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位亞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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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時候,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掐著強迫性的轉向了一邊,然後,她就看到了一方通行陰測測的臉,“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胡桃:“……”聽她解釋!QAQ!

在胡桃從Lancer身上收回視線後,她發現暈眩感消失了,胡桃嚇得再也不敢把視線往Lancer那邊轉,轉而緊緊的貼著一方通行,讓他把Lancer完全擋住。

Saber看著胡桃可憐兮兮的表情,沒忍住開口了,“那是Lancer的技能……對沒有魔力的女性來講的話……”

胡桃剛要開口對一方通行說些什麽,Berserker駕駛著戰鬥機俯沖而下,機身上自帶的炮彈對著下方的眾人一陣掃射,一方通行反應極快的擋在了胡桃的身前,緊隨Berserker而來的是開著黃金戰鬥機的吉爾伽美什,兩人再次呼嘯離去,留下被這突然而至的攻擊打懵逼的眾人。

Saber神色一凜,她知道Berserker是沖著她來的,剛才的攻擊主要對象也是她,要不是他的後方緊跟著吉爾伽美什,他一定不會這樣簡單收手。

胡桃當即怒了,她擡起右手指著依舊在上演追逐戰的二人說:“一方通行,我們把他們打下來!”

“嘖,兩條瘋狗。”一方通行皺著眉看著那兩人。

“打下來?別開玩笑了!”韋伯激動的說,“Archer駕駛的那個東西一看就是寶具,你們又沒有那種東西,怎麽可能——”

“那麽,這個可以嗎?”胡桃笑著截斷了他的話,四把鋒利的劍被氣流卷著破開了水面,它們一起飛向了胡桃。胡桃收回了氣流,四把劍落在了地上,“剛才我看到他打Caster的時候把四把劍射|進了未遠川裏,所以才想要去撈撈看,沒想到,我運氣還是很不錯的嘛!”胡桃撿起了其中一把劍遞給了一方通行。胡桃大概永遠也想不到吉爾伽美什的武器在每次使用過後是會被回收的,而這次,他不過是因為這四把劍碰到了讓他感到惡心的觸手怪所以把它們拋棄了,這萬分之一的概率恰好被胡桃給撞上了。

一方通行冷哼了一聲後接了過來。

“你你你你們要怎麽做?”韋伯緊張的問。

一方通行掂了掂手裏的劍,“閉上嘴安靜的看著就好。”

在天空中上演追逐戰的二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危險境況,兩人依舊開開心心的你追我趕。然而,在某一個瞬間,異變突生——一直被吉爾伽美什追趕的Berserker像是一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吉爾伽美什至今還能想起那令人牙酸的戰機被撞扁的聲響。但是,吉爾伽美什的黃金方舟飛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下一秒,他就步上了Berserker的後塵——黃金方舟緊隨其後的也撞上了那堵透明的墻。所幸黃金方舟比Berserker的戰鬥機要大上太多,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像Berserker那樣被撞的不省人事,直接從空中墜落下去,他只是由於慣性原因從自己的寶座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後,他暴怒的爬了起來,還沒等他發表自己的王之言論,四把來自於他寶物庫的武器從地面上被人投擲了上來,齊齊插|進了他的黃金方舟之中。

吉爾伽美什表情猙獰的站在方舟的邊緣,他低頭向下看去,“雜種們!竟敢——”他突然住了嘴,因為,原本聚集在下方的英靈們早已不見了蹤影。

吉爾伽美什:“……”

此時的胡桃和一方通行和餘下的五人一起踏上了跑路之旅,胡桃聽著空中傳來的爆炸聲,偷偷吐了吐舌頭,活該你被揍!

