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過去?”

鬼狐貍也點點頭,不再說話。

季幽淋從樹梢上站起來,準備離去:“也許你不會認同我說的,我也確實說的太多了,天快亮了,我真的該走了,不然言孝武醒過來發現我不在,一定又會找上來,我走了,你多保重。”

說完,季幽淋的影子已經遠遠地飛落在遠遠的另外一棵樹上,鬼狐貍還在原地淺笑,他在想,此夜,大概會讓他很久以後才能忘掉。

季幽淋的輕功非常好,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人已經在半裏之外。

這是一片林子,時長會傳來野獸的叫聲,聽起來時分恐怖,但她卻不怕,對於一個習慣走夜路的人來說,這樣的吼叫在平常不過。

只要到了黎明,又是新的一天,對季幽林來說,更是自由自在的一天。

只要過了江陽,言孝武就再也找不到她,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開始新的生活。現在,除非有奇跡發生,不然,絕沒有人找得到她。

只是她沒想到,奇跡居然真的發生了。

清幽的月色忽然被火把的光亮淹沒,季幽淋擡起頭,就看見她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

她並沒有驚訝,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出現在什麽地方都是可能的,因為她知道這個人簡直無所不能,神通廣大。

“是你?”

她的對面是一排從天而降的人。

一排南疆人。

排的中間站著一個女人,一個美的簡直可以超脫世間一切的女人,這個人竟然是季幽淋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

季幽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之初,就被告知是‘鷹黎女皇’的轉世,所以她才被眾人當成了女皇,所以族裏所有的人都對她抱以很高的期望,所以言孝武此才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她光覆蒼雲國。

而鷹黎卻原本有個妹妹叫鷹曪,她本是繼承女皇的最佳人選,卻被季幽淋搶走了。

所以季幽淋跟鷹曪向來不合。

鷹曪不但有美貌,懂得也比季幽淋要多,如果沒有她,她會是天生的女皇。

現在,她就站在她的對面,以一個真正的女王的眼神望著她。

季幽淋看著鷹曪,鷹曪也看著她,彼此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卻帶著凜人的寒光。

很快,鷹曪說道:

“你的膽子真的好大,你自己逃也就算了,居然還帶走了族中第一護衛言孝武,你不怕自己被長老處死,難道你就不怕他死嗎?”

季幽淋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再次見到言孝武。更沒想到,再見到他,他卻是被人五花大綁。

“是捆仙索?”

捆仙索是南疆的聖物,表面上看上去跟普通的繩子無意,但只要被這條繩子困住,就算武功再厲害的人也休想掙脫。

除非使用捆仙索的人驅動咒語,不然就是一輩子直至死亡,捆仙索也不會松開。

此時,鷹曪道:

“言孝武是我族第一護衛,若不用‘捆仙索’,只怕醒古來沒人能對付他。你若不跟我們回去,我只能捉他回去像長老領罪。”

“不。”季幽淋忽然從喉嚨深處喊了出來:“這不關言孝武的事,他一直想要帶我回去,只是我不肯,他又不敢對我動手,如果被你們帶回去,他一定非死不可。”她並不想害死言孝武。

“既然知道,就跟我們回去,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條。”鷹曪也毫不相讓。

季幽淋看著鷹曪,她也始終在看著自己,她只是不懂,為什麽是她?如果只是覆國,比她有本事的人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為什麽偏偏一定要是她?

