：“公子，我不走，我要留下來保護你，少爺說了，要我保護你的安全！”墨軒一聽蘇文不願走，急得大吼：“蘇文，你不走，留下來就是送死。快走，你帶著他們兩兄妹先走，你也知道，流景對瑾的重要□□！如果她死了。你家少爺會怎樣！你不是不了接你家少爺的性格！所以，快走，走。”蘇文聽了墨軒說的話。自然清楚流景對少爺的重要，便不再說什麽。帶著哭腔說：“公子。你多保重！”殺過去。柳軒然意識到他們要帶走流景他們。氣得大吼：“柳閆，給我殺了他們，別讓他們搶走。”柳閆乃一介書生，又怎抵得過能文能武的蘇文。蘇文還未沖過去，柳閆就暈倒在地上。最後，東陌他們讓蘇文帶走了！

待蘇文他們走後，墨軒艱難的站起來！柳軒然驚恐的看著搖搖晃晃走過來的墨軒。嘴裏直說：“不、不、不。”墨軒不理他，用盡剩餘內力一陣。一聲巨響，斷崖已斷，他和柳軒然雙雙墜崖！墨軒笑著說：“終於都結束了。”他看著漫天飛雪，紛紛簌簌。他似看見寒衣在對他笑，他慢慢的伸手去撫摸她的臉，轉眼，有她的畫面就消失了！他閉上眼，在心底難過的說：“對不起。衣兒。最後還是離開了你，騙了你！”他的一顆淚和著他的血滴落至深淵。

柳閆醒後！看見斷崖已殘缺一半。只剩他和柳府隨從的屍體躺在地上。此時，風聲瀟瀟！雪花漫漫。天也盡黃昏！他看見血一直流向斷崖！他顫抖著站起來。惶恐的走向斷崖邊！往外探了探身子。嚇得忙跌坐在身後的斷崖上。他試著往下扔了一塊石子，聽不見聲音任何回聲。他急忙回柳莊。

因為喜歡你，你落的每滴淚匯聚成我心中的全部海洋！難過的時候，在我心中洶湧澎湃。想你的時候，眼角就開出一朵花。你的聲音像是一種驪歌，在我每晚入夢時為我歌唱，讓我日日夜夜無法泅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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