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雷諾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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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過後,琉璃在李乾順的陪同下回到了府邸,因天色不早李乾順沒有多做停留,只簡單的交代琉璃要註意身體問候了綺羅鈺後便啟程回宮了。

原以為法事過後便好了,但是此次與之前完全不同,幾日過去了,琉璃的臉色依舊蒼白不說,就連向來滿布笑容的臉上都不曾再見到那熟悉的甜美笑容。府邸上下,大家都猜測著因她還未走出悲傷才會如此,便也不敢過多的打擾,也盡量避免提及有關死亡的話題。

就連青紗,也摸不透琉璃到底在想什麽,到底怎麽了!緣何至今仍是這般的愁眉不展、氣色不佳!難道是因為婆婆打算送她離開不舍之故?

因李中書已被小梁太後派去守墓園了,桑思承即便想將他碎屍萬段也只能暫時強壓下滿腹的怨恨與不滿,如今他還沒有足以與皇室抗衡的能力,他不能去招惹皇室,省得引火上身。只是看琉璃小小年紀卻有著這般落落寡歡的神情、每日只吃那麽幾口飯而日漸消瘦的身軀,他真的非常心疼,但卻又無能為力。

綺羅鈺知道桑思承的心思,只能勸慰他勿須太擔心,琉璃會沒事的!

話雖如此,其實她亦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只不過她不想過多的去打擾琉璃,畢竟能幫琉璃度過難關的唯有琉璃自己而已,何時能放下何時便能真正釋然,她相信琉璃一定可以走出傷痛,畢竟琉璃還有未完的使命,斷然不可能會在此處停滯不前。不過,更讓她擔心的卻是某人似乎在策劃著什麽,但願只是她多想了……

“師傅!發生什麽事了?為何臉色會這般凝重?”

花語被桑思承召見,一進密室門便見他面色凝重的坐在石凳上,更覺得今日桑思承召見她,必是事情不單純,畢竟他已經許久不曾再密室裏召見她了,而且這密室這段時間已成了雷諾和桑思承相處之所,她更是極少踏足此地!

不過雷諾呢?花語納悶的四處張望卻不見雷諾的蹤影!

似看出花語的疑惑,桑思承這才開口,“雷諾失蹤了!”

失蹤?!那個被師傅誇上天的雷諾失蹤了?

花語著實不解,桑思承除了對琉璃母女,向來對下人和她受傷乃至死活都不曾眨眼的,如今為什麽會對這個入門不算久的雷諾這般上心?還會出現這樣凝重的表情?

師傅曾誇雷諾天賦異稟能習得世間所有道法,對他是喜愛得入骨,卻總讓她覺得不得勁。倒不是因為師傅教他教得多,而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他心術不正,他的嘴角偶爾會掛上一抹很奇怪、令人尋味的笑,只是無意的面部表情而已又似嘲笑眾生,她不想去探究那笑裏的深意,但總感覺他好像隨時會對師傅不利,所以她才總會多加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這一個多月時間的觀察,雖然不曾發現他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也不曾發現他做了什麽,卻也發現了種種異狀:在他們周圍總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生性純良之人,與他接觸沒多久竟暴戾異常,亂砍殺人,嗜血如命不說,被斃命後竟化成一縷黑煙消失無蹤。

接著,有傳言常有一批黑衣人會夜襲良民和無辜的路人,偶遇習武之人能避開黑衣人的追殺,卻個個口口聲聲證實,那些黑衣人如鬼魅般竟無法砍殺,即便砍到了,不論砍了多少次依然能重新站起來攻擊,直至見血為止,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雖然她沒有直接證據,但她就是認定和雷諾脫不了幹系。

她曾稟報師傅這些異狀,也曾和師傅一起去看過傳言的案發現場,但是除了現場遺留的斑斑血跡,她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狀。師傅卻似乎發現了什麽,面色頗為凝重,不過不管她怎麽追問,他什麽也沒告訴她,面對她的疑惑,師傅卻說是她想太多了,雷諾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必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她是不知道師傅是不是真的對雷諾一點都不懷疑,還是師傅其實什麽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訴她。她雖然不想懷疑師傅,但是她總覺得這一切與那個人有關,卻一直尋不得證據。如今尚未查出他的意圖,他竟然鬧失蹤?