“我只想找一個屬於我的地方,為什麽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

“因為這是你的命。如果不是為了蒼雲,你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命?可是我偏偏不信命。”

“那言孝武就只有死。就算我不捉他回去,他也難逃一死。”

“想讓我回去,就要看你們是否打得贏我。”話一說完,季幽淋已將身上的包袱卸下,然後跟鷹曪六名手下交起手來。

這六個人她都認識,這六個人也都是南疆最頂級的高手。

他們的身手或許只在言孝武之下。

沒人知道。

因為沒人跟他們交過手,跟他們交過手的敵人都已經死了。

月光落下六把劍卻已出鞘,沒了月光,卻有道道寒光,六把劍出鞘之前還是劍,出鞘之後卻已經變成了虹,六道飛紅。

季幽淋從來沒見過這六個人的身手,也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六道飛虹,六道飛虹筆直的刺向自己,卻被她一一躲過,她知道,這些人並沒有用盡全力。

這六個人,只要有一個人用盡全力,那麽這六道紅她連一個都絕不會躲過。

她已握住一把劍尖,那劍的鋒芒未落,速度也未落,仍是帶著寒光直刺而來,但卻沒有再往前半寸。不是因為不敢,只因為不能。

季幽淋已將那劍死死夾在兩根手指間,那劍總是鋒芒畢露卻再也動憚不得分毫。

忽的,劍尖竟然發了紅,不但紅,還帶著一陣灼人的溫度,就好像在熔爐之中一樣。

眨眼之間,劍尖居然劃了。不但化了,整把劍居然都變形了。那人握著劍的另一端,忽感覺灼人的溫度在難握劍,便立馬松了手。

而此時季幽淋卻已跨前一步,死死捏住那人的脖子,她根本不必用力,光是手下的溫度就已足夠讓那人嘗夠苦頭。

“烈火掌?”

“知道就好。還不放人?”

季幽淋手下用力,已掐緊那人脖子。她並不想殺人,但那人也並不怕死,對於她的威脅並不屑一顧。

正在季幽淋還在想該如何是好之時,忽然刮起了狂風,待狂風停息之後,眾人睜開眼睛之時,季幽淋卻已不見。

沒有人知道季幽淋是怎麽憑空消失的,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就連季幽淋自己睜開的眼睛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這是一個石洞,四周卻點滿了蠟燭,幽幽暗暗的洞穴深處散發著一道又一道神神秘秘的光芒。

這是什麽地方?

她怎麽會在這?

這些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她,因為四周除了她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洞穴就跟隧道一樣,仿佛見不到盡頭,季幽淋只能跟著一道又一道的神神秘秘的光芒走。

當她走到洞穴最深處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一切幾乎驚呆了她。

這是一個石室,裏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器,卻都已經腐朽,只有一個綻放這藍色光芒的神劍懸浮在石室的最中央。

這把劍閃著藍色的光芒,璀璨耀眼,藍光幾乎照亮了整個石洞,照的劍身通體透明,一眼望去,簡直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劍都要漂亮。

11.第一卷 怳然一夢瑤臺客-第十一章 殘魂

劍身插在石縫裏,周圍包圍著一圈又一圈的藍光,冰藍色的光芒簡直如同銀河。

季幽淋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劍,這麽神奇的劍。

在她的印象中,劍應該都是長的,閃著白光的,或者寬,或者窄,或者冰冷,或者銳利,劍其實也有其他形狀的,並不都是鋒利的鐵片。

但是現在,她相信不管什麽樣的劍都絕對比不上這一把,因為這把劍根本不像把劍——像神器,一把上古的神劍。

為什麽眨眼之間她會從樹林裏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有一把像極了上古神劍的兵器被擺在這裏?

這是她現在這一刻腦海中唯一閃過的連個問題,但是全部都沒人回答。

“你來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聲音,但卻是個不難聽的聲音,因為這聲音像是一個女人的。

男人總是不怕女人的,女人就更不怕女人,只是這山洞之內除了季幽淋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既然這裏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而季幽淋又沒有說話,那麽又是誰在說話?

“你來了?”

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一回季幽淋看的清清楚楚,四周出了冰冷的石頭跟兵器之外,甚至沒有一個能容人藏身的地方。

既然沒有讓人藏身的地方,那就說明這裏始終只有她一個人——

“誰?”她並不真的想問這個問題,她並不想確認這聲音發自一只鬼,但她又必須問,因為只有問清楚她才能離開這裏,知道出口在什麽地方。

“是誰在說話?”她又問了,但這會兒,她卻不那麽害怕了,因為她覺得自己長得其實跟鬼也沒有區別。如果此時此刻見了鬼,不知道鬼是不是也會被自己的樣子嚇跑?!