☆、決戰前夕

胡桃皺著一張臉坐在一方通行的對面吃大阪燒。

一方通行單手托腮坐在胡桃的對面,看到她的盤子快要空的時候及時的給她投餵,反倒是自己沒吃什麽。

胡桃喝了一口果汁後長舒了一口氣,接著憤憤的說:“這一次參加聖杯戰爭的人簡直太可怕了!為了那個東西真的是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一方通行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他正低著頭看菜單,想要餵飽某個處於憤怒狀態的傻白甜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

胡桃絲毫不在意一方通行的反應,因為她知道只要是她在說話,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但肯定都在仔細的聽著,於是她繼續嘰嘰喳喳:“黑泥大聖杯!就應該像十年後的時候把它給打碎!居然還想用那種東西實現願望!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要不要再來一份?有加炒面的。”一方通行擡頭問她。

胡桃一呆,接著立刻點了點頭。一方通行以一種及其無奈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加了份菜。

氣哼哼的胡桃在遲到了熱乎乎的大阪燒後就安靜了下來。

胡桃這麽生氣的原因是她在短短的一天之內接連被兩位參戰者刷新了三觀。在未遠川的觸手怪剛解決後,胡桃便興致勃勃的向一方通行提議想要找Saber結盟。這個提議她已經說了兩次了,一方通行拗不過她,也搞不懂她對Saber的迷之執著為哪般,但一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方通行立即讓步了——不就是結盟嘛!結!如果衛宮切嗣敢打胡桃的主意,他不信自己不能及時宰掉他!

於是胡桃興沖沖的放出了偵查氣流去找Saber她們的下落,結果不看還好,一看胡桃差點氣的去徒手撕Saber的真正Master——衛宮切嗣。他為了幹掉Lancer,他無所不用其極,先是用Lancer的Master肯尼斯的未婚妻威脅他,如果不讓Lancer自殺,那麽就幹掉他的未婚妻,相對的,如果肯尼斯能接受衛宮的條件,衛宮也不會迫害肯尼斯和他的未婚妻。肯尼斯妥協了,Lancer就這樣出局。但是,衛宮並沒有放過他們,而是讓藏在暗處的助手將這兩個人殺掉了。這樣的一個人,胡桃是說什麽也不會願意與他為伍的,尤其是在聽說了這個人的願望竟然是讓世界和平。原來,打著讓世界和平的旗號就可以這樣不擇手段的殺人了嗎?難道讓世界和平就是他衛宮切嗣一個人的事情嗎?胡桃簡直不能理解這個人的腦回路。

胡桃一氣之下決定去撬墻角——她要說服Saber離開衛宮切嗣這個喪心病狂的Master!她堵在了Saber家的門口,直到她們回來。但是,她被拒絕了!

“雖然我無法認同切嗣的做法,但他是我的Master,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聖杯。”Saber平靜的拒絕了胡桃的邀請。

胡桃楞住了,她這才反應過來Saber對聖杯是多麽的執著,這是在第五次聖杯戰爭的時候沒有發生過的事,她聽凜說過,在最後Saber是如何果決的用自己的勝利契約之劍把聖杯給毀掉的,但是,現在的Saber並不是十年後的Saber啊。她還不知道聖杯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東西,她沒有遇到凜和侍郎,也沒有在決戰之前堅定的對胡桃說:“我想告訴你,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原來,你十年後見到我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啊。”胡桃低聲的說。

“什麽?”Saber疑惑的看著她。

胡桃笑著搖了搖頭。所有的答案,就讓Saber在十年後的聖杯戰爭去發現吧,“要是你被衛宮欺負的話來找我,我幫你揍他!”胡桃揮舞著拳頭信誓旦旦的許諾。

Saber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謝謝。我記住了。”

胡桃垂頭喪氣的回到屋子裏看到一方通行後免不了被他嘲諷了一通,但在嘲諷完胡桃後他又忍不住說:“如果你真的這麽想結盟的話,直接去找吉爾伽美什的Master不就好了嘛?這樣還一勞永逸,畢竟,那個金閃閃可是這次聖杯戰爭的大贏家。”

胡桃當即撇嘴,“我不要,他太討厭了。”

一方通行瞥了她一眼,“你可真挑剔啊,原來就是一門心思撲在了Saber身上嘛?”

