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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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真的是噩夢。

夢裏弟弟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爸爸媽媽的身影一樣越來越模糊,代之的是,一張戴著面具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幾乎占據了他整個腦子。

那是爸爸從小給他們講的超人故事裏,最可怕的那個男人,一張面具仿佛和他本人的臉早已結合成一體,沒有一點表情,不像人類,不知道像什麽。

現在,這張面具臉,對著他,突然發出一串串詭異的笑聲,說:想救你弟弟嗎?想救你媽媽嗎?對了,你現在還有個妹妹了——

聆信兩只拳頭握得緊緊的,睜開眼皮,望到的是,沒有什麽面具,只有一張白花花的天花吊板。

天氣炎熱,酒店裏開著空調,呼啦呼啦地吹了整夜的冷風,可是,他全身都是濕的,汗如潮湧。

聆信坐了起來,仿佛驚魂未定,只盯著兩只握成拳頭的手,這個手的動作再一次告訴他,噩夢是存在的。

夢這個東西,按照科學而言,並不能代表什麽,最多只能說明他心中對此有什麽顧慮。但是,自從他那次經過舅舅的催眠,與弟弟產生心靈感應連接在尋找那個神秘的暗島後,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是個秘密,他從來沒有敢告訴過任何人的秘密,包括對於父母,對於弟弟,對於舅舅叔叔等其他關系很親密的人,他都不敢說。實際上,在他精神出鞘尋找暗島的過程中,曾經與那個神秘的面具人穆在精神世界裏擦身而過。

弟弟找回來,他總不能讓爸爸媽媽再為他們兄弟擔心吧。況且媽媽身體不太好。更何況,如今,他即將滿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理應自己能獨當一面對付任何艱難險阻,包括那個叫穆的餘孽。

十八歲,今天到了時辰,他要滿十八歲。認識到這,聆信精神為之一振,下床進到浴室裏進行早晨的洗漱。

過了會兒,酒店房間裏,鬧鐘嘩啦啦地響。這不是他撥的鬧鐘,是距離甚遠留在家裏的妹妹,給他這個哥哥打的鬧鐘電話。

“哥哥,小懶豬,快醒來吧!”

手機裏,稚氣的女童奶聲伴隨視頻傳出來時,聆信馬上拉了條毛巾擦幹凈臉,走了出來。

他這個小妹妹顧馨,絕對是家裏所有男人捧在掌心裏的寶貝。因為只有兩歲多的顧馨,是他和弟弟,以及父親大白,盼了不知道多久才出世的家裏唯一的女孩。正因為如此,不止他們兄弟疼,他們的父親大白,更是因為許久才達成的這個夙願,巴不得把全世界的星星都摘下來給掌心裏的這個小公主。

回到房間裏的辦公書桌後面,聆信整理好衣服,坐在辦公椅上,正正經經地對著手機,露出個自認最溫暖的微笑:“早安,馨馨。”

馨馨,屬豬的,有張圓嘟嘟笑起來異常甜蜜的小圓臉,此刻,小丫頭把嘴巴幾乎貼到手機屏幕上,要給自己的哥哥一個親密的“啵”。

聆信微笑著,靜靜地享受著妹妹隔著老遠給他傳遞來的早安親吻。

啵了啵手機屏幕裏英俊的大哥,顧馨拿捏著還不太順溜的話說:“媽媽去做早餐了,有哥哥喜歡的蔥油餅。”

“好,馨馨記得要好好吃飯,有喝牛奶嗎?”聆信溫柔的語氣對著妹妹噓寒問暖。

“有。”很聽大哥哥話的顧馨,隨即捧出藏在自己身後的牛奶瓶,抱著說,“爸爸養的奶牛媽媽擠出來的純牛奶,媽媽煮好了給我吃。”

“你喝一口給我看看。”

小豬妹馨馨聽話的,把奶瓶的嘴塞進自己的小嘴巴裏,吸了好大一口,這令她的小圓臉一刻漲紅了。放開奶嘴,小嘴角上還流了條奶漬。聆信想,要是他和弟弟在家,這會兒肯定是爭搶著給妹妹擦嘴巴。

“哥哥,我喝了,哥哥喝牛奶了嗎?”馨馨不止聽哥哥的話,而且一樣很關心哥哥。

聆信肯定不讓自己妹妹失望,從抽屜裏拿出一瓶準備好的紙盒牛奶,說:“哥哥等會兒吃早餐時也喝。”

“嗯嗯——”顧馨馨點點紮著兩條羊角辮的小頭兒,說,“我還要給二哥哥打電話。二哥哥沒有大哥起的早。”

正因為有這個每天叫他們兄弟起床的妹妹,聆信現在基本都不用自己聯系弟弟,從妹妹這裏都能知道弟弟每天的情況。

對於自己弟弟那只真正的懶豬,聆信笑笑,對妹妹說:“你應該先去叫二哥起床。”

