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4】老鱷魚終究是老鱷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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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巧慧、傅玉博和瑤姐坐的飛機,於傍晚抵達了裏約的機場。

三個人站在路邊打車。

巴西人,當地人,少精通英語的,更別說是漢語了。三個人對顧暖提供的酒店信息,拿了英文來記,用英文問了幾個司機,都搖頭說不知道。

那時候這幾個人都有些焦急了起來。

好在下機的時候,有先打過電話給顧暖。展大鵬開了一輛當地的車,來到機場迎接他們。

鐘巧慧只沖著展大鵬跑過去,喊:“展部長,你是天降奇兵。”

可見語言不通,讓這個鐘大小姐倍感棘手。

瑤姐和傅玉博走到展大鵬的車邊,都是尊敬地喊了聲:“展部長。”

展大鵬在搖下的車窗裏笑瞇瞇地打量他們三個:“看起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在公司裏混的不錯,氣色還好嘛。”

說到公司裏的狀況,三個人登時都有些無語。

長達現在的情況是,最重要是在遭到外部攻擊的情況之下維穩,所以,肯定不會有炒魷魚的情形發生,但是,要說加獎金什麽之類的,公司都到生死存亡這一刻了,哪有錢出來額外的獎勵員工。

人心浮動是避免不了的,現在不是說公司炒誰,而是有些人開始想著要走了。因此,來挖長達技術骨幹的獵頭公司,比比皆是。

像站在展大鵬面前的這三個人,這段期間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外面不少的誘惑。

鐘巧慧靈巧地拉開車門,沖展大鵬爹一聲說:“展部長,有你在,我們哪裏舍得走——多少錢,都比不上展部長的魅力。”

被她這一爹,展大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從來不知道這個鐘大小姐會有這麽另一面的,回頭看鐘巧慧的臉,道:“你確定是因為我,不是因為顧暖?”

“怎麽,顧暖是女的,我要留下在長達肯定也是為了男人,像展部長這樣非常具有魅力的男性,才是我的最愛。”

鐘巧慧的誇誇其談,讓瑤姐和傅玉博邊笑邊看好戲,一塊坐上了車後面的座位。

後面有車在按喇叭,展大鵬只好讓他們把安全帶系上,先開走車,再對爹著音的鐘巧慧呸了一聲,道:“別拿我當靶子,我告訴你,不信你問問我的人,後果會怎樣?”

聽到自己上司這話,瑤姐臉色驀然肅了肅。

鐘巧慧回頭看到瑤姐的臉色,頓時有些吃驚。怎麽,不是都說展大鵬很好人的嗎?瑤姐也會有這樣的臉色。

瑤姐這是心虛。想著自己瞞著自己部長幹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好在展大鵬說了那句話之後,倒也沒有再說下去了。

車子一路開到五星級酒店。

見住的地方好,鐘巧慧登時都眉開眼笑了起來,直言:“我只要大公司的原因就是因為,如果出差沒有一個睡覺洗澡的好地方,根本沒有辦法開工。”

骨子裏還是一個小姐嘛。展大鵬抓住機會反擊回她,道:“怎麽,當年還是誰說來的,和爺爺艱苦奮鬥吃紅薯——”

鐘巧慧吃了莫大的一驚,想她這話,只和顧暖說過。顧暖不像大嘴巴的人,怎麽和展大鵬說過了嗎?四處亂說了嗎?

心頭揣了一個疑問,一行人乘上電梯,到達大夥兒聚集的一間酒店客房。

打開門,裏頭暫時只剩下章三鳳一個人。

傅玉博和瑤姐突然看到一個坐輪椅的男人,都有些意外。不知道這男人是何來路。

展大鵬回頭一看,見鐘巧慧站在門口沒動,張口取笑:“看見美男子,連條腿動都動不了了?”

結果這取笑的聲音,並沒有引來鐘巧慧一般會有的伶牙俐齒的反駁。

鐘巧慧是一對眼珠子,直落在章三鳳英俊非凡的五官上,接著,一直沒有聲音。

是人,都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

章三鳳坐在輪椅上,對著自己的電腦,眼睛也沒有移開的樣子,似乎什麽人來了他都不需要留意似的。

這種可怕的氣勢,登時讓瑤姐、傅玉博等,都不敢輕易出聲,小心翼翼地踩著地上的地毯移動自己的腳步,按照展大鵬的指示坐在該有的位置上。

展大鵬指了角落裏的飲水機讓他們自便。同時,是走到了門口還雙腳不能動的鐘巧慧那兒,拍了下她的肩頭,說:“不去和你認識的人打個招呼?”

