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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哥哥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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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村莊就那麽大,林家向白家提親的消息不出一天功夫已經傳遍了全村。當然,茉莉她們自然也都聽說了。

月亮衣坊來做衣裳的人知道大姑娘會害羞,瞧見月亮都只含蓄的笑,小聲的嘀咕,見到唐氏和白裁縫就不一樣了,扯著大嗓門說:“哎呀,這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啊,真是般配啊……月亮定了個好人家啊,林家真是有福氣啊,能找了月亮這樣的姑娘做媳婦……”

茉莉說:“原來那林少爺三天兩頭來做衣服不是做衣服啊,早就有想法啊。”

月季也說:“我說呢,每次林少爺來了就追著月亮說東說西,見了別人又沒有那麽多話,原來早就動了這念頭。”

杜鵑說:“哎,有時候我還納悶,林少爺一個大小夥子為啥喜歡幹這種雜事兒呢,現在終於明白了。”

連杏花都打趣說:“幸虧風”鈴成了我表嫂,不然現在不知道哭成什麽樣了呢。那林少爺時不時的過來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月亮被她們幾個說得擡不起來,最後放狠話說:“你們幾個小蹄子,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不教你們做衣服了。”

茉莉依然不依不撓:“哎,你要是不教給我們,以後做了林家的少奶奶,吃香喝辣,也不做衣服了,慢慢把這手藝都給忘了,你還是傳給我們吧。”

月亮一聽“林家的少奶奶”頓時紅了臉,朝茉莉啐了一口笑道:“就你這張嘴最能說,罷了罷了,趕緊開始學吧,咱們今天把領口這一塊學了。”

五個姑娘嬉笑一陣,開始認真的教和學起來。

月亮教她們手藝已經一月有餘,杏花她們本就會做衣裳,所以學起來並非難事,只不過天資有高低,有的人悟的快,有的悟的慢,有的教會了這一樣,那一樣自動就會了,有的人卻不會融會貫通,必須一樣一樣學,教一樣就會一樣。不過也不急,慢慢學吧,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裁縫,有這個天分最好,沒有就老老實實嫁人,替夫家縫縫補補就好了。

話說林永興那邊,以前沒訂婚的時候可以打著各種旗號跑到月亮跟前來,現在訂了婚,果然像他娘提醒的一樣,反倒不好意思時時跑來了。只能自己在心裏樂滋滋的想著“哎呀,以後月亮是我的夫人,我是月亮的相公”,再想想書上寫的相敬如兵、舉案齊眉,感覺天更藍了,太陽更燦爛了,花兒更香了,草更綠了,出診也一點都不累了。

巧兒的胃口有所好轉,饃菜湯都能吃些,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肚子像吹了氣兒似的長大的很快。月亮自從上次林永興提醒她要留意嫂子有沒有生悶氣,倒是刻意觀察了,果然發現嫂子白天有時候也會楞神,臉上悶悶不樂,見到哥也不像以前那麽說說笑笑了,話少了很多。月亮就有些納悶:“難道懷孕了連性情都要變了嗎?”

順風順水一年的好日子,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月亮整睡得熟,迷迷糊糊聽見巧兒在窗戶外面焦急的喚自己,月亮一下坐起來,披了件衣裳就去開門,巧兒進來之後低聲說:“月亮,昨晚上你哥一晚上都沒回來,我擔心他出了什麽事兒,以前他就算回來的晚,也最多三更天。”

月亮“啊”的一聲驚叫出聲,匆匆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一邊穿衣裳一邊說:“嫂子,你咋不早叫我?或者叫給爹娘。”

巧兒六神無主的說:“我看他到三更天沒回來,以為他那麽大的人了,可能玩得高興了,晚回來一會兒也沒啥事兒,就迷糊著睡了,誰知道一覺醒了還沒回來,我自己又不敢出門,也不知道到哪兒去找他,自己著急了一陣子看天有點亮了,就趕緊來叫你了。”

月亮已經穿戴好了,跟巧兒說:“嫂子,這事兒必須給爹娘說,哥現在太不像話了,都夜不歸宿了,他是不是過了年就一直打牌?”

巧兒點點頭,又抓住月亮的手說:“月亮,現在不是埋怨他的時候,還是趕快把他找出來吧,不知道這一晚上沒回家是咋回事兒,會不會出事啊?”

巧兒說完這句眼裏就汪出淚來,月亮一看,又安慰巧兒,巧兒流著淚說:“那把爹娘也叫起來吧,我就怕半夜三更的叫他們把他們嚇壞了。”

月亮穩定了一下情緒,輕輕的敲爹娘屋裏的門,語氣平靜的喊:“爹,娘,開一下門。”

唐氏一下驚醒了,趕緊下床來開門,見月亮和巧兒都已經起來了,很是詫異,月亮不等她發問,就直接說:“娘,我哥可能昨晚上在外面玩牌太晚了,現在還沒回來,咱們都去找找,看看咋回事兒。”

白裁縫也出門來了,一聽月亮這麽說,一言不發的回屋快速穿好了衣裳,唐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轉著圈子說:“哎呀,雨生怎麽能一夜不回家啊?這孩子從小老實,現在怎麽成這樣了?巧兒,你咋不早跟我說啊?”