對此,小豬妹有自己的想法,說:“大哥哥早起,二哥哥喜歡賴床。媽媽說,做事要講究效率,先解決容易的問題,再解決難的問題。”

真不愧是他們的妹妹,有他們世界上最優秀的母親的教導,聆信私下認為,未來,他們的妹妹勢必青出於藍勝於藍,要比他們兄弟更優秀都說不定。

為此,據說蕭家只堅持男孫要姓蕭的蕭老太太都心裏有些後悔了。

如今他們三個孩子,剛好和他們兄弟倆當初計劃的一樣,一個人姓一個姓,滿足所有長輩的心願。於是,他姓阮,弟弟姓蕭,妹妹隨媽媽姓了顧,無論阮家、蕭家或是顧家,皆大歡喜。與弟弟妹妹唯一不同的是,姓阮,可真不是隨便姓的。

姓了阮,同時意味將繼承神秘的阮家。

神秘的阮家人,到現在都未曾在他面前出現過,聽聞,只要他年滿法定年齡的十八歲,按照法律規定可以名副其實地繼承阮家家業了。也就是說今天,

業了。也就是說今天,最遲今天,阮家人應該會出現在他面前了,和他正式見面。

想到這裏,聆信不由陷入一陣沈思當中。

酒店的房門,叩叩,叩叩,幾聲,沒有很快能驚動到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聆信。接著,酒店客房裏的分機電話響起,伴隨敲門聲,聆信站起來,走去開門。

先通過門洞,看清楚了門前站著的是一個女孩子,女孩整潔幹凈,穿著白襯衫和白領西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紮成條馬尾垂落在後腦勺上。

聆信想了下,記起了這是前些天出差前,公司裏經過面試後,從大學裏招來的一個大學生,這回他遠在外地出差,這學生是來給他臨時當隨行翻譯和助理的,名字叫什麽來著?

朱玥,對,是這個名字。

“金秘書呢?”沒有立馬拉開門鎖,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的噩夢的緣故,聆信感覺到今天到和阮家人見面之前,都必須非常的時刻警惕。

金秘書,是他從三歲進公司開始,父親母親給他安排的,跟了他有十幾年的老秘書了。

門口的女孩朱玥聽見他的聲音,臉蛋像是顯出一絲緊張,說:“金秘書說是先去給阮董事長準備早餐,讓我先過來看看董事長這裏需要不需要幫忙。”

聽見是這樣的理由,聆信才把門鎖拉開了。

門打開以後,女孩擡頭可以近距離望著他。就這一望,朱玥馬上再次低下了頭。

聆信對女生看著他以後的這種反應司空見慣了。只是他不像自己弟弟明禮,因為女生覺得他們長得好看而洋洋得意,不,正好相反,和父親一樣長了一張太招人喜歡的臉,俗話叫做桃花顏,只會令他感到時常的煩惱。

他這又不是做明星,不是靠臉吃飯的男人。在公司裏工作,和女職工相處的情況不可避免,所以,他盡可能不讓自己惹上非必要的緋聞。

於是,他堵在了門口,並不打算讓眼前這個女孩子進來,口吻淡淡的冷漠地說:“你先去吃早餐吧。我這裏有需要的話,會打電話給金秘書的。”

“是——”朱玥低著頭應了這聲,她的腦子裏一時間都還有些暈沈。只感覺面前的低氣壓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對方的目光不僅挑剔而且嚴厲地掃射在她的頭上,她才記起了自己的腳沒有動。趕緊挪動腳,剛轉身,只聽身後砰一聲,門關上了。

朱玥的臉就此一紅,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知道那男人八成又誤會她什麽了。

但是話說回來,這個男人,年紀輕輕,聽說剛滿十八歲,卻已經是國際上首屈一指的長達地產集團的繼承人,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能近距離接觸阮聆信的女人,聽說世界上沒有幾個。

她這因為暑期工作,陰差陽錯,能和這樣家產千億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已經算是無比幸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朱玥趕緊找出包裏攜帶的藥劑,往自己鼻子裏噴了噴。

她過敏,對很多東西都過敏,因此,對於自己為之工作效勞的阮老板,之前她要是知道這位阮老板早上喜歡刷一種特殊氣味的牙膏的話,她都不太敢接這份工作了。

每次他對她說話,她只要是聞到他牙齒清新發出的那種特殊牙膏味,在其他人鼻子裏或許是聞不出什麽的味道,在她這裏卻足已經令她頭暈腦脹,差點暈過去了。偏偏,她需要這份薪資豐厚的工作,只得用力撐著。

這次出差,一共半個月,數著現在只是第三天,朱玥不由自主揪了揪眉頭。

------題外話------

之前太匆忙,所以來不及和親們解釋。實際上是,上個月二十一號覆查的時候,醫生叫住院的了,然後肥媽拖了拖,總得拖到把工作和家裏的事忙完一段落才敢去住院。感謝每個親們的關心和厚愛!現在肥媽出院了,但是要時常回醫院換藥,所以番外的更新,為隔一兩天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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