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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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的問：“他，他們，為什麽，說，說我，是，妖女？”
寒暄擦拭著西雅額頭的汗水，語氣溫柔而堅定：“乖，放松，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聽了寒暄的話，西雅莫名的感到安心，又想起了什麽，接著問道：“迪，亞斯，呢？怎麽，沒見他？”
西雅流了好多的汗，一塊帕子轉眼就濕透了，寒暄把濕透的帕子丟在一旁，撫平西雅額上的短發，寵溺又好笑的看著她：“傻寶寶，你現在是生娃娃，迪亞斯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進來？”
“那，你怎麽能，進來？”西雅有些奇怪，疼痛使她抓住了寒暄的手，仿佛抓著生命的浮木，生怕寒暄也會離開，不守著她一樣，語氣很是疑惑又擔憂。
寒暄知道西雅的想法，附身低頭，在西雅額上輕輕一吻，綻顏一笑：“我當然不同，我是娃娃的父親。”
西雅微微一怔：“原來，暄，是娃娃父親，我，我一直，以為是，迪，迪亞斯，不過，我，我真高興，真高興你，是娃娃的，父親……”
疼痛更加猛烈的襲來，痛的西雅渾身痙攣，可她似乎忽然有了強大的勇氣和力量，莫名的安心，因疼痛扭曲的面容逐漸平和，緊繃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淺淺的，舒心的微笑……
寒暄溫柔似水的守著西雅，一派從容祥和，幾個產婆和屏風外的禦醫如著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難熬。
西域侵犯了東方王朝……
理由是東方妖妃□□放浪，勾引西域國主，霍亂兩國相交，西域王妃忍無可忍，帶兵討伐，東方王朝的百姓因為這個妖妃一連引發的兩場戰爭，民心□□，齊齊聚集在皇宮門外，要求燒死妖妃，保求太平。
他們的皇後靈兒，順應民心，集合了大隊人馬，在靈兒大哥的帶領下，殺進皇宮，正一步步殺到產房這裏，他們聽到了清晰的搏擊聲，刺耳的刀劍聲，萬千軍事震耳欲聾的聲聲討伐……
“皇上……”
幾名禦醫實在受不了耳邊呼嘯的戰火，淚流滿面的隔著屏風對寒暄跪了下來：“陛下對娘娘的娘娘的深情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可陛下不能失了民心，動搖了國本根基啊皇上……老奴們求皇上了，讓娘娘走吧……”
面具下眸光霎時冷漠，闊袖一揮，一道藍光自袖中閃出，電野般鉆進屏風，哭喊聲隨著屏風刺破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即刻斃命的老禦醫，剩下的幾名禦醫再不敢言語，戰戰兢兢跪在哪裏，抖若篩糠。
“炎，攻進來了。”月兔踉蹌著奔跑進來，衣襟血染，一身狼狽。
靈兒聯合朵露尼策劃的這次謀反太過突然，突然到他們沒有任何防備，西雅臨盆生產，迪亞斯快馬加鞭趕往邊界，月兔帶著寒暄的忠衛誓死抵擋，姨娘在宮外籌集人馬，寒暄……只想靜靜的陪護在西雅身邊，有多少次，西雅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在，而這次……似乎，他也不能一直陪著她了……
☆、第 25 章
寒暄輕輕抽出被西雅緊緊攥著的手，從懷裏掏出那條骨淚項鏈，親自給西雅戴上，親了親西雅汗津津的額頭，撫摸著她蒼白的臉，他說：“乖，等我回來……”
西雅平靜的眼神變得的驚恐，表情開始慌亂：“暄，你，去哪裏？我，怕，別，別走，”又撒嬌的呢喃：“我，我痛，好痛，真的，好痛……”
腦中驟然想起上次奪城之戰，西雅對他說，下手快點，其實，我很怕痛。
她是真的怕痛，他也知道，此刻她真的很痛，可是，他不得不離開，不敢看她的眼神，只怕自己會選擇留下來，可是，他不得不強迫自己站起身，兩耳不聞她慌亂中帶著祈求的哭喊，西雅，我的雪兒，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我的雪兒，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西雅別哭，別哭，西雅乖，他只是看你生寶寶太辛苦，心疼了，才出去躲一下，你努力生寶寶，寶寶出來了，他就回來了。”月兔撲過來床邊，抓住西雅想要撕扯寒暄衣服的手，牢牢的按著，哄著，安慰著。