“我認識他嗎?”這幾個字,是從鐘巧慧嘴巴裏擠出來的。

聲音,低到只有她和展大鵬之間能聽得見。

展大鵬揚了揚眉頭,只知道她此刻這口氣,真是什麽滋味都有,苦辣酸甜樣樣有。

顧暖和老公在自己房間裏歇口氣時,突然聽大白警惕地先告訴了她一件事:鐘巧慧和章三鳳是舊識。

一刻,顧暖發楞。

“你,你說什麽?他們兩個認識?我怎麽以前聽都沒有聽過?”顧暖推推撿到機會馬上先翻起小人書的大白。

“因為之前,都沒有機會他們兩個需要見面。”蕭夜白氣定神閑的,“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叫她過來。當然了,她是來工作的,總不能說不讓她來。章三更不可能因此說不和她見面。做事要公私分明。”

顧暖卻聽出了一些其它的含義,追問道:“你說章三不想見她?為什麽?”

“你到現在都沒看出來嗎?”蕭夜白沖她挑了下眉頭。

顧暖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說的是章三鳳因為自己殘廢的自卑。這點,不要說顧暖,顧爸顧媽都看出來了。

章三鳳自以為在眾人面前掩飾的很好,或許是的,在一般人面前,他高傲的宛如王子一般的氣質,是讓人必須仰視他。可是,在像自家人一樣的顧家人面前,則暴露無遺了自己的內心世界。應該說,顧家人有那麽種獨特的魅力,讓這群人都不由自主地卸下心頭的心防。

“他們兩個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顧暖問。

既然大白都這樣說了,這兩人,肯定不止是認識而已那麽的簡單,因為都牽涉到了見不見這麽特殊的,涉及到情感方面的因素。

蕭夜白對於兄弟的這個秘密,有些難以啟齒。但是,老婆不是其他人,所以,大白先趁機指了下自己的臉:“你親我一下,我告訴你。”

這小朋友,以為現在在幼兒園玩游戲嗎?多麽正經的事!

顧暖拿起枕頭,直接用枕頭在大白的臉色用力吻了下,說:“好了,快說吧。”

被枕頭砸歪了俊臉的大白,拉出了一張小朋友的苦瓜臉,正要叫屈,接觸到老婆大人警告的眼神,乖乖吞了口口水,說:“未婚夫妻。”

“什麽?!”

凡事都非常淡定沈著的顧金融,都被嚇到了。

大白趕緊起身,給受到驚嚇的老婆大人撫摸背部,道:“實際上,這話說來有些話長,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章家,和鐘家,確實是舊識,交情蠻好的一對家族,否則不會說給兩家孩子牽起了紅線。

顧暖是聽人說,說鐘巧慧的爺爺是有名的私募大佬,但是,卻不知道鐘家究竟是做什麽的。

鐘家做的是陶瓷貿易。中國的陶瓷,遠銷海外,相當於是中國的其中一枚大招牌,好比巴西的咖啡豆。說起咖啡,每個人都會想起巴西。說起陶瓷,每個人都會想起中國這樣的道理。

做陶瓷,是中國歷來許久的生意了。而中國自古以來最有名的商品,不單止是陶瓷而已,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比如說絲綢。

對了,章家做的是絲綢生意。著名的絲綢之路的起點,在長安,即如今的西安。

章家的祖宅,一直在西安沒有動過。

你可以想象,古代的商人,帶上鐘家的陶瓷,帶上章家的絲綢,然後去和外國人做生意了。

到現在為止,有些外國人來中國做生意,不是做單類的,屬於綜合市場進出口貿易商的,還是會像古代商人那樣,在鐘家買一點陶瓷,在章家買一點絲綢。

由此可見,鐘家和章家的友誼,是源遠流長,到如今都涓涓不息。

“章三有個大哥。”大白說。

可見章三這個情感故事還有些外人難以想象的覆雜。

“章三長得比他大哥好看。”

對大白說的這點,顧暖相信沒有人可以否定。

章三鳳,確實是,每個人只要看到第一眼,在心裏都只能浮現出傾國傾城四個字,說是天下第一美貌,都不會讓人感到誇張。

“鐘巧慧,指給章三他大哥的,但是,鐘巧慧喜歡章三。”

女孩子,大都是那樣的,迷戀長得更好看的男人。這和男人只愛美女沒有什麽區別。

“問題是——”

大白後面這句話有些詭異了。

顧暖疑惑的,瞇了下眼:“你說什麽,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你看她現在像模特一樣的身材,有沒有想過,她以前什麽樣子的?”

