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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母子相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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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相見【中】

“多謝宛妃娘娘誇獎。”

宛妃見她如此,不禁搖了搖頭,轉過頭看向褚擎蒼,沈著臉:“阿蒼,你是怎麽跟她說我的?”

褚擎蒼面色淡淡的看著她,沒有言語。

他的沈默,讓宛妃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原本她只是想要趁機開開玩笑,孰知褚擎蒼竟然這麽不配合,她目光覆雜的看著他,想了想,忽然開口:“阿蒼,你是不是在怨恨母妃?”

如果不是她擅自改變他的命運,也許一切都會變得不同,至少他不必去軍中,說不定腿也不會變成這幅樣子,如果按照他既定的線路走,也許,他說不定就會坐上了那個位子……

宛妃的笑容有些苦澀,可是心中卻並沒有後悔過,因為她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說不定她的兒子都活不到現在……再有一次的機會,她依舊要這樣做。

“沒有。”好半晌,褚擎蒼才開口,語氣有些冷硬。

聽到這話宛妃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反倒十分壓抑。

於是,剛剛才稍稍改變了一些的氣氛又變得冷了起來。

洛傾城見褚擎蒼這幅樣子是在是有些無奈,伸手再次戳了戳他,宛妃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和褚擎蒼如出一轍的漂亮雙眸中閃過一絲的苦澀。

可他還是沒有反應。

“九爺,剛剛在家的時候你不是說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跟母妃說得嗎?”見他一直不言不語,洛傾城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知道褚擎蒼和宛妃一定是有一些不想要她知道的事情要說,便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壺,體貼的說道:“臣妾去取些水過來,母妃稍等片刻。”

說完便走了出去。

隨著洛傾城的離開,屋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沈寂起來。

白宛只能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竟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半晌,才緩緩開口:“她是一個不錯的姑娘。”

“我知道。”

“……”白宛難過的看著他:“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恐怕是你一輩子都不想要我回來吧?”

“……是。”白宛頓了頓,幹脆的說道。

褚擎蒼擡起眼皮,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自己的母親,末了眼皮顫了顫,低下頭去。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白宛眼中露出喜色,重重的點頭:“不錯,母妃從來不奢求你要找一個家世有多麽顯赫的姑娘,只要你喜歡所有人的母妃都喜歡。”

或者應該說,她寧願他娶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孩,她的人生已經走錯了,不希望她唯一的兒子也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想到一件事,她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恨意,“他怎麽說?”

褚擎蒼知道他所說的是誰,黑眸沈了沈,“他尚不知曉。”

白宛聞言冷笑。

這天下的事情還有他不知道的嗎?

更何況還是他最為倚重的兒子,只怕是知道也當不知道,存著別的心思,不肯承認罷了。

難道到了這種地步,他竟然還想要利用他嗎?

白宛眼中的恨意更甚,眼眸盯在某處,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我親自去跟他說。”

“不需要。”褚擎蒼一聽這話,謔的來了火氣。

他的目的是什麽,沒有人比他還要清楚了,所以,他不會讓他得逞的。

“你不要多管閑事。”

“閑事?”白宛目光一寒,薄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好半晌才笑了起來:“你說的不錯,閑事,確實是閑事。”

然後轉身,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

褚擎蒼的目光一寒,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努了努嘴,終究是沒有說話——這樣,很好。

可是,這樣很好的事情並沒有一個好的結果,不過半刻鐘的時間,白宛便又回來了。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人,褚擎蒼無比熟悉的人——當朝陛下,他所謂的父皇。

褚擎蒼抿著嘴安安靜靜的盯著一同走過來的兩個人,面色越來越冷,沈默不言。

“阿蒼,見到了母妃怎麽都不知說話?”褚王不悅的盯著眼前的兒子。

褚擎蒼擡眼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笑了起來:“父皇過來是來見兒臣的?還是過來責備兒臣的?”

“兩者之間有何不同嗎?”

“當然不同。”褚擎蒼定定的看著他,自始至終一點點的關註都沒有分給白宛過,“如果要見兒臣,只需傳召便可,不必大費周章跑到這已經荒廢了的地方。”

白宛的臉色變了變,低下頭去。

她的兒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這是在提醒她,其實她才是他過來這裏的目的,她的手緊握成拳,輕輕的掙開他的牽制。

褚王手中一空,心臟也跟著變得空落落的,他極力不去看向身側,只是因此,看著褚擎蒼的目光變得陰沈了許多:“你這是說的是什麽話?難道父皇在這宮中還沒有了自由?荒廢?不論荒廢與繁華,這宮中的所有一切也都是朕的!”

包括她在內。

白宛忍不住擡眼看向他,輕蔑的笑了起來:“時間不早了,臣妾該回到自己應該回去的地方,陛下多多保重。”然後不舍的看了眼褚擎蒼,心中十分難過,可是卻也不得不如此,她清楚褚擎蒼的目的為何,雖然怪他不理自己,可是他既然有此孝心,她這個當娘的怎麽也應該成全他才是。

“不準走。”褚王聲音一寒,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她,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在挑釁他的威信!

他說這宮中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然後她便要離開,豈不是說明自己不在之列?

可是,她真的不在之列嗎?

褚王的目光從冰冷慢慢變得溫柔起來:“你在冷宮住了那麽久,也是時候該出來了。”

她的所有一切自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從前他不忍弗了她的意思,哪怕她寧願讓自己受苦,他也由著她,她的性子太過剛烈,都是被他慣出來的,趁機磨磨她的性子也是不錯的。

他以為他從前對她的寵溺足夠,她根本就不會適應那樣的生活,可是,他終究還是想錯了,她的冷清,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可是卻一直不肯相信,她對他也是如此的。

而現在,卻不得不信,也清楚,不該在有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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