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誰也不能搶走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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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有人給兒子煮飯吃?

蕭鑒明看著那盆兒子逗弄過的劍蘭,隱隱約約感覺到兒子好像有點變化。

倘若像以往,這種回家吃飯的話,絕對吐不出蕭夜白的嘴。

沒有辦法,家裏一堆人,四個女兒,而且都結婚了,人多自然口雜,別說兒子不喜歡回家吃飯,他也不怎麽喜歡。

現在連他母親,蕭老太太,都經常外出找老友喝茶找樂子。

湯叔把整理好的文件拿進來給他的時候,看見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於是說了一句:“董事長,今晚在帝豪訂的那個——”

兒子喜歡吃帝豪的飯,他原本把父子倆的聚餐安排在帝豪了。

“算了。”蕭鑒明一擺手。

湯叔從他臉上不但沒有看到一絲沮喪失望的味道,反而是蕭鑒明微微勾起的唇角揚出了一些餘味未盡來。

“年輕人嘛,外面花花世界很多,多看看,不是壞事。”

湯叔是聽不懂蕭鑒明這話的了,只好尷尬地拿著蕭鑒明辦公桌上的辦公杯添水,隨之,又給蕭鑒明叫了車,蕭鑒明下午要出去開會。

長達集團裏,很多人聽說董事長神秘的獨生子出現了,而且到了公司裏來。

不少女粉絲,在辦公室裏也好,走在走廊裏也好,都駐足在窗口邊上,希望能一睹首富兒子的真面貌。

瑤姐見自己組裏的男人都跟著女人往窗口看,不免訝異:這些人怎麽了?

女的看男的就算了,叫花癡。男的奔著去看男的,不就變成天下大亂了嗎?

“瑤姐,你是不知道——”設計組裏的一個小年輕,幹脆對自己組長吐了實話,“蕭公子的擁簇,從來不止花癡,蕭公子是微博上少有的男女通吃的大V。”

“男的為什麽——”瑤姐並不知道原來自己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在微博上如此赫赫有名的,趕緊在年輕組員的領導下打開蕭夜白的微博來看。

這一看,還真的是這樣。

蕭夜白一堆粉裏面,居然男性比例高於女性比例。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流行的總裁小說裏面,簡直不可理喻。

“他吸引你們嗎?”瑤姐問自己組裏的男組員,口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蕭公子說每一句話,都讓人回味無窮。說白了,每個人都有受虐的傾向,更多人喜歡被蕭公子虐——”小年輕把現代九零後的詞語說得信手拈來,瀟灑飛揚。

瑤姐七零後的,只能傻聽著:隔代,沒法。

看回董事長兒子歷往寫的微博,瑤姐突然眼皮子一眨,驚問:“他結婚了嗎?”

董事長兒子,是獨生子,未來的長達繼承人,結婚這麽大的事,長達裏居然沒有公告嗎?

瑤姐或許心裏想著,哪天喝上董事長給長達每個員工的一杯喜酒,或是吃一顆喜糖也行。

首富的喜氣,怎麽都得沾沾。

“他的太太是誰?”瑤姐提出疑問。

這個問題,肯定全世界的人都想知道。可偏偏蕭公子的微博上沒有任何透露的痕跡。

小年輕組員說:“有人猜他娶的名門千金,不知道是哪一家而已。”

瑤姐卻不這麽想,倘若兩個豪門家族聯姻,不得被長達的公關部門大張旗鼓地宣傳。只有這樣做了,可以擴大公司的名聲和影響,影響到公司股票直接上漲。

總歸這個事兒是個謎。

只是,眼下,這個謎底似乎有拆穿的可能性了。

瑤姐準備去醫院探望方永興。下午下班後,直接去了醫院。

方永興今天,剛從住的區醫院,轉到了長達投資的明新醫院。聽說,這還是蕭鑒明親自吩咐讓人事科給他安排的轉院手續。

在董事長蕭鑒明看來,像方永興這樣忠心耿耿的老員工,哪怕是傷情不是非常需要轉到明新,可只要沖方永興是為公司受的工傷,都必須享受最好的待遇。

瑤姐同樣覺得,能在一家公司幹不幹得下去,關鍵得看公司的領導人。

蕭鑒明這點人品,真的很好。

讓人忍不住死心塌地的。

對此,方永興早有想法,對她說:“董事長以前當兵的,當連長的,在部隊裏,對士兵一視同仁,表面嚴格,實際上愛心有加。”

