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障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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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

舒曼走到防盜門前打開門,把睡前需要散步的妲己放了出去,她望著顏希的後腦勺問了句“展睿呢?”

顏希喝完牛奶帶著唇邊殘存的牛奶印說:“睡覺去了。”

舒曼聽見這話,立刻往樓上跑。

顏希瞥了眼邊笑邊打電話的陸友,從茶幾的紙抽盒裏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隨後拉著張楚林的手站起身往外走。路過垃圾桶的時候還不忘將紙巾扔進去。

“楚林,我睡不著,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張楚林見顏希這麽有興致,便開心的說好。誰知道散步會不會散出一個蜜棗呢?

顏希拉著張楚林走出屋子,散步不過是借口。她可不想坐在那聽陸友打電話。

兩人手拉著手,安靜的走在不大不小的院子裏散著步。偶爾擡起頭看零星點綴著星辰的天空。

“想什麽呢?”張楚林見顏希一直不說話,還是率先開啟話匣。

顏希拉著他的手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子抱住他,小臉貼在他有些單薄的身上,悶悶的說:“沒想什麽。”

哎,陸友,展睿還有舒曼,這三個人可怎麽辦呀?還好現在某個人沒出現,否則自己又是焦頭爛額。

顏希抱著張楚林,頭頂直脖頸傳來張楚林手心裏的溫熱,耳朵聽著他溫軟的聲音“小家夥不開心了?”

顏希張開口剛想說不是,便聽到妲己的叫聲。她低下頭看著一旁歪著頭蹲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的妲己,慢慢松開張楚林想要陪它玩。可張楚林卻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松手。

“妲己看著呢!”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撒嬌一般的說道。

張楚林摸著她的頭,瞥了眼妲己,將嘴唇送至她的耳邊。

“良辰美景,你要陪我。”

溫熱的氣體觸摸著顏希的耳朵,讓她覺得癢癢的,小臉還泛起絲絲紅暈。

雖然展家的院子算不上什麽美景,可他想要自己陪著,那就陪著好了。顏希再次抱住張楚林,額頭抵著他的T恤,眼睛還瞥向直哼哼的妲己。

總覺得被一只狗這樣行註目禮有點不好意思,她假裝咳嗽,還是緩緩推開張楚林。

“那個,讓妲己回去睡覺吧!”她拉著張楚林的胳膊試圖將他扳向防盜門的方向,卻不料張楚林在身後反手一抓,用力將顏希向前一拉一甩。顏希被他從後面甩到前面,結結實實的撞在他身上,一只手還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臉上。

“啪——!”清脆的一響,帶著一股針刺般的疼痛從手掌蔓延開來。

這場景嚇到的不止顏希,還有燈泡妲己和張楚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顏希有些慌張的看著他的臉,舉在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張楚林的半張臉上印著顏希通紅的指印。

“疼嗎?”她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廢話。

心疼死了,這麽紅的印,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生氣啊!

張楚林抓著她的手腕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她的眼睛,散著有些覆雜的光芒。

有句話叫“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巴掌這麽重,那甜棗是不是……

張楚林暗自思量著,嘴唇不受控制的笑了出來。這笑容印到顏希的眼睛裏,只讓她覺得好詭異,身上還跟著起了一連串的雞皮疙瘩。

他怎麽了?笑的這麽嚇人。

夏夜的風將她的頭發吹亂,她伸出手將那些頭發捋到耳後,低下頭有些不敢看他。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生氣了。

妲己蹲坐在地上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就等這一男一女開打了!

張楚林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一只手緩緩攬住她的腰,將二人的距離又拉近一些,那眼神簡直快要將顏希給生吞了。

“非常疼。你要補償我。”

“啊?那,那要怎麽補償?”她慢慢擡起頭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以前說的補償都是直接撲倒,可那是結婚以後的事呀!這會還沒準備好,不行不行,得想個別的辦法!

“自己看著辦咯!”張楚林故作輕松的說著,隨後輕輕閉上眼睛,怕她會親不到自己,又將頭低下去。靜靜的等待著憋了兩年的初吻降臨。

顏希低著頭思考了一會,抿了抿嘴說:“給張大人按摩十次!”

張楚林覺得自己要被氣暈了,他微微嘟起一點嘴唇,算是給個提示。如果這還不懂……那就輪到他主動出擊了!

