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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玉燕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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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一早,瑜邇自房中走出,面色與常人無異,卻嚇壞了宮人們。

大家都傳聞瑜邇已是病入膏肓命懸一線,如今卻似無事人一般從房中走出,素日面色淡然的她此刻竟沖著他們微笑,更覺得可怕。都怕是她是回光返照,怕那溫文爾雅的性子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紛紛避而遠之,以免她一個不高興,將她們一並拉進地獄受苦。

瑜邇自是知道他們心裏憂慮,怪只怪之前她個性乖張在他們心中失了信任度。但心裏卻覺得不妨事,他們不過是無關痛癢之人,入不了她的眼,便也不再介懷,旋身便往太後殿去。

“瑜邇給太後請安!”

“丫頭,你這是痊愈了嗎?”小梁太後見瑜邇氣色如常,頓時又驚又喜。

瑜邇微微福身,“托太後的福,瑜邇已然痊愈!”

小梁太後揚起手,“你且過來,讓哀家看看!”

小梁太後著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日瑜邇明明已然病入膏肓,眾太醫均束手無策,今日居然氣色如常,如果是夢,握在手心的溫熱卻又如此的真實。如不是夢,莫不是中了邪還是只是演戲?不過,事實如何已然不重要,人能平安無事便好。

拍拍瑜邇的手,一臉慈愛的看著她,“丫頭,你這一病倒嚇壞了多少人,日後可要照顧好自己,可不能再如此不小心,!”

瑜邇淡然一笑,“謝謝太後關心,瑜邇自當謹記!對不起!讓太後擔心了!”

“你無事便好!”

小梁太後感覺瑜邇有哪不一樣了,似乎已然與病前完全是兩個人,言談舉止溫文爾雅似轉了性子,不禁有些懷疑眼前的人是否真的就是瑜邇本人無誤。

玉燕那處已有人告知瑜邇醒來後的異狀,心下卻是一驚,幾日前才提及聖心花才能解毒,如今竟似無事人一般,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演戲還是有高人替她解了毒?小跑向太後殿,殿外卻瞧見瑜邇與太後正談笑風生中。

那樣放松毫無暴戾之氣的神色是與她共事多年都不曾見過的,仿若換了一個人似的,那氣質、那談吐、那神情,完全就不是一個人的感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玉燕,你來了!”

輕柔的一聲呼喚把玉燕拉回了現實,“嗯!你痊愈了?”

“嗯,托太後和你的福,我已然痊愈!”瑜邇自然是將玉燕的心思都看在眼裏,卻也不去點破。

“如此甚好!”雖不明就裏,卻也未好奇心過剩到一定要抓著她追問,轉眸看向小梁太後,“太後娘娘這幾日可沒少憂心你,你瞧瞧,娘娘的臉都瘦了一圈了!”

“貧嘴的燕丫頭!”小梁太後笑著用玉指點了點玉燕的鼻頭。

玉燕朝小梁太後吐了吐舌頭,“我可沒有,不信太後問問瑜邇便知!”

第一次見玉燕如此撒嬌的神態,讓瑜邇頗為訝異,也料到玉燕會有此問,一時間竟楞住了。

“瑜邇?”玉燕伸手在瑜邇面前晃了晃。

“太後確實消瘦了許多!”雖不知是否是因為她之事,畢竟太後還需操心國家大事、江山社稷,但消瘦卻也是事實,如今拿來說事,順理成章也未嘗不可。

“怎麽你也跟著瞎鬧了?”小梁太後嬌嗔般狀似重重的實際輕輕的打了下瑜邇的手,爾後掩嘴笑開了。

“瑜邇說的是實話!”

“我說,認真你就輸了!”玉燕拍拍瑜邇的肩膀,朝小梁太後的方向努努嘴,“看吧,太後娘娘都快笑岔氣了!”

“你就知道貧嘴呀你!”語氣間玩笑的氛圍多一些。

瑜邇不禁心下存疑,這太後與玉燕的關系如今看來不似主仆,更像是母女或是閨蜜才有的氛圍。素日,不管做什麽她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便鬧出了人命也不曾見太後責罰她,表面上,太後極度寵她,卻始終不曾見過太後有如此神色。

為什麽會如此?共事多年為什麽從未見過如此神色的二人?抑或是她們之前便提防著她?如真是這樣,為何如今對她如此不設防?難道僅是因為她自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燕丫頭你且去做事吧,我與瑜邇聊聊!”

語畢,似乎暗地裏使了個眼色,玉燕心領神會的領命而去,“是!”