瑤姐聽他這話不禁抿嘴一笑,覺得他真算得上是蕭鑒明的超級粉絲了,否則怎麽會肯一路在長達受虐的情況下對長達不離不棄。

“按照你這個說法,你認為,今後,最能繼承董事長的人是誰?”瑤姐今天,明顯是受到什麽新聞刺激了,提起了這個在公司裏最為敏感的話題。

方永興保持警醒。他住的這家醫院,現在是長達底下的醫院,早就聽人說,醫院裏都有長達高層的眼線,在這裏說話,肯定不同於在其它地方。

好在蕭鑒明給他安排了一間獨立病房。

給自己在削蘋果的媳婦一個眼神。

他媳婦立馬走出去房間給他們望風,再把病房的門小心給關上。

方永興開始問:“怎麽?今天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你沒有聽說嗎?陳董這次率隊出差,搞出了個大碴子出來。”瑤姐說。

方永興神色一絲凝重:“慶忠和顧暖這回跟著他出差,擔驚受怕了。這是我當初沒有想到的,早知道,不讓他們兩個調部了。”

知道方永興是個護犢子出了名的,自己的愛將差點兒遇到命害,不僅自己擔心,認為責任也有在自己身上。瑤姐安慰起他:“陳董做事向來穩靠著稱。事實上這事出來,公司裏哪個都是很驚訝的,包括董事長。”

“董事長驚訝嗎?”

方永興突然提出的這聲質疑,讓瑤姐當場一楞。

“應該是吧。”瑤姐慢吞吞的,遲疑地說,“聽人說,陳董一下機,馬上被喊到董事長辦公室裏去了。”

方永興道:“我看不見得。”

“怎麽不見得?”

“陳董的脾氣我知道,多少有些斤斤計較。”

瑤姐瞪了下眼,怎麽她就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點。

方永興其實,從來也不愛在他人背後去專門評頭論足某個人,尤其是自己上司,公司裏的那些高層。這裏頭涉及到太多的秘密和爭鬥,他卻只想一心做好自己眼皮底下的工作,沒有想過加入這場宛如泥沼似的混鬥裏面。

普通人嘛,為了圖口飯吃,何必要求這麽高,抱負那麽大,自己又這個年紀了,早沒有這個年輕的沖勁了。

但他到底是蕭鑒明欣賞的人,在長達做了多少年的老員工,長達進進出出的新人他都知道的,看在眼裏的。陳家銘算起來,是在他之後進的公司,一路來什麽樣表現他都知道。這點看人的水平,方永興是有的。

聽方永興說陳家銘有這點兒瑕疵,瑤姐想,蕭鑒明更是應該早察覺了吧。那麽,蕭鑒明找陳家銘去辦公室做什麽。

再有另一個消息,瑤姐告訴方永興:“董事長的兒子,我們長達未來的繼承人,今天到公司裏來了。不過,我們都沒有能見到他長什麽樣。”

說起這個神秘的蕭家公子,方永興說:“他進出公司,從來走的是秘道。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長什麽樣。只是聽人說,他挺可憐的。”

瑤姐更被他的說法嚇一跳:“可憐?”

蕭夜白哪點可憐的,不是堂堂首富的兒子,有錢有勢,叼著金勺子出身的貴公子,是人都妒忌的對象。

“聽說他剛出生,生母就走了。”方永興說,“沒有母親疼愛過的孩子,你想想看。”

門口,這時有了些聲音。

方永興的媳婦看見唐慶中帶著顧暖,兩個人拎著水果走來,因為都認識,馬上笑開了給他們拉開門:“怎麽來了?你們不是出差嗎?”

“別提了。”唐老鴨一言難盡。

他下午坐飛機到的這邊,回家和老婆見個面之後,聽說方永興被轉院了,心裏因此有些擔心,趕緊和顧暖聯系之後跑了過來。

近來公司裏意外頻發,讓他唐老鴨的心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顧暖跟在他後面,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是剛才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見方永興的媳婦著急給他們開門,裏頭傳出方永興議論她老公的話,被她聽了個正著。

只聽他說,說她老公從小沒有母親疼愛。

一想到這兒,真讓她覺得家裏那位小盆友怪叫人心疼的。

等會兒,還是回家給他煮飯吧。本來,她都想好了出來探完病人之後直接吃完飯回去的。

兩個人走進了病房裏,看見瑤姐都喊了聲:前輩。

瑤姐看見他們倆來,由於他們兩個今天回來都沒有到過公司,因此緊張地打量他們:“沒有什麽事吧?”