“真，真的？寶寶生下來，他，他就會回來？”西雅半信半疑，抽涕著。
“真的，真的，所以你可別哭了，攢著力氣生寶寶，使勁，對，使勁！”月兔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卻繃住自己的淚，給西雅加油。
產婆也在床尾激動且哽咽的喊著：“宮指已經全開了娘娘，可以看到孩子的頭了，順過來了，順過來了，只要娘娘使把勁，孩子很快就出來了，娘娘加油啊！”
“好痛，可是真的好痛啊，月月，月月，給我講故事，我，我要聽故事月月……”西雅攥著月兔的手，想要分散疼痛一般，哭喊著哀求。
“好，好，你使勁，我給你講故事……”月兔終是沒忍住，擡袖子抹了把淚，接著給西雅講道……
自那場獸族對月族的屠殺之後，不歸山歸於平靜，不久，天帝指派了新的人馬接手月族，天界又恢覆了欣欣向榮，祥和安逸的景象……
這種祥和維持了整整一萬年，萬年後，不歸山的雪狼王終於靈氣耗盡，衰寂而亡，人人都說狼薄幸，有誰知道狼癡情？人人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且不知鴛鴦並非從一而終，唯有狼，一生一世僅此一個伴侶，哪怕伴侶早逝，也絕不再找……餘生皆靠思念存活。
雪狼王本還有十幾萬年壽命，皆因思念太重，又因殺戮減壽，才早早的耗盡靈力，葬於不歸山。
雪狼王仙逝，他的女兒雪瑩接手不歸山領主之位，按說，月瑩作為雪狼王唯一啊嫡親骨血，生又資質絕佳，有了這一萬年的修煉，功力修為應該大有作為，卻見雪瑩偏偏身材瘦弱，多病體虛。好在獸類雖魯莽粗野，卻都性直忠誠，在它們一致的力保下，雪瑩的領主之位倒也安穩。
偏偏這一日，月祭之時，蟄伏在天界千萬年的不歸山，不為人知的籠罩了一層魔氣。
雪瑩大驚，連忙帶了親信前去查看，卻在不歸山封存的禁地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子……炎月……
現在的炎月已不是曾經的炎月，一身紅衣妖艷搖曳，一頭紅發邪魅妖異，他的五官還是那麽精致，美輪美奐，可那赤紅的雙目和英紅的唇，及他額頭那月牙形黑色的魔印，無一不告誡著雪瑩，炎月他……墮入了魔道……
“狼王雪瑩！”炎月一字一頓，聲音冷厲，嘴角掛著壞壞的笑，滿是嘲諷：“當初天帝縱你不歸山屠虐我族，今日，我炎月要放魔出動，屠滅天界，哈哈哈哈……”
“不！炎月，你聽我解釋……”雪瑩著急上前勸阻，卻被炎月一腳踢開，雪瑩，而今哪裏是炎月的對手？
眼睜睜見著炎月大手一揮，身形暴漲，吐吶吞息，赤發飛揚，在滾滾血霧中，在煞氣蒸騰時，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雙掌對準山頭全力一推，伴隨著不歸山山頭倒塌碎裂的轟隆巨響，霎時，天昏地暗，狂風四起，鬼魅啼哭，百獸哀嚎，眼見著，猙獰的鬼怪躥湧而出，叫囂著張牙舞爪而去……
雪瑩頹然的癱軟在地，完了，全完了……
炎月一把提起她，就像拎著一件無所謂的物品：“看看，我就是要你看看，看看這天界是如何毀在我的手裏，如何被我踩在腳下，還有你，我要把你爹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從你身上討回來！”
妖魔當道，鬼怪四躥，整個仙界和人界民不聊生，生靈塗炭，天兵天將和人間散仙俠客整日除魔降妖，戰爭不斷。
雪瑩被炎月關在泗水牢，肩穿玄鐵鏈，泗水牢水深至腹，內養食仙蛭，食仙蛭日日咬食雪瑩血肉，使其腹部以下皆是白骨。
食仙蛭噬咬之痛入心刻骨，每每雪瑩都痛不欲生，以至於她後來輪回三世，痛覺神經都極其敏感，因為刻入骨髓的食仙蛭。
仙界這一亂為數十年，雪瑩在泗水牢中被關押了數十年，這十年裏，炎月帶著魔將魔兵禍害人間，攻占天庭，並找到在蠻荒躲避，淪落為散仙舞姬的月瑩，娶做魔界夫人。
記得炎月娶月瑩那天，普天同慶，天下太平，是為數幾十年來僅有的妖魔鬼怪沒有行兇作惡的一天，故，天下百姓為了紀念這一天的太平，都對月瑩感恩戴德，因攝於炎月而今的實力，天帝也在這天送來賀禮，以示友好，盼仙，魔，人三界和睦共處。
然，卻偏偏在這日殺來一人，此人腳踏花海，花香襲人，每一步行走都有花瓣揚揚紛撒，花瓣輕柔，割喉不見血……