耳聽大白都說的這麽的明朗了,顧暖仿佛被雷擊中了下,楞了楞,是因為前所未料。

鐘大小姐,小時候,有個不被外人所知的黑暗過去。這樣的過去,確實只有鐘家人自己知道,以及和鐘家小姐有聯系的章家少爺們知道。畢竟嘛,醜事不好外揚,尤其還是女孩子的私密。

小時候的鐘巧慧,不僅沒有如今的魔鬼身材,而且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胖妞。

有多胖?

按照大白在章三鳳那裏看到過的照片,鐘大小姐小時候的照片,只可以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河馬!

記住,是河馬,比母豬體型還大的河馬!

相較鐘巧慧小時候長得很醜的形象,章三鳳,自小都是那樣的傾國傾城的小美男。

至於後來女大十八變,從大河馬變成模特的鐘小姐的奇特經歷,這中間的過程就省去不用說了。反正,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如今,這對男女,一個變好看了,一個變殘廢了。

“以前,章三經常暗地裏嘲笑她的,畢竟,是小孩子嘛。”大白對於兄弟小時候的惡行,為兄弟做了一番解釋。

“現在章三覺得不好意思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顧暖也覺得某人活該。這叫做因果報應,不用來世報,現世來報。

蕭夜白搖搖頭,提醒老婆重點:“章三有個大哥,她原本就是指給章三大哥的未婚妻。不是章三的。”

不要看章三好像殘廢了,那魅力,依然勢不可擋,沒有女孩子覺得章三殘廢了一條腿會怎樣,相反,因此更生起了無限母愛情懷的女性,更是數不勝數。

顧暖腦子裏轉了一下,說:“我之前,聽她自己提起的時候,從來沒聽她說自己有未婚夫之類的,只說她自己連男朋友都沒有。”

蕭夜白和章三鳳是很好的兄弟沒有錯,但是,就像章三鳳不喜歡插手他蕭夜白的家事一樣,蕭夜白作為兄弟,也不喜歡插手兄弟自家章家的家事。

對於章三鳳的大哥,章家人究竟都是什麽樣的態度反應,蕭夜白一概沒有了解。這事兒,說起來,都是人家的感情事兒。他大白只要牢牢看住自己老婆就夠了。人家的女人當然要人家自己搞定了。

眼看大白都答不上來,顧暖輕輕的,不知道該不該嘆氣。

她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緣分。

鐘巧慧自己一樣沒有想到,怎麽兜兜轉轉的,到最後,又與鐘家人給碰上了。想當初,她在另一家公司辭職,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陳家銘高金挖人墻角,把她撬過來的。

實際上當然不是了。陳家銘給她出的價錢,只是市場價位,沒有多加。

她當時非要離開那家公司,正是因為後來了解到,那家公司後面的老板,是鐘家人的熟人。

不喜歡被人說自己有後臺,一切要靠自己的努力,鐘巧慧果斷地換了一個相對清白的環境。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長達未來的繼承人,蕭公子居然與章家人,是一直都有關系的。

當然,鐘巧慧知道,自己進入長達,和蕭夜白啥關系都沒有。可是,現在遇到了這個男人,她心裏那種隱隱約約的不舒適,始終存在的那個疙瘩,再次浮現了出來。

像大白說的那樣,她自小迷戀這個男人,但是,她卻是這個男人大哥的指定未婚妻。這樣覆雜的一層關系,說到外面,誰敢相信。

更別說,她小時候胖得像河馬,別看她好像變成河馬很難看的形象會讓她自卑。不,那段日子,她過的挺好的。因為那時候,她最少確定了,她長成這樣,肯定連章大哥都不會喜歡她,那麽,遲早這門婚約會自然而然地解除。