“他怎會失蹤?師傅還未尋到他嗎?”收回心神,花語不解的看著桑思承,向來他不都是用法術尋人嗎?就連找她來也是不假他人之手、他人之手,直接用法術溝通,這會莫非除了什麽意外?否則怎麽會讓師傅這般憂心?

桑思承嘆息了一聲,“為師尋不到他的氣息和行蹤!”

花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什麽?連師傅也尋不到?莫非,師弟不是隱去氣息和行蹤,而是死了?”

但是似乎也不太可能,師傅有能力與亡靈溝通的,即便是死了,只要師傅想,他還是能找到人的,那如今這是……

“人未亡故!雖然為師不想承認,但是,雷諾此次隱去了行蹤和氣息,為師是真的完全尋不到與他有關的任何人事物!”桑思承不由得皺眉,他真的完全摸不透雷諾那孩子的心思。

那份被他帶走的獸皮心法記載了許多法術要義,要在這麽短時間內全部參透似乎也不太容易,但是雷諾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全部參透。他天資過人是沒錯,只是,雷諾那孩子到底是想做什麽?莫非他知道了一切?可能嗎?

“那如今怎麽辦?”就連師傅都找不到,她就更不用說了,她法力本就不及師傅,即便想幫忙也是無濟於事甚至可能礙事,“師傅,是否請人臨摹畫像,張榜尋人快些?!”

如果官府張榜尋人便快捷許多,有心尋找必然能找得到的,只要桑思承開口,官府定然會幫忙的!

“不必了!”

花語對桑思承的話頗感意外,她原以為桑思承會同意的,畢竟雷諾是他最喜愛的徒弟啊,她不相信他壓根不想尋回他。

但是更讓她愕然的還不只這個,而是——她雖記得雷諾這個人,記得說過什麽話,記得發生過什麽事,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絲毫記不起他的容顏,擡眸看向桑思承,“師傅,我怎麽會不記得師弟的容貌?”

“為師也與你一樣,如今已然不記得他長什麽模樣了!”桑思承不由得又嘆息一聲,著實不明白為什麽雷諾要用對他們用法術,既然用了法術為什麽不將關於他的所有記憶都消除,而只是消除了人臉?

“什麽?!連師傅也……”

見桑思承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花語這才知道桑思承竟然教會了雷諾如此高深的法術,且他竟然能融會貫通熟練至此。這人到底目的何在?花語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

“那如今怎麽辦?”

桑思承輕輕的搖搖頭,“為師暫未想到萬全之策,今日叫你來,是讓你將雷諾之前住的房間清理幹凈!”

“我知道了,師傅!”花語深知桑思承對已經離去的人向來都是這樣的,一經發現不管對錯亦不管對方何時回來,都會在第一時間找她來清理房間,便也不再追問。

“對了!”桑思承突然回過頭來,“內屋裏的燈先不要動,為師要用!”

“……是!”即便不解,花語依舊是應承了去。

桑思承一離開,花語便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她雖不喜歡雷諾,但是師傅卻打從心裏喜歡,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見過師傅那樣的笑容了,這天下除了琉璃她們母女,怕也就只有雷諾能讓師傅展露笑容了,沖著這點,她幾乎可以忘卻與他相關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曾經以為,只要能讓師傅開心,她多費點心觀察雷諾便可以相安無事了,但是如今他卻讓師傅這般愁眉不展,她心裏是真的很想把他抓出來打一頓,即便她深知她絕對打不贏他,她也想教訓他,誰叫他讓師傅不開心了!

可是,這一切也只能想想而已了,她還能怎樣?如今雷諾下落不明,就連師傅都找不到人,她還能怎樣?不過是想象一下過一把幹癮而已,什麽都做不了。

密室裏的內屋她長這麽大,是第二次進來,第一次是在異毒入體瘋狂時被師傅打暈後帶進來的,一醒來便被師傅帶出房間,所以當時對這裏面的一切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嚴格的說,不過是在這裏面睡了一覺罷了。師傅平時也不喜歡別人進內屋,她即便好奇也不曾越城池半步。

今日也許是師傅受了打擊,又急需人清理房間,才會允許她進這間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的內屋。說沒什麽特殊之處,著實是因為那內屋裏只有一張石床,上面甚至沒有被子沒有草席沒有枕頭,一張石桌,上頭就放了一盞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餘光看到桌子底下似乎有一些白色物體,花語上前一把抓了起來,是幾塊似乎寫了字的布,好奇的打開一看,那布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竟都是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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