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雷同共譽毀 (2)

關燈
心裏卻在想著:『這個醜八怪不但變醜了,還變得這樣兇悍討厭。』。」

弱水道長苦笑道:「你恨我入骨,還在乎我視你是美是醜嗎?」

「小舞」輕笑,說道:「只許我恨你,你不許有半點兒嫌我。」

弱水道長靜了一會兒,才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無所謂,但是我得告訴你一件事,當年追殺你的事,確實不是我親手幹的。」

「小舞」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道:「不是你親手幹的,你叫你那混賬老婆做也一樣。」

弱水道長聽了,不再言語,小舞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弱水道長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舞,對吾過去罪行,我沒什麽好說。希望你的恨只及我一身,不要牽連到通明宮。」

小舞笑道:「我若不依呢?」

弱水嘆道:「你何苦如此?當年我妻子丹陽公主是對不起你,但是她已經讓我親手殺了;你說我乳母虢國夫人出主意整你,你走之後,我也將她殺了,這還不夠嗎?」

小舞笑道:「我聽說你親手殺了那兩個賤人,心裏高興得很;聽你親口說出來,更是高興。」

而陸寄風卻是大惑不解,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只好再聽下去。

弱水道長又說道:「我對不起你,當初一切的錯,都是我的執迷妄念所致,這幾十年來,我痛改前非,可是我知道不能彌補於萬一,你要淩遲我出氣,我也甘心承受。」

小舞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自無虛假。」

小舞眼中精光驟盛,有如見到獵物的野獸,聲音中微帶興奮的喘息,道:「你甘願淩遲而死,可是現在你已經服下了大把的化功散,沒法子運功止痛,萬一痛極了,會生我的氣麽?」

弱水道長苦笑道:「就算我功力還在,既是懲罰,也不該運功止痛。你動手吧!」

小舞笑著一拍花見羞的臀,「啪」的一聲極是清脆,道:「花妹,替我把他的肉給咬下一口來。」

花見羞攀住弱水道長的頸子,扯下他的衣服,弱水道長的肩頭露了出來,花見羞伸出艷紅的舌頭,來回地舔著弱水道長的肩膀、胸口,眼角眉梢無不嬌艷欲滴,突然弱水道長悶哼了一聲,肩上已是鮮血淋漓,居然真的被花見羞咬下了一小塊肉。

弱水道長痛得臉色蒼白,花見羞的小嘴上都是鮮血,含笑轉頭面向小舞,小舞抱住了她,含吻住花見羞,讓花見羞將弱水道長的肉渡到自己口中,細細地嚼著,咽了下去。

小舞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微笑道:「好玉郎,你痛不痛?」

弱水道長痛得冷汗直冒,吸了一口氣,強笑道:「不痛怎能贖罪?不痛怎能讓你消氣?我痛得心甘情願。」

小舞笑得更嫵媚,道:「我的玉郎,我可真是愛死你了,你專會說話讓我開心。你還記得嗎?當年你要我的時候,我告訴你什麽?」

弱水道長說道:「你說你不是人類,而是頭白狐貍,會吃人的白狐貍。」

陸寄風一聽,差點驚呼出聲,原來這個小舞,果然就是狐妖舞玄姬!而她竟與弱水道長有這樣牽扯不清的關系!

舞玄姬道:「那時,你說若是將來你負了心,甘願讓我吃下肚去,你也記得嗎?」

弱水苦笑不語,舞玄姬又道:「我的玉郎,你只許是我一個人的,反正我是得不到你的心了,把你一口一口地吃進我腹中,也算是長久之計。花妹,再替我咬下玉郎一口肉來!」

花見羞又啃下弱水道長的一小塊肉,弱水道長俊美的臉上滿是細細的汗珠,整個右半邊的身子都被血浸濕了,咬著嘴唇忍痛,已在唇上咬出了深深的齒印。

陸寄風暗自心急,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弱水道長被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咬死?他心念急動,恨不得躍起身來救走弱水道長,只恨自己全身無力,難以動彈。就在著急之中,陸寄風的右手手指突然動了一下,他一怔,難道是自己的藥性解了?可是舞玄姬所下的藥,怎麽可能這樣不耐時?

