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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竹林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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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琉璃說了,夫君下午生氣了!”綺羅鈺的聲音柔柔的自桑思承背後響起,“一點都不像夫君,為什麽生氣了?”

桑思承轉身握緊綺羅鈺柔若無骨的手,“沒事!已經過去了!”

“花語是個好孩子,琉璃與她情同姐妹,自然看不過去。日後別再如此責罵她了!”綺羅鈺淡然一笑,桑思承頓覺心肺脾全舒張開一般,通體舒服。

“嗯!知道了!”桑思承點點頭,本來就是,只要是綺羅鈺的請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今日太後已警告過他了,但他還是沒辦法控制的心,只要看著綺羅鈺,他便只能任由自己的心繼續沈淪,“休息吧!”

也許只有在她的懷裏,他才能找到他存在的意義,他真的沒救了!像是察覺到他的心情一般,綺羅鈺張開雙臂將他納入懷裏,沒多久,他便沈沈入睡。

綺羅鈺卻久久無法入睡。

他生氣的理由她也知道,琉璃確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在成親前,她已經坦誠相告,但他認為無妨仍願意接納她,確切的說當時他猶豫了,最終還是迫於壓力接受了她。她很慶幸遇到了這麽一位願意共同養育一個非他親生女兒的夫君。

她知道桑思承對她投入的真情是她無法比擬的,他可以給她一百分的感情,但是她卻只能給予這麽多的熱情。倘是早些遇到他,也許她的身心會完全屬於他。如今他必也知道她的心並沒有全然在他身上,但是依舊對她疼愛有加。

花語是他的親生女兒不只琉璃、娘,她也是知道,沒有點破的原因只是因為桑思承沒有說,她們便也沒有問,花語的命格有些奇特,不久將遭逢一個大的劫難,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化解得了,但是不管怎樣她都想一試,畢竟她是他的親生女兒。

綺羅鈺側眸看著身側的桑思承,淡淡嘆息一聲便緩緩閉上眼睡去……

這個氤氳著霧氣的竹林就是傳說中的神秘之所,據說還是個能通南北的神奇地方。婆婆常說不能來此地,但是她是在是太好奇了,天還沒亮就偷偷跑出來。

偶爾傳來的蟲鳴鳥叫聲讓琉璃有些心驚膽戰,但卻仍抹殺不了她那好奇的心。此刻,她已經被這片美麗的竹林深深吸引住了,利索的爬上竹子找了個視野不錯得位置坐了下來。

這裏看著像是沒有人煙的模樣,空氣清新到讓人心脾通透般舒服,那些氤氳的霧氣讓琉璃幻想著自己仙化到此雲游,不由得嘴角掛上一抹愜意的笑。

一個突兀的氣流打破了寧靜,“是誰允許你跑進這裏的?”

琉璃有些不悅的瞪視著突然出現的家夥,“這裏又沒有刻你的名字,又沒說不允許進入,為什麽我不能來?”

這個穿青衣的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家夥?竟然敢這麽不客氣的跟她說話?好吧,雖然這家夥仰望著她的角度挺好看的,但是他這麽對她,她才不要說他好看咧!哼~

看著琉璃無動於衷,嘴角撅得高高的都不正眼看他,他就氣不打一出來,“再不走,我可不客氣了!”

“來啊,怕你啊!”琉璃才不怕他咧,別以為他是男的、吼她兩句她就怕了,才不買他的賬呢!

打量著這個在一彎曲的、離地面約2米高的竹竿上坐著的小女孩,不可否認,看到這個身著鵝黃色紗裙、嘴角含笑的的漂亮笑女孩,他很是驚愕,畢竟這裏幾乎沒有人會踏足,而他安靜的在此居住至今也不曾遇到有人來。她到底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那麽高的竹子她到底是怎麽爬上去的?是人還是妖?如果是妖,天下會有這麽漂亮的妖嗎?

不對,他在胡思亂想什麽?甩甩頭,讓思緒回歸正軌。這裏是陪伴他成長的竹林,她私闖進自己的地盤就算了,還擅自坐在竹子上,這筆賬他還沒找她算呢,“我種的竹子不是給人坐的,你再不下來,小心我劈了你!”

語畢突然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卻見小女孩紅著臉撫著摸著咕嚕作響的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肚子餓了,如果你給我做好吃的,我就下來!”

“為什麽我要做給你吃?”聽到那個聲音,他很想笑但是他依舊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琉璃攤手一笑,“那好啊,我就待在這上面不下去了!你有本事便把這竹子給砍了,我自然就下去了!”

“你……”

第一次碰到這麽無賴的人,他一時語塞,竟不知用什麽話語來反擊,只憤憤然的瞪視著賴在竹竿上不下來的小女孩,似乎拿她一點轍都沒有。但奇妙的是,為什麽他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很好玩?