顏希低著頭,伸出一只手指在他胸前畫著愛心,小聲的說:“那……我就……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張楚林被她弄的沒好氣的笑了出來,他睜開眼睛,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認真的說:“不行。”

顏希盯著他柔的快溢出水的眼睛,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在他的眼神裏了。漸漸地,她的眼神變得愈發迷離,就在她要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妲己終於忍不住沖他們叫了出來。

要打快打,要親快親!磨磨蹭蹭的,浪費本汪時間!

它咬起地上的網球,轉過身子甩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往屋裏跑,還是找陸友吧,這倆人不好玩。

張楚林看著因妲己的叫聲而瞬間清醒的顏希,只恨自己沒抓緊時間立刻親下去。無奈這會氣氛全無,他轉手撫了撫她的臉,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說完,他松開楞在那的顏希,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站在客廳打電話的陸友,緩緩掛斷電話。

他仰起頭看著二樓的方向,眼神裏滿是疑惑。

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樣的,他也不知道。也許,他需要個助攻了。

他將手機揣進兜裏,輕輕的抱起年糕,隨後眼神落在院子裏向回走的顏希身上。

顏希,你會幫我,對吧?

昨晚是幾點睡的,顏希自己也不清楚。

此時,她正穿著睡衣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做夢。

夢裏的她穿著月野兔的水兵服,拿著木之本櫻的魔杖,騎著一頭白狼跟著奧特曼打小怪獸。嬌嫩的唇邊還留著剔透的口水,頭發也睡的亂糟糟的。

舒曼帶著有些紅腫的眼睛,穿著一條雪紡長裙站在顏希的床邊,看著顏希有些邋遢的睡相,聽著她嘴裏含糊不清的“biu/biu/biu……”整個人笑的有些花枝亂顫。

這個顏希,做什麽夢呢?又流口水又說夢話的!

她彎下腰伸出一只手捏了捏顏希的臉。

“起床啦!”

顏希抱著被子皺了皺眉,絲毫沒有清醒的意思。

舒曼站直身子,氣沈丹田大喊一聲“前方一百米,雪糕限時大優惠,買三贈一!”

隨後,她用一種戲虐的眼神看著床上的顏希。

小樣,這招再不好使,我舒曼絕對膜拜您這個覺主!

兩分鐘後,舒曼坐在地上學著古裝劇裏的丫鬟,舉著雙臂向床上動也沒動一下的顏希頂禮膜拜。

“顏覺主威武!”隨後,她站起身走出房間,對門外的人攤了攤手“沒醒。”

張楚林靠在墻邊無奈的笑了笑,這麽愛睡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以後要幫她慢慢改掉了。

“我想辦法叫她起來,你先下樓吧!”他理了理身上的T恤,推開顏希的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張楚林站在床邊看著顏希無奈的笑了笑,隨手從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細心的將她唇邊的口水擦掉。

顏希抱著被子依舊做著夢,此時的夢境卻切換成電影頻道。

“你們先走,我斷後!”

顏希夢到自己穿著一身鎧甲,手裏拿著鐵棍狼狽的站在滿是垃圾的大樓樓頂,眼前是一群烏泱泱的喪屍。那股腐屍的腥臭味不停湧入顏希的鼻腔,話剛出完就覺得一陣惡心。

她的身後站著一身皮衣的安吉麗娜和穿著夾克牛仔褲的布拉德。

布拉德扛著不知道哪來的火箭筒,抹了把臟兮兮的臉,拉了拉安吉麗娜的手示意她帶著顏希先退。

顏希敲了敲自己身上堅硬的鎧甲扭過頭對布拉德說:“還是你們先走吧!這東西硬,喪屍咬不透!”

“顏希!”

恍惚間,站在樓頂的顏希好像聽到了張楚林的聲音。一股擔心瞬間從心間迸發,裹住她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

張楚林,你可千萬別過來!