結果,這事兒,當然是壓根不是他們晚輩提出來異議馬上可以解除的事。章大哥怎麽想,她不知道。但是,章家從來沒有因為她小時候長得難看提出解約的想法。

章家人是對的。她鐘巧慧父母長得那麽好看,遺傳基因好,鐘巧慧怎麽會長得難看。逐漸的,鐘巧慧越長越漂亮,越符合章家人心裏頭的想法。

鐘巧慧唯一能做的事,只能是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說起來,她見章大哥的次數,遠沒有章三鳳的次數多。小時候,章大哥比她大五歲,不像章三鳳和她年紀相仿同齡小孩可以一塊玩,而且章大哥作為長子是繼承人,自小任務都很繁重,根本沒有機會和他們一群小孩子一起玩耍。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時候,她都見不到章大哥,長大了,更是一次都沒有見到。至於章三鳳,自從聽說他好像遭遇綁架然後被解救回來之後,也就一直沒有再見過了。

美好的初戀回憶,始終埋藏在鐘巧慧的心裏。

現在再遇初戀對象,並且看著對方猶如傳說中的那樣已經腿腳不便時,鐘巧慧整個沈默了。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真的不知道。

或許以前幻想過許多許多有關會和他重新見面時說的話,可實際上,真正碰上的時候,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世事難料。

由於他們下飛機肯定餓了,而這裏的人,已經先吃過晚飯了。展大鵬去幫他們張羅幾個酒店的飯盒過來。

瑤姐拿著一次性杯子,給傅玉博倒了開水,再給鐘巧慧倒了杯開水。

鐘巧慧拿著水杯,沒有動,沒有說話。

瑤姐覺得她這樣子,與平常,真的差別好大。

不了解鐘巧慧的人,第一眼看這個大小姐,只覺得這人高傲冷漠難以相處,可只要熟悉下來,都會發現,鐘巧慧其實是個非常爽快的性格甚至可以說是偏向活潑潑辣的那種女性。

鐘巧慧滿腹的心事,都寫在了臉上。

這時候,坐在那裏處理公務的章三鳳開了口:“你們是顧暖讓來的——”

三個人同時楞了下後,瑤姐哎了聲:“是——”

“不用緊張。”章三鳳的臉,朝向了瑤姐,嘴角浮出笑容說,“我和你們一樣是為這個項目工作的。是同事。”

瑤姐看著他的笑臉有些呆。

鐘巧慧不由在心裏罵了起來:不知道你自己這張臉長成什麽樣,能讓女人不呆嗎?別對女人隨便笑呀。

展大鵬把飯盒拎進來,對瑤姐說:“你吃完飯,到隔壁。顧暖在隔壁等你。”

“好。”瑤姐點點頭。

每個人看著她這點頭的姿態,都有一絲疑惑。

由於有任務在身,瑤姐第一次吃完飯,然後,起身走到隔壁前,在走廊裏先撥了個長途電話給方永興。

方永興沒有在醫院住了,原因倒不是醫院和公司趕他走,單純是因為住在醫院裏他始終覺得不怎麽方便,看傷好得七七八八,也可以回家繼續養傷,於是申請了主動回家。

到了家裏的方永興,最少可以幫媳婦帶小孩子。同時,空餘時間不少,也可以幹起平常都沒有辦法幹的活,比如整理以前的資料。

瑤姐這次受命過來,就是把方永興重新整理出來的資料,帶到顧暖這兒。用網絡傳輸,怕保密性不佳,人帶比較好。

“我現在要去見她,你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瑤姐在電話裏問。

方永興說:“沒有什麽了,你讓她自己看,自己決定吧。論眼力,我知道我不及她。”

瑤姐對於他說的後面這話,沒有異議。

顧暖的能力,他們都清楚地看在眼裏了。

瑤姐敲了兩下門。

門一開,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讓瑤姐不自覺的退了半步並仰起了頭瞻仰著。

“進來吧。”蕭夜白俯視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瑤姐已經趕緊低下頭,道:“是,蕭董。”

