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夢回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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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南宮諾在身側能讓她安心,她理應很好入睡的,可是為什麽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南宮諾與那黑紗女子相見的畫面?而且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讓她始終無法釋懷!她似乎能清楚且強烈的感覺到那黑紗女子對南宮諾那濃得化不開的情感,否則那黑紗女子也不會三番兩次來找南宮諾。南宮諾卻似乎並沒有回應她的打算,她知道他如今心系在她身上,可是,為什麽她的心會這般的沈重?

也許他們並不是什麽奇怪關系的人,她無需胡思亂想,只要像以往一樣相信南宮諾便可,但是,她的心和腦子似乎並不同步,她一直很想弄知道,他們到底有怎樣的羈絆?

那黑紗女子已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只不過之前不曾和南宮諾一起出現,加上沒有機會謀面,安琪幾乎都要淡忘了這號人的存在。她也從來沒想過會在那樣的場合下遇見黑紗女子,心裏總覺得有什麽疙瘩打不開一樣,悶悶的!

也許她該詢問南宮諾的,他或許能給她一個讓她心安的答案,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知道她心裏在懼怕什麽,只是,很鴕鳥心態的不願再去想這些事情,今夜的記憶卻又突然像是現場直播一樣鮮明。

是因為嫉妒除了她,有人那麽親近南宮諾?還是因為她覺得那黑紗女子給人的感覺似乎有點熟悉,所以她放不下?說實話,此刻,她真的搞不清楚。她能感受到黑紗女子對南宮諾那濃得化不開的感情,她甚至覺得她來是想帶走南宮諾的。

如果,明日醒來,南宮諾突然說要離開,那她能接受嗎?她甚至不敢想問題的答案,畢竟看他們倆的關系,似乎比想象中要深許多,而她不過是個初來乍到且還是來自未來的人,能否留在這裏、在這裏存活,她也不知道!

再怎麽說,她也是個不知道該不該留在這裏的人,在現代,她也尚屬年幼,亦未到法定成婚年齡,是受這裏早婚的影響嗎?她竟破題頭一遭的在這樣年幼的年紀談戀愛,還和古代人,甚至還想到了結婚?

要是讓勝翼和沙沙知道了,也許,他們都會笑話她異想天開了吧?也許是她太貪心了,一直貪念著南宮諾給予她的種種關心和溫暖,而善良的南宮諾只是不忍拒絕她罷了,如果真是這樣,即便是痛也該放手吧?

可是,她真的如此輕易又輕松的松手嗎?怕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吧?

像是察覺到安琪的不安一般,原已入睡的南宮諾突然自夢中醒來,凝視著安琪的臉,雖很想喚醒緊皺眉頭的安琪,卻又不忍心吵醒她,終是忍住沒喚醒她。手輕輕的拍著安琪的背,安慰般的溫暖透過手心直達安琪的四肢百骸,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在他的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沒多久竟沈沈的睡著了。

凝視著安琪的側臉,南宮諾卻了無睡意。

剛剛安琪輾轉反側,他怎可能無動於衷,毫無所覺的躺著?他甚至都要以為,她是知道了什麽,所以在他的身邊略顯不安,才會有那樣的表現,雖然如今她已在他懷中安然入睡,但是這心裏的忐忑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直覺告訴他,安琪隨時都會離開一樣,讓他忍不住緊緊的抱住懷中的人,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稍顯安心一些。

他拒絕了一切只為了待在她的身邊。但願他的擔心只是多餘的,他真的可以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的就只待在她的身邊,直至生命的盡頭,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好了!只是他這樣一個小小又簡單的希望,會不會很快就破滅了呢?

如今南宮諾也一點點把握都沒有,下巴枕著安琪的頭,輕輕的嘆息一聲卻無法排解胸口的悶氣……

誒?怎麽會來到竹林了?安琪有些莫名其妙的環視著周圍!她剛剛入睡前明明想著的是那位神秘的黑紗女子,怎麽就來到了竹林,而不是見到心裏想的那個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是?怎麽和想的不一樣咧?

可是,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嗎?安琪看了看空落落的四周,略顯緊張的開口,“諾,你在嗎?極雪,你在嗎?”

