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鴻清園→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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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買車?”舒陽左右看了看車內裝潢,挑眉問陳一一,“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per。”

我現在也很喜歡啊,陳一一嘴角抽了抽,“一直沒搖上號。”

當然,現在搖中了她也買不起。

舒陽很是認真地點點頭,“就你這人品,確實……”

“嘶——我人品怎麽了?”陳一一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換個話題。”

“好啊,”舒陽反常地好說話,語氣輕松地說道,“那我們來談談,陳一一女士為挽救失足少女,是如何英勇地以一當四,嗯?”

好啊,蛋蛋又把她賣了。

“……”陳一一幹咳幾聲,諂媚地答道,“我們還是繼續說說車吧。”

“不知道現在cooper有沒有出紫色的。”

“哎,你的車是自己搖的號還是?”

“陳,一,一,”舒陽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名字,臉上露出久違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覺得我可能讓你繞過去麽?”

夾著尾巴將人送回鴻清園,門衛小哥居然還認識她,很是熱情地湊上前打招呼。

“舒先生舒太太這麽晚回來啊,舒先生好久不見……”

一路被舒陽欺壓,心底憋屈無比的陳一一頓時就來氣了,對著那門衛小哥吼道,“不知道別亂喊,勞資才不是他老婆。”

門衛小哥被吼得一楞一楞的。

車停在舒陽樓下,陳一一準備等舒陽這尊大佛一下車,自己就打道回府。

“大晚上特意去接我,辛苦了,”大佛卻突然開口了,“不送上去喝口水?”

“你確定你家有燒好的涼白開?”

“謝謝提醒。”舒陽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居然就關上了剛剛打開的車門。

居然……就這麽……關上車門了……

“房子這麽久沒人住,肯定味道不太好,”舒陽一本正經,理所當然,“所以,麻煩陳記者收留我一晚。”

“你可以住酒店。”

“身份證不在我這兒。”

“你可以去找安荀,住他那裏。”

“他不太方便。”

他不方便我特麽就方便麽?

陳一一快要被氣瘋了,一下子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走吧,”舒陽見陳一一許久不動,有些嫌棄地開口催促,“好久沒見freeze,還挺想這小家夥。”

什麽freeze,停停,她的金毛明明叫停停!

兩人到家時,已近午夜。

陳一一早已困得不行,匆匆沖了個澡就直接癱在床上,快要睡著時,突然想起這房子裏還多了個危險人物,很是自覺地裹了被子挪到沙發上去睡。

等躺在沙發上,陳一一卻又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舒陽洗完澡,從衛生間裏一出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陳某人。

“陳記者,”看見某人瞬間僵硬的背影,舒陽失笑,“你這是改行攤煎餅呢?”

煎餅,煎你妹的餅啊!

舒陽憑什麽罵自己,他誰啊他?

上次聞銘的事情是這樣,這次也是,她告訴自己他是關心是好意,可有時候他的語氣未免太傷人,類似的傷人的話說多了,以致讓她有時候覺得那只是單純的罵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還有那個吻,以及之後的閉口不提。

簡直是……

什麽亂七八糟的!

陳一一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結果,索性坐了起來。

猜來猜去,不清不楚不是她的風格,今天就把話說明白吧。

舒陽見狀,知道她是有話說,不禁收起了玩笑表情,靜靜地等著。

“鐘霆陽,舒陽,舒大明星,”陳一一給自己來了個深呼吸,兩眼一閉,豁了出去,“你現在是什麽意思給個準話行不行?”

“你要是還喜歡我咱倆就在一起試試,合適就好,不合適就分。”

“你要是只當我是老同學,那咱倆得適當保持點距離。你演你的戲我追我的新聞,你的專訪我也不要了。”

“不管怎樣,請你把話說清楚。”由於太過緊張,陳一一臉憋得通紅,“我不想自己的情緒被你牽著走,也不想自己的心被你攪得一塌糊塗。”

“說清楚?要多明白才算清楚?”舒陽斜倚在墻邊,雙手環臂抱胸,氣定神閑地感慨,“破折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像以前那麽奔,一點長進都沒有。”

“每天晚上陪你一起吃晚飯,每個月絞盡腦汁給你獨家新聞,還有……”舒陽突然想到些什麽,眼神在陳一一身上上下掃射,眼神有些玩味,“十年的守身如玉。”

“不是追你,難道我腦子進水了?”

“你還要我怎麽說清楚?”