“我已經等你四年。”

仿佛過了很久,那個聲音才繼續開口,但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並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打算。

“什麽四年?”季幽淋只能繼續問。

斷了許久,那個聲音繼續說:

“既然你能來到這裏,那麽你一定是我等了四年的那個人。”

季幽淋沒有說話,而那個聲音也沒有斷。

“四年前,滄雲國滅,身為女王的我,選擇將我的靈魂一分為二,一半鑄造這把神劍,另外一半轉世到了另外一個時空,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後世能夠被族人召回,並且找到這把神劍,覆我蒼雲。果然,他們沒叫我失望,我等了四年,原以為會一直等下去,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季幽淋忽然楞住了,因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滄雲國的女皇——

也就是說,這個人果然是只鬼,而這只鬼居然還是她的前世——

“你……我……”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神劍:“將靈魂一分為二,一半變成了我,一半變成了劍?”

“是。”

“那這麽說,我就是你?”

“是的。”

“這怎麽可能。”她在問這個問題的同時,就已在心底決定要將一切否決到底,縱然,她已經非常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她不做這個女皇!而她決定的事,絕不會更改。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她問:

“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只是個路人。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

“這裏沒有入口,也沒有出口。普通人絕不會掉進這裏,能進來的人,只有你,因為你學了‘烈火’,而‘烈火’本來就是滄雲國的不傳之功,只有王才可以學。這個空間,只有當你體內烈火真氣盈滿的時候,才能被神劍牽引而來,其他人絕對無從進入。”

季幽淋無話可說,想起剛才情急之下牽動真氣運用‘烈火’之功融掉那人寶劍的一幕,她就已經明白,一定是那個時候她勾動了這個空間的共鳴。

“只可惜滄雲國到了我這一代是女皇,女兒身的我根本無法將‘烈火’修成。所以雖說是不傳之功,厲害無比,當年的我卻只能用來防身,關於這一點你也是一樣的!”

季幽淋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實在太倒黴了,有些人就是這樣,努力想逃開,卻怎麽也逃不開。

她不想死,一點也不。

但如果不作出任何抵抗,她一定會被困死在這裏。

她已經坐下了,坐在劍臺的臺階上,坐在神劍的旁邊:

“為什麽我一定要做你的替身?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前世,這一世我都是季幽淋,我都應該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渴望平靜,只想做個小女人,嫁人生子,就算嫁不出去也無所謂,我只求平靜一生,可是你非要讓我做你,統領群雄做女皇,我不想做,也做不來,你不能逼我,因為這是我的人生。”

“你必須做,因為你身體裏有我一半的靈魂,所以你就是我,我不會丟棄我的族人。當年若不是我一念之仁,今日蒼雲百姓也不會流離失所,所以你必須做。我必須記住你的力量完成我的沒能做到的事。握住‘它’。”

“不。”季幽淋雖然嘴裏說不,但雙手雙腳卻已經不受控制,她的身體忽然之間就好像不再是自己的。

現在,她只有一顆頭還是自己的,但這顆頭卻無法命令身體。

她的手已經捂住了劍。

劍從石縫之中拔出的瞬間,好像消耗光了她體內雖有的力氣,滿室藍光綻放,仿佛一朵閃著光芒的藍色蓮花,仿佛帶著無限榮耀的神將現世。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把劍的主人,這把劍叫殘魂,是用我的血肉所鑄,如今我已化身為靈,他日遇敵,我會自動吸取你的真氣化為靈力,將敵人斬於劍下。但切忌除你之外,切勿讓其他人碰觸,否則後悔莫及。”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我記得我剛才說過不。我拒絕。”她氣的丟掉手中劍,卻發現那把劍竟然又回到自己手中。