胡桃眨了眨眼睛,她有一點點懷疑一方通行這口氣是不是在吃Saber的醋,不過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忽略了,她仔細思考了一番一方通行的意思,試探道:“難不成,你想跟金閃閃結盟?”

一方通行的表情滯,抿唇轉過頭不理她了。

胡桃摸不著頭腦,便單純的把這一現象歸結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於是她放出了偵查氣流跑到了遠阪時臣的地盤去打探消息,然後,又是一件讓她崩潰的事情發生了,言峰綺禮——也就是遠阪時臣的弟子,和金閃閃聯手幹掉了遠阪時臣。

胡桃就這樣被點爆了。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和一方通行坐在這裏吃大阪燒的原因——完全是為了找回胡桃離家出走的理智。要不是一方通行拖著她她就要沖到遠阪時臣家裏去跟那兩個人約戰了。

“這一切在他們作為參戰者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這些死掉的家夥們再不濟事也輪不到你去幫他們報仇。”一方通行看胡桃吃飽後終於專心的吃起飯來,他說話的語氣非常冷靜,這種事情在他眼裏再正常不過了,“你不是已經有這種覺悟了嗎?參戰者會死在這次戰爭的覺悟。”

胡桃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的說:“我一開始以為我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但是等事情發生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知道,有很多事情是我做再多覺悟也沒有意義的——就算我知道他們會死在這場戰爭裏,就像你說的,規模再小的戰爭,只要被冠上了這樣的定義,就一定會發生流血事件,可是我接受不了他們這樣死掉,因為,無論是衛宮切嗣還是言峰綺禮,又或者是吉爾伽美什,我無法認同他們的做法。”

一方通行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不過他的嘴角卻帶著點笑意,他知道,胡桃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真應該讓衛宮切嗣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正義的使者。相信他在你面前一定會羞愧的閉上嘴吧。”

“……完全不覺得你在誇獎我哦!”

兩人吃飽後就慢吞吞的往住的地方走去。

“決戰就在這一兩天了。”一方通行擡頭看著夜幕說。

“嗯……”胡桃也擡起了頭,他們的任務就要結束了。這次結束後,許願瓶究竟能不能集滿呢?她的願望又能不能順利實現呢?

“怎麽了?”一方通行感受到胡桃握著他的手力道在不斷加大,他側頭看向了她。

“只是有點緊張。”胡桃笑了笑。如果這次實現不了,那就下一次,如果下一次還是不可以,那就下下次。

“哈,居然還會緊張?我以為這種情緒根本就不存在於你的身上呢。”一方通行嗤笑著說,“像你平常那樣不就好了嘛?一根筋的往前沖,這不才是你的常態嘛?”

胡桃立刻跳腳,“我每次行動都是有經過深思熟慮的!”

兩人吵吵鬧鬧的走到了住處,當胡桃和一方通行經過Saber他們的門前時,迎面撞上了急沖沖的跑出來的Saber,雙方皆是一楞,胡桃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Rider他們綁走了愛麗絲菲爾,我正要去追他!”Saber快速的解釋,她頓了頓,問胡桃:“舞彌,她在裏面,她受了重傷,請問你們有誰可以去救救她嗎?”

胡桃和一方通行對視一眼,一方通行快步向院子裏走去。

“Saber,不要急,只要Rider不逃離日本,剩下的地方無論他在哪兒,我都會幫你找到他。”胡桃握住了Saber的手。

“胡桃,你準備怎麽找?”Saber平靜下來後問道。

胡桃對著她眨了眨眼睛,她的指尖出現了小型的偵查氣流,“當然是用我的能力啦!”言畢,偵查氣流飛了出去。

“找到了!”十分鐘不到,胡桃眼神一凜,她指著北方對Saber說:“我看到了,他們去了市中心的市民活動中心!”