問男人這種問題,陳一一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聽到“守身如玉”四個字,更是被臊得臉紅脖子粗。

她還在楞著消化他話中含義的時候,身旁的沙發深深地陷了下去,舒陽已坐到她的身旁。

“從十六歲等到二十六歲,你還要我等多久,嗯?”

舒陽欺身過來,周身的熱氣包裹了她整個人,他的唇似乎快要挨上她的耳朵,鼻息就靜靜地噴薄在她的臉上,有些癢,有些燥熱。

陳一一有些無措,臉上燙得厲害,連帶著整個人都有些發熱。

脖子一涼,陳一一擡頭,原來舒陽的頭發還滴著水,順勢落在她身上了。

扯過他手裏的毛巾,陳一一朝他頭上扔去。

“擦你的頭吧!水都滴我身上了,冷死了。”好容易找到轉移話題,陳一一穩了穩心神,試著用往常嫌棄的語氣說他。

可話說出口,聽起來只像是呢喃嗔怪,半點威力也無。

這麽好的氛圍情調,不趁勝追擊都對不起自己,舒陽如此想著,將毛巾扔在一旁,站起身來。

陳一一不明所以,下一秒卻被嚇得差點尖叫。

“你幹嘛?”自己被抱舒陽起來,還是朝臥室走,陳一一心中警鈴大作。

舒陽覺得某人眼睛瞪得溜圓分外可愛,便起了作弄的心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今天就把你辦了。”

陳一一被這麽直白的恐嚇嚇了一跳,然而她是最了解舒陽的,他越這麽說就越不可能真怎麽辦,再加上自己有姨媽護體,索性就……

“我以為你知道,”陳一一猛地放軟了身子,雙手也攀上舒陽的脖子,咬著舒陽的耳朵低聲回答,“我喜歡你,所以,不用追,也不用等。”

媽蛋,說這種臺詞恥度好高。

陳一一怕自己破功,一說完話,便把臉埋進某人胸膛,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嗯,公主抱也就那樣嘛,也沒有傳說中舒服嘛。

舒陽腳步僅僅停滯了一秒,而後步伐加快,近乎於沖進臥室。

這麽急?

陳一一以為舒陽會把自己扔到床上,然而他卻是異常溫柔地將她緩緩放在床上,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出……去……了?

陳一一有些疑惑,等聽見從外面傳來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吹頭發去了。

吹頭發去了?

事情發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也沒多少時間意外,舒陽很快便回來了,站在房門門口瞪了眼睜著大眼睛看他的陳一一。

“睡覺。”

“怎麽著?”舒陽見陳一一用懷疑的眼神掃射自己,勾了勾唇,略帶痞氣地反問,“怎麽著,還真想讓我碧/血/洗銀/槍啊?”

嗷,太黃/暴了!

陰謀被識破,陳一一老臉一紅,立刻躺了下去,拉開被子蒙住腦袋。

當晚,兩人雖然沒有突破進展,但是對彼此的了解深入了可不止一星半點。

陳一一連自己最後是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睡前的最後的一個意識是,明天起來會不會發現手斷掉了。

翌日,陳一一只能系條絲巾出門了。

到了雜志社,正好迎面碰見剛從胡大胖辦公室出來的李菁。

陳一一嘆了口氣,自己遲到正好被她撞見,肯定又要來了。

果然,李菁款款朝她走來,上下打量一番,視線最後停在她脖子上的絲巾上。

“一一啊,”李菁一副惋惜口氣,“你我差不多時候進的社,也應該給後輩們做做榜樣,夜生活再怎麽豐富多彩,也不能影響第二天的工作啊!”

這話說得可真刺耳,陳一一心裏在咬牙切齒,面上卻是一副非常同意的表情,還煞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李記者說得有道理。”

“最近我的新聞可都是一條都沒失手,倒是李記者,最近的業績好像不太好呢,聽說……上次采訪還被人轟出來了?”陳一一滿臉擔心,“人沒受傷吧?”

“你——”李菁說不過,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突然又收起了猙獰的表情,朝陳一一笑了笑,“你等著,我已經抓到一條特大新聞了。”

等著就等著。

李菁最近更加看自己不順眼,陳一一也差不多知道原因,前段時間,原來的副主編跳槽,職位空了出來,如果是從本部門職員提一個上去,工齡資歷合適的也就李菁和她了。

這麽一來可不就……

罷了罷了,自己不早就習慣了麽。

陳一一到自己座位上,放下包,打開電腦,手剛抹上鼠標,突然想到昨天夜裏那些少兒不宜的事情,臉有些發熱,以後她還怎麽直視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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