她站在那慌張的轉著圈,仔細的尋找張楚林的身影。腐臭的氣味越來越濃,耳邊是火箭筒發射彈藥的聲音,隨著一陣陣轟鳴,眼前的喪屍變成一塊塊零散的腐肉塊。

顏希的耳邊依舊傳來張楚林溫柔的聲音,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她撿起地上沾著血跡的火柴盒,飛快的倒出一把火柴點燃。隨後舉著他們跑向那群喪屍。

胳膊用力一甩,成捆的火柴帶著火光零散的畫出不同的弧線奔向向前移動的喪屍們。

顏希扔完火柴,奮力的向回跑著,耳邊充斥著刺耳的鬼哭狼嚎。

張楚林坐在床邊,盯著顏希臉上愈加緊皺的眉毛,伸出大指和食指試著將它們推平。語調溫柔的叫著“寶貝,起床了。”

顏希翻了個身,依舊沈浸在攻打喪屍的夢境中。

張楚林看著顏希的側臉,無奈的在她粉嫩的臉蛋上小啄一口。直接將她從床上抱起來,慢慢走出房間。?

☆、旅行

? 張楚林抱著熟睡中的顏希走到一樓餐廳,企圖用香噴噴的早餐叫醒懷中的寶貝。

五分鐘後,張楚林失敗了。

陸友穿著和展睿同款的純色T走到廚房喝水,見張楚林還在抱著睡著的顏希,無奈的湊過去,在顏希耳邊說了一句“張楚林在泡妞。”

張楚林聽見這話,又立刻低頭看顏希的反應。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還是沒醒。

陸友喝了一口水,再次湊過去說了句“張楚林要和你分手。”

張楚林抽出一只手拍了拍陸友的頭,皺著眉剛要開口,就見陸友拿著水杯輕輕地數“一、二……”還不到三,覺主顏希就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她看著張楚林的臉,蹙著眉,伸出手去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向下拉。隨後在他的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疼的張楚林“啊”了一聲。

陸友見苗頭不對,拿著水杯邁著長腿快速閃了出去。

“還分嘛?”她仰著小臉,眼神放著犀利的目光盯著他臉上淺淺的牙印,異常清醒的問。

張楚林委屈的笑了笑“從來沒想過。”說完,在她的鼻尖微啄了一口。

“回去洗漱換衣服,然後下來吃飯。”

顏希從他懷裏起身站在地板上,光著腳往餐廳外走。腳心貼著冰涼的地磚,慢慢的回過頭看著張楚林。

張楚林一拍腦袋,下來的時候沒拿拖鞋!隨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又給原路抱了回去。

坐在客廳的舒曼看著連體嬰一般的二人,捂著眼睛大聲的說:“少兒不宜呀!”

張楚林和顏希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蜜意情濃的往回走。

陸友坐在舒曼的旁邊,瞥了眼坐在單身沙發上的展睿,剛想說什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最近電話挺多。”展睿說完這句話,抱著年糕站起身走人。

走之前要把年糕和妲己送到爸媽那住。

陸友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一股厭煩感瞬間湧了出來。

舒曼瞥了他一眼,揉了揉昨晚被拒後哭紅的眼睛“女朋友?”

“不是。”陸友拿著手機,還是決定拒接。隨手將電話扔在茶幾上,起身去找展睿。

舒曼坐在那,扭過頭望著陸友的背影嘆了口氣。

濃烈的陽光透過層層厚實的雲朵,將海邊的這座城市籠罩成一個悶熱的蒸籠。輕柔的海風穿著鹹味的外衣席卷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顏希一行人將行李箱從出租車裏拿出來,站在展家的獨棟覆式樓前,眼珠子都快掉出去了。早就聽聞展家在這有套房子,沒想過也這麽大!

展睿拖著箱子走到大門前用鑰匙打開門,眼睛掃著幹凈明亮的客廳。阿姨打掃的蠻幹凈的!

“進來吧!”他將行李箱往裏面一推,招呼大家換鞋進屋。

顏希拉著箱子走進玄關,換上鞋,細致的打量著這屋子。以前也只是來過一次,這屋裏的擺設一點也沒變,濃濃的地中海風裝修。

覺主顏希站在客廳伸了個懶腰,看著墻面上掛鐘的時間,親愛的午睡時間!

“展睿,我們怎麽住?”

展睿看了顏希一眼,知道覺主該睡午覺了,忙放下手裏的箱子率先帶著她走上二樓。指了一間屋子給她,打發她去睡午覺。

顏希想也沒想像個大猩猩一樣撲在展睿身上,大聲的喊著:“展大人真好!”