“什麽?!”Saber一驚。

“而且……”胡桃皺著眉,“綁走愛麗絲菲爾夫人的不是Rider,是做了偽裝的Berserker。”

“胡桃,感謝你的援助。”Saber鄭重的向胡桃道謝,然後,她便騎上了停在門口的摩托車揚長而去。

胡桃目送Saber離開後便跑進了院子裏去找一方通行,當胡桃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握著舞彌的手腕半跪在地上,胡桃跑到他身邊後問:“舞彌小姐怎麽樣?”

“嘖,”一方通行皺眉,“雖然已經叫了救護車了,但是內臟都碎了,就算去搶救也沒有用了。”

舞彌此時還有意識,她也聽到了一方通行的話,她的眼睛看向了胡桃,掙紮著說:“請您……給切嗣打電話……”她勉力擡起了手,指著墻角孤零零的黑色手機。

胡桃抿唇起身把手機撿了回來,她翻出了通訊記錄後找到了衛宮切嗣的電話。

“餵,舞彌嗎?情況如何?”電話那頭傳來了衛宮切嗣的聲音。

胡桃咬牙答道:“我不是舞彌小姐,她現在受了重傷,有生命危險。Saber去追Berserker了,他們在市民活動中心。”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了半晌,然後他說:“把電話給舞彌。”

胡桃忍著怒氣說:“她現在受了重傷,意識都要消失了,根本沒有辦法跟你交流啊!”

衛宮切嗣沈默了,直到舞彌滿臉希冀的看向胡桃,她這才將手機放在了舞彌的耳邊。

一方通行和胡桃都不知道衛宮切嗣對她說了什麽,只是,她在掛掉電話後便阻止了一方通行繼續救治自己的行為,“謝謝……已經不用了……”她斷斷續續的說。

“不要再說話了,救護車馬上就會來了!”胡桃打斷了她的話,她強硬的握住了舞彌想要揮開一方通行握著她手腕的手。也許舞彌的確活不久了,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想要放棄,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卻無所作為她無法接受。

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將舞彌擡上了擔架,當救護車疾馳而去後,胡桃看向了北方,“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將這次的聖杯戰爭畫上句點。”

一方通行輕哼了一聲,“走!”

☆、決戰

“到時候,我不會用黑翼,所以你要輔助我的位移。”一方通行對胡桃叮囑她。

胡桃莫名其妙的問:“為什麽?”

一方通行扯了扯嘴角,說:“算是我留給過去的我的禮物吧。”他一直記得吉爾伽美什在第五次聖杯戰爭時對他說過的話,他說,一方通行的黑翼是十年後得到的新能力,也就是說,在第四次聖杯戰爭時,一方通行並沒有對吉爾伽美什使用黑翼的能力。這其中的理由一方通行在看到現在的吉爾伽美什時便想通了——吉爾伽美什比第五次聖杯戰爭的時候要強上太多,如果現在的一方通行將自己的所有能力都暴露,那麽過去的那個他,那個沒有念能力的他,究竟又能用什麽手段在跟吉爾伽美什的對戰爭取得勝利呢?所以,黑翼和白翼,就是未來的他給過去的他留下的殺手鐧。

讓一切都按原軌跡進行這句話聽起來似乎十分容易,但其中所飽含的條件不但多且模糊,如果一方通行在這個時候就動用了黑翼的話,那麽未來豈不是就會發生改變了嗎?

“真是讓人不能掉以輕心的東西。”一方通行低聲說道。

胡桃雖然不是很懂,但她向來無條件支持一方通行的決議,所以當她知道了一方通行的計劃後,也就是點了點頭——畢竟在謀略方面白毛比她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兩人來到市民活動中心門口後,胡桃先是放出了偵查氣流,在把這裏的地形和裏面的情況清清楚楚的告訴一方通行後,兩人從二樓直接突破了。他們把地下停車場然給了Saber和Berserker,把一樓送給了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亂鬥,而他們倆則果斷的沖向了吉爾伽美什。

胡桃和一方通行找到吉爾伽美什的時候,這個金皮卡正雙手環胸,背對著兩人。他的腦袋上,飄著一個黃金色的杯子。這和一方通行還有胡桃見過的聖杯都不一樣,在兩人的印象裏,聖杯還停留在血紅色的小肉山上,和小肉山的上空源源不斷流淌著黑泥的黑洞。這個才是正版聖杯嗎?胡桃的腦海裏蹦出了這樣一句疑問。

在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後,他連頭都沒回的張開就說:“真是太不像話了,Saber,你竟然和Berserker那條瘋狗耗了這麽久。”

胡桃面無表情的曲指扣了扣墻面,她說:“裝逼之前,先認準人好嘛?”