“哎喲,我也不過是碰巧經過這裏,被這美景所吸引,並無惡意也不覬覦你心愛的竹林一星半點!如今也只是肚子餓了,向你討食罷了!”

看她說得頭頭是道,他的怒氣卻也同時消散,臉色不再陰沈,原緊斂著的劍眉松開了。像是感應到目的達成般,小女孩輕輕一躍便從那竹竿上輕飄飄的落地,他不禁散了神,一度覺得是個小仙女降世了。

直到小女孩用好奇的目光看他,他才驚覺自己走神了,不語的轉身向林子裏走去。討食成功的琉璃樂呵呵的跟著他身後往林子裏走。

越往深處走似乎景致越發動人,還有那小屋前的湖特別的漂亮,在他們經過時動蕩了下,琉璃眉頭微皺後又舒展,爾後進屋。

琉璃打量著這整潔有序的小屋,好奇的詢問著,“你就一個人住嗎?”

面對琉璃的疑問他也不回話,徑直從櫃子內拿出了些糕點放在桌上,“吃完便走,別好奇心那麽重!”

語畢在一旁落座,執起小案桌上的小刻刀雕刻起木頭,沒一會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馬便出現在琉璃眼前。這人挺有意思的嘛!琉璃突然對他起了點點好奇心。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的味道,說不清楚是什麽樣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不刺鼻,但似乎又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琉璃放下手中的糕點,毫無預警的靠近他,擼起他的衣袖,看著綁得歪七八扭的布條上殘留著的斑斑血紅印跡,“你受傷了!”

他猛的推開琉璃的手似乎對她突然的靠近及意外之舉略感不知所措,“吃完便走,啰嗦什麽?!”

琉璃倒是不氣不惱的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執拗的扯過他的手,拆開那已經又臭又硬的布條,徑直為他上藥,用新的布條包紮好。對他的掙紮不以為意,“如果你想讓你的手廢掉,你只管動沒關系!”

語畢,琉璃故意用略顯挑釁的表情揚眉看著他,等著他看是否有什麽驚天動地的表示。未曾想,他竟然笑了。雖是轉瞬即逝,卻仍被她捕捉到了。

那笑很清新很舒服,琉璃的心情突然變得格外輕松,待上完藥,她嘴角微揚,“我這藥雖不是什麽靈丹妙藥卻也足以讓你的手短時間內恢覆原狀,權當是這飽食的費用!謝謝啦!”

他依舊沒有回答,輕扯下嘴角算是回應。

“謝謝招待!我走啦!後會有期!”

聞言,他似乎想說點什麽,半晌便又恢覆平靜低頭繼續玩他的木雕。琉璃淺笑著起身走向門口。只是未到門口,他便拉著她往身後藏,還警覺的看著門外。

“怎麽了?”琉璃低聲詢問。

“噓!”

看他警覺的透過門縫看著門外,琉璃的好奇心又作祟了,一溜煙鉆到他的身前,探視著外面,赫然發現門外的竟立著一匹白色的馬,不由得感嘆出聲,“哇,好俊的馬呀!”

他一時間也忘記自己非常厭惡與人太過接近,也忘記門外那可怕的存在,任憑她靠在自己懷裏,瞬間血色盈滿他俊朗的臉。

“你脈搏極快,莫非是這駿馬傷了你?!”

還來不及回答,也沒來得及阻止,她已經將原本緊閉著的屋門打開。面無所懼的看著已到屋門口的駿馬。心裏極為恐懼不安,他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駿馬面前擋在小女孩身前,“她只是偶然路過,別為難她,有什麽事就沖我來!”

那馬眼裏似夾雜著暴戾之氣,看態勢似要沖撞過來,毀滅眼前的一切。

“餵,喚它極雪!”琉璃在他身後小聲的說道,“如果你不想被它的蹄子踐踏致死,最好信我一回!”

他看看身後的琉璃又看看白馬,似乎對她的說辭存疑。就在白馬近在咫尺時,下意識的閉眼打算以身迎接它的猛烈攻擊。

“極雪!”

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卻聽到一聲長嘶,他睜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已然平靜的白馬,再看看此刻正在撫摸著白馬的琉璃,他的內心極為覆雜,不明白為什麽平時暴戾的白馬為什麽能讓她近身撫摸且平靜下來。多年來的夙願竟然被一個誤闖誤撞進竹林的陌生小女孩給完成了,尤不知是好是壞,但見她臉上那淡然的笑,他終還是放下了警覺。臉上的表情也恢覆平靜,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卻有些好奇的看著原本暴躁的白馬此刻竟奇跡般的安靜下來,用帶有疑問的眼神直盯著眼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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