展睿低著頭看著顏希的小臉有些哭笑不得,還不等自己動手,後面跟上來的張楚林把箱子一放,迅速跑到他面前將顏希卸下來。

“亂抱什麽?”他拍了拍顏希的頭,話裏溢出一股酸味。

顏希吐了吐舌頭,跑到一邊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往開著門的房間裏走。

這裏的客房裝修的十分雅致。

白色的墻壁上掛著貝殼裝飾,正中央是原木色的床,上面鋪著純白色的被褥。兩側是原木色的小床頭櫃。左邊的櫃子上還擺著一盞帶羽毛燈罩的臺燈。

一進門左側的墻壁是一面漆著白漆的衣櫃,房門正對的,是一扇小落地窗。

顏希走到窗前,輕輕推開那扇窗子,外面是個小露天陽臺。她走進露天陽臺裏,望著不遠處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海景房呀!

張楚林站在她背後,輕輕的環住她,雙手疊放在她的腰間。

嘴唇垂在她的耳邊夾著一股溫熱問“看什麽呢?”

顏希只覺得身上快速沖過一股電流,她輕笑著望著遠方說:“看海。”

不能再讓他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沒幾次她就得丟盔卸甲的把一切都交出去。現在還不是時候呀,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有些幹癟的胸。

“我要午睡了。你也快去自己屋裏睡一覺,坐這麽久飛機怪累的。”她一點點扒開張楚林的手,轉過身將他往外趕。

張楚林被她一路推到門外,好脾氣的站在門口隔著門對她說:“睡好了來找我。”

顏希說了聲知道了,靠著門等著自己狂奔的心跳逐漸平靜,才將自己扔在床上打算睡一個小時午覺。

十分鐘後,換了好幾個姿勢的顏希依舊沒有睡著。

她側著身子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給展睿發了幾條短信。

“展大人,我睡不著了,可有什麽安排?”

“海邊游泳,去嗎?”

顏希看見海邊二字,更精神了。

忙給展睿回了一條“何時起程?”

展睿的信息很快回過來“你要不睡了,十分鐘以後。”

顏希將手機往旁邊一扔,忙從床上起來打開箱子翻找自己的泳衣、防曬霜、太陽眼鏡……

十分鐘以後,五個人背著包準時出發,邁著大大的步子沖向海水浴場的方向。

炙熱的陽光烤著幹凈的沙灘,讓人走在上面既享受又難過。

享受的是沙子的細軟,難過的是溫度太高,燙腳。

顏希穿著粉嫩的帶著裙擺的泳衣套裝,一只手夾著泳圈,拉著舒曼的手跑進清澈見底的水中,將泳圈往身上一套,互相潑著被太陽烤的溫熱的海水。

沙灘上,張楚林和展睿、陸友三人穿著泳褲,躺在三張白色的塑料椅上。帶著太陽鏡,喝著果汁,看著海裏嬉鬧的二人,愜意的曬著陽光。想象著皮膚被陽光曬成性感的古銅色。

等顏希和舒曼玩累了,三人便摘下太陽鏡起身湧入清澈見底的海水之中。

顏希和舒曼從海裏走出來,躺在椅子上帶著各自的太陽鏡。眼珠透過彩色的鏡片偷偷的窺視著沙灘上來來往往的帥哥美女們。

至於張楚林他們,目前只能欣賞欣賞臉……想看腹肌?別做夢了,高三哪有時間健身,清一色的小排骨倒是有。

“怎麽這麽多人呀?”舒曼尖銳的聲音打破顏希的想象。

她回過神,看著人擠人的海灘,腦海裏唯美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的。

她低下頭看了眼腳上滿是沙子的涼拖,旁邊還有一個礦泉水瓶蓋,幾個幹癟的煙頭。

好臟的沙灘。

耳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訓斥小孩的聲音,合著小孩刺耳的哭聲。一擡頭,前方也沒有腹肌帥哥和大胸美女,渾身贅肉的中年大叔倒是滿地走。

再向前望去,是一片烏黑的海水。

“我們先找個空地吧!”陸友推了推高鼻梁上架起的太陽鏡,拎著包帶著大家到處找空位。

找了一圈,楞是沒找到一處可以容納五個人的地方。

無奈,一行人只能怎麽來的怎麽回去。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展睿突然想起這邊有燒烤工具,便提議回去燒烤。

