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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屍身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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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安琪回來,略顯忐忑不安的南宮諾趕忙迎了上去,卻見她臉色似乎不太好。

“安琪,你臉色怎麽這樣?怎麽了?”

安琪旁若無人的靠近南宮諾的懷裏,“綺羅鈺,走了!”

“人死不能覆生,別太難過了!”南宮諾憐惜的撫著安琪的後背,低頭卻見安琪眉心多了一顆朱砂痣,“這朱砂痣是……?”

安琪將綺羅鈺生前發生的異狀告訴眾人,“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只是綺羅鈺在臨終前突然握住我的手,然後便感覺有源源不斷的能量傳入,眉心一陣熱熱的。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花語看著那顆朱砂痣似曾相識,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處見過,只是她猜測那是記憶之脈的印記,“應是廝乩在臨終前將記憶之脈轉移到你的體內。”

“桑思承及君紗本人都說過記憶之脈在君紗身上,怎麽又會跑到綺羅鈺身上?這話讓人如何相信?”南宮諾毫不掩飾的提出疑問。

眾人質疑不無道理,畢竟大家聽得最多的便是記憶之脈在君紗身上,現在花語竟說記憶之脈在綺羅鈺身上,臨終前轉移到安琪身上?那君紗身上的記憶之脈又是什麽?難道有兩個記憶之脈不成?

花語的話卻讓在座的人震驚不已,“記憶之脈本是由當任廝乩所有,早在綺羅鈺接受天命女之職時,婆婆已將記憶之脈轉移到她身上,斷不可能還在婆婆身上。除非綺羅鈺死於非命,記憶之脈才會另尋宿主,否則記憶之脈不可能存放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那你師傅甚至君紗本人,為什麽都說記憶之脈在君紗身上?”安琪與眾人一樣不解。

“詳細的我並不知曉,也許婆婆五年前傳給君紗的只是某種力量,而非是記憶之脈,只是為了守護某些東西不得已才撒的謊!”花語相信婆婆絕對不可能做任何沒有根據的事情,即便知道自己將遭遇不測,也不曾病急亂投醫亂下決定。如果君紗身上真有什麽東西轉移進去,那也許是她們都不知道的外來之力,而非記憶之脈。

如果真是這樣,那婆婆到底在君紗身上做了什麽?為什麽她一直認定她身上的就是記憶之脈?但是如果她真認定她身上的是記憶之脈,廝乩轉移記憶之脈的事,她有豈會不知?也或許君紗其實早就知道了,但是卻在隱瞞什麽?

婆婆到底交給君紗什麽樣的任務,為什麽她始終就是看不透?

安琪始終持著懷疑的態度,如果花語說的是真的,那到底是誰說了假話?已仙去的老廝乩婆婆?君紗?桑思承?她們如此兜兜轉轉的到底是為了做什麽?這所謂的記憶之脈到底有什麽作用?如果真轉移到她身上,而她確實是琉璃無誤,為什麽“看不到”她們所說的綺羅秘史?這眉心莫名其妙出現的朱砂痣又是怎麽回事?

“也許,我們直接問下君紗姑娘會更快一些!”

南宮諾話音剛落,君紗的尖叫聲將眾人引到了綺羅鈺的院落。

“君紗,你沒事吧?!”安琪與花語趕忙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君紗。

君紗一臉驚恐的指著房內。

進了廂房,發現倒地的耶律洪基,白翰心下一驚,瞬步近身探了探耶律洪基的鼻息,才松了口氣,“只是昏迷了,無大礙。”

將耶律洪基安置好,白翰轉頭看向面色蒼白的君紗,“君紗姑娘,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可汗會昏迷倒地?綺羅鈺的屍身呢?”

可汗的隱士呢?為什麽一個都不在?除了在場的人,白翰沒有感覺到他們的任何氣息,是盡數被滅了還是追刺客而去?這麽久未歸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幸好有驚無險,否則可汗殞命在西夏境內,兩國必將發生大戰亂。

只是究竟是誰襲擊了可汗,還將綺羅鈺的屍身給劫走了?近身照顧的君紗果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依廝乩生前交代,在她咽氣後半個時辰內要將之前尋得石榴等物帶到廂房內,適才安琪剛離開我便去偏廳拿東西,但是等我回來,發現耶律大王昏迷倒地,廝乩的屍身已然不見了!”君紗的心仍未能平靜下來,這裏雖不是什麽隱秘之所,但應該不會有人輕易尋得才是,究竟是誰能在她離開那麽極短的時間裏,放倒了耶律洪基還將廝乩的屍身給擄走了?