唐慶中的左眉角上貼了塊傷口貼,被瑤姐和方永興瞧著,趕緊說:“不礙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顧暖把拎來探病的水果,放在了病人床頭的臺上。

方永興見著,對她說:“拿點去傅經理那裏。”

“傅經理他剛動完手術,不能進食。”顧暖解釋,“我給他帶了個MP3,可以收音,不至於躺在床上太無聊。”

“你們去看過他了嗎?”瑤姐問。

“等會兒過去。”唐慶中答,說著說到昨晚上的驚魂未定,“傅經理這條命,真是被顧暖撿回來的。”

其他人聽他這樣說有蹊蹺,都看著顧暖。

顧暖哪敢爆出自己老公那支一支十幾萬的針管,只得掩飾著說:“我也是跟電視劇死馬當活馬醫。”

“現在誰負責傅經理的傷?”方永興問,純粹出於關心。

“唐教授。”顧暖因為昨晚跟病人到這,所以知道。

瑤姐卻在這時突然插話:“不是說是院長親自給傅經理開的刀嗎?我聽人事科的人是這樣說的。”

顧暖在楞了一下之後,突然想起唐思禮那張像是已經冷漠慣了的表情。

看來這個醫院裏的人事關系,不比公司好多少。

方永興從她們兩人截然不同的答案已經察覺到什麽了。

事實上,唐老鴨也是一陣焦急,問:“組長,你的主治醫生是誰?”

“這個你放心,董事長親自安排的,不會差。”方永興說這話的時候,給自己在旁聽著的媳婦一個安慰堅定的眼神。

方家的媳婦確實有些緊張。貌似還不如在原有區醫院住著呢,耳聽這醫院裏好像很覆雜。

瑤姐總得把公司裏今天發生的事全給方永興說完,這是她到這裏的目的之一,因此繼續說了下去:“陳董的那件CASE可能要黃了。但是,好在聽說董事長在D市一直心水許久的一塊港口用地,拿下來了。”

那塊地,說起來,公司一些中管都是知道的,是塊好地,只是被迫於一直拿不下來。蕭鑒明聽說都托了不少人情關系去想辦法。

因為那塊地,早前是被其它集團拍下來的了,可是,那拍下的集團不像騰光,是大企業,國企央企,蕭鑒明不可能采取並購小公司的方式把他們口裏的這塊地一塊咬下來。只能等著他們出讓。

長達在那裏的規劃是,借助這塊港口用地,打造物流一體化商城。由於D市為直轄,而且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為交通樞紐,這塊地如果真能猶如蕭鑒明的規劃中開發的話,未來不得了。

“怎麽突然拿下來的了?”方永興聽到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忍不住一塊兒熱血沸騰,摩拳擦掌的。

顧暖想起了家裏那位大白,出差時和她說,自己老爸纏了他許久,他只好出來一趟,其實他只是想看老婆。

這個大白先生,快讓她無語了。

好像那塊風水寶地,價值連城的地,在大白的眼裏什麽都不算。

瑤姐一樣是被打了雞血對方永興說:“這正是我想告訴你的,聽說是董事長的兒子,我們未來的集團繼承人拿下來的。”

方永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是他嗎?”

蕭夜白從來是個敗家子,紈絝,能談生意?能賺錢?不給蕭鑒明敗家已經很好了。

“聽來的消息是這樣,具體有待證實。”實際上,瑤姐對於這個消息是真是假,是不是有人借陳家銘失敗的時候給蕭家獨子在公司裏造勢,都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和懷疑。