聽到有好吃的,顏希和舒曼立刻笑了起來,興奮地讚成展睿的提議。

幾個人站在菜市場門口分工,展睿陸友舒曼負責買肉和調料。顏希張楚林負責買蔬菜以及飯後水果。

商定完畢,五個人兵分兩路開始采購。

張楚林拉著顏希輕車熟路的挑著可以燒烤的食材。父母工作忙碌,長姐又在國外不回來,生活早就將這個還未成熟的男孩磨練成居家暖男。

有時候顏希會想,如果沒遇到張楚林,她會過什麽樣的生活。嫁給什麽樣的人。他會不會也像張楚林這樣對自己那麽好。這個想法她曾經大膽的和張楚林提過一次,被張楚林要求每晚睡前要說十遍“老公大人我愛你”,整整說了一個月,還不包括關燈之後的……嘿嘿。

後來,她就再也不敢想這個問題了。

張楚林帶著顏希在一家水果攤前買了幾兜大家愛吃的水果,剛要走,眼睛瞥到一抹綠。又忙停住腳步讓老板裝了10個放進塑料袋裏。

顏希盯著角落裏的小箱子,裏面躺著看起來不是很新鮮的酪梨,心裏覺得暖洋洋的。

可眼睛順著箱子瞥到下面紙殼上寫的價格,還是咽了咽口水說:“老板,2個就夠了!”

張楚林皺了皺眉,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從錢包裏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遞給老板。

“10個。”

顏希扒著他的胳膊有些急“100塊就買這麽幾個,又小又不新鮮,還是不要買那麽多了!”

張楚林一只手拎著塑料袋,一只手遞好紙幣,緊緊的摟住顏希的腰。笑吟吟的接過那袋不是很新鮮的水果。

“你不是喜歡拿它做沙拉麽?”說完便迅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摟著她繼續向市場裏面走。

顏希有些不好意思,提著兩個塑料袋低著頭。

可想著那軟綿柔滑,口感好似奶油一樣的小東西在他手底下變成各種好吃的料理。她咽了咽口水,眼前的世界瞬間被鍍上一層粉紅色的夢幻泡泡。?

☆、出現

? 五人采購完畢,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開始準備食材。

展睿從儲藏室裏找出很久沒人用的燒烤爐等工具,和陸友一起將它們擺放在自家的小院裏。

張楚林跟在他們身後走進小院,架起一張小矮桌,又在四周擺上幾個塑料小板凳。

顏希和舒曼則負責將處理好的食材端到桌上。等一切準備就緒,令人期待的烤肉大會才正式開始。

顏希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捧著玻璃碗吃著張楚林拌好的蔬菜沙拉墊肚子,眼睛還盯著忙的熱火朝天穿著同款黑色背心的三人。

張楚林舉著先烤好的肉串走到顏希面前,彎下腰將它們放在盤子上,嘴裏還不忘囑托顏希“晾一會再吃,小心燙嘴。”

顏希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張紙巾給張楚林擦了擦汗。

“差不多夠吃了就別烤了。”她盯著他滿頭的汗,想站起身過去幫忙,卻被張楚林一把按了下去。

“那邊熱。”說完,他拿過顏希手裏濕潤的紙巾走了回去。

烤爐前,陸友揣在卡其色及膝短褲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站在他對面烤肉的展睿瞥了他一眼,開始有些心不在焉。

陸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將手機原路揣了回去。又是她,沒完沒了的。

“怎麽不接電話?”舒曼將沙拉碗放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盯著他看。

顏希瞥了眼變得有些低落的展睿,笑瞇瞇的問陸友“是騷擾電話吧!”

陸友搖了搖頭,將手上的燒烤手套摘下,大步走到矮桌前將手套扔在上面,隨後走進客廳掏出手機開始接電話。

展睿站在原地捏著竹簽子發楞,絲毫沒註意到手裏的肉已經快糊了。

“展睿!”張楚林拍了他一把“想什麽呢?該翻面了!”

展睿回過神,看著手裏的肉串忙將它們翻了一面。

張楚林站在展睿對面,擡頭看了眼客廳的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

陸友這麽多年難道就看不出來?還是壓根就沒那心思……算了,就是顏希再跟著急,他陸友沒反應也是白搭!