眼見前來恭賀新禧的賓客紛紛倒地死去，炎月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花莫離，你膽敢壞本尊的好事，找死！”
花莫離卻聲音淡雅，輕柔溫吞：“雪兒還我，否則，不死不休！”
“雪兒？”聽花莫離提及雪兒的溫柔，炎月又是一陣莫名的惱怒，咬了咬牙，忽而傑桀笑開：“你要見雪兒，可以，如你所願。”
炎月對月瑩附耳低語幾句，月瑩嬌媚一笑，快步離去，不多時，雪兒被帶了過來，月瑩隨手一拋，血肉模糊的一物帶著骨骼交錯的咯吱聲被扔到地上，眾人一見，無不觸目驚心，直覺五臟六腑翻湧顛覆，哪怕作惡多端的惡魔也顫抖作嘔。
那是怎樣的一副恐怖情景，腿是白骨，胸是腐肉，一張臉血肉模糊，遍布大小窟窿，窟窿內，還有螞蝗一樣的食仙蛭鉆來鉆去，目如血窟，鼻露筋骨，這，這簡直太慘，慘不忍睹……
花莫離閉關百年，近日出關，出關後得知妖魔當道，天下大亂，首先想到的就是雪兒，卻不曾想，還是來晚了一步。
“炎……月……”花莫離咬的牙齒咯咯作響，再沒有雍容風雅，淡絕於塵的冷靜從容，他一字一字狠狠念出炎月的名字，怒火中燒，伸手一揚，無數花瓣燃燒著怒意朝炎月席卷過去，花瓣銳利，擦著藍光，割向炎月，咻咻作響。
炎月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炎月，伸手撐起一片紅霧，夾雜著雲雨咆哮，與花海相擊交撞在一起，波震的庭殿動蕩不以。
“你不是要雪兒嗎？本尊給你帶來了，你還有何不滿？”炎月譏諷的笑道。
“炎月，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難為雪兒用自己獸丹養了你萬年，她把自己的功力都渡化給你，換來的就是你這麽個恩將仇報的結果？”花莫離一擊未中，憤怒難平，伸手幻化出桃花劍，飛身就朝炎月刺了過去。
炎月這次卻忘了躲避，眼神中出現了少有的迷茫，不敢置信的道：“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噗！
劍穿胸腔，帶出一串血珠，撒落在地，猶如點點綻放的梅花，卻瞬間枯萎，雕零……
花莫離沒想到炎月居然不躲，不過盡管穿了他一劍，卻仍不解恨，他要把他千刀萬剮，給雪兒報仇，不過死前，還是讓他死個明白，冷冷的哼了一聲，花莫離道：“當初你被月華仙人封避在結界，你以為是誰救了你出來？以你當時的修為，你莫不是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血咒需血解，雪兒用自己半身的血將你從結界裏救出，當時你昏迷不醒，陷入夢魘，雪兒將你帶回萬年冰牢埋於冰下，日日為你渡氣，過你靈力，並怕你寒氣侵體，用獸丹解你冰寒，你知道獸丹是什麽？什麽是獸丹？花莫離瞪大雙眼，聲嘶力竭，那是雪兒的命！是雪兒的命，你懂嗎？她渡了你一萬年，給了你這身功力，自己變的這麽虛弱，天氣稍寒就凍得打哆嗦，你就這麽對他她？就這麽對她？啊？混蛋！”
花莫離又是一劍，拔出，刺入，紮在炎月的心，汩汩的流著血。
“雪狼王屠滅了整個月族，她是雪狼王的女兒，她救炎哥哥是理所應當，是贖罪！”月瑩見炎月表情怔楞，一連被花莫離刺了兩劍，也急了，撲上來廝打。
炎月因月瑩的話似乎找到了借口，喃喃著：“對，她是贖罪，她爹殺了我們整個月族的人。”
花莫離更怒，一掌將月瑩劈開，雙手提起炎月的衣領，將他拽離地面：“贖罪？當初雪兒的娘救了你，你爹娘卻殺了她？怎麽不見你爹娘贖罪？”花莫離伸手指向月瑩：“這個女人怕你擋了她的道，在潭水裏下毒，雪兒為了幫你出氣，卻被你爹打的皮開肉綻，怎麽不見你爹贖罪？”
炎月被花莫離質問，啞口無言，得知當初潭水蹊蹺，目光狠戾剜向月瑩，月瑩哆嗦著後退，一張臉變得煞白：“不，炎哥哥，你別聽他胡說，我，我沒有……”
“你沒有？”花莫離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一串長笑，笑的淒厲悲傷，哽一哽喉他又道：“你以為雪兒為什麽會去萬年寒牢？她好歹也是不歸山領主的女兒，為什麽去萬年寒牢受苦？因為她是被天帝罰去那兒的，她殺了欺負你的三個仙人，被罰坐寒牢千年……”
炎月渾身一震，猶如悶雷在他頭頂炸開，炸的他頭痛欲裂，嗡嗡作響，他嘶吼一聲，推開花莫離，花莫離這次也沒攔他，看他踉蹌的朝著雪瑩跑去，一把抱起雪瑩，伸手就往雪瑩頭頂渡氣，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悔到極致。
