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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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市重點高中上學的白品這次考試可以無論是在班級還是年級的名次的頭能夠穩穩妥妥的前進一名,她還是很開心的,當然,如果不是因為薄樺的缺席而進步的話,她可能會更開心。

在早上班會上班主任說薄樺得了急性闌尾炎,昨晚已經做了手術了,要兩個星期才能回校。

白品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是有過很陰暗的竊喜的,用小品演員範偉的一句話就是: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給我出的這口惡氣啊!

可是隨著心中的竊喜慢慢冷靜下來,坐在課桌間的乖寶寶白品還是有點擔憂剛做完手術躺在醫院的薄樺的。而漸漸的,在每次早讀都聽不見背後來自薄樺那充滿磁性的聲音,還有每次白品習慣性轉頭看向右後方那個座位卻無人時,自己心裏總會莫名的失落落。

當時已經高一下半學期的他們早就互相熟悉,班級裏也早就傳有誰和誰的地下戀情,他暗戀著她的傳聞。

那時只知道要好好讀書的白品並不明白‘喜歡’是怎麽回事,還是一次很偶然的契機才明白。

那一天白品正在宿舍戴著耳機背英語單詞,其他三個舍友急忙忙的擁著一個女生進來了,全都坐在睡在下鋪的白品床上竊竊私語。

在舍友手腳熟練的脫鞋踩在白品白色床單上時,白品皺了皺眉:“哎,張瑤瑤,你怎麽又在我床上脫鞋啊!”

這個女生是個在班級裏出了名的八卦,白品其實挺喜歡她的,為人熱心性格開朗,但特討厭她的臭腳丫子味兒。

“哎呀,沒事的,我昨天晚上洗腳了,我說你也別聽磁帶背單詞了,你過來,這個比你那個好聽多了。”勾勾手指頭。

“你們在幹嘛呢,聽什麽?”白品確實也好奇,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女生。

“劉佳啊,她和體育委員正式交往啦!”

“啊?”白品吃驚。

那個叫劉佳的握著拳頭輕打了張瑤瑤一下:“臭瑤瑤,你胡說什麽呢?我可沒說會答應啊。”嘴裏雖是這麽說著,但臉上卻害羞的紅了臉,扭扭捏捏中又透著得意。

“不答應?那你在體育委員給你表白時怎麽沒拒絕啊?啊?”張瑤瑤撓著劉佳癢癢,揶揄道。

張瑤瑤和劉佳互打著。

這讓白品想起了班級裏早有的關於他們兩個的傳聞。也圍了過來,食指不自覺的摩擦著抱在懷裏的英語書的紙張,輕聲問:“真的啊?那你喜歡他嗎?”

張瑤瑤也不和她鬧了,也都盯著劉佳臉看,等她的回答。

劉佳大大的眼珠轉了好幾圈,思考了好久,最後才不好意思卻用力的點點頭,“恩,恩,恩……”

“哈哈哈……”又鬧開了。

“那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啊,和電視裏演的一樣嗎?”另一個女生問。

劉佳似很享受被眾人包圍矚目的感覺,很自豪的擡擡頭:“當然不一樣!”

“那是什麽感覺啊?”

“是……會想他,想見他,總也忘不了他,耳邊會出現他的聲音,在擁擠的人群中總會遠遠的最先註意到他,怕走的太近嚇跑他,又怕走得太遠看不見他,反正,就是滿腦子都是他!”

張瑤瑤一聲:“切,不還是和電視裏演的一樣嘛!

“就是就是……”其他的幾個女生也起哄。

可劉佳躺下一把拿過枕頭蓋住了頭,嘴裏還大聲嚷著:“哎呀,不一樣,不一樣,可不一樣了,一點也不一樣,你們不知道……”

“到底哪不一樣啊?”

“不知道,我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不一樣!”

站在一旁的白品看著打鬧在一起的她們,心裏很緊張,都不知道自己把手中的英語書給扣破了,心想:

怎麽辦?我好像知道是哪裏不一樣,為什麽聽劉佳說的這些,自己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薄樺呢?

可白品不敢說出來,只靜靜的坐到旁邊凳子上,把錄音機重新打開,聲音開到最大……

高中時期就是這樣,總有流傳在女同學之間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也有存在心底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一天中午白品吃過午飯回到宿舍正打算去洗洗昨天換下來的衣物,剛出宿舍門就和拿著零食邊吃邊進來的張瑤瑤迎頭撞上。

擦身而過時聽見了張瑤瑤說的話:“薄樺總算出院回校了,這次考試我們班的平均分都比八班低了。”

已經出了宿舍門的白品聽了這話停住了腳步,回頭問:“薄樺回校了?”

