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香消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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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所有的人都一臉興奮的樣子,羽倩貼身丫鬟小蘭說:“恭喜大小姐,賀喜大小姐,聽說這沁王啊!不僅外表玉樹臨風、面如冠玉、劍眉星目,明朗皓潔。而且才高八鬥,聰慧過人,十二歲便縱橫沙場,無人能敵,霸氣十足,乃萬人之上,一人之下,與小姐真是絕配啊!”羽倩低頭一笑,仿佛開出一朵花來。

“小蘭,你知識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淵博啦,一下子說出那麽多詞。”青青調侃小蘭說。

“小蘭,當然不會什麽詞,這都是集市上的姑娘傳的,這沁王啊,出入神秘,沒幾個見過他的,只有等王府的丫鬟出來買菜,大家八卦幾句唄,全城女子沒幾個不想嫁給沁王的,我呀,去王府當個丫鬟也此生無憾了。”小蘭一臉花癡,嘴角偷笑。

“看來小蘭早就不想在太尉府待了,要不大小姐就成全她,讓她回家找個好人家嫁了吧。”青青繼續調侃,陰笑,羽倩也被她們逗得掩口嬉笑,也或許內心太開心了,這幾百個上門提親的富家子弟,都沒有她鐘情的,這今天遇到的,竟又幸得皇上賜婚。

“小姐,你不要聽青青胡說呢,小蘭想一直待在太尉府陪小姐,大小姐,還聽說這沁王從不近女色,癡情專一的很,從前王府有個丫鬟想勾引沁王,那下場啊……不忍直視啊,太慘了。大小姐,你可幸福呢,能得沁王喜愛……不過我家小姐就是有那姿色。”小蘭一臉自信和喜悅,替她小姐開心。

“呦呦呦……”青青對她做鬼臉,躲在羽倩後面。

“徐青青,你給我站著……”兩人嘻戲追逐,“好了”一個中男子的聲音打斷了他們,“都散了,羽倩跟我來一下。”

都在為大小姐歡樂的人群鬧聲被制止了,青青和小蘭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便向相反的方向走了,門外女子也悄悄回到房間。

羽萱剛坐下一會,傳來一個大的呼喊聲,“小姐,小姐,小姐,出大事了……”羽萱繼續玩弄手中的銀針,一邊聽著旁邊的女子,說著她所謂的大事,青青臉上經歷了喜怒哀樂表情,額,她從她早上出門開始講起,講累了,便自己倒上桌上的茶,喝了起來,繼續講,講英雄救美,講沁王,將那個侍衛,講賜婚……每個細節,每個表情都足了……

“小姐,青青終於講完了,怎麽樣?”青青一臉期待,期待小姐會和她說:“真的嗎?今天發生那麽多事啊。”然而,這只是幻想,只是幻想……

她家小姐回答的是:“嗯”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應該是本來就這樣,這才是她家小姐,處事不驚,沈著冷靜,艷若桃李,冷若冰霜。

青青雙手托腮,目光仿佛回到早上,“沁王?青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美的男子呢!比女人還美”一臉花癡。

羽萱瞥了一眼她,沁王,那男子是沁王,她到聽說過他,不過她更想知道,為何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罷了,不過,他還挺喜歡上演英雄救美的情節的……

“不過,青青說實話,我倒是覺得……他……和你挺配的……小姐”此時青青嘴角慢慢裂開,上揚。羽萱在旁邊狠狠地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盯了她一下。青青嘟了嘟嘴,不敢再說。

門外丫鬟裝女子聽到,便匆匆離開了。

黑暗中,蘇恒房間內,一個嬌弱的女子,一個中年男子,默默在談話,及其小聲。唯一一聲聽得見得,便是女子聲音有些堅硬地說;“爹,這萬萬不可。”女子有些反抗,男子細心解說,女子似乎被說服了,有點相信了。

此時,沁王府內,男子眉目如畫,唇色如櫻,膚色如雪,“賜婚?”男子懶惰坐在椅上,劍眉微微挑起。

“乃千落親自去宣讀的聖旨。”平川聲音淡定又似乎有點不安,似乎猜不透他的心思,生氣,還是喜悅?