不管她重覆多少次,那把劍始終在她手中。

季幽淋現在氣的簡直要恨不得馬上放把火毀了這把劍,但無論她做什麽,對這把劍來說都是沒用的,她用劍撞擊墻壁,結果地動山搖,劍沒事,她卻已經被‘地震’震的七葷八素,她試圖用石頭砸劍,結果砸到的卻是自己的手,靈劍到底是靈劍,靈劍就跟人一樣,懂得保護自己,所以靈劍會跑,季幽淋追著劍滿石洞的跑,最後終於累得自己兩條腿發軟。

她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說:“我,我……我要是在被你耍,我就跟你姓。”

季幽淋又仿佛對著空氣問:“你不能不說話,你不說話我要怎麽出去?”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又不受控制的動了,這回她只揮劍在墻壁上劃了一道,就只那麽輕輕的一道,那面墻仿佛被撕開了一樣,硬是從中間撕出了一條縫,一條足可以讓她一個大活人穿過去的口子。

季幽淋現在想,如果不是她自己瘋了,那就一定是這個世界瘋了,只有一個瘋了的世界才會出現這種事。

但這件事去卻是真真正正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還發生在她的身上。

出了石洞,還是樹林,地方還是剛才的地方,只是人已去,不但人不在了,天也快亮了,她忽然覺得好困,困的睜不開眼睛。

月亮還在頭上,但是應該馬上就不在了,月亮不在了,太陽就一定會在,沒有人會在白天睡在樹林裏,所以她如果再不睡,一整天恐怕都沒得睡了。

所以她睡了。不管言孝武現在如何,她都決定先睡一覺,言孝武不會馬上死,可如果不睡覺打起架來,她就一定會馬上死。

她不想死,所以她要睡覺。

12.第一卷 怳然一夢瑤臺客-第十二章 相遇

林間空地,篝火已滅。一日過去,天方大亮。

言孝武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看見眼前的人就已經明白自己不但中了季幽淋的迷藥,還已經落入了一張網中,一張看不見的大網。

這張網好像是天羅地網,如今已照在他的頭上,他已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也已經想到自己的下場。

言孝武看見鷹曪公主就立即單膝跪地的道:“屬下參見公主。”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敢再有多餘的想法,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足可以有殺他的權利。

此時的鷹曪公主公主公主也剛從夢中清醒,她並不習慣睡在冰冷的地上,可卻睡在冰冷的土地上一夜。所以睡醒了脾氣並不好。

“你還記得我是公主?”她已站起來,撣去身上的塵土,理了理禮服並且從懷中掏出桃木梳子開始梳理秀發,她並沒有看言孝武,但她也沒有放任言孝武繼續跪著,她一邊梳著長發,一邊問他:“我問你,為什麽要帶著她逃走?你難道就不怕長老怪罪?”

言孝武向來不是一個會替自己辯解的人,對他來說一個人做什麽事從來只都只應看結果,結果敗了,那就是敗了。結果贏了,那就是贏了。

如今看來,不管中途怎樣,他卻是沒有把事情處理好,身為侍衛,沒有做好主人交代的事,他活該受罪:

“屬下知罪。”他低著頭,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個罪人,真的應該領罪。

“知罪犯罪,還不如不知。”

“屬下甘願領罪。屬下甘願受到懲處。”

“我沒叫你領罪。跟弄丟女皇想必,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屬下真的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你當然不知道,她想離開,就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的去處。但我知道,她絕不會看你受罪。所以她一定回來,回來救你。”

“公主這是何意?”

“我要她回來救你的時候,你親自捉住她。”

“是。”

“你不問我為什麽?”

“公主吩咐,屬下只能聽從。”

鷹曪公主已回過頭,似是滿意的展露笑顏,然後問道:“我再問你,如今是不是有個可以號令天下群雄的‘玄天令’出現在江湖。”

“是。”

“可知道如今落在誰的手上了?”

“在一個叫鬼狐貍的人手中。”

“你可見過此人?”

“見過。”

“哦?”

