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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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來,就更不用問話了。又因為來的是民警,先費了好些口舌說明情況,然後才被轉手到刑警隊,等白微他們錄完證詞出來,已經又到淩晨。

“三天前,我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從這裏走出來。”白微站在馬路邊,回身望向刑警隊大院,“那個時候又傷心又沮喪,我看見秋哥陰沈著臉,我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說著忽然笑起來,對衛曄說:“你問了我幾句話,我都沒有出聲,後來你也陰沈著臉了。”

衛曄擡手攬緊她,說:“都過去了,你就把那些當成一條沒通過的戲,ng重來後,我們救下了李珊娜,捉到了真兇,功德圓滿。至於之前的一切,都是戲而已,丟到角落慢慢銷毀吧。”

白微點點頭:“好!我們向前看!”她打起精神,問一旁的越逢秋,“白衣睡了嗎?叫她一起出來吃宵夜、不,夜宵吧。”

衛曄:“……”你可以不用改口的!=.=

“還有琬瑆和同浠,我們小隊任務完成,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劉琬瑆和周同浠之前得知白微獲救後,已經各自回去休息了,這會兒被興致勃勃的白微小隊長給拉出來吃夜宵,劉琬瑆還好,周同浠已經臭著臉了。

“要不是我親自去他家把他揪出來,這個時間你甭想在外面看見周同浠。”劉琬瑆得意洋洋的說。

衛曄跟著吐槽:“別說這個時間,就是中午12點,你突然約他出來吃飯,想把他弄出來也不是一般的難!”

周同浠黑著臉不說話,白微就討好的、把自己烤好的五花肉,先揀了幾塊放到他碟子裏,“同浠同志辛苦了!感謝你為革命事業做出的貢獻。”說著還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周同浠面無表情的喝了一杯啤酒,然後埋頭吃肉。

“先前衛曄打電話,只說你沒事了,也沒說詳情,到底怎麽回事啊?”劉琬瑆更關心事情的進展。

白微回道:“這個兇手啊,我是到了刑警隊才知道他的名字。張軍,最普通不過的名字,人呢,也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個人。他是區法院的書記員,合同工,在法院好像工作了三四年了,也沒轉編制。衛曄被綁架那個案子,有一場就是他做記錄的。他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盯著我的。”

張軍盯著白微,有兩個主要原因。第一是他曾經聽張一鳴提到過白微,第二則是因為白微救了衛曄,警方捉到了綁匪,進而找到被綁架人的屍體,並順便挖出了他埋下的碎屍。

“他怎麽認識你的一鳴哥的?”淩衣白問。

衛曄聽見這個稱呼就橫了白微一眼,白微陪笑:“他陪劉鑫去看過病。”

“劉鑫到底什麽病?”

“好像是抑郁癥。”白微看向越逢秋,“秋哥知道的比較清楚。”

越逢秋正專心致志的烤雞翅,聽見白微問他,頭也不擡的說:“劉鑫是抑郁癥,張軍陪他去見過幾次張一鳴,張一鳴開導劉鑫,凡事往好的方向看,拿自己多年後重遇初戀做例子……”

“餵!你等等!什麽初戀?!”白微嚇的筷子上的肉都掉了,“秋哥你要覆述原話呀!”

越逢秋瞟她一眼:“這是張軍的原話。”

衛曄饒有興致的側頭望著白微,白微正襟危坐解釋:“這不可能。那個張軍有妄想癥!一鳴哥、張一鳴比我大五歲,他給我輔導那會兒,我媽說我才初二!他都大一了,怎麽可能看上我這樣的黃毛丫頭呢?”

“你上次不是說從初三到高中?”衛曄慢悠悠問道。

白微一噎:“你記性真好。我不是記得不清楚嘛,後來我媽說是我初二。而且初二和初三也沒差多少呀!我那時候青春期、剛開始發育,我怎麽可能是他初戀?”

劉琬瑆聽的津津有味,到此插嘴說:“那也不一定,有些男孩喜歡青澀些的女孩。他給你輔導了幾年?”

白微聽得有點惡寒:“你怎麽說的跟戀童癖似的?兩年多吧?我高一以後,他要去醫院實習,後來就沒有再來我家了。”

“唔,初戀存疑,但是在張一鳴心裏,給你輔導那一段時光一定是很美好的回憶,不然他不會拿出來跟病人分享,對吧?”淩衣白總結。

白微:“……秋哥你繼續說。”

“還說什麽?他們就是這麽認識的。”

白微:“……”

淩衣白給越逢秋點了個讚,又問:“那張軍和劉鑫是什麽關系?”