“嗯,知道了,叫劉管家,備好聘禮。”男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心思,聲音平淡,仍然懶散坐在椅上。

夜已深,深夜過後,便是一輪紅日,漸漸從東方升起。

“錯絲白錦香囊,綠釉狻猊香爐,溜金蜂趕菊別針,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纏珍珠墜子,九曲金環嵌寶甲套……”太尉府老管家一把年紀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麽豪華大氣,冠冕堂皇的聘禮,“沁王請……”管家急急忙忙迎接到。

太尉府大廳內

“蘇恒見過王爺”中年男子滿臉狐貍微笑,奸詐的很。沁王沒必要和他嬉皮笑臉,所謂的丈人又如何!臉上沒有一絲客氣,倒是千落和他客套了幾句。羽倩聽聞沁王來了,就匆匆小跑出去,可又折了回來,對著鏡子理了理頭上的花簪,便又跑了出去。

“羽倩見過王爺”女子含羞喊道,舉手投足充滿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嗯,起來吧!”沁王眼裏帶有一絲柔情,千落想,這是第一次王爺對一個見過一次面的女子說話,而且還是四個字,看來他沒有做錯。

千落轉身對蘇恒說:“今日王爺要帶蘇小姐面聖,那麽就此告退了,蘇大人。”聲音響亮。

“好,恭送王爺,兩位大人。”蘇恒眼裏閃過一絲喜悅,仿佛藏了什麽陰謀。

沁王那魁梧的背影,仍讓人感到桀驁不馴,傲氣十足,旁邊女子綽約多姿,婀娜多姿,嬌羞迷人,走向那寶馬香車,男子親手扶著女子的手送她上馬車,場景甜蜜。

此場景,羽萱映入眼裏,旁邊青青說:“大小姐真是幸福啊!”羽萱靜靜看著,他是愛姐姐的,希望她幸福。

馬車裏的沁王,聲音冷冽,“先回王府。”

“是”馬夫答到。

沁王府書房玄月堂

房間內只剩沁王和羽倩兩個人,他需要確定一下她是不是她?沁王瀟灑坐到書房椅上,望著自己畫的那美人畫,喚著嬌羞一臉得羽倩上來,羽倩上來,看到那畫,驚愕失色,手心冒汗,這不是自己的妹妹,羽萱嗎?

“你是否在八年前,救過一個小男孩?”沁王眼裏淡漠卻又有點期待,再帶點懷疑……

“羽倩……羽倩……八年前……生過一場大病……不記得了”羽倩當然知道,是她那妹妹救的他,只是她在開始撒謊的一刻開始就變得自私了,這個謊又能隱藏多久呢?

男子沈默不語,女子便接著說:“大家都說,羽倩,在大病之後性格有些變化,所以……所以……”沒等羽倩說完,男子開口,“知道了,不用說了。”原來真的是自己疑惑太多了,差點就錯過她了,從現在開始好好愛她,足矣。

“你們出來吧!”男子聲音鏗鏘有力。

“都說什麽事都瞞不過王爺啊!這不咱兩在門口保護王爺嗎,你說是吧,平川,王爺真是才智過人,風流……”沒等千落說完,平川撲通一聲跪地,“想不到蘇小姐對王爺有救命之恩,平川在此謝過了。”千落臉色慘白,這偷聽不都暴露出來了嗎!羽倩慌亂請平川起來,另外男子說道“啟程皇宮吧!”

皇宮禦書房

“羽倩見過皇上。”夜蒼華,見此女,果真是絕色傾城,嘆道“絕配啊,絕配啊!”便親自去扶起羽倩,女子好像特別緊張,顫抖了一下,是不是面聖太緊張了?