巧兒只默默流眼淚,月亮打斷娘的話說:“娘,你和嫂子在家等著,我和爹出去找找,別著急,哥都二十多歲了,不會有什麽事兒的,放心吧,或許覺得太晚了,在別人家住下了呢。”

雖然知道月亮也是猜測,這樣的開解還是讓唐氏和巧兒心裏稍微得到一些安慰。唐氏看見巧兒哭了,知道自己若是再表現的急躁,更讓媳婦擔心,於是強作鎮定的說:“好,你們去吧,等你們回來一塊吃飯。”

月亮和爹出了門,但是去哪兒找呢?現在天剛剛亮,家家戶戶都還閉著門,大街上除了雞鳴狗叫聲兒,聽不見一點人聲兒。

倆個人在胡同口茫然的站了一會兒,月亮心一橫,跟爹說:“不管了,只管喊吧,現在街上正安靜,他要是在哪一家,一喊就出來了。”

白裁縫無計可施,原本心裏想著家醜不可外揚,但是這兒子夜不歸宿,實在是讓人心裏擔憂極了,還是按月亮說的喊吧。

兩個人分頭行動,一個往西邊走,一邊往東邊走,一邊走一邊喊“雨生”“雨生哥”“雨生”“雨生哥”……

這聲音在不大不小的村莊很快傳遍了,有稀罕好奇的人打開了門,伸出頭問:“找雨生?哦,沒見。“

林永興家深宅大院,但是林老爺子有個習慣,就是早上啟明星還沒落下去就起床打太極拳,月亮的聲音他原本沒有那麽熟悉,但是聽見喊“雨生哥”,他就知道是月亮,心裏暗想:”不知道這大清早的,月亮喊她哥有什麽事兒?“在聽聲音焦急,想了一下還是讓阿呆去叫林永興,林永興睡得正想,阿呆敲了好幾下門都沒有動靜,阿呆只好跑到窗戶那兒敲,一邊敲一邊好聲好氣的喊:”少爺,少爺,老爺子叫你起床。“

林永興終於從周公會面裏醒過來,有些無奈的隔著窗戶說:”阿呆,為啥我睡個覺你都不放過我?“

阿呆說:”少爺,你別冤枉我,這是老爺子讓你起床的,聽見月亮姑娘在街上喊她哥,好像還挺著急的,讓你出去看看。“

林永興一聽,“哢嚓”一聲推開窗戶,把阿呆的頭結結實實的碰了一下,阿呆捂著腦袋,林永興也不顧的安慰他了,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月亮怎麽了?你凈在那兒敲門,怎麽不早說?”

阿呆知道他著急,無心跟他計較撞頭一事兒,提醒他說:”少爺,你趕緊穿好衣裳出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什麽事兒。“

林永興趕緊穿上衣褲,走出門來,果然聽見月亮還在喊雨生哥,嗓子已經有些啞了,林永興臉也顧不上洗,只舀了一杯冷水漱口,就趕緊跑出門去。

月亮正好剛剛從他家門前經過,林永興出了門就看見月亮了,早上還有些許涼意,月亮的頭上卻冒著汗,林永興一邊朝她快步走過去一邊喊她:“月亮,雨生哥怎麽了?”

月亮一看林永興,差點哭出來,她緊走了幾步,兩個人面對面了,月亮說:“我哥一晚上沒回來,我們找不到他了。”說罷眼圈就紅了。

林永興看月亮這臉上又是汗又是淚的模樣,心裏很不好受,他自然的雙手扶住月亮的肩膀說:“別著急,雨生哥不會有事兒的,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在哪兒?”

月亮顧不上什麽家醜不家醜的,誠實的說:“我哥他過年以後就迷上了打牌,只不過只有我嫂子知道他啥時候回來,今天才知道他時常半夜三更才回家,昨晚上更誇張,一晚上都沒回去,我猜他還是去玩牌了。”

林永興聽了一拍腦袋說:“你這麽一說,我知道了,我出診在周家莊的時候,無意間聽說周家莊有個人,好賭,自己還專門設了賭場,說周邊好多人都不在自己村裏完了,都去那兒玩。會不會雨生哥去那兒了?”

月亮一聽,雖然是賭場,也好像看見了希望,她急切的說:“那我去周家莊找他吧,我現在就去。”

林永興拉住月亮的胳膊說:“我陪你去,你等著,我回家把馬車套上,周家莊離咱們這有五六裏地,走過去太遠了。”

月亮去找白裁縫想給他說一聲兒,不料有人給月亮說,看見她爹往東邊鄰村去了,月亮一想,也顧不上再去找爹了,林永興正好已經趕著馬車過來了,就跳上車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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