顧暖看著他們的表情和態度,可見自己家那位要很快扭轉在公司裏的形象,並不容易。

只憑一兩件突發新聞,是很有理由讓人誤認為是有陰謀的。

方永興問他們吃飯沒有。

瑤姐這才想起要趕回家給兒子做飯。

唐慶中也是約了自己家媳婦吃飯。

因此,三個人準備去探完傅玉博就走。

方永興見他們要走,吩咐他們下次不準再浪費錢拎東西過來,隨之,對顧暖一個人突然勾了下手指。

顧暖不明其意,但是走了過去。

挨到方永興旁邊,只見方永興在她手掌裏給她寫著幾個字。

顧暖擡頭,眸子裏略似驚疑地看了看方永興。

方永興對她點了下頭,意思是,信任她。

顧暖回身,走去追瑤姐和唐慶中。

三個人來到傅玉博的病房。因為傅玉博住的是重癥監護室,不讓一般人進去到病房探視。眾人只能隔著一扇玻璃窗和病人隔窗對視。

傅玉博術後已經清醒了,根據護士的指示,睜開眼看見他們幾個,尤其是看到顧暖和唐慶中的時候,不由嘴角間揚起一絲微笑。

見病人精神好,探病的幾個人心頭裏的大石頭自然落地。

打了手勢讓病人好好休息。顧暖他們三個準備離開醫院。

乘坐電梯到了醫院樓下大堂。

人來人往,熱鬧的不得了。

瑤姐說了一句:“平常這裏掛號都掛不上。”

是長達的員工,不見得能在這裏享受優待。終究是有錢才行。

這樣說並不奇怪。

只見一輛銀色的瑪莎拉蒂豪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幾名保安突然過來,在人群裏撥開了一條通道,讓豪車裏的主人通過。

從瑪莎拉蒂車裏下來兩個人。

看見那兩個人時,瑤姐他們都站住了。接著,唐慶中和瑤姐貌似都想到了什麽,有些擔心地看向顧暖。

此刻出現的這對男女,正是吳子聰和林意珊。

林意珊攬著吳子聰的手,仿佛小心翼翼扶著未婚夫一樣。

吳子聰一樣是下午剛到的這邊專機,下機之後,林意珊去接機的時候,被蕭淑菊說了一句。

蕭淑菊大意是指,出了這麽大的意外,有人都被刀子捅了,怎麽說,都得上醫院去檢查一下。

蕭家的醫院明新的技術是不用說的,而且是自家的醫院,來了方便,不用掛號托人情什麽的。

林意珊扶吳子聰下車之後,蕭淑菊拎著包,邊下車邊拿著手機和這裏的院長通電話:“是,是我們家的女婿,對,姓吳,高院長你應該聽說過的。——高院長不確定沒關系,我現在陪著他一塊來的。——什麽?直接到你辦公室你安排醫生嗎?好,好——你派人下來接我們,我們到醫院門口了。”

接著,蕭淑菊把包交給身邊的司機,自己只拿著手機,跟隨繼女和女婿走上醫院的臺階。

只見,前面突然兩個人站住了腳。

蕭淑菊不明所以,腦袋伸著,越過林意珊和吳子聰兩人肩膀的中間,看到了迎面站著的三個人。

一男兩女,其中一女的,年紀大些,和她差不多年歲的樣子。另一個女的,年輕多了,和林意珊大致的年歲。

直覺使然,她的心頭猛地跳了下,靠在了林意珊的耳邊問:“是她嗎?”

其實只要看吳子聰看著對方直直的眼神,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林意珊的心情落到了低谷。

去接機的時候,她已經感受到有些不對勁了。

吳子聰下機之後,無論她怎麽噓寒問暖的,一句話都不說,神情態度淡漠到了極致。

蕭淑菊對此還安慰她說,可能吳子聰昨晚嚇了驚嚇,驚魂未定,精神疲倦,自然不想和人家說話。

她本想著蕭淑菊這話有道理,於是趕緊帶他來醫院做檢查,沒有想到在這裏遇上顧暖不說,而他的眼神卻開始盯著顧暖不放了。

都說這世上,最難解決的問題是前任。

林意珊本覺得這問題再容易解決不過了,因為她都讓這兩人分了,莫非顧暖還能逆襲?

瑤姐這時候突然問身邊兩個人:“吳經理受傷了嗎?”

唐慶中挺無奈的:吳子聰如果受傷的話,怎麽當的領導?

不知道一般都是下面的人受傷,然後使勁兒護著領導不受傷的嗎?

他唐老鴨好歹受點皮外傷,吳子聰除了逃跑時流點汗,而且和周老板喝酒的時候喝的多了些,什麽傷都沒有。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沒傷都上醫院檢查。

唐老鴨就此不願意發表評論。主要是顧及到顧暖。

瑤姐和他一樣這麽想,因此沒有再停住腳,往前走了。

想必前面這幾個有錢人,不一定希望他們和他們打招呼,趕緊走。

顧暖尾隨他們兩人,目不斜視,看著前方,仿佛前面那三個人是空氣,直接通過前面另一道醫院的大門側門走了。

蕭淑菊直瞪著他們三個離開的身影,宛如看見了奇跡似的叫了聲:“他們不打招呼的嗎?”