“女皇曾與那人有過幾面之緣,屬下跟在身邊也見過。”

“她?”鷹曪公主不屑一顧道:“她倒是誰都認識!只可惜就是不做些有利於我族的事。”

“公主準備如何?”

“當然是要‘玄天令’。”

“那鬼狐貍劍法入神,屬下曾親眼見過,屬下不同意公主親去冒險。”

“我問你,他是男是女?”

“是個男人。”

“那麽她可以,為什麽我就不可以?”鷹曪公主忽然淺淺的笑道:“他也許會殺死對自己不利的敵人,但卻不一定會殺死女人對嗎?”

“屬下並不了解這個人。”

“可她卻沒事不是嗎?”

“是。”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好怕的?他不會殺死女人,就一定更不會殺死自己心愛的女人。”鷹曪公主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露出了很大的弧度,她在笑,笑的比剛出生的朝陽還要燦爛。

現在,她已準備要做一件事,一件可以輕而易舉的讓她拿到‘玄天令’的事……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一個計劃,一個精心布置的計劃,總是需要做很多的準備,就像一個公主如今已化妝成一個村姑,一個土氣的再不能土氣的村姑。

現在,鷹曪公主已不再是公主,她已徹徹底底的改頭換面,因為,她要找一個人,一個手拿‘玄天令’的人。

她已來到江陽,並且伸手乞討賣饅頭的小販能賒給她一個饅頭。

因為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這不是為了迎合她的演技,而是她真的沒吃過。而且她現在也是真的身無分文,如果不想被餓死,她就必須這麽做。

但是小販並沒有賒給他。

非但如此,她招來了一頓辱罵。

一個饅頭值多少錢?

一籠饅頭又值多少錢?

如果每個人都來賒饅頭,那麽賣饅頭的小販也要餓肚子了,不但他要餓肚子,他的全家老小連同妻兒也都要餓肚子了。

可這世道每天就是有很多的人沒有錢買饅頭,沒有錢買饅頭就只有求他賒欠,但他賒不起。賒不起卻一天連十個饅頭也都買不出去,在這樣下去,他也要跟這些人一樣去賒別人家的饅頭了。

所以他破口大罵並非勢力,而是因為世道如此,人已是無能為力。已是要窮瘋了。所罵的話並非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這個世道。

只是小販罵完之後,引來了一位翩翩公子,這位公子相貌英俊,身穿著一身絲綢的白色袍子,上面繡著山水,活靈活現漂亮極了。

這手工一看就是出自上等手工。

這個男人一出現就給了小販一錠銀子,一錠銀子十兩,足可以夠小販賣三年的饅頭了。

“多餘的就算賞給你,拿兩個給這位姑娘。剩下的分發給這一代的饑民吧。”

小販一楞,忽然從天而降這麽多的銀子,臉上馬上樂開了花,心想無功不受祿就隨手多拿了幾個裝進布口袋遞給鷹曪公主。

鷹曪公主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饅頭,楞了半晌,過了許久才欣然道:“多謝公子。”

她在道謝,而那白衣男子卻連頭也不回的走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好你個鬼狐貍,吃幹抹凈了就想走?”蕭玉兒總算追到鬼狐貍了,他現在正躺在妓院的屋頂上。

他沒帶面具,因為他清楚,現在這個時候,不帶那張面具會更安全,會更沒人知道他就是鬼狐貍。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惹上一號大麻煩,蕭玉兒就算是化成灰恐怕也忘不了他了。

鬼狐貍這個人總是不太正經,尤其是對女人,他喜歡女人,但如果被女人纏上,他就會覺得女人很煩。

尤其是那種有了丈夫還要追著他到處跑的女人,就更招人煩。

他已經開口了,他一開口語氣就差的要死:

“我不走,難道你還指望我娶你?”