吉爾伽美什倏地回頭,待看清兩人後,他惡狠狠的說:“連兩個雜種都敢跑到這裏來,哼,正好,就先用你們骯臟的鮮血來洗滌一下這簡陋的環境吧,也算是我婚禮的一個前奏。”

胡桃學著他的樣子雙手環胸,同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樣子,你是忘了未遠川的時候自己的黃金飛船是怎麽爆炸的了吧?中二王!”

金閃閃的面容扭曲了,他陰沈沈的開口:“……是你們做的?也對,那群鼠輩再怎麽說也被冠上了英雄這個頭號,還不至於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原來那真的不是他們動的手。”

胡桃&一方通行:“……”看樣子這家夥還真的問過是誰搞爆了他的黃金飛船?!

“既然如此,本王姑且認可一下你們的實力,那麽,報上名來,雜種們。”吉爾伽美什傲慢的命令道。

胡桃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她當即擡起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自己鬼畫符一樣的手背,元氣滿滿的說道:“我叫梅澤胡桃,這是我的Servant·一方通行!”

吉爾伽美什聽到她的話後怔楞了片刻,饒是見多識廣的英雄王興許也是沒見過如胡桃這般張口就敢跑巨輪的,等他反應過來後,整個大廳裏回蕩的都是他的笑聲。

“好、好……!看在你們這樣娛樂我的份上,我會賜予你們痛快的死法。”吉爾伽美什直起了腰,一掃剛才放聲大笑的樣子,火紅色的眼睛緊緊盯住了胡桃和一方通行。

胡桃和一方通行神色具是一凜,兩人瞬間換位,一方通行一步上前,將胡桃擋在了身後,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也打開了,數把武器對著二人激射而來,而肉盾一方通行反射一開輕松的將其擋了回去,有的甚至還照著金閃閃的臉射|了回去。

站在一方通行躲著的胡桃也沒閑著,她直接用風刃把天花板開了個巨大無比的洞,然後把切下來的廢材照著吉爾伽美什劈頭蓋臉的扔了過去。

吉爾伽美什完全低估了這兩個人類的戰鬥力,一時之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連連後退避開了這兩人毫無章法的攻擊。

還沒等他大怒咆哮兩句,他的瞳孔一收,看著浮在空中的兩個巨大光球——胡桃的能力是氣體操控,為了使用更多的分子,她第一步行動就是把天花板開了個洞,讓外界的空氣能更好的流通,也為自己制造更多的武器,在外界通道一連接後,她立刻就電離了空氣。

高熱的兩個球體懸於三人的頭頂,未等吉爾伽美什有進一步的反應,胡桃已經架起了真空彈道,七八道電子束同時向吉爾伽美什射去。

電子束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吉爾伽美什立即從寶庫裏抽出了一個盾牌樣的東西擋在了身前,結果,八道粗壯的電子束把他的盾牌穿了八個巨大的洞。

一方通行也行動了,他踩著胡桃的氣流沖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身邊,這家夥跟胡桃光明正大的打擊手段不同,他上來就去抓吉爾伽美什的胳膊,作為一個擅長遠程加嘴炮的Archer,還是在前方有電子束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吉爾伽美什一個不小心便著了他的道,被一方通行抓了個結結實實,然後他就悲劇了,血液逆行的滋味讓這個中二之王頓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幸好他智商掉線時間不算太長,王之財寶對著一方通行的臉打開了,他似乎是看出來一方通行詭異的反射能力了,中二王咬牙扔了手裏的盾牌,從身後的武器庫裏沖出了一把劍,對著自己被一方通行抓在手裏的胳膊一劍砍了下去。