“這個關系可神奇了。劉鑫說他們是關系比較近的同事,以前偶爾下班會一起喝一杯,他那段時間又失戀,家裏又各種煩惱,心情很不好,多虧有張軍開導。張軍卻認為他是世界上另一個劉鑫。他們驚人的相似,就像鏡子裏照出來的一樣。”

白微說起這些就不由搖頭:“所以別人背叛劉鑫,或者令劉鑫痛苦,他都要站出來,為劉鑫討回公道。”

“這不是精神病嗎?我靠,萬一精神科醫生真的給他鑒定出精神病,他不會被判無罪吧?”淩衣白差點拍案而起。

白微跟衛曄對視一眼,皺眉道:“應該不會吧。他這樣思慮周全,殺了兩個人,獨自碎屍埋屍;還跟蹤我那麽久,在我去停車場的時候,從後面襲擊我,把我綁回了他家裏,還知道把我身上可能是追蹤器的東西收走,都丟在公交車上,可以說是思維縝密了。有完全行為能力,就可以判罪吧?”

劉琬瑆接道:“所以他把你定為目標,一是覺得是你害他的完美犯罪被發現,二是因為你‘背叛’了張一鳴?”

白微默,越逢秋從旁回道:“基本上是這樣。他還知道衛曄是首富之子,張一鳴家裏卻有因公致殘的父親,那麽巧,張一鳴的父親以前還是衛曄家中企業的員工。”

“所以衛曄一家為富不仁,不但害了人家老實巴交的父親,還把年輕有為的心理醫生的初戀奪走,實在是可恨。最可恨就是那個初戀,”淩衣白笑嘻嘻望向白微,“見異思遷、愛慕虛榮,攀了高枝、拋棄可憐的醫生,嘖嘖,這個故事版本果然合乎loser的邏輯呀!”

白微一臉無語:“你連他的用詞都知道。”

越逢秋繼續說:“呂瑩瑩和劉鑫分手,是因為家裏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劉家有個瘋瘋癲癲的女兒,還有個要考大學的小兒子,劉鑫一個月工資,除了自己花,只夠給姐姐看病,劉鑫父母還要供小兒子上學。

“這樣的家庭,呂家覺得負擔太重,而且家裏有個精神病,怕會遺傳,逼著他們分手了。之後呂瑩瑩找的男朋友,家中父母是縣裏的什麽官,也比較有錢,張軍就認定呂瑩瑩是個愛慕虛榮的人。

“比起呂瑩瑩來,陳慧更冤枉一些。因為她跟劉鑫就沒相處多長時間,她是外地人,發現劉鑫除了工作還好些,基本上一窮二白,彼此間又沒什麽感情,就分手了。張軍殺了呂瑩瑩,從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就去跟蹤陳慧,恰好發現她在跟人約會,就把她也殺了。”

三個女孩都很無語,遇上這樣的精神病,真是沒道理可講。

“幸好衛曄發現及時,白微沒有事。”劉琬瑆嘆道,“不然可真追悔莫及。”

她說完舉杯祝酒:“來,為白微的大難不死,為兇手終於落網,我們幹一杯!”

白微跟著舉杯喝酒,心裏卻被劉琬瑆剛剛的話觸動,想起了點什麽,但是具體是什麽,她卻抓不住,又有別人拉著她說話,一來二去的,她就忘了這事。

直到吃完飯,大家四散回家,白微暈暈乎乎的牽著衛曄的手走到自家樓下,也說起:“幸好你第一時間就發現我被那個變態綁走了,不然……”

“不然你不是也有殺手鐧對付他麽?”衛曄笑道。

白微搖頭:“那也很可怕啊,就算我ko了他,不也是自己和一個變態殺手共處一室麽?尤其那裏還是殺人現場。也幸虧從停車場到他家有一段距離,足夠讓冰火刃驚醒我,不然,他把冰火刃一起收走,我可就……”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頓,連腳下的步子都停了下來,衛曄以為她在後怕,就攬住她安撫:“不要想那些了,發生過的事情還沒忘記,你又想這些,是不怕自己睡不著覺麽?”

“不不不,也許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了呢?”白微喃喃,只覺一陣透骨寒意襲來,“那一次ng,也許根本不是為了救黎璟,而是……”

衛曄不明所以:“你說什麽?”

白微打了個寒戰:“我,我之前還ng過一次,就是我們給琬瑆接風那天,不是把黎璟從李珊娜爸爸手裏救出來了麽?那天還是張軍把黎璟帶走的,但是他說他不是為李珊娜去的飯館,是為我!而我是第二天下午在咖啡館打盹ng的,回到的是開庭那天!那天正好是他在法庭做記錄!天啊,我為什麽會在喝完咖啡之後打盹,我以前怎麽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滔滔不絕、語速極快,情緒又十分激動,把衛曄聽的雲裏霧裏,只能圈住她哄:“別怕,你慢慢說。”

“然後他就轉移了目標,要替劉鑫報覆李珊娜的爸爸,所以他轉去跟蹤李珊娜,我在第二天就沒有再ng!他媽的,這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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