“哎，沒用了，沒有用了......”花莫離緩緩的搖了搖頭，他的身子也因痛微晃，聲音落寞黯然，悲痛難耐……：“原本她被天帝所罰在萬年寒牢服刑一千年不得外出，卻為了救你，擅自找天帝修改了協議，以萬年苦寒換你平安，並且，她要把你帶入寒牢，不容天理，又與天帝簽下契約，願以魂魄為價，賭你今世情緣，她這一去，便是魂飛湮滅，無來生，無輪回，無影無蹤……”
炎月仰天一聲長嘯，雙目流下血淚，他轉向前來觀禮，此刻卻一臉覆雜神色的天帝，一字一頓，字字啼血的道：“我炎月願以此身祭天驅魔，只換與她三世為人……她用餘世賭今生，我用今生賭來世，若三世為人，我們皆會錯過，示無緣，甘願歸於塵土……”
月兔一怔，楞楞的看著西雅，西雅眸光清澈，再不是曾經的空洞，只見西雅看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出：“她用餘世賭今生，我用今生賭來世，若三世為人皆錯過，示無緣，甘願歸於塵土……”
“西雅，你，你想起來了？”月兔又驚又喜，當初西雅去月族救炎月，順帶也救了它，把它安頓在不歸山，後來，因它傾慕花莫離，隨花莫離而去，直到花莫離不舍的雪瑩，自願到人間渡劫，它才回了月族，並擔任月族族長一職，至於月瑩，也是天帝故意放到人間，給炎月和雪瑩添堵來的。
“是，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第一世他為將軍我為婢，因他與靈兒結親，我被陪給小廝，第二世我為郡主他為宦官，雖我們有心卻礙於身份，後來我和親遠嫁，他與靈兒對食，這一世，是我們最後一世，無論，無論如何，我，我都，絕不放棄……啊……”
隨著西雅一聲淒厲的吶喊，嬰兒響亮的哭聲震撤整個蒼穹……
產房外圍，寒暄聽到嬰兒的哭聲，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看著姨娘帶人攻打了過來，以及遠方馬不停蹄奔馳的迪亞斯，帶著嘴角的微笑，終於，緩緩的倒了下去……
此時初陽將將升起，絢爛的朝霞透射著萬道金黃，灑在寒暄身上，紅的耀眼，美的心傷……
他的身上斜插著數不清的箭矢，刀傷，衣袍破碎已經分不出原來的顏色模樣，所有目睹這一戰的人都震驚萬分，想不通他們的王，怎麽能以一己之力，抵擋了上萬人馬近半個晚上，自始至終，他們沒能朝產房前進一步，他們的王，如一個戰神，又如地獄來的魔鬼，斬殺無數，浴血焚身……
姨娘等人把皇後團團圍住，皇宮所剩的兵馬束手就擒，西雅，在月兔的攙扶下，抱著繈褓裏的小嬰兒，一步一步穩穩的走來……
“暄，我們有兒子了，你瞧，他多麽像你？”
“ 暄，我都記起來了，我既不怕你，也不怪你，我是多麽愛你……”
“暄，我知道你為了保護我們娘倆累壞了，想睡，你就睡一會吧，不過，地上涼，我們去屋裏睡吧。”
西雅一手抱著孩子，一只手就去拉寒暄的屍體，月兔怕傷了孩子，趕緊把孩子接了過來，西雅騰出了手，就兩只手把寒暄背起，打算把寒暄背進屋裏，可她哪有那麽大的力氣，急的帶出了哭腔……
“暄，你好重，我背不動你，你起來自己走好不好？你起來自己走……”
噗通一聲，她連帶著寒暄一起跌在地上，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一邊拉扯寒暄，一邊哭：“你起來，你為什麽不起來，你不是答應我，等我生下寶寶就回來陪我的嗎？現在我來找你，你為什麽還不理我？你是不是騙我？你是不是始終都不曾愛過我？你起來，起來呀？你欠了我那麽多，都還沒有還我，沒有好好疼我，沒有好好補償我，你怎麽能不理我？咱們的兒子還沒有名字，你還沒聽他喊聲父親，你怎麽能睡？”
“寒暄，炎月，你起來，你起來，這是我們最後一世，最後一世了啊……”
炎月……
炎月……
撕心的呼喚，嬰兒的哭啼，帶著回音，在這空曠巍峨的皇宮蕩氣回腸……久久不散……
（結局一完）
☆、第 26 章
五年後，風景如畫的江南，三大一小一行四人坐著碧青的竹筏順流而下，男子朗逸英俊執竹撐船，孩子乖乖的依偎在娘親懷裏吃娘親剝給他的蓮子，偶爾還仰頭得意的向他爹炫耀：“爹爹，娘親剝的蓮子很甜喏……”
寒暄氣的咬牙切齒，對兒子怒吼：“那是我的娘子，等船上了岸，看我收拾你，又可憐兮兮的望向西雅，雅兒，暄也想吃……”
西雅愁眉苦臉的看著整日爭風吃醋的兩父子，還不知如何回答，就聽遠處傳來呼喚.....