應該說,他們不知道她是蕭鑒明的女兒吧。

要是知道她是董事長的女兒,不都得像哈巴狗一樣撲上來巴著她。

林意珊的眸光,一樣冷冷地在和顧暖一起走的那兩人身影上瞄了下。

吳子聰儼然對她們兩個的反應有些撇眉皺眉的念頭。

他出身寒門,和顧暖一樣,忍受不了這種不平等的歧視。

好像沒錢的,必須巴著有錢的。

當然,他自己,都為了成為林家的女婿,早出賣了這種自尊。

說起來,這是他自找的。

“走吧。”吳子聰淡淡地出了一聲。

引得另外兩個女人回頭看他時,他邁開腿,不等林意珊追上來,先往前走了。

蕭淑菊不得不在他背影上瞅了幾下,揪著眉頭對繼女說:“他這是怎麽了?鬧什麽別扭?她和他什麽關系?”

其實連蕭家裏的人,都不知道吳子聰是她林意珊從顧暖手裏搶來的。

耳聽蕭淑菊這話裏貌似看出了點什麽苗頭,林意珊忙說:“都是老同學,大概不知道怎麽打招呼才好吧。畢竟,現在出了學校,身份都不太一樣了。”

“哦。”蕭淑菊對她這話,嘴角一撇,“那麽,你這個同學就是個傻蛋了。有你這種優越資源不利用,我要是她,趕緊沖過來和你打招呼了。”

林意珊莫測地勾了下嘴角:“她是個聾子,向來清高。連我都自嘆不如。”

蕭淑菊就此更加確定了剛才見到的顧暖,是她們聽說的蕭夜白緋聞的女主角,這讓她更驚訝了下:“不可能吧。長得,比蘇家小姐差遠了。是男人,都該看著蘇小姐。——二姐肯定是看錯了!她眼花了!”

顧暖他們走出醫院,瑤姐開了車來的,順道送她和唐慶中回去。

三個人坐在車上,仿佛都沒有看見吳子聰那幕不愉快,說著其它有趣的話兒。

瑤姐笑道:“方組長這一住院,有吃有喝,有人服侍,是不是發胖了?”

唐老鴨一聽這話就樂:“方組長要是趕上我這個胖度就好了。”

“怎麽,他平常說你胖?”

“哪止。叫我晚上去夜跑,但是,又說我,怎麽跑都減不下來的,你說郁悶不郁悶?”

“他這麽打擊你,有什麽好處嗎?”瑤姐笑著,轉眼看到顧暖,“你家住哪?”

“我家在縣城。”顧暖說。

瑤姐又問:“你現在自己一個人租房子?”

“和我老公一塊住。”

一句話,提醒了車裏這兩個已經知道她結婚了的人。

瑤姐搖頭晃腦的:“什麽時候,把你老公帶來給我們看一看。”

顧暖想,自己家那位,冒出來會不會嚇死人。

似乎有些擡舉了大白先生。

“可以。”顧暖說。

瑤姐和唐慶中沒有懷疑,更不會想到顧暖的老公是他們老板的兒子,因為顧暖都這麽說了,應該只是個平常男人。

按照顧暖指示的方向,瑤姐順道把車靠在了顧暖住的小區附近的一個路邊。

唐慶中看著對面那個高檔小區,驚異:“你和你老公住那?”

“嗯,租的。”顧暖答。

“那裏房租一個月要幾千吧。”唐慶中是個經濟男,自己和媳婦一直在貸款供房,自己賣房子的,對房子研究肯定也多。一直認為,租這種高檔房子,是有錢人的事。工薪階級,哪怕到遠一點的地方貸款供房,都劃算過租這個房子過日子。

瑤姐也是一絲詫異,想法和唐慶中差不多。

在這裏租房子的,一般都是標榜金領。

感覺得出來,顧暖本身的的經濟不是很好,剛畢業到公司哪有這個資本租這麽貴的房子,只能是她老公的本事了。

“我老公,比較喜歡小面積的房子。”顧暖為自家大白努力找個平民的借口。

“這裏的小公寓面積是挺小的,所以單價堪比黃金。”兩個賣房子的同事,很顯然不買她這話的帳。

顧暖只好托出家裏大白的本性:“其實他癖好比較怪。”