“對啊,剛才我在食堂看見他了。”

“恩……這樣啊。”白品點了點頭,若無其事的把頭又轉了回去,依舊用平常的速度向前走去,可剛過在張瑤瑤看不見的轉角,白品就把堆滿衣服的臉盆往地上隨手一放,立刻下樓梯向食堂飛奔而去。

連下五樓,跑過兩棟女生宿舍樓,穿過操場才到食堂累得都站不直身體的白品,彎著腰,雙手支在大腿,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甚至都能看見鼻尖沁出的小汗珠,心裏卻在擔心薄樺會不會已經離開食堂,睜大眼睛努力在喧鬧而擁擠的人群中尋找著薄樺。

就在這時,白品突然瞳孔放大,猛一回頭,果然,薄樺就在白品背後正和同班同學說笑,雖然隔得很遠,但是白品卻能清晰準確的判斷出,那就是一直在自己背後響起,會讓人舒心,夾雜著淡淡薄荷清涼的聲音,屬於薄樺的聲音。

原來真的不一樣。

白品看著薄樺,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受真的和電視劇裏演的不一樣,那是一種只有自己內心才能知道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看來,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歡上薄樺了……

————(回憶結束)

B市的早晨總是繁忙擁擠的,無論在哪都堵滿了車和匆忙的人。

在白品沒買車前還在天天趕地鐵整個人被擠得變形連呼吸都成困難時,看過一句標語:擠嗎?買車吧!

可在買車後又演變成天天被堵在如生活飲食不規律了八百年的排洩系統的高架上,白品才又看見另一句標語:堵嗎?坐地鐵吧!

如此惡性循環,最坑的是老百姓啊!

不過幸好白品是一個銷售總監,所以對於她來說觀察揣摩一個城市的交通運輸並規劃設計出一套完美的避免上下班擁堵高峰期的計劃還可以算是手到擒來的。

所以白品上班打卡時間穩定在六點十五分左右。

過了一個周末,感覺沒歇舒服了的白品在六點十三分踩著她的高跟鞋剛進公司大門,就看見站在公司大廳櫃臺前背著背包的蕭菁剛瞇瞇眼打了個哈欠。

“這麽早?”白品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到蕭菁身旁時順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菁連忙收起了接著打的第二個哈欠又擦了擦眼角的淚,唯唯諾諾的跟在白品後面:“嘿嘿,不早,總監都起那麽早,我也不能偷懶。而且昨天我忘了謝謝總監你,所以今天我是特意來早一點等總監的。”溜須拍馬的本事蕭菁也不弱。

白品這才停了下來,轉身:“嗯!有覺悟,那麽最後覺悟出的結果是什麽?”

立正,稍息,行軍禮:“保證以後衷心跟隨白總監!”

白總監皺了皺眉頭,後悔前天給蕭菁藥灌得過了量,本來是想趁這次機會在不得罪他姐姐的情況下甩掉這個大包袱的,可無奈:“那你就好好幹吧!”

“啊!小心。”此刻頭頂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

白品向上看去,眼睛猛然睜大,在蕭菁頭頂正上方落下來一個不明飛行物,眼疾手快的白品把站在自己面前還沒反應過來的蕭菁用力拽向自己的懷中,下意識的用自己矮小的身體遮擋在一米八五的大個蕭菁之上。

就聽此時從蕭菁頭頂上方掉下的那個東西擦著蕭菁的身體極速落在地上,一聲脆響,碎片亂飛。

在白品懷裏的蕭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白品把自己放開後看見滿地的碎片才清楚剛才自己經歷的什麽,才感到後怕。

白品放開蕭菁後一擡頭就看見在正上方三樓扶梯上正往下觀望的兩人,伸直了手臂指著他們,氣沈丹田:“你們幹嘛呢!差點出人命知不知道!”

“對不起白總監,我們剛才打著玩,誰知道手裏的杯子就這麽脫離了。”說完還晃了晃手中和掉落下來的馬克杯一個顏色的把柄。

“你們……”

驚魂未定的蕭菁看著眼前正仰頭嚴厲訓斥樓上那兩個差點造成這一事故的罪魁禍首的白品,腦中滿滿的卻全是剛才白品不顧自我安危全力保護自己的回放,此刻蕭菁在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疑問。

在認真觀察白品的蕭菁這時喊道:“總監,你小腿流血了!”

白品低頭一看,果真如此,裸露在職業裙下的小腿有一個小小的口子在流血,不過沒什麽感覺,反倒在血流出來滑落的過程中有些癢癢的,蕭菁趕快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彎腰想把血擦去。

可白品後退了兩步:“沒事的,可能是剛才飛濺的碎片劃破的,傷口很小,擦幹凈就行。”把蕭菁手中的紙巾奪了過來。

蕭菁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和眼前的女漢子,似鬼迷心竅了一樣:“總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正專註擦拭小腿血跡的白品被從頭頂傳來的這聲響雷劈了個外焦裏嫩:“啊哈?!”白品一臉疑惑,不知道蕭菁這句話是從何說起。

“要不然你怎麽會特地去我家找我,而且還不顧自己的危險保護我呢?”

“你想多啦,我去找你全是因為你有一個姐姐叫蕭粉,至於剛才,無論我身邊站著的是誰,我都會不顧自己而保護好他的。”白品把擦拭血跡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更何況你還比我小,我是不會老牛吃嫩草的。”

“你也沒有比我大幾歲啊!”

這一句話讓白品不知該如何回答,重點怎麽從‘是不是喜歡’變成了‘大幾歲’的問題上了?

“反正我是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放心吧!”和之前那樣像個大姐姐拍了拍蕭菁的肩膀,安撫著,生怕蕭菁誤會。

蕭菁一聽急了:“不不不,其實吧,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喜歡我,我不介意的。”

白品:“……”

啊?!這……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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