瑜邇雖心有疑慮卻也未表達出來,與小梁太後面對面聊了起來,不再思索小梁太後與玉燕之間的怪異。

小梁太後指派玉燕做的事不是別的,而是前去察哥府邸探望安琪。對於玉燕的出現,昭雪似乎並不驚訝,似早已料到太後那邊必然已收到消息。

“太後聽聞安琪姑娘近期身體不適,讓我送來些良藥給安琪姑娘,不知道她如今身體如何了?”見床榻上的安琪面色似乎不差,玉燕稍稍放心了些。

“雖面色稍紅潤了些,卻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昭雪不無擔心的看著沈睡中的安琪。

“府上醫員不曾再來看過?”玉燕暗自思慮著是否該稟告太後,請太醫來診斷一番。

“看過數次了,皆言乃是氣血不足,休息便可!”

“如此甚好,你因何眉頭緊鎖?”昭雪的神情讓玉燕愈發不解,按理說,安琪身體無大礙,昭雪不該是這個神色,是發生了什麽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嗎?

“瑜邇的命是安琪救回來了!”

玉燕大吃一驚,“何出此言?”

“你可曾聽說聖心花?”

自昭雪之口聽到聖心花之事,玉燕心下一驚,“你怎麽會知道聖心花?”

“你果然知道此事!”昭雪擡眸看向玉燕,“那你自然知道尋得那聖心花需以血供養方能使用吧?”

“嗯!”玉燕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什麽的擡起頭,“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花乃是安琪所尋得,且以她之血供養長成萬毒能解的聖心花?”

“嗯!”昭雪一臉無奈,“你說安琪與瑜邇一點都不熟,怎麽人家說句話,她就真的二話不說豁出性命幫她?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瑜邇那個樣子看起來確實很可憐,但是南宮公子都說過那事危險性極高,她怎麽就這麽傻?就願意這麽一頭紮進去!”

“她不是傻,她是太善良!”

昭雪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此次能親眼見到那聖心花之力,著實讓人嘖嘖稱奇。只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嗯!”只是沒想到這花竟然能順利讓安琪尋得,安琪的能力遠比她想象的更強。

“對了!”昭雪突然想起什麽,“那日送聖心花進宮時,偶然發現瑜邇的耳後有一個奇怪的標記,你可曾見到過?”

“不曾註意,怎麽了?”素來不曾對她太過註意,身上的標記什麽的,她更是不知道。怎麽突然提起這個?玉燕納悶的看著昭雪。

“沒有,只是覺得奇怪罷了,那個標記不像是胎記,反倒像是一朵盛開的黑玫瑰!”

耳後?

黑玫瑰?

玉燕沈默了,卻也印證了心裏的疑慮。那標記她再熟悉不過了,如昭雪真沒看錯,瑜邇便是自幼侍奉在廝乩婆婆身邊的花語,師從桑思承和廝乩婆婆,精通黑巫術和白巫術,心思深沈得讓人揣摩不透,原以為她也在那場災難中亡故,不曾想她竟還活著,且在此地生活著。未認出她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她已改了容貌,只是她的目的是什麽?

聖心花所救之人性情與養花人相左,便會反噬其主,不亡也會重傷或致殘,如今尚不知道安琪狀況如何,只怕日後得多留心思觀察。

“這瑜邇果然有些古怪!”

昭雪有些義憤填膺的以拳敲了下桌子,“是吧,你也這麽想吧!我都糾結了許久才將聖心花給她,如不是那花是用安琪的血換來的且是安琪之願,我著實不願將花給她!”

不用昭雪說,玉燕也能猜到她的心思,宮人們得知瑜邇病入膏肓,哪個不是私底下拍手稱快、暗地叫好!如今解了毒,尚不知時好時壞,亦不知安琪的犧牲是否值得,不想將事情想得太覆雜,但是事情的發展似乎越來越超乎想象。

“你且照顧好安琪,她之事,我暗中調查!”留下這麽句話,玉燕便旋身馬上回宮,在後宮進行地毯式搜索。

夜幕降臨之際,終在後花園一棵大樹下,發現一間從樹幹打通的暗室,如不是她一時不察用手碰觸到,怕是任誰都猜不到此處會有一暗室。

暗室裏僅有一張案桌、一張石凳和一個龕盒,空無一人,伸手觸及石凳,上面並無餘溫,但是卻有一盞燃著的燭火,看那樣子似乎已燃燒了一段時間,顯然在她進來之前已有人來過了,也許是察覺到她闖入這裏便離開了!

那龕盒很突兀的放在案桌上讓玉燕不由得疑心盒內之物也許有異常,還未伸手觸及盒子,突然察覺身後異常,一股冷冽之氣猛烈的襲來,還來不及躲避便被人打暈。

暗處,有個薄唇微勾,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後即刻與玉燕消失蹤影,暗室裏的燭火一滅,一切又恢覆正常,似什麽都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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