在這個時候,不知怎的,她家的大白一個人走出了小區。

蕭夜白宛如條狗一樣,顧暖已經認為他的嗅覺有點像狗了,竟然離那麽遠,在對面,他都能一眼察覺到她在這邊下車。

不會兒,他修長的兩條腿好像劉翔賽跑直沖她這裏過來了。

想著老婆的大白狗,徹底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這邊有其他人在。

顧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不,是完全沒有料到他的高智商突然變成了低智商,就見著他站在了她面前。

“你去哪了?”蕭夜白回到家,發現她不在,當然是火燎火急的,想著唐思禮剛說過她炎癥一直沒有消退又遇上了意外,影響她恢覆的情況,需要靜養。

顧暖趕緊給他一個眼神,提示旁邊有人在。

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蕭夜白,懶得搭理身邊都有些什麽人。

唐慶中卻是從他的輪廓和說話聲,辨認出了他正是上回到天臺救了他們的男人。

如今,這個神秘的男人從黑暗裏走到了陽光下,真是讓人吃一驚的:

高、大、帥!

瑤姐和唐慶中一樣瞪大了眼珠子。是想,沒有想到顧暖的老公,竟然如此的一表人材。

難怪,顧暖對吳子聰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有這樣優秀的後補,吳子聰那種渣男算啥,早可以忘記到宇宙深處去了。

沒有辦法,老婆硬要他給點自己同事面子,蕭夜白只好懶懶地問句與她相關的:“你和他們去哪裏了?”

“去醫院探病人。我們組長今天轉院到明新了。”顧暖說。

蕭夜白聽她是去辦正經事,心裏一松,又突然豎起敏銳的狗嗅覺:“你沒有再見到那個姓歐的吧?”

顧暖的心頭戈登了下。

剛接到唐慶中的邀請出發的時候,她心裏是有想過,會不會在醫院再見到那張和顧笙相似的臉。

當然,去到那裏,全程有唐慶中陪著,她怎麽可能去找歐亞楠。

車裏兩個人,壓根聽不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麽。

想人家這小夫妻明顯結婚不久熱著呢,老公見到老婆都直奔過來,瑤姐和唐慶中互相看一眼,接著唐慶中對顧暖說:“我們先走了。”

顧暖才猛的回頭,對他們兩個招手。

瑤姐開著車,擦過他們夫婦身邊。從車前鏡望回去,越看越覺得顧暖這個老公很不平凡。

蕭夜白身上那身衣服,一看都知道是了不起的定制服裝。這點,作為設計師的瑤姐是有這等一眼看穿的目光的。

“難怪——”瑤姐說。

“什麽?”唐慶中問。

“我說,她老公應該很有錢。”說到這兒,瑤姐突然不懷好意地替顧暖笑了,“不知道,甩了她的吳經理,看到這個以後,會有什麽想法。”

唐慶中挑挑眉,用得著說嗎?吳子聰應該會很憤怒吧,會很後悔吧,悔到快想死了吧。

同事走了以後,顧暖陪著家裏那位,沿著大馬路走回家裏。

半路上她問:“你怎麽突然走出來了?”

“我打爛了瓶醋。”

顧暖:……

大白先生繼續說:“免得你說我愛吃醋,我只好趕緊出來買一瓶。”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過馬路的時候,馬路上車來車往。他握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著。

顧暖感覺他這就像幼兒園小朋友手牽手過馬路一樣。

這男人,有時候真叫她不知怎麽說,只讓她怪心疼的。

終於,在紅燈的時候,牽著她的手馬上過了馬路。他大大地松口氣的樣子,對她說:“對了,你喜歡什麽?”

她喜歡什麽?顧暖聽不懂他這話。

“我奶奶要過生日了。老人家每年收的禮物,什麽都有。早就看厭了吧。我想,不如送你喜歡的東西給她。”

所以說家裏這位大白真是怪癖,連腦子都長的很人家不太一樣。老人家生日,肯定是送老人家喜歡的東西,送她喜歡的,不是惹老人家生氣嗎?

顧暖不得不教育起小盆友了:“你這是想刁難我?”