“呸,我就算嫁豬嫁狗也絕不會嫁給你,昨夜你占了老娘的身子,害的老娘被丈夫休了,今天我就殺了你。”說完,蕭玉兒忽然長鞭揚起,沖著屋頂上的鬼狐貍的沒頭沒腦的抽了過去,剎那間已有十幾片瓦片從屋頂之上飛落,砸了路人頭破血流,驚呼著踱步而逃。

鬼狐貍卻笑道:“昨夜明明是你對我用媚藥勾引我,怎麽會現在卻怪起我來了?女人啊女人怎麽就這麽善變?”

“呸,你這下流的東西,老娘如果捉到你,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捉得到我,我就隨你處置。”說完,鬼狐貍仿佛一縷青煙,消失在屋頂之上,轉瞬之間,人已經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他沒停下,也不打算停下,他並不準備跟這個女人繼續糾纏下去。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遇到一個人,一個人穿著白色絲綢袍子的男人。

穿絲綢衣服的很多,穿白色袍子的人更多,但是從沒有人見到他會發出震驚的表情。也從沒有人見到他之後,會有一種激動到無法言說的感情。

他認識自己……

這是他第一個感覺。

鬼狐貍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他也正在看著他,當那個人正準備走上前的時候,鬼狐貍卻跑了,他不能不跑,因為他的後面有個母老虎,如果他不跑,那就必死無疑。

13.第一卷 怳然一夢瑤臺客-第十三章 真實身份

現在,鬼狐貍人已經出了城。

雖然他人已出了城,卻不想離去,因為此時此刻他腦袋裏正有三個問題。

那個白衣人到底是誰?是不是也在找他?他們之間是否有著什麽關系。很可惜,這些問題全都沒有答案。

但他卻並不擔心,因為他看得出,那個人很快就會追上來。從他的舉手投足間他看得出,他是個武功不弱的人。

想到此,鬼狐貍深吸了一口晨間新鮮的空氣,讓自己渾身上下的精神為之一振,然後飛身一躍,躍上了城樓。

江陽城的城樓高聳的很,在這裏可以俯瞰城裏的一切,也確實是武林人士恭候一個人的好地方。

結果沒有出乎鬼狐貍的意料,那個白衣人很快就跟了上來,同樣出現在城樓之上。

“你的輕功不錯。”鬼狐貍雙臂環與胸前,倚靠著墻壁道。

那白衣人聞聲回過頭來,就露出了激動的神情,他艱難的從喉嚨裏發出兩個音,“殿下?!”

“殿下?”聽見這兩個字,鬼狐貍不禁皺起了眉。“你,認得我?”

“屬下是白魂,難道殿下不記得了嗎?”白衣人眼中發出了迫切,同時也對他的陌生感覺費解。

白魂……

鬼狐貍沈沈的念著這個名字,記憶總的空白告訴他,他沒聽過,就連姓白的人也不認識。他看了看眼前的這個人,相貌硬朗,風度翩翩,可是腦袋一點印象什麽都沒有。

也許,他真的從來不認識這個人,那麽這個人就是居心叵測,但這僅僅只是猜想,他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

白衣人仿佛不相信他說的,急忙上前道:

“這不可能,殿下乃堂堂龍域國的皇帝,名字叫樓啟梟,四年前你失蹤在蒼雲國的廢墟中,太後跟屬下四年來一直在尋找殿下,殿下怎麽能全部都不記得。”

皇帝……滄雲國的廢墟……同樣也是四年前,鬼狐貍忽的怔住,兩只眼睛射出兩道寒光,冰冷刺骨的望著眼見的男人:“你說我是龍域的皇帝?你憑什麽叫我相信?”理智是他的優點,因為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能夠比任何人冷靜。

他太清楚天下絕沒有太好的事忽然之間掉在一個人身上,他從不完全信任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妻子。

鬼狐貍的眼神滲透著冰冷的寒意,更準確的說那是殺氣,而白衣人卻直視著他那雙瞳孔道:“一個人怎麽能不相信自己的身份?”

“可我沒有身份。”

“什麽意思?”

鬼狐貍望了望遠處,迎面而來的一陣清風將他的衣衫吹的嘩嘩作響:“四年前的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白魂聽完之後一陣愕然:“怎麽會這樣?”

