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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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紗從琉璃房中取出那沾血的被褥後,對李乾順就一點好感都沒有了!她壓根就沒想到李乾順竟然是這樣的卑鄙小人,竟然趁著酒性對琉璃施暴!琉璃卻從來沒有說過李乾順的任何一句壞話,但是她就是不爽嘛!要是他膽敢出現的話,她肯定要剝下他一層皮,當然,前提條件是如果琉璃允許的話!畢竟事主是琉璃和李乾順兩人,所以她即便不爽也只能隱忍著,就不知道這不爽是否能真的隱忍住!

這裏的竹林真的很適合隱居,只是在知道了這裏的竹林其實是南宮諾生長的地方,一個人的時候,琉璃常常會坐在竹竿上發呆,也許琉璃只是想在這個地方懷念已故的南宮諾,她不曉得該說什麽好了!只要琉璃覺得開心,在哪,她並不覺得有什麽事是不妥的!

青紗所不知道的是,選擇避居竹林,其實並不只是因為這裏是南宮哥哥曾經居住的地方,而是因為和風鳴洞有關聯的通道便是在這竹林湖底,她來這裏不過是想等著哪日通道開啟了,便會離開!當然,這樣的事,她是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還有件更讓她揪心的事情是,這些日子該來的沒有來,如果她沒猜錯,如今她應該已非是自由之身了!也許該埋怨的,可是隨著孩子的到來,心裏的某個小小的角落似乎開始有李乾順的存在。琉璃知道孩子留不得,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能力可以養護一個孩子成長,卻又舍不得剝奪這孩子生存的權利。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此刻就能回到現世,不必再理會這裏的是是非非!可是,隨著這個意外的到來,她的心又似乎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她似乎想讓肚子裏的孩子能有個完滿的家庭,只是……

琉璃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轉眸看向竹林湖,自從南宮哥哥、昭陽亡故,紫靈受驚之後,極雪便一直躲在這湖底不敢出來與她相見,不管她怎麽與它溝通,它就是不願意從湖底出來!嚴格說來,那些意外其實跟它並沒有多大的關系,它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並非是它的本意,誰都沒有辦法怪罪它!也許是因為對她的愧疚感使然,致使極雪始終躲著她,但是她知道,極雪雖然不敢出現在她面前,卻一直以它的方式繼續在她的身邊守護著她,所以,漸漸的,琉璃也不再勉強它從湖底出來!

李乾順等人的消息,她也陸續從君紗的密語中得知,她知道李乾順如今還惦念著她,君紗不只一次於心不忍請琉璃回去看望他,哪怕只是一回卻被她婉拒了!她偶爾也會想念他的,可是就算見面了又如何?能改變什麽嗎?

什麽都改變不了,只會徒增傷感而已!這樣的話,見面又有何意義?還不如不見,這樣會少一些傷感……

“琉璃,你知道嗎?”

青紗的話讓琉璃突然緩過神來,看著桌上滿滿一桌的飯菜,有些納悶的擡眸看向似乎有話要說的青紗,“怎麽了?”

“你最近真的很能吃耶!”琉璃向來吃得很少的,可是最近卻食欲大增!本來嘛,食欲大增是沒什麽好奇怪的啦,但是,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怪怪的,忍了幾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琉璃聳聳肩,“你不是一向說我吃得少嗎?吃得多你也有意見啊?”

“太詭異了,太詭異了!”青紗頻頻搖頭,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裏閃現,“餵,琉璃,我知道我這個想法可能有點奇怪,但是咧,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肚子裏……”

青紗無心的話讓琉璃滿口的水全部噴了出來,猛咳了許多才平覆下來,青紗倒是一副無辜的表情,“餵,用得著這麽激動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

“你希望是還是不是?”

琉璃的一句話把青紗噎得半死,這種事竟然還問她希望是還是不是?如果她回答是,沒有的話,難道是要生一個出來嗎?如果回答不是,難道真有的話要選擇不要嗎?琉璃還真愛跟她開玩笑!怎麽就不想想她的小心臟受不受得了哦?

等等,看這神情,分明就是……

“是真的嗎?”說實話,這句話一出口,青紗更希望琉璃的回答是否定的,但是看到琉璃那清澈得不能再清澈的眼光,還有她毫不掩飾的點頭,她一下就傻眼了!

這叫什麽事啊?怎麽會就變成這樣了?那個殺千刀的李乾順到底都做了什麽了?琉璃……琉璃這以後該怎麽辦啊?怎麽想都知道,琉璃是不可能答應入宮的,但是不入宮的話難道要一個人養著孩子嗎?她光想著,頭都要裂成兩半了!