陸友再次回來的時候,手機已經留在客廳的茶幾上。他走到展睿旁邊,接過他手裏的竹簽“去歇會。”

顏希嚼著舒曼遞過來的肉串,看著展睿站在那不說話,也不動,整個人急到不行。

如果當初沒有展睿,她顏希和張楚林可能壓根就不會認識。為了感謝這位月老大人,她說什麽也要幫他抱得美人歸!

陸友清了清嗓子,低下頭拉了拉他的手“聽話”。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展睿乖乖的松手走到顏希旁邊坐下,食不知味的吃著他們親手烤出來的肉。

顏希的胃裏裝著小半碗的沙拉,吃了幾串肉就覺得半飽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紙巾和扇子,沖舒曼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孩體貼的走到張楚林和陸友的旁邊,又是擦汗又是扇風的。

等桌上盤子裏疊上滿滿的肉串,五個人才整齊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陸友的手機時不時在客廳唱歌,他也不管。展睿偶爾會問句“怎麽不接電話?”被陸友隨便一句借口給搪塞過去。

展睿坐在那聽著手機鈴聲,只覺得自己像個怨夫。

攤牌算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憋死。

顏希坐在張楚林旁邊,一會看看展睿一會看看陸友,總想直接替他們雙方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可每次一想張口,就被張楚林送來的食物堵住了嘴。

五個人坐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頭頂的夜色很快披上深色的外衣。展睿帶著酒氣按下小院落地燈的開關,隨後坐回小凳上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熟練的一拍盒底將蹦出來的煙塞進嘴裏。

還沒點燃,那根煙就被陸友拿走。

“你抽煙。”他語氣淡然,將那根煙攥成小團。

顏希吃著剩下的沙拉,看著展睿帶著通紅的小臉,似笑非笑的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

他們就這樣抽一根拔一根的,直到煙盒空了,展睿才皺著眉問他“陸友,你怎麽什麽都管?”

“抽煙對身體不好,何況,你沒理由讓顏希舒曼跟著抽二手煙。”

展睿坐在那看著顏希輕聲的笑,客廳裏的手機又響了,聽得展睿心煩意亂的。

平日總是好脾氣的展睿,今天落在顏希的眼裏,總覺得有些暴躁。

“怎麽不接電話?你女朋友一直給你打電話!快去接!”

顏希看著展睿伸出一只胳膊指著客廳的方向,勢頭不對!她躲在桌下的手偷偷拉了拉張楚林,扭過頭沖他使了個眼色。

“他們倆不會吵架吧?”

張楚林瞥了眼展睿,回給顏希一記安穩的眼神“不會。”

陸友坐在那皺著眉,低垂著眼。突然覺得某個地方很疼。

他攥了攥拳頭,面無表情的側過頭看著展睿“你希望我接?”

展睿將胳膊肘在桌上,側撐著頭不耐煩的說:“快去接!好吵!”

陸友嘆了口氣“好,我去。”

他站起身往客廳那邊走,剛走幾步,就聽到顏希的聲音。

一回頭,展睿整個人癱軟的趴在桌上。

“陸友快過來!”顏希站起身著急的叫著陸友的名字。

陸友啊陸友,這會你的去留可是決定日後你和展睿的關系啊!

她認真的盯著陸友,看著他遲疑了一會,還是走了回來將比自己高兩厘米的展睿抱了起來。

“我送他回房。”

顏希望著陸友抱著展睿離開的背影,像是看著待嫁多年的女兒出嫁一般,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湧了出來。唇邊的酒窩很快浮現而出,就連身後張楚林叫她,都聽不到了。

剩下的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將垃圾和小桌,塑料凳一一收好。

顏希站在小院裏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扭過身子對站在落地窗前的張楚林說:“我們去散步吧!”

舒曼站在一旁看了眼手表,已經九點多了。

“我得睡覺了,你們倆去吧!”

剛吃完一肚子東西,誰能睡得著,不過是不想做電燈泡罷了。

顏希對舒曼的想法心知肚明,可這會她總覺得舒曼出去散步比留在這要好,她仰起頭看著舒曼精致的小臉,帶著濃郁的酒窩說:“都說酒後亂那什麽,這會樓上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舒曼穿著拖鞋大步越過落地窗走向門口的方向“散步去!”