“沒有——”小盆友郁悶地嘟起嘴角。

人家只是認為,老婆喜歡的東西,絕對是天下最好的。

顧暖無話可說了,拋出一句:“我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

“真的沒有嗎?比如昨晚上你看著那個姓歐的——”

顧暖不睬他,只知道他這話絕對是有意提起。

見她突然甩了他的手往前走,蕭夜白手指插進褲袋裏沖她背影瞇了下眼。

果然那個姓歐的,有什麽秘密——

回到小公寓之後,顧暖準備給他做飯。由於她一只手受了傷,擔心汙染食物和傷口,於是戴上了手套幹活。

這樣一來,未免切菜洗菜什麽的不太方便。

把回家後躺在沙發上看小人書的某人叫了起來。

“幫我把這個老母雞切成幾塊。”

是條狗的大白馬上跳了起來,聽見她的叫喚汪汪沖到了廚房,接過她手裏的廚刀之後,對著放在菜板上的老母雞,卻是一個瞪眼。

“怎麽切?”

顧暖給他比了幾下手勢。

他拿刀,左右比劃,然後,突然砰一聲,往菜板上劈了下去。

顧暖被他這聲嚇了一跳。

等回神時,只見他砰砰砰,對菜板上的母雞一陣亂砍。

顧暖趕緊把他拿刀的手一拉。

他停了下來以後,她聽見了他急促的呼吸聲好像牛喘一樣,更別說他滿頭的大汗和異樣的眼神。

顧暖立即想起了張小鏈說的,說他曾經遭人多次綁架。

“對不起——”顧暖頓時感到愧意了。

她不該讓他拿刀砍東西的,哪怕是切菜切肉,這都是不該的。

撫摸他僵硬的手臂肌肉,輕輕地撫摸著,充滿了愧疚。

他卻是突然間從她手掌心裏掙開,然後沖向了衛生間。門砰的一關,裏頭發出水龍頭嘩嘩響的聲音。

顧暖撿起落在地上的廚刀,再看到菜板上那堆被刀剁到慘不忍睹的爛肉,只好將這堆爛肉扔垃圾桶了。

門一開,他再走出來的時候,神情已經沒有剛才的那股異常,卻是對她勾了下嘴角:“我知道送我奶奶什麽生日禮物了。”

“什麽?”顧暖疑問。

他走到她面前,突然抓住她的兩只手臂。她詫異了下,只覺得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側來到她的小腹。隨之,他呼著熱氣的嘴唇咬住她的耳垂說:

“他們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顧暖的心跳猛地加快,砰砰砰的,仿佛都忘了速度地跳著。



過幾天,是蕭奶奶的生日。這對於蘇家來說,是一件舉足輕重的大事。

因為自家女兒,被蕭家人看上了,有望成為未來的蕭家兒媳婦。

蘇父蘇母一想到女兒要嫁入真正的豪門,總有一天如歐春華一樣光芒萬丈,一夜都睡不著覺。

在商量之後,蘇母帶女兒到百貨大廈,到美容店,做全身的精裝打扮,意圖一戰打下蕭家。

蘇逸夏本來被吳子聰炒了以後,心情不太好。現在,由於忙著赴蕭家的宴會,反倒沒有了時間去想念自己的這份工作了。

像她媽媽說的那樣,女人,做得好不如嫁得好。

老公負責賺錢,女人負責花錢,才叫做正道。

是女人,就得想方設法去勾引有錢男人的心。

蘇逸夏以前,總覺得母親這話過時了,是封建社會的舊思想。現在想來,換了時代,但是眾多國人男尊女卑的觀念並沒有怎麽變化。

只要想想自己那姑姑歐春華,最後能成為一個女強人,不也是早期靠了自己有錢老公的力量。

如果真因為如此,顧暖去巴結蕭公子,只能說,顧暖又走到她前面一步了。

究竟,顧暖和蕭夜白的那些傳言,是真是假?

一聲敲打門扉的聲音,讓她轉頭。

她哥哥蘇逸德站在她房間門口,對著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說:“別怪我沒有先提醒你。我沒有看走眼。昨晚上我又看見了,她在唐思禮的辦公室裏。唐思禮那人,從來不讓外人進他的辦公室的。”

“你怎麽不說她是和唐教授有一腿呢?”蘇逸夏反問。

“不可能。唐思禮那人只認錢。她沒有錢的話,唐思禮能看得上她嗎?”

只靠顧暖的家境,根本不可能變成女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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