用一條胳膊換回自己的老命真不虧。一方通行擡手就把手裏的斷胳膊給扔到了一邊去。

吉爾伽美什被打懵逼了,同時,他也被激怒了,天之鎖沖向了一方通行,但是,吉爾伽美什忘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一方通行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時,站在一邊的胡桃早已蓄勢待發,在天之鎖剛從吉爾伽美什的武器庫裏呼嘯而出之際,電子束也奔騰著朝天之鎖而去。電子束直接打歪了天之鎖的運動軌跡,它一頭撞在了地面裏。但是天之鎖自然是不會這樣輕易的狗帶,很快,它就卷土重來。

這玩意兒簡直像具備了索敵能力,一方通行被它追的上躥下跳,而吉爾伽美什還時不時的放暗箭,胡桃的電子束是需要精密計算的,也需要緩沖時間,所以她並不能每次都精準的阻止吉爾伽美什王之財寶的攻勢。而一方通行最頭疼的恰好便是捆束型武器,於是,他當機立斷的對胡桃喊道:“空間!”然後,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胡桃被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但在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的傻白甜硬是在電光火石間把一方通行關進了空間,而虛體一方通行取而代之,殺氣騰騰的看著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免不了又懵逼了一次,雖然他想盡快從這種狀態裏恢覆過來,然而,他的天之鎖竟然鎖不住對方!不光是天之鎖,連他的武器也無法穿透對方那神奇的虛化身體,而在虛化的一方通行身後的本體,則像是被關在了看不見的空間裏,他的武器更是無法碰到他分毫。這時,胡桃依舊十分盡責的不斷用電子束騷擾著吉爾伽美什,如果王之財寶的等級高一些,她的電子束是破壞不了的,運氣好能在上面打上一兩個豁牙,但如果是低階寶具,穿過大洞廢了它不是問題!

吉爾伽美什被她折騰的不勝其煩,最關鍵的是,她一直在消耗他的武器!在他剛想轉頭攻擊躲在一旁充當戰場攪屎棍的胡桃時,虛化的一方通行忽然之間爆發出了讓人窒息的駭人氣息,他張開了嘴無聲無聲的嘶吼,吉爾伽美什想要攻擊胡桃的意圖完全激怒了他,於是,吉爾伽美什悲劇。

虛體一方通行的格鬥術連五戰狂戰在此都需要奮力一搏,更不用說斷了一只胳膊的吉爾伽美什了。這個妄圖拿出EA的中二王,被一方通行打的絲毫沒有任何空閑時間來幹壞事。

當Saber和衛宮切嗣分別從大廳兩旁不同的門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虛體化的一方通行抓著吉爾伽美什的腳踝把他掄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深坑的場景。

Saber&衛宮切嗣:“……”

☆、我在

戰場攪屎棍胡桃是第一個發現有兩個人沖進來的,Saber看到她十分驚訝,但是,還未等她說些什麽,站在她對面的衛宮切嗣便擡起了手,“我以令咒的名義命令我的傀儡,用寶具破壞聖杯!”他連續說了兩遍相同的話,胡桃眼睜睜的看著他手背上的紅色印記一道一道的減少。

接著,Saber動了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衛宮切嗣。得到聖杯是她全部的願望,因為它,Saber才會在不認同衛宮切嗣的情況下遵從他的命令。她為了這個聖杯一路走來,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它,眼看著就要實現她長久以來的執念,但所有的一切隨著衛宮切嗣的兩道令咒付之一炬,這是足以讓Saber崩潰的命令。

“住手——!”Saber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同時,她無法控制的擡起了手中的劍。金黃色的耀眼光芒包裹住了她的劍刃,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她爆發出來的壓倒性的力量四散開來。

胡桃只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在聖杯的正下方,是一方通行被她鎖在空間裏的身體。她不能保證自己的空間真的能抗下Saber的全力一擊。