等她進去以後,蕭夜白走出去,順道拉上門。

瑤姐的心頭依舊撲通撲通地跳著,想這個男人給她感覺,確實和蕭鑒明一樣,讓人感到很可怕的感覺。

不知道顧暖怎麽和這麽個男人和平相處的,想都很難想象。

顧暖只知道,自家的大白,就是一個愛撒嬌,喜歡棒棒糖的小朋友。

所以,瑤姐低著頭好像被什麽嚇著走進來的樣子,讓顧暖有些疑惑。

瑤姐吐出口氣。

把顧暖要的東西,一個儲存盤,從口袋裏拿出來,交到顧暖面前。

瑤姐做事謹慎,顧暖一點都不擔心。

即便如此,當顧暖把存儲盤連接上電腦時,裏頭突然呈現出來的空白,讓顧暖和瑤姐頓時都楞住了。

“奇怪了,方組長是給了我這個沒有錯,我打電話給他,看他是不是在存儲盤裏做了什麽密碼。”瑤姐慌慌張張站起來要打電話。

顧暖拉住她,搖頭:“沒有必要,確實有人動了些手腳。”

“什麽?”瑤姐吃一驚。

顧暖打開電腦上的另一個軟件,叫做數據恢覆軟件,對這個存儲盤裏的資料進行恢覆,不會兒,那些丟失的可能被人刪除過的文件,重新顯示了出來。

瑤姐就此都撓起了腦袋裏,莫非方永興為了保密,幹脆把文件先刪除了一遍。

只見顧暖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打開了那些恢覆後的文件做一次快速瀏覽。

見她幹起了活,瑤姐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默默看著。

裏面這些營業數據,是顧暖讓方永興整理的,有關趙家公司和長達之間的來往數據。

趙家企業和長達,一直有緊密的合作關系,主要是呈現在趙家的酒莊,和長達成立不久的子公司文化娛樂公司做的娛樂地產的聯動方面。

說到趙家的紅酒會員俱樂部,其建築設計和經營場所,都是由長達參與和主建的。

這點,瑤姐都有參與過其中一些項目的設計,因此非常清楚。

為此顧暖轉頭對瑤姐說:“因為你應該是比較了解趙氏企業建築風格的設計師,因此,這次我們需要一些新設計的流動攤位,要求是幾個小時內就可以馬上做好的東西,你來擔任這方面的設計,我認為非常適合。時間,留給你大概只有一晚上。”

瑤姐問:“做什麽東西?”

“推銷咖啡的流動攤位,要有趙氏的風格。”

瑤姐心裏琢磨了下,之前貌似是有聽說,向來做紅酒的趙氏企業,準備開拓新商品市場,原來是指咖啡。

由瑤姐來擔任主設計,那麽,需要的人工經費等計算,則有傅玉博來擔任協助,最為妥當。

三人中,最後一個人,鐘巧慧,像顧暖一開始說的,叫來沖咖啡了。

鐘巧慧卻也沒有想到自己要來充當咖啡師,不由咕噥了一句,說:“我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顧暖只得耐心告訴鐘大小姐:“到那晚上,我們全部人,都只能指望你一個了。”

鐘巧慧像是聽沒有聽見她這話,只是好奇地看著她這張一段日子沒有見的臉。

在視頻通話裏,由於攝像角度等因素存在,總沒有真人看了實在清楚。

顧暖見她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問:“怎麽了?”

“雖然說,之前我都覺得你有些胖了。聽說女人結婚之後,心寬體胖,所以,都會變得發胖起來。但是,沒有想到,你真的胖了。”

鐘巧慧說的一本正經的。

顧暖不由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好像是,有點肉。

她之前一直以為,是因為家裏那個小朋友偶爾愛偷偷捏她的臉,給小朋友捏胖了。

章三鳳在旁邊聽她們說話,眼神裏微閃了下。

鐘巧慧說:“你沒有體重秤嗎?這東西最好家裏備一個,對女人來說挺有用的。”

顧暖道:“我要這東西做什麽?我這麽多年,都沒有胖過瘦過,一直那個樣。”

再說了,女人那麽在意自己的體重做什麽,只要不是影響到健康,沒有必要做什麽。

至於說胖,她顧暖近期那樣顛簸,到處跑的,都能胖起來,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鐘巧慧看她一點都不在意胖瘦,也就不說什麽了。並且,顧暖本來偏瘦,胖一點,氣色好,說明嫁的老公好,更好。

她們兩個隨之單獨找了個房間,開始嘗試調制明晚上準備參加比賽的新咖啡。

章三鳳在她們離開之後,撥了個電話給唐思禮。

唐思禮就此走了過來。他剛去給趙夢瑾量了體溫,趙夢瑾的燒已經全退了,看來家人的作用最大。

章三鳳問他:“你有沒有感覺到她胖了些?”