“會不會是綺羅鈺實際未亡?”

白翰大膽猜測,畢竟此地能讓可汗毫無防備的除了綺羅鈺,似乎沒有其他人了。但是就算是綺羅鈺真的未亡,那她是如何讓隱士們盡數離去?難道是魅惑了可汗,是可汗讓他們盡數離開?

但似乎也不太可能,即便可汗下令讓他們避開,他們也斷不可能離得太遠,可汗出事他們必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能讓他們絲毫不曾察覺異狀?

“不會的!如廝乩真未亡故,那安琪眉心間的朱砂痣便不可能出現!”君紗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這點她還是能肯定的。

花語這才恍然,難怪剛剛看著覺得很眼熟。歷代廝乩眉心皆有一個朱砂痣,傳說那是接受了天命女之職才會出現的,非是外力所致。如此說來,安琪果然是琉璃無誤?

“你能猜到是誰偷走了屍身嗎?”安琪試探的詢問。

這才是問題的重點,如今朱砂痣什麽的並不重要,人既已亡,本該入土為安,如今卻連屍身都被搶走,無法死得其所,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忍。

君紗搖搖頭,“毫無頭緒!”

“那事出前,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嗎?”南宮諾的眼光四處打量著廂房各處,卻沒發現任何異狀。難道真的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尋嗎?

“不曾發生……”君紗突然想起什麽,“我去拿東西前,耶律大王曾說讓我出去,他與廝乩有話要說,但是當時並沒有發現耶律大王任何異狀。”

“休要胡說!綺羅鈺乃是可汗摯愛,不可能是可汗偷走了屍身,還將自己打暈!”白翰不允許任何人懷疑可汗。

安琪拍拍白翰的後背,輕輕搖頭,“如今什麽證據都沒有,在這裏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君紗非是針對你們可汗!”

“嗯,嗯,嗯!”君紗趕忙點點頭,表示她真沒有想誣陷誰的意思。

“冒犯了,君紗姑娘!”白翰為自己的莽撞道歉。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換成是她,也許會比白翰表現得更激動也不一定。

“一具屍身而已,到底是誰想擄走?做什麽用呢?”花語不明白到底是誰會來搶綺羅鈺的屍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師傅!

師傅雖愛極了綺羅鈺,做夢都想著能與她生死與共白頭偕老,但是他斷然不會做出如此可怕之事,師傅是那種寧願自己斷頭也不願讓自己心愛的人為難的人。如果師傅知道此事,必然又會將自己關在屋裏難過好長一段時間。一想起這個,花語的心就泛著淡淡的疼。

剛緩過神,便聽到君紗的話,“如果不趕緊找到,廝乩的魂魄不但不能回歸故土,還可能煙消雲散!”

是了,那屍身應該是小梁太後的,綺羅鈺的僅是魂魄而已。那偷走屍身的人是知道綺羅鈺的魂魄在裏面?還是目標其實非是綺羅鈺而是小梁太後?

“到底怎麽回事?”安琪著實不明白,已死之人為什麽還有人要來搶?魂魄啊什麽的又是怎麽回事?

君紗沈默了,南宮諾看看安琪再看看君紗,“君紗姑娘,如今我們已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要如何?”

君紗這才坦承,“廝乩其實早在五年前那場變故中亡故,這些年不過是一縷魂魄借居住小梁太後體內,如今大限將至,無法繼續。廝乩剛剛才咽氣,魂魄尚未脫離肉體,如未及時抽離,不僅會傷及肉體,魂魄也恐遭奸人利用。”

“既然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為什麽不提前離開,要等到咽氣了才離開?”南宮諾著實不明白,為什麽她都能預見自己什麽時候離世,就不能提前離開?

君紗看向安琪,“廝乩雖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也想到過提前離開那具軀體,但是她放心不下安琪,她的遺願也尚未傳達。如她提前離開軀體,以亡故的魂魄之力也許無法與安琪溝通,即便溝通得了,怕安琪也無法接受。最重要的是她想見安琪最後一面,便一直堅持!如今是如願了,但是卻……”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

又是因為她的關系,又有一條性命就這麽結束了。為什麽會一直重覆不斷的發生這樣的事?最不想發生的事卻頻繁發生,而且都圍繞著她,叫她如何能淡定?安琪頓時有些無力,這些可怕的事情到底什麽時候能到頭?

君紗突然雙膝一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安琪,我求求你,幫忙找找廝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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