夜晚的海風依舊悶熱,和顏希家不同的是,這裏還夾著一層清新的海水味。

走出安靜的小區,外面是一片熱鬧。

一家家海鮮大排擋開的紅紅火火。顏希一手挽著舒曼,一手拉著張楚林,慢悠悠的順著路邊的行人道散步。走累了,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

顏希坐在塑料椅上,和舒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只手攥著張楚林的手。眼神瞥到馬路對面的大排檔,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對面那人坐在最邊的那一排桌前,剪著和陸友一樣清爽的板寸。古銅色肌膚,英氣逼人的濃眉,一雙大眼中間夾著高聳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下是飽滿的下巴。

他身上穿著白色背心,素色沙灘褲,腳上還踩著一雙人字拖。旁邊是兩個看似同齡的男人。

顏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可他確實坐在那,吃著東西喝著啤酒。

是他!

沒錯,那張臉像是一張移動的百元鈔票,讓顏希總是能在茫茫人海中迅速找到他。

可是……他不應該在開學以後出現嗎?

張楚林坐在旁邊,看著顏希眼睛發直的看著對面帥氣的男人。一股醋意不禁油然而生。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她的菜呀!

他坐在那跟著顏希一起仔細打量那個男人,尋找他身上可能吸引她的特質。

坐在大排檔吃東西的男人突然感覺到兩股目光正在註視著自己,他面帶嚴肅的看著對面的人。

神經病,有什麽好看的!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對面的位置背對他們而坐。

張楚林見他發現了,便扭過頭叫顏希的名字。

“啊?”顏希回過神,有些迷茫的看著張楚林。

“看什麽呢?”他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臉,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生氣,他沒什麽特別的。

顏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沒什麽,好像,好像看到了熟人。”

何止熟人,你老婆未來每個月是吃墻皮還是吃肉都要靠他好嗎?這可是我未來頂頭上司啊!

她拉著張楚林的手垂在腿上,扭過頭問舒曼“對面那個人你看到沒?和你蠻配的!”

舒曼正低著頭玩手機,聽見顏希的話,擡頭瞥了眼對面。

“沒看到。”

“別玩手機了!”她拿過舒曼的手機,指了指對面背對他們而坐的人“那個人!和你很配!”

舒曼坐在那盯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太黑了,不喜歡。”

大排檔那邊,坐在他右手邊的人看著馬路對面,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對面有美女在看你!”

那人拿起一個扇貝,用勺子挖出貝殼裏鮮嫩的肉放進嘴裏。

“哦。”

“真的美女!這大長腿,跟模特一樣!”猥瑣男瞇起眼睛,眼神興奮地游走在舒曼的長腿上。

那人拿起盤子裏最後一個扇貝,吃抹幹凈。隨後沖服務生招了招手,從兜裏掏出錢包。

“結賬!”

顏希看著對面三人起身離開,其中一個還沖他們揮了揮手。她攥著張楚林的手側過頭假裝沒看到,絲毫不知道猥瑣男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了幾句猥瑣的話。

那人有些不耐煩的瞥向馬路對面,當眼神飄到舒曼的臉上時,還是遲疑了一秒。

舒曼盯著對面三人冷哼一聲“一個滿臉痘,一個齙牙,還有一個正臉都沒看清。顏希你要不是有張楚林了,我真懷疑你審美有問題。行了,咱也回吧!困了。”

說完,她站起身邁著纖長的腿向回走。?

☆、陸展

? 展家的二樓。

陸友躺在寬大的床上借著房間裏微弱的燈光凝視著身邊睡著的展睿,整顆心糾結的皺成一團。

一旁的床頭櫃上擺著一本攤開的手賬。

展睿鐵畫銀鉤的字工工整整的排列在厚實的紙張上,上面還貼著一張陸友穿著校服,趴在學校課桌上睡覺的照片……

旅行的第二日,顏希穿著T恤牛仔褲打著哈欠走到小餐廳的桌前坐下。

一擡眼,竟只有舒曼和張楚林在。

“展睿他們去哪了?”她接過張楚林推給她的牛奶,淺淺的喝了一口。

“還在睡吧……”舒曼一只手拿著面包,盯著手裏的手機有些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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