“月月……月月……我錯了月月……你回來好不好？”又兇神惡煞的叫：“寒暄停船，你帶你媳婦娃仔劃船，幹嘛帶著我的月月？”
月兔兩手捂著耳朵，一聲尖叫：“啊，迪亞斯，你好煩，求讓你整日沾花惹草，那兩姐妹決絕不了，就不要來煩我……”
迪亞斯非常無奈：“我們沒有瓜葛，只是簽署傳位協議，好月月，我錯了還不行？”
西雅見迪亞斯真的著急，就笑著逗她：“當初把人追到手，就是為了讓他著急的？”悄悄：“聽聲兒都急哭了……”
月兔狡黠一笑，剝了顆蓮子扔在嘴角：“我追他是一回事，他追我又是一回事，不難為難為他，他能像寒暄對你那麽寶貝的對我嗎？是吧寒暄。”
寒暄和西雅相視一笑，柔情蜜意……
月兔看在眼裏，也是甜在心裏，越發覺得當初的決定正確，為了救寒暄，她偷取了月族的靈藥，雖被貶為凡人，神仙她還不想當了呢，仙界有西雅嗎？仙界有寒暄嗎？仙界有小包子嗎？仙界……有她的……迪亞斯嗎？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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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擦拭著西雅額頭的汗水，語氣溫柔而堅定：“乖，放松，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聽了寒暄的話，西雅莫名的感到安心，又想起了什麽，接著問道：“迪，亞斯，呢？怎麽，沒見他？”
西雅流了好多的汗，一塊帕子轉眼就濕透了，寒暄把濕透的帕子丟在一旁，撫平西雅額上的短發，寵溺又好笑的看著她：“傻寶寶，你現在是生娃娃，迪亞斯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進來？”
“那，你怎麽能，進來？”西雅有些奇怪，疼痛使她抓住了寒暄的手，仿佛抓著生命的浮木，生怕寒暄也會離開，不守著她一樣，語氣很是疑惑又擔憂。
寒暄知道西雅的想法，附身低頭，在西雅額上輕輕一吻，綻顏一笑：“我當然不同，我是娃娃的父親。”
西雅微微一怔：“原來，暄，是娃娃父親，我，我一直，以為是，迪，迪亞斯，不過，我，我真高興，真高興你，是娃娃的，父親……”
疼痛更加猛烈的襲來，痛的西雅渾身痙攣，可她似乎忽然有了強大的勇氣和力量，莫名的安心，因疼痛扭曲的面容逐漸平和，緊繃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淺淺的，舒心的微笑……
寒暄溫柔似水的守著西雅，一派從容祥和，幾個產婆和屏風外的禦醫如著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難熬。
西域侵犯了東方王朝……
理由是東方妖妃□□放浪，勾引西域國主，霍亂兩國相交，西域王妃忍無可忍，帶兵討伐，東方王朝的百姓因為這個妖妃一連引發的兩場戰爭，民心□□，齊齊聚集在皇宮門外，要求燒死妖妃，保求太平。
他們的皇後靈兒，順應民心，集合了大隊人馬，在靈兒大哥的帶領下，殺進皇宮，正一步步殺到產房這裏，他們聽到了清晰的搏擊聲，刺耳的刀劍聲，萬千軍事震耳欲聾的聲聲討伐……
“皇上……”
幾名禦醫實在受不了耳邊呼嘯的戰火，淚流滿面的隔著屏風對寒暄跪了下來：“陛下對娘娘的娘娘的深情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可陛下不能失了民心，動搖了國本根基啊皇上……老奴們求皇上了，讓娘娘走吧……”
面具下眸光霎時冷漠，闊袖一揮，一道藍光自袖中閃出，電野般鉆進屏風，哭喊聲隨著屏風刺破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即刻斃命的老禦醫，剩下的幾名禦醫再不敢言語，戰戰兢兢跪在哪裏，抖若篩糠。
“炎，攻進來了。”月兔踉蹌著奔跑進來，衣襟血染，一身狼狽。
靈兒聯合朵露尼策劃的這次謀反太過突然，突然到他們沒有任何防備，西雅臨盆生產，迪亞斯快馬加鞭趕往邊界，月兔帶著寒暄的忠衛誓死抵擋，姨娘在宮外籌集人馬，寒暄……只想靜靜的陪護在西雅身邊，有多少次，西雅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在，而這次……似乎，他也不能一直陪著她了……
☆、第 25 章
寒暄輕輕抽出被西雅緊緊攥著的手，從懷裏掏出那條骨淚項鏈，親自給西雅戴上，親了親西雅汗津津的額頭，撫摸著她蒼白的臉，他說：“乖，等我回來……”
西雅平靜的眼神變得的驚恐，表情開始慌亂：“暄，你，去哪裏？我，怕，別，別走，”又撒嬌的呢喃：“我，我痛，好痛，真的，好痛……”
腦中驟然想起上次奪城之戰，西雅對他說，下手快點，其實，我很怕痛。