她,指的是誰。唐思禮一聽就明白。

唐教授一直都不願意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章三鳳很快明白了。

醫生回答這個問題,和普通人回答這個問題的結果完全是不一樣的。

一切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到了第二天晚上,決定前往聚會的人選時,鐘巧慧是肯定要去的。顧暖作為策劃,也要過去。

趙家人最後決定,誰都不去,因為只怕去了以後,因為看見是趙家人,反而讓在場那些人對他們新出來的咖啡,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壞印象。

兩個女人單獨去,肯定是不行的。

鐘巧慧因此想,再怎麽說,蕭夜白肯定要去的,陪老婆當護花使者。

可是大白小朋友突然鬧起了別扭,說自己有事不去了。

最終,只得展大鵬開車並充當起護花使者。對此,鐘巧慧似乎心裏有了一絲惋惜。畢竟如果蕭夜白去的話,章三鳳或許會因為陪兄弟的緣故跟著來。

鐘巧慧因此不知覺地對顧暖發起了牢騷:“你老公怎麽不陪你去?他不是愛粘著你嗎?”

小朋友是愛粘著她,不過,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小朋友,是個脾氣古怪的小朋友。

顧暖根本也說不清楚,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說不陪她去了。

當然,顧暖早已習慣這男人古怪的脾氣。他每做一件事,每做一樣決定,看起來無厘頭的,實際上,都有他自己充分的理由。

開車的展大鵬,看著顧暖如此神情淡定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得暗地裏撇下嘴巴。

大白不去的原因,很簡單,那麽的,都擺在面前了。

因為那個男人邀請的。

大白要是這麽的去了,不就變成,被那個男人看成是沒用的。

至於蕭夜白最終允許老婆去,除了這次比賽對於趙家來說至關重要以外,主要是看見老婆赴宴時準備穿的衣服,白襯衫黑西褲,一套工作裝,整個老女人的打扮。

大白小朋友瞬間心安了。

穿成這樣的老婆,分明是去談生意,根本不是去會暗慕者。

大概,那個男人,看見他老婆穿成這樣赴約——哈哈,大白小朋友心裏先樂一陣。

莊浩然,特意挑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白西裝,口袋上別了一朵相思的黃玫瑰。

手腕戴上瑞士鉆石金表,褐色純手工意大利皮鞋,斜紋的藍格子領帶,別了個金夾子。

頭發請發型師來到盧卡的莊園裏為他親自打造。

風采奕奕,整個人不像三十,像二十歲那樣,煥發迷人的青春氣息。

莊浩然在鏡子面前打量自己一圈,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自己老不老。

固然他壓根兒不老,但是由於欺騙過她他今年都多少歲了,因此,總不能讓她再誤解了。

盧卡身著日常的那套牛仔服,只是稍微梳了下頭發,和選擇了一頂好看的帽子。

看見莊浩然這麽的精心準備,盧卡瞇瞇眼,拍下他肩頭:“別擔心,今晚你肯定能讓全場女性都為你而尖叫。”

莊浩然摸了下自己心口,意圖吸口氣,穩住自己已經開始焦急的心跳聲。

兩個人坐上吉普,前往城內參加宴會。

比賽在咖啡協會的總部裏舉行。

協會本身有一所建築物,平常是開放給會員們交流和娛樂用的。今晚,與以往每年一度的安排一樣,做了一番精心的布置,迎接所有的參賽選手。

比賽場裏,有評委,有觀眾,也有自助餐廳,提供免費的茶點給到場的客人們。

吉普車停在了協會門口後,莊浩然下了車,一直在門口等。

擔心她不認得路,他給她又連發了幾條短信。

顧暖很快回了話,只回了他一條,說:沒問題。

似乎有人陪她來。

是那個在飛機上,聲稱是她老公的男人嗎?莊浩然想。

他神情瞬間肅然的表情,讓盧卡感覺奇怪。

展大鵬開著車,在當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今晚比賽的場所。

讓兩位女士在門口先下車。

顧暖和鐘巧慧下了車。

莊浩然在人群裏找到她的身影,啞然。

大白小朋友心裏樂呼呼的,樂對了。

莊浩然確實沒有想到,她穿成這樣來接受他的邀請到這裏來。

盧卡在旁邊眨著眼,順著莊浩然的目光,一樣看到了顧暖的身影,因此益發意外:“浩然,這位小姐就是——”

“是的,她——”莊浩然用力地想了下,終於看清楚了顧暖和身旁的另一個女人,穿的如此正式的正裝,都是因為什麽了。

盧卡一下子也明白了:“她們是來參加比賽的吧?”