“你知道你的表情很像是憋了好幾天出不來的那種表情嗎?”琉璃無奈的搖搖頭,青紗的表現似乎比她想象的誇張了許多,現世有那麽多的單親媽媽,不差她這一個啦!而且她也沒打算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如今隱居在此,消息要傳出去也非是簡單的事吧?

青紗很想拿個錘子之類的東西敲開琉璃的腦袋,看看她腦袋裏的構造是不是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怎麽思考問題的邏輯思維這般奇怪?這個可不是過家家那麽簡單耶,她怎麽能說得跟去市集買菜似的那般輕松啊?

“琉璃,這可不是上市集買菜,沒有這個買那個就好,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這是要一個人承擔一切嗎?”

琉璃胃口大開的搜刮著桌上的食物,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東西,這才有空回答青紗的問題,“基本上呢,我是這麽想的!所以,你現在不用懷疑,未來也不用懷疑,好嗎?”

“你的腦袋真的是不清楚了!”青紗忍不住撫額長嘆,這家夥到底是想做什麽?竟然還叫她不用懷疑?

琉璃很正色的看著一副如臨大敵模樣的青紗,“難不成你是想讓我為了這個孩子,勉強自己進宮嗎?”

“我……”青紗一時間語塞,她比誰都更清楚不論琉璃對李乾順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但是琉璃肯定不會也不願進宮的,如果她執意不將此事告訴李乾順也不進宮,那只能自己生養。琉璃的話是一點都沒錯!可是,這心裏怎麽這般不得勁?

正要開口說什麽的琉璃突然皺眉,是君紗傳來的密語!青紗瞪大雙眼看著琉璃,而後緊張的擺擺雙手否認消息是她傳出去的,琉璃雖然對情況有些意外卻也知道肯定不是青紗傳出去的,畢竟青紗也是剛剛確認了情況且至今未曾在她面前用過任何法術。

“我不知道小梁太後到底知道了多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如今一點都不重要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決意,我拒絕!”

小梁太後不知道怎麽得到消息知道她有身孕一事,竟命君紗用密語來傳達想法,如今小梁太後竟依舊不放棄招她入宮之事,只是,她的想法依舊不變,不會因為有這個意外的到來而有所改變!為什麽小梁太後就是不肯面對這樣的事實?

“我知道了,我會轉達給太後娘娘知曉的!”君紗早就猜測到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小梁太後就是不肯死心,一定要她再追問,說起來真的很對不起琉璃姐姐,她是真的不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琉璃姐姐的!

青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傻呀,你用密語她又不知道,你不會編一下就好了嘛,明知道肯定是一樣的結果,何必還來問琉璃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君紗最不擅長的就是騙人了!沒關系的!”琉璃知道青紗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照顧自己啦,找機會就離開啦,那個老太婆不適合伺候太長時間,伴君如伴虎,你當知道這道理,什麽時候想回來了,說一聲,我去接你!”說實話,青紗並不太願意君紗留在小梁太後身邊,但是卻也不願意勉強君紗,所以她說想再留在小梁太後身邊伺奉一段時間,便由著她了。

“嗯,我知道!我不能離開太久,改日找你們!”語畢便消失無蹤了!

琉璃笑看著青紗,這家夥每次都兇狠狠的模樣,其實是全天下最貼心、最心軟的好朋友、好姐姐。不過,說實話,這家夥的擔心其實滿多餘的,再過不久,她口中的那個人就要亡故了,君紗隨時都能回來了!

同年小梁太後亡故,李乾順開始掌權,二月,李乾順出兵幫助遼平息了拔思母部的起義。李乾順希望同宋朝講和,宋哲宗不許。在遼朝出面斡旋的情況下,李乾順又處死曾為梁太後策劃擾宋邊境的嵬保沒、結訛遇二人,並遣使向宋朝上謝罪表,宋朝才答應與夏議和,恢覆“歲賜”。

一切似乎進展得很是順利,但是李乾順的心裏卻從來不曾放棄想納琉璃為妃的念頭,甚至曾在公眾場合表達了這一想法,震驚了一眾大臣。自然有些大臣按捺不住,進言相勸,讓李乾順三思而後行,不能為了兒女私情了斷送了西夏江山!

李乾順為了此事大為光火,欲下旨懲戒那些大臣卻被君紗勸下了。大臣們本沒什麽惡意的,不該因為此事而抹滅一眾人的好,終平息了李乾順的怒火!

當此事傳入琉璃的耳中時,琉璃默然了,也許就像大家所言,輔佐在他身側是最好的,可是,她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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