她是真的怕痛，他也知道，此刻她真的很痛，可是，他不得不離開，不敢看她的眼神，只怕自己會選擇留下來，可是，他不得不強迫自己站起身，兩耳不聞她慌亂中帶著祈求的哭喊，西雅，我的雪兒，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我的雪兒，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西雅別哭，別哭，西雅乖，他只是看你生寶寶太辛苦，心疼了，才出去躲一下，你努力生寶寶，寶寶出來了，他就回來了。”月兔撲過來床邊，抓住西雅想要撕扯寒暄衣服的手，牢牢的按著，哄著，安慰著。
“真，真的？寶寶生下來，他，他就會回來？”西雅半信半疑，抽涕著。
“真的，真的，所以你可別哭了，攢著力氣生寶寶，使勁，對，使勁！”月兔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卻繃住自己的淚，給西雅加油。
產婆也在床尾激動且哽咽的喊著：“宮指已經全開了娘娘，可以看到孩子的頭了，順過來了，順過來了，只要娘娘使把勁，孩子很快就出來了，娘娘加油啊！”
“好痛，可是真的好痛啊，月月，月月，給我講故事，我，我要聽故事月月……”西雅攥著月兔的手，想要分散疼痛一般，哭喊著哀求。
“好，好，你使勁，我給你講故事……”月兔終是沒忍住，擡袖子抹了把淚，接著給西雅講道……
自那場獸族對月族的屠殺之後，不歸山歸於平靜，不久，天帝指派了新的人馬接手月族，天界又恢覆了欣欣向榮，祥和安逸的景象……
這種祥和維持了整整一萬年，萬年後，不歸山的雪狼王終於靈氣耗盡，衰寂而亡，人人都說狼薄幸，有誰知道狼癡情？人人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且不知鴛鴦並非從一而終，唯有狼，一生一世僅此一個伴侶，哪怕伴侶早逝，也絕不再找……餘生皆靠思念存活。
雪狼王本還有十幾萬年壽命，皆因思念太重，又因殺戮減壽，才早早的耗盡靈力，葬於不歸山。
雪狼王仙逝，他的女兒雪瑩接手不歸山領主之位，按說，月瑩作為雪狼王唯一啊嫡親骨血，生又資質絕佳，有了這一萬年的修煉，功力修為應該大有作為，卻見雪瑩偏偏身材瘦弱，多病體虛。好在獸類雖魯莽粗野，卻都性直忠誠，在它們一致的力保下，雪瑩的領主之位倒也安穩。
偏偏這一日，月祭之時，蟄伏在天界千萬年的不歸山，不為人知的籠罩了一層魔氣。
雪瑩大驚，連忙帶了親信前去查看，卻在不歸山封存的禁地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子……炎月……
現在的炎月已不是曾經的炎月，一身紅衣妖艷搖曳，一頭紅發邪魅妖異，他的五官還是那麽精致，美輪美奐，可那赤紅的雙目和英紅的唇，及他額頭那月牙形黑色的魔印，無一不告誡著雪瑩，炎月他……墮入了魔道……
“狼王雪瑩！”炎月一字一頓，聲音冷厲，嘴角掛著壞壞的笑，滿是嘲諷：“當初天帝縱你不歸山屠虐我族，今日，我炎月要放魔出動，屠滅天界，哈哈哈哈……”
“不！炎月，你聽我解釋……”雪瑩著急上前勸阻，卻被炎月一腳踢開，雪瑩，而今哪裏是炎月的對手？
眼睜睜見著炎月大手一揮，身形暴漲，吐吶吞息，赤發飛揚，在滾滾血霧中，在煞氣蒸騰時，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雙掌對準山頭全力一推，伴隨著不歸山山頭倒塌碎裂的轟隆巨響，霎時，天昏地暗，狂風四起，鬼魅啼哭，百獸哀嚎，眼見著，猙獰的鬼怪躥湧而出，叫囂著張牙舞爪而去……
雪瑩頹然的癱軟在地，完了，全完了……
炎月一把提起她，就像拎著一件無所謂的物品：“看看，我就是要你看看，看看這天界是如何毀在我的手裏，如何被我踩在腳下，還有你，我要把你爹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從你身上討回來！”
妖魔當道，鬼怪四躥，整個仙界和人界民不聊生，生靈塗炭，天兵天將和人間散仙俠客整日除魔降妖，戰爭不斷。
雪瑩被炎月關在泗水牢，肩穿玄鐵鏈，泗水牢水深至腹，內養食仙蛭，食仙蛭日日咬食雪瑩血肉，使其腹部以下皆是白骨。
食仙蛭噬咬之痛入心刻骨，每每雪瑩都痛不欲生，以至於她後來輪回三世，痛覺神經都極其敏感，因為刻入骨髓的食仙蛭。
仙界這一亂為數十年，雪瑩在泗水牢中被關押了數十年，這十年裏，炎月帶著魔將魔兵禍害人間，攻占天庭，並找到在蠻荒躲避，淪落為散仙舞姬的月瑩，娶做魔界夫人。
記得炎月娶月瑩那天，普天同慶，天下太平，是為數幾十年來僅有的妖魔鬼怪沒有行兇作惡的一天，故，天下百姓為了紀念這一天的太平，都對月瑩感恩戴德，因攝於炎月而今的實力，天帝也在這天送來賀禮，以示友好，盼仙，魔，人三界和睦共處。
然，卻偏偏在這日殺來一人，此人腳踏花海，花香襲人，每一步行走都有花瓣揚揚紛撒，花瓣輕柔，割喉不見血……
眼見前來恭賀新禧的賓客紛紛倒地死去，炎月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花莫離，你膽敢壞本尊的好事，找死！”