“停手——!”胡桃也尖叫起來,她擡手解除了一方通行身體的禁錮,在千鈞一發之際用暴烈的颶風將一方通行的本體順著天花板上的破洞卷向了天空。胡桃驚慌失措下沒有控制自己好自己的能力,市民活動中心的整個天花板都被她的風吹沒了,站在聖杯側下方的吉爾伽美什自然也沒能幸免,他被高高的吹向了空中,抓著他的虛體一方通行也跟著沖上了天空。

耀眼的金光照亮的夜幕,Saber的勝利與誓約之劍以雷霆之勢破壞了聖杯,胡桃不得不擡手擋在了眼前。她的偵查氣流已經追了出去,在找到了一方通行的本體後,她用氣流卷住了他,讓他的本體遠離了虛體和吉爾伽美什的戰圈,並再次用空間鎖住了他,將他的本體固定在了半空中。

只有Saber一個人,她親眼看著聖杯的毀滅。她臉上的表情一片孔莽,她抿著唇擡起了自己手中的劍,她什麽都沒有做到,她想起了剛才與她交手的蘭斯洛特,想起了大不列顛的滅亡,她想要改變這一切,但是現在的她已經無力回天,因為聖杯已經消失了。在這一場聖杯戰爭中,她究竟看透了什麽呢?她連身邊的人的新都無法看透,更不用說她的Master衛宮切嗣為何下達這樣的命令了。或許,這就是對她這樣一個看不懂人心的王的懲罰。

“Saber——!”她聽到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呼喊著她,當Saber轉過頭去,她看到胡桃站在距她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不要難過!聖杯才不是什麽萬能的許願機!那種東西不能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它只會給人們帶來不幸啊!”

Saber搖了搖頭,她把胡桃的話當成了安慰之詞,她的雙唇顫抖著開了口:“我的願望……只能由聖杯來完成……”拯救被毀滅的大不列顛,只有聖杯才能幫助她。

“不對!”胡桃大喊了一聲,Saber被她洪亮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神色空茫的看著胡桃,“不對!你說的不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因為,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會親口告訴我,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Saber這回是徹底的楞住了,她沒有辦法理解胡桃話中的含義,胡桃卻笑著看著她,對她伸出了手,“我說過的話,很奇怪對嗎?但是,你一定會知道答案的,而且,也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的。相信我。”

Saber的眼角還帶著些許淚水,盡管兩人之間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她還是下意識的對著胡桃伸出了手。兩人同時放下了對外面戰局的關註,就算腳下的地面在不斷的震顫,市民活動中心的樓外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巨響,兩人在這一刻同時放下了。胡桃說話時候的樣子太過篤定了,Saber甚至從胡桃的眼裏,看到了那個對著她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的自己。真的會有那一天嗎?未來的自己,真的會有對她說出那樣的話的機會嗎?

“我……真的……”Saber磕磕絆絆的開口了。

“下一次,”胡桃堅定的說道,“下次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會知道一切,也會實現自己的願望。所以,不要難過。”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要記得前方會有答案在等待著你,這份力量一定會支撐著你披荊斬棘。

Saber抿唇點了點頭。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消散。

“Saber,”胡桃又叫了她一聲,“來做個約定吧。當你再見到我的時候,當你的願望實現的時候,請一定要告訴我。”

“……好。”

“啊,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胡桃尷尬的補充了一句,“下一次我們再次相見的時候,如果我執意要去找陷入危險的一方通行,請你一定不要攔住我啊。”

“這是……?”

“這是我的請求。當然,我向你保證,我最後肯定不會有事的!”

Saber微微的笑了起來,“我答應你的請求。”她的身子已經變成光粒子四散在空氣中了。

胡桃有些傷感的看著Saber,這個世界上大抵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的,在Saber第二次見到胡桃的時候,她並不認識Saber,而在她第二次見到Saber的時候,Saber卻不認識她,這次的分別,也許對Saber來說還會有一場再遇,但對胡桃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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