“皇弟,是否對朕的安排滿意呢?”夜蒼華問到,有點挑逗的意思。

“滿意”男子僵直三秒說道,嘴角上揚。

時間流逝,不久,暮色暗淡,殘陽如血,

轆轆的馬車聲在大街上響起,這沁王娶妃之事早已傳遍全城,馬車四面絲綢裝裹,一簾淡紫色的縐紗遮擋馬車內的絕色美人,鑲金嵌寶的窗顯得華麗極了。

太尉府已到,男子一如既往送女子下馬車,輕輕牽著這仿佛一碰會碎的瓷娃娃。

女子回眸一笑,便進了太尉府。男子遠遠看著女子,她就是她了,以後她只能屬於自己一個人。

女子悄悄進了木娘的房間,仿佛在偷偷找什麽東西,善惡只在一念之間,錯了要麽回頭,要麽就永遠錯下去,人的性格永遠有兩面,一面天使一面魔鬼,控制不好,黑暗中的魔鬼便會跳出來,發展為與現實中的自己相反的極端性格。可怕的驚人……

亥時,黑夜將光明緊緊地鎖在了地獄裏,地獄之火熊熊燃燒,燒著了妒忌與欲望……

女子偷偷走進羽萱的房間,對著床邊的人兒說“對不起了,妹妹。”便在女子臉上輕輕散了一些粉,便急促離開。

床上女子起身,臉上悲痛至極,柳眉下晶瑩明澈的眼睛流出晶瑩的珠淚,就像開出一朵朵美麗卻易碎的花。

她早已知道有人潛進她房間,早已聞到那毀顏粉的味道,早已做好準備,唯一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姐姐……

清晨,女子輕輕貼上自己制造的親手做的人皮,人皮醜陋不堪,明眸朱唇卻奪人眼球,走在府上,驚嚇旁人,“二小姐臉怎麽了?”“好可怕”人群議論紛紛。

羽萱走到羽倩房間內,木娘也在,原來,昨晚木娘發現有人偷藥了,沒想到卻是自己親手培養的大小姐,這……叫她如何是好,看著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羽倩,也許她也不知道做了是什麽?撲通跪地“妹妹。姐姐……姐姐……對不起你……”女子哭的梨花帶雨,讓人不忍。木娘也撲通跪地:“二小姐,大小姐,也是無心之舉,求你放過她,求求你。”木娘一直在磕頭,頭破血流。

羽萱看著這兩人,木娘,姐姐,青青,是蘇家對她最好的人,如今,忽然覺得心好痛,悲痛欲絕,肝腸寸斷,心如刀絞。

“無心之舉?”她最終得來的是這個答案?這四個字真是刻骨銘心“為什麽這樣做?”她需要一個準確答案。

“我……我只想要……得到我想要的。”女子很害怕的說著。

從小到大,她與世無爭,她唯一有的就是和她們的感情,她果真把它搶了,而且毀了,毀的徹底,一無所有了。

“二小姐,你可知?大小姐的娘親就是你的娘親害死的?用一場火災……而且這毀容之事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你的”木娘用刺痛的字眼,把羽萱的心弄得傷痕累累,她的意思說,我應該還債了?用我的容貌,木娘,那個從小待我如親女兒的人,如今也變了,變得面目全非,盡力守護自己重要的東西,不惜犧牲別人。

她蘇羽萱,從不喜歡欠陌生人東西。

門口的青青呆住了,為什麽會這樣?眼淚如水般滴落。

羽萱,轉身,淡了,消失了,那感情之花雕零,化為塵土。窗外花開的異常妖艷,卻黯淡了這份十八年的感情。

羽萱到自己房間收拾東西,這裏什麽好留戀的了,女子快步向蘇府大門走去,“小姐,青青,也走。”女子抹抹眼淚跟上。

木娘待羽萱走出羽倩的門就一直偷偷跟著她,她也許也害怕了吧害怕什麽?告狀?還真沒人相信她。

走到太尉府門口,看了一眼這住了十八年的地方,眼神淡漠……

忽然有丫鬟人大聲恐慌喊出:“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小姐……大小姐……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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