花莫離卻聲音淡雅，輕柔溫吞：“雪兒還我，否則，不死不休！”
“雪兒？”聽花莫離提及雪兒的溫柔，炎月又是一陣莫名的惱怒，咬了咬牙，忽而傑桀笑開：“你要見雪兒，可以，如你所願。”
炎月對月瑩附耳低語幾句，月瑩嬌媚一笑，快步離去，不多時，雪兒被帶了過來，月瑩隨手一拋，血肉模糊的一物帶著骨骼交錯的咯吱聲被扔到地上，眾人一見，無不觸目驚心，直覺五臟六腑翻湧顛覆，哪怕作惡多端的惡魔也顫抖作嘔。
那是怎樣的一副恐怖情景，腿是白骨，胸是腐肉，一張臉血肉模糊，遍布大小窟窿，窟窿內，還有螞蝗一樣的食仙蛭鉆來鉆去，目如血窟，鼻露筋骨，這，這簡直太慘，慘不忍睹……
花莫離閉關百年，近日出關，出關後得知妖魔當道，天下大亂，首先想到的就是雪兒，卻不曾想，還是來晚了一步。
“炎……月……”花莫離咬的牙齒咯咯作響，再沒有雍容風雅，淡絕於塵的冷靜從容，他一字一字狠狠念出炎月的名字，怒火中燒，伸手一揚，無數花瓣燃燒著怒意朝炎月席卷過去，花瓣銳利，擦著藍光，割向炎月，咻咻作響。
炎月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炎月，伸手撐起一片紅霧，夾雜著雲雨咆哮，與花海相擊交撞在一起，波震的庭殿動蕩不以。
“你不是要雪兒嗎？本尊給你帶來了，你還有何不滿？”炎月譏諷的笑道。
“炎月，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難為雪兒用自己獸丹養了你萬年，她把自己的功力都渡化給你，換來的就是你這麽個恩將仇報的結果？”花莫離一擊未中，憤怒難平，伸手幻化出桃花劍，飛身就朝炎月刺了過去。
炎月這次卻忘了躲避，眼神中出現了少有的迷茫，不敢置信的道：“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噗！
劍穿胸腔，帶出一串血珠，撒落在地，猶如點點綻放的梅花，卻瞬間枯萎，雕零……
花莫離沒想到炎月居然不躲，不過盡管穿了他一劍，卻仍不解恨，他要把他千刀萬剮，給雪兒報仇，不過死前，還是讓他死個明白，冷冷的哼了一聲，花莫離道：“當初你被月華仙人封避在結界，你以為是誰救了你出來？以你當時的修為，你莫不是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血咒需血解，雪兒用自己半身的血將你從結界裏救出，當時你昏迷不醒，陷入夢魘，雪兒將你帶回萬年冰牢埋於冰下，日日為你渡氣，過你靈力，並怕你寒氣侵體，用獸丹解你冰寒，你知道獸丹是什麽？什麽是獸丹？花莫離瞪大雙眼，聲嘶力竭，那是雪兒的命！是雪兒的命，你懂嗎？她渡了你一萬年，給了你這身功力，自己變的這麽虛弱，天氣稍寒就凍得打哆嗦，你就這麽對他她？就這麽對她？啊？混蛋！”
花莫離又是一劍，拔出，刺入，紮在炎月的心，汩汩的流著血。
“雪狼王屠滅了整個月族，她是雪狼王的女兒，她救炎哥哥是理所應當，是贖罪！”月瑩見炎月表情怔楞，一連被花莫離刺了兩劍，也急了，撲上來廝打。
炎月因月瑩的話似乎找到了借口，喃喃著：“對，她是贖罪，她爹殺了我們整個月族的人。”
花莫離更怒，一掌將月瑩劈開，雙手提起炎月的衣領，將他拽離地面：“贖罪？當初雪兒的娘救了你，你爹娘卻殺了她？怎麽不見你爹娘贖罪？”花莫離伸手指向月瑩：“這個女人怕你擋了她的道，在潭水裏下毒，雪兒為了幫你出氣，卻被你爹打的皮開肉綻，怎麽不見你爹贖罪？”
炎月被花莫離質問，啞口無言，得知當初潭水蹊蹺，目光狠戾剜向月瑩，月瑩哆嗦著後退，一張臉變得煞白：“不，炎哥哥，你別聽他胡說，我，我沒有……”
“你沒有？”花莫離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一串長笑，笑的淒厲悲傷，哽一哽喉他又道：“你以為雪兒為什麽會去萬年寒牢？她好歹也是不歸山領主的女兒，為什麽去萬年寒牢受苦？因為她是被天帝罰去那兒的，她殺了欺負你的三個仙人，被罰坐寒牢千年……”
炎月渾身一震，猶如悶雷在他頭頂炸開，炸的他頭痛欲裂，嗡嗡作響，他嘶吼一聲，推開花莫離，花莫離這次也沒攔他，看他踉蹌的朝著雪瑩跑去，一把抱起雪瑩，伸手就往雪瑩頭頂渡氣，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悔到極致。
“哎，沒用了，沒有用了......”花莫離緩緩的搖了搖頭，他的身子也因痛微晃，聲音落寞黯然，悲痛難耐……：“原本她被天帝所罰在萬年寒牢服刑一千年不得外出，卻為了救你，擅自找天帝修改了協議，以萬年苦寒換你平安，並且，她要把你帶入寒牢，不容天理，又與天帝簽下契約，願以魂魄為價，賭你今世情緣，她這一去，便是魂飛湮滅，無來生，無輪回，無影無蹤……”
炎月仰天一聲長嘯，雙目流下血淚，他轉向前來觀禮，此刻卻一臉覆雜神色的天帝，一字一頓，字字啼血的道：“我炎月願以此身祭天驅魔，只換與她三世為人……她用餘世賭今生，我用今生賭來世，若三世為人，我們皆會錯過，示無緣，甘願歸於塵土……”