“好像是的。”莊浩然皺緊眉頭說。

盧卡更是大吃一驚,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問:“她參加比賽,你也參加比賽,這不是變成,你們是競爭對手,而不是她來給加油的了?”

如果大白小朋友看到這幕,肯定直接抱著肚子笑暈了:老婆,你牛,不用我出馬,你都能把我情敵折磨成這樣了。

莊浩然是驟然有種要暈菜了的感覺。

不過回頭想想,貌似她的性格向來都是這樣的,一切工作優先。因此,之前他們兩人之間的接觸,無論他暗示了些什麽,她都是壓根沒有看見,沒有察覺,都是工作。

盧卡只能攤開手:“怎麽辦?你要對她解釋嗎?或是說,你打算退出比賽?這是不行的,你要知道,浩然,參加了比賽絕不能臨時逃脫。那會讓我們的莊園品牌受到損害的。”

“我知道的,盧卡,你不用因此擔心。”莊浩然好像想清楚了,擡起頭說。

顧暖一樣從人群裏看見了莊浩然。

在她眼裏,這大富豪老樣子,都是穿金戴銀的。因此沒有任何驚訝。

像她家裏那個小朋友,真正打扮起來,那才叫做一個誇張,非得引人註目不可。

在她望過來的眼裏,讀不到任何的波瀾跡象,莊浩然頓然感覺到一陣涼意:自己費心打造了兩天的形象,居然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盧卡一樣看出來了,若有所思的,說:“她不是個普通的女人,浩然,絕對不是。”

鐘巧慧跟在顧暖旁邊,倒是一眼,能看出對面那貴公子對於自己身旁顧暖小妹妹那種期盼的眼神兒。

“他喜歡你?”鐘巧慧說。

顧暖想著飛機上,似乎某人是和她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是過去式了,因此不以為然:“他很有錢的,多少女人追。”

“不,我說是,他知道你結婚了嗎?”

“知道的。”

顧暖只差把大白在飛機上做的蠢事說出來。

鐘巧慧不用她說,都能想象得到,因為大白狗就是愛粘老婆的一條狗,怎麽能忍受情敵的存在。

“有人要倒黴了。”

顧暖疑問鐘巧慧突然喃喃的這句話。

等展大鵬去停好車,顧暖他們三個,走到了莊浩然面前。

展大鵬形象高大,看樣子就知道是練過拳腳功夫的。

莊浩然和盧卡看著,都不由面面相覷。

“可以進去了嗎,莊先生?”展大鵬說,代替兄弟夜白對莊浩然露出像鯊魚一樣的森白牙齒。

莊浩然沒說話。

盧卡趕緊點頭:“可以,進去吧。”說著,盧卡的手拉著莊浩然走在前面。

莊浩然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和顧暖說。

展大鵬看著莊浩然精心打扮的西裝背影,像是有意無意的,當著顧暖的面說:“他穿白西裝的樣子,比起二哥——”

大白也喜歡穿白,這個顧暖知道。

顧暖不假思索,隨口一答:“穿白西裝,誰能比得上你二哥?”

顧金融的本意是,論穿衣服開場那個浮誇的演技,沒有比自家小朋友更牛的了。

展大鵬笑吟吟的,拳頭抵了下自己下巴:“二哥聽到嫂子這話,該高興地飛上天。”

小朋友,只要有顆棒棒糖,都足以了。

顧暖突然覺得,自家小朋友還真是好,這種容易滿足的老公上哪兒找。

一行人通過安檢,走進了裏面大廳。

比賽選手,一律被安排在了一塊區域裏做準備。選手們,要自備所有東西,包括原料,以及工具。

顧暖幫助鐘巧慧準備東西。

有人突然喊,說評委來了的時候,鐘巧慧擡了下頭去看。隨之,她用力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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