陸寄風專心地試著動自己的手,整個右手五指居然都可以動,他不禁喜出望外,再過一會兒就可以起身了,得趁現在快想想如何救弱水道長。

弱水道長突然道:「慢著!」

舞玄姬道:「怎麽?玉郎,你痛得受不了了嗎?那麽我叫花妹咬輕一些。」

弱水道:「我有件事要說,你慢慢地聽著。」

舞玄姬媚笑一聲,道:「好啊,你說!」

弱水道:「你抓了我和那孩子,卻一來就弄死了他……」

陸寄風一怔,想道:「弱水道長是在說我嗎?我沒有死啊!」他滿心莫名其妙,只聽弱水道長接著繼續說道:「……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做?」

舞玄姬道:「他在弘農郊外,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怪人,以及通明宮的走狗靈木,聯手害慘了我的手下葛長門,我本來就要殺他。怎麽,你就是要跟我說這件事?別說啦,我不耐煩聽。」

弱水道長又說道:「你的兩手都能動了嗎?」

舞玄姬奇道:「你問這做什麽?」

這也是陸寄風心裏的疑問,可是腦子一轉,陸寄風的心又急跳起來,忖測著:「難道弱水道長剛剛有看見我的手在動,所以他……他是在對我說話?只是故意瞞著舞玄姬這狐妖?」

陸寄風屏著氣,更細心地聽弱水道長的弦外之音,說不定弱水道長是在拖延時間,轉移那兩個妖女的註意力,好讓自己完全能動起來時,救他脫身。

弱水長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你的手腳都能動了,就到我身邊來。」

陸寄風揣摩這句話之意,確實是在吩咐自己。

舞玄姬嗔道:「你不是嫌棄我嗎?我現在是吃你的妖怪,你巴不得我離你越遠越好!」

弱水道長說道:「小舞,我雖被化功散止住了功力,不能以幾百年的功力突然間打傷你,如果我以三百年的功力打了你,必定會使你們姐妹『中心若摧』。可是,我還是能走、能動,也能抱你。」

陸寄風想:「弱水道長是要我一起來之後,就馬上發掌以內功打傷舞玄姬,然後用劍仙門的游絲劍法『中心若摧』這一招砍傷她身邊的花見羞。」

陸寄風伸手一探,佩劍還在腰邊。接著暗想:「他可以動,也就是說可以帶我一起逃走……不過這很冒險啊,我一定要一掌就打中才行,絕對不可以失手。」

舞玄姬笑道:「你別唬我,你的功力頂多一兩百年,除非是司空無把自己的功力傳給你。可是,我試過你的內力,根本就沒有三百年,你說這話是想嚇我嗎?」

弱水道長嘆道:「唉,我還是瞞不過你。我老實說吧,我太晚加入通明宮,每一個師兄功力都比我高深許多,我請師父教我練功的速成法,他卻不肯,分明是要眼看我被師兄們欺辱!」

舞玄姬嬌嗔道:「你就是死性不改,凡事都想一下子超越過別人,這下碰了釘子,怎麽就不設計圍殺司空無?當年卻來害我!」

弱水道長柔聲道:「好啦,是我錯了,小舞,我想念你的小嘴,你的小牙齒,用它來咬我,把我咬死吧!」

舞玄姬怦然心動,但是還存有戒心,生怕他有什麽詭計,笑道:「你想我?哎呦,通明宮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近女色,你不聽師父的話,不怕你師父惱你?」

弱水道長說道:「總之我是要死了,還守戒律做什麽?小舞,我心甘情願讓你吞吃盡凈,埋葬在你腹中,可以說……是我的好大福報。」

他此時面帶微笑,語致輕柔,陸寄風偷瞧著弱水道長,他冰般俊美的面上泛著層淡淡紅暈,眼神散發出懇切深情,還有幾分癡心無辜,話語間吞吞吐吐,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面對著戀慕已久的情人一般,明知他在拖延時間的陸寄風都差點要信以為真,更何況是舞玄姬。