但是回應她的是除了風吹過竹林時的竹葉聲,再無其他。這個夢境未免也太過真實了吧?突然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上心頭,有一個聲音一直提醒著她趕緊離開這裏。就在她想離開竹林時,湖面突然起了陣陣漣漪,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將她吸進了湖裏,爾後湖面恢覆了平靜,像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

等安琪緩過神時發現她已經身在竹林湖底,一個很強烈的感覺似乎一直想牽引著她往前走,雖感覺有些奇怪卻沒有停下腳步,亦步亦趨的向前。

沿途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且有愈來愈額濃烈的味道,循著味道向前走。行至竹林中心再次見到了那幾株有著12色花瓣的不知名的花,花瓣上依舊掛著露珠,但這次似乎與之前看到的不一樣,不僅僅是妖艷,甚至她看到了從那花裏散發出奇異的光芒,即便那些光芒似乎稍縱即逝。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鬼使神差的,安琪伸出手來碰觸花瓣,那12色花瓣的不知名的花,此刻正散出異彩,將她團團圍住。片刻後,異彩散去,安琪看到了像是影片一樣閃過腦海的記憶片段,震撼得心不可抑制的狂跳。

那些畫面就像是植入機器人程序中的記憶片段一樣,真實得讓她幾乎都無法承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裏、在腦海中生根發芽一樣,讓她一下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平覆。

原來她之前看到的不是別人的記憶,而是她自己存放在這裏的記憶,她是安琪,但是同時她也是琉璃無誤。

為什麽會這樣?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她不是和琉璃長得相像的人而已,她竟真的就是琉璃!過往的記憶就像是沈睡許久突然蘇醒一般,由模糊到鮮明。她也沒想到這一別竟是五年,她沒能再見婆婆一面,卻能親手葬了娘。

如果她能早點恢覆記憶,也許她就能尋到辦法救娘,那娘便不會這麽早就離開,可是,她比誰都更清楚,這世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至少,她能再見娘一面,能在她魂歸時見上一面,內心稍顯安慰。

婆婆信件中的天命之路,她似乎大致能了解了,可是,為什麽是由她來完成?那麽沈重的事情讓她一個人來背負,她真的很想躲起來不管世事,而現實卻不允許她這般躲避一切,她是綺羅家的人,是綺羅家的天命女,她必須擔負起這一切。

婆婆和娘必定也是相信她能不負重望,才忍痛將她送走的,深知如此的她,怎能又怎可任性妄為?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腳步沒有任何遲疑的走向那記憶中的洞穴。不同以往的是,洞穴口處多了一群五彩蝶在那翩翩起舞,像是在迎接她的到來一般,在她靠近洞穴口前,五彩蝶竟繞著她的周身起舞。

安琪,不是,琉璃伸出手來,一只像是頭領般的五彩蝶便落在她的指尖上,其餘的彩蝶仍是繞在她的周身,琉璃嘴角含笑,“我回來了!”

在彩蝶的簇擁下,琉璃走進了那個洞穴,原本的亮光線如今竟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的,似要掙脫黑暗重回光明,又似光明即將被黑暗吞噬一般,轉眸看向洞穴的另一隅,那把古琴依舊一層不染的放置著。

想起之前手撫過琴身,琴聲異響伴隨刺眼亮光後出現在洞穴石壁上的字:“歸去來,輪回道。琴鎖開,異變生。欲解噩,死後生。”琉璃便徐步走至古琴前落座,像是得到提示一般,再次將手伸向古琴。

只是這次似乎與前次不同,一曲終了,除了通體舒暢,並沒有上次的異響、刺眼的亮光,甚至石壁上也不曾出現過任何字,讓琉璃多少有些不解。她本以為這洞穴會讓她探知到一些東西,不曾想竟然一無所獲,想想也是,如今她不過剛恢覆記憶,便這麽急著尋線索,似乎也是太操之過急了些。

不過,洞穴裏風的味道像及了從那裏飄來的,也許這裏……

琉璃瞇著眼看向光線的來源,似乎有個想法在心裏落地生根。但是還未到那個時候,即便知道了又如何?琉璃垂眸後搖搖頭,還是順其自然吧!

她更擔心的卻是她剛看到的本不屬於她記憶的景象,即使是她最最喜歡、最最想依靠的人,她也無法確保她能泰然的面對,她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不傷害那個人的前提下,也許保持沈默是最好的選擇吧?

只是,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琉璃一點都看不透!感覺到投射在臉上的灼熱視線,琉璃一驚,便從睡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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