“也許我跟你說的那個人一樣,也許我就是說的人,但不管怎麽樣,我現在是姓鬼。我本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從何處來,該往何處去,那跟鬼也沒有什麽區別,所以我是鬼。”鬼狐貍盯著他,忽然嘴角一撇,撇除一抹弧度:“如果我真是你說的那個人,我又為什麽會在滄雲國的廢墟中?”

白魂嘆了口氣,準備說一個很長的故事,這個故事相信會費些時間才能說得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會說給你聽,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我說完這個故事之後,不管你是不是我說的那個人,都必須跟我去趟龍域。也許,那裏會有能認出你的人。”

白魂迎著風,揚起了頭,開始說起了這個故事。

“四年前,我的主人也就是龍域的皇帝樓啟梟愛上了一個女人。一個他永遠都得不到的女人,——滄雲國的女皇。當時龍域起兵攻打蒼雲,屢次失手,後來女皇親自迎戰,我知道殿下就是在那個時候愛上那個女人的,一個倔強的,堅強的女人,為了得到她,他甚至打算放棄攻打蒼雲的念頭,可說是瘋狂無比,只可惜,還是事宜願為,這件事情到最後還是沒能阻止,索性當時皇上救了走了女皇,並且允諾要娶她為妃,可是女皇的性格倔強要強,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從一個帝王淪為妃子的事,還是回了蒼雲的國都。那天我也在場,所以記得很清楚,皇上在知道這件事之後馬不停蹄的奔去找她。我們趕到的時候,整座蒼雲的皇都都陷入了火海,火海幾乎吞噬了所有的房屋,包括金碧輝煌的宮殿。最後得到了她縱身跳下火海的消息,後來我們遇到了襲擊,兩個人都受了重傷,等我醒來的時候,皇上已經不知所蹤。”白衣人搖了搖頭:“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鬼狐貍問道:“什麽問題。”

“你從什麽時候起,不記得自己是誰的?”

“四年前。”

白衣人馬上急問道:“四年前的什麽地方?”

“豬圈。”鬼狐貍似是開玩笑。

“豬圈?”白衣人難解。

看見白衣人的表情,鬼狐貍幹笑了一番道:“我只記得那天我醒過來之後就睡在豬圈裏,是被人撿回去的。那天開始我便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不過。”鬼狐貍眼神一變,立即露出警戒之色道“曾有人告訴我,我昏倒在蒼雲廢城的廢墟裏。”

“你可還記得自己當時身著什麽樣的衣服?”

鬼狐貍當然不會忘,他甚至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他:“一件繡了金色花邊的紫色長袍。”

此時白衣人一驚,雙眼之中好像滿懷激動,但卻活生生的被他的理智給強壓下去了,立即又顯得黯然,他道:“現在我整個故事都說完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你也改跟我回去了。”

鬼狐貍笑道:“既然我已經答應你,就一定會遵守諾言,但是恕我冒昧,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準備怎麽做?

白魂的衣服也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他傲然道:“那我只能殺了你。”

鬼狐貍點著頭,不論如何,“鬼狐貍”三個字都只是一個代號,他真正想要的還是一個名字,一個身份,所以他沒有任何回絕的理由。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季幽淋絕對沒有想到,自己回來救言孝武卻反而被言孝武給擒住了。她絕對沒想到言孝武居然是擒她殺手鐧。

“放開我。好痛。”現在她的手臂被言孝武擰著,就像麻花一樣。她只感覺到身體扭曲傳來的疼痛感,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

其實言孝武並不笨,他自然知道如果她就這麽走了,自己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條,她肯回來,那麽理由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救他。

所以他的手也松了松,讓她有了緩解痛楚的機會。

雖然疼痛得到了緩解,但季幽淋無論怎樣還是無法掙脫言孝武。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季幽淋沒有放棄掙紮,她不想回南疆,一點也不。

“既然你不肯聽話,那屬下們只能得罪了。”忽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