月兔一怔，楞楞的看著西雅，西雅眸光清澈，再不是曾經的空洞，只見西雅看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出：“她用餘世賭今生，我用今生賭來世，若三世為人皆錯過，示無緣，甘願歸於塵土……”
“西雅，你，你想起來了？”月兔又驚又喜，當初西雅去月族救炎月，順帶也救了它，把它安頓在不歸山，後來，因它傾慕花莫離，隨花莫離而去，直到花莫離不舍的雪瑩，自願到人間渡劫，它才回了月族，並擔任月族族長一職，至於月瑩，也是天帝故意放到人間，給炎月和雪瑩添堵來的。
“是，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第一世他為將軍我為婢，因他與靈兒結親，我被陪給小廝，第二世我為郡主他為宦官，雖我們有心卻礙於身份，後來我和親遠嫁，他與靈兒對食，這一世，是我們最後一世，無論，無論如何，我，我都，絕不放棄……啊……”
隨著西雅一聲淒厲的吶喊，嬰兒響亮的哭聲震撤整個蒼穹……
產房外圍，寒暄聽到嬰兒的哭聲，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看著姨娘帶人攻打了過來，以及遠方馬不停蹄奔馳的迪亞斯，帶著嘴角的微笑，終於，緩緩的倒了下去……
此時初陽將將升起，絢爛的朝霞透射著萬道金黃，灑在寒暄身上，紅的耀眼，美的心傷……
他的身上斜插著數不清的箭矢，刀傷，衣袍破碎已經分不出原來的顏色模樣，所有目睹這一戰的人都震驚萬分，想不通他們的王，怎麽能以一己之力，抵擋了上萬人馬近半個晚上，自始至終，他們沒能朝產房前進一步，他們的王，如一個戰神，又如地獄來的魔鬼，斬殺無數，浴血焚身……
姨娘等人把皇後團團圍住，皇宮所剩的兵馬束手就擒，西雅，在月兔的攙扶下，抱著繈褓裏的小嬰兒，一步一步穩穩的走來……
“暄，我們有兒子了，你瞧，他多麽像你？”
“ 暄，我都記起來了，我既不怕你，也不怪你，我是多麽愛你……”
“暄，我知道你為了保護我們娘倆累壞了，想睡，你就睡一會吧，不過，地上涼，我們去屋裏睡吧。”
西雅一手抱著孩子，一只手就去拉寒暄的屍體，月兔怕傷了孩子，趕緊把孩子接了過來，西雅騰出了手，就兩只手把寒暄背起，打算把寒暄背進屋裏，可她哪有那麽大的力氣，急的帶出了哭腔……
“暄，你好重，我背不動你，你起來自己走好不好？你起來自己走……”
噗通一聲，她連帶著寒暄一起跌在地上，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一邊拉扯寒暄，一邊哭：“你起來，你為什麽不起來，你不是答應我，等我生下寶寶就回來陪我的嗎？現在我來找你，你為什麽還不理我？你是不是騙我？你是不是始終都不曾愛過我？你起來，起來呀？你欠了我那麽多，都還沒有還我，沒有好好疼我，沒有好好補償我，你怎麽能不理我？咱們的兒子還沒有名字，你還沒聽他喊聲父親，你怎麽能睡？”
“寒暄，炎月，你起來，你起來，這是我們最後一世，最後一世了啊……”
炎月……
炎月……
撕心的呼喚，嬰兒的哭啼，帶著回音，在這空曠巍峨的皇宮蕩氣回腸……久久不散……
（結局一完）
☆、第 26 章
五年後，風景如畫的江南，三大一小一行四人坐著碧青的竹筏順流而下，男子朗逸英俊執竹撐船，孩子乖乖的依偎在娘親懷裏吃娘親剝給他的蓮子，偶爾還仰頭得意的向他爹炫耀：“爹爹，娘親剝的蓮子很甜喏……”
寒暄氣的咬牙切齒，對兒子怒吼：“那是我的娘子，等船上了岸，看我收拾你，又可憐兮兮的望向西雅，雅兒，暄也想吃……”
西雅愁眉苦臉的看著整日爭風吃醋的兩父子，還不知如何回答，就聽遠處傳來呼喚.....
“月月……月月……我錯了月月……你回來好不好？”又兇神惡煞的叫：“寒暄停船，你帶你媳婦娃仔劃船，幹嘛帶著我的月月？”
月兔兩手捂著耳朵，一聲尖叫：“啊，迪亞斯，你好煩，求讓你整日沾花惹草，那兩姐妹決絕不了，就不要來煩我……”
迪亞斯非常無奈：“我們沒有瓜葛，只是簽署傳位協議，好月月，我錯了還不行？”
西雅見迪亞斯真的著急，就笑著逗她：“當初把人追到手，就是為了讓他著急的？”悄悄：“聽聲兒都急哭了……”
月兔狡黠一笑，剝了顆蓮子扔在嘴角：“我追他是一回事，他追我又是一回事，不難為難為他，他能像寒暄對你那麽寶貝的對我嗎？是吧寒暄。”
寒暄和西雅相視一笑，柔情蜜意……
月兔看在眼裏，也是甜在心裏，越發覺得當初的決定正確，為了救寒暄，她偷取了月族的靈藥，雖被貶為凡人，神仙她還不想當了呢，仙界有西雅嗎？仙界有寒暄嗎？仙界有小包子嗎？仙界……有她的……迪亞斯嗎？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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