舞玄姬顫了一下,道:「玉郎,你……你是真心地和我好?」

弱水道:「我自然是真心的。小舞,在我死前,只剩下了這個心願……」

舞玄姬問道:「什麽心願?」

弱水道長低聲笑道:「讓我替你上藥,別損傷了你的肌膚。」

舞玄姬眼神欲滴,嘴角眉梢都是情欲。這句話是當年她與弱水初遇時,身上受了傷,被弱水所救,有一回弱水替她背上的傷口抹藥時所說的。那時弱水輕輕地替她擦藥,越擦越是不安分,弄得舞玄姬意亂情迷,兩人的情欲一發不可收拾,遂成其好事。

舞玄姬靠了上去,頭靠在弱水道長結實的肩上,顫聲道:「你……還記得……?」

弱水擡起了手撫摸著她的頭發,掀弄起一波波柔光,道:「我當然記得,只不過現在換成傷的是我。」

舞玄姬笑道:「你以為撩撥我,我就不殺你了?我還是會殺的,這樣你才不會再逃走。」

弱水道:「我本來就不妄想活命,可是還妄想著你。」

他兩手都抱著舞玄姬,撥開她頸邊的頭發,吻著她的頸子,輕咬著她的耳朵,舞玄姬全身發抖,腳趾也縮了起來,顫聲道:

「玉郎,玉郎,你……你還是這麽……嗯。」

弱水已吻住了舞玄姬的櫻唇,舞玄姬身子扭動不已,花見羞笑出了聲,攀抱著弱水,輕輕地替舞玄姬寬衣。

弱水吻過了舞玄姬,轉過臉來也吻著花見羞,舞玄姬全身都軟了,喘著氣道:

「玉郎,你……你親我花妹妹,不怕我生氣?」

弱水充耳未聞,深吻著花見羞,含著花見羞的丁香舌,竟越吻越是纏綿,弄得花見羞不由得發出嗯嗯啊啊的銷魂吟聲。

舞玄姬聽得妒火中燒,道:「你放開她,不許親她了!」

弱水才一放開花見羞,舞玄姬便一耳光打在弱水臉上,弱水笑著在舞玄姬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舞玄姬又轉怒為笑,一把按倒了弱水,爬在他身上,笑道:「你這個壞胚!原來修了一百多年,還是這德行!司空無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弱水笑道:「我的純陽功體給你破了,就不算他弟子了。」

爬在弱水身上的舞玄姬解下發帶,低笑道:「這樣才好,你如今沒殺人的力氣,只有抱人的力氣,可是你太詭計多端,不把你的手綁住,我不能安心。」

花見羞笑嘻嘻地拉高弱水的雙手,讓舞玄姬將他的雙腕綁住了。弱水道長道:「這樣你放心了?來吧!」

一聲「來吧」,令舞玄姬低吟了一聲,伸手解弱水的衣裳,坐在他身上的腰肢緩緩扭了起來,隨之發出如泣如訴的呻吟。花見羞從背後抱住了她,不斷地撫摸著舞玄姬,舞玄姬全身都往後弓,仰著臉與花見羞深吻,腰部也不停地動著。

陸寄風聽得渾身發燙,實在不解為何舞玄姬會發出那樣的聲音,倒像是在哭,更不明白她是一個女子,為何會吻另一個女子。淫聲浪吟聽在耳中,更是心神大亂,只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別聽見這種奇異的聲音。可是要他不聽,也不可能,陸寄風盡力將所有的心思放在手、腳上,腳趾已經能動,關節也似乎漸漸靈活了起來,可是還是無法擡腳起身。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耳中浪吟不斷,時間過得一秒比一刻還要漫長,不知過了多久,陸寄風終於一躍而起,壓抑了許久的真氣盡匯雙掌,襲向舞玄姬!

舞玄姬驚呼一聲,口吐鮮血,身子有如敗絮般跌出去,花見羞連忙起身欲斥,一式「中心若摧」劈了下來,半聲也發不出便已噴出大量的鮮血,血瀑嘩啦嘩啦地噴灑滿了整個帷帳。

陸寄風喘著氣定神一看,魂飛天外,沒想到這一招竟將花見羞由頭到胯下活生生劈成兩半!花見羞一時未死,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眨了兩下才斷氣。

陸寄風魂不附體,沒想到這一劍威力竟至如此!他的手臂已被拉住,弱水道長道:「快走!」

陸寄風不及思索,一手提著血淋淋的寶劍,一手抓住弱水道長便往外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