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宮心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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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耀的房間可以用極為簡潔來概括,沒有葉然房間的花花草草,也沒有司徒奕的酒香撲鼻,更沒有宇文拓房間的滿是書籍,若大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一張硬邦邦的窗,然後就是整整齊齊的書架,上面全是武功秘籍什麽的,林峰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房間於是道:“若不是嵐兒那麽關心你,我還以為你被虐待了!房間簡單得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

“主公她身上的傷怎麽樣!”獨孤耀倒是沒什麽表情,只是心中牽掛的不過是月神一個人罷了,他動手在身體上點了幾下,發出‘哢哢哢’幾聲,銀色的飛魚服依舊嶄新,只是袖口被昨夜的刺客劃破了一個小口子,身上的傷他已經用法力修覆好了。

林峰仔細打量他,銀色的發,水藍色的眼睛猶如北極的海藍色,深沈而冷漠,於是帶著打趣的口吻道:“你和斷弦還真有幾分相似,宇文拓也是。”

獨孤耀突然站起身來,臉上有些細微的不悅道:“斷弦是我族國王,宇文拓也是皇族血脈,而我只是一般的鬼族人而已!林少誤會了!林少還是去看看主公吧!我沒事!”

“是啊!你們鬼族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倒是很適合我們北域的天氣!”林峰微笑,起身也毫不猶豫的回到月神那邊,鬼族死士被譽為九命之魔,可不容易死去,其意志仿佛無堅不摧,不愧是鬼族培養的怪物,也是因為有他在月神身邊,林峰突然覺得很感激,於是丟過去一瓶藥丸道:“對了,這是金剛丸,倒是很適合你,每日一丸,10日之後,你就真正無堅不摧了。”

“多謝!”獨孤耀接過瓶子,毫不猶豫的打開服下,因為只有他更加強大,才能保護月神以周全,這是林少痕的目的,也是他自己所希望的。

林峰回到月神房間的時候,她睡得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嬰兒,他溫柔的一笑和心心到大殿去等慕容離歌回來好配藥,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也都是圍繞月神的話題,他仿佛永遠都不嫌膩歪。

整個後宮此刻蔓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紅梅的死仿佛一個巨大的口子的3個貴人面前撕扯開來,青竹先開口道:“不是主公還會是誰,我們任務沒完成,主公定然不會留下活口!我們效忠主公這麽多年,到頭來也不過是死!”她的聲音顯得異常平靜,幾乎是心灰意冷。

“我也覺得是這樣,那毒藥是聖壇專用,如果不是我們自己人,還會是誰。”木蘭說著咬唇低頭,淚眼已是朦朧了:“如今這宮中反而多了這麽多高手,萬一月王發現我們與那些殺手是一夥的,只怕也是死路一條!我們還是逃到沒人的地方吧!”

杜鵑背對兩位妹妹沒有一點聲音,原本就180的個子,現在顯得更加高大偉岸,半響像似決定了什麽,回過身來道:“我看月王不知道,我們躲在這宮裏,反而安全,有魔尊的人在宮裏,想必主公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只要獲取月王的信任,以後才能將功補過,出去了反而一死,兩面都會追殺我們。”青竹聲音有些哽咽:“若紅梅姐姐在就好了,我們也就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姐姐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這是門外走廊傳來許多腳步聲,幾位貴人都安靜了,屏氣傾聽門外的動靜。

伺候她們的翠翠歡快的語氣在門口響起:“幾位貴人小主睡了嗎?”

杜鵑站起身來推開們,英氣的眸子瞥見十幾個宮女站在外面手捧著幾床蠶絲被褥和香爐:“這是什麽?”

“這是天蠶絲質的被子,主公說了,幾位貴人小主從南魔來,一定不習慣北邊的氣候,這夜裏偏冷,擔心幾位小主受寒,所以派奴才們將上好的天蠶絲被,還有這些司制房做的幾套鵝絨錦袍!幾位小主早些休息,奴婢就不打擾了,對了,夜深了,幾位小主還是早些休息!”翠翠說罷,身後的幾位婢女將東西方下鋪好,然後就離開的玉顏閣。

房間內又只剩下她們幾個,木蘭抱著被子哭得像淚人:“嗚嗚嗚!這被子上的花,都是按照我們名字挑選的,月王對我們這麽好,我好想念家鄉!”

“好了,好了!別哭了!”青竹安慰著,她們從小一起在在宮中的舞姬房長大,出來舞蹈以外還要學習劍術,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們,從她們踏入多情山莊開始,就將她們捧著手心上,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無微不至,自然心中感慨糾結,何況月王還是為她們擋了一劍,現在在床榻上躺著。

我坐在漆黑的房間內,對著燭光對鏡描眉,紅色的燈籠內燭光忽閃著,一會高一會兒低,梳妝鏡邊還放著一個鏤空金絲香鼎,鼎內放著的是薰衣草香還未點然,我起身打開精致無比的香鼎,用火折子點燃香,擡頭時火折子跌落在地上將我火紅色的裙擺燒熱都渾然不覺。

“主人!”黑衣人低下身子手指輕快的撫在她的裙擺上,她拖在地上的裙擺上的火焰立刻熄滅,裙子完好無損,顯出火紅色的牡丹綉,他擡頭的瞬間一滴帶著溫度的淚水落在他俊秀的面孔上,他沒有表情、也沒有拭幹那滴淚水,但是手抖了一下握拳,平靜道:“屬下夜鷹,是葉丞相派屬下來報告的!”

“夜鷹……”我重覆他的名字,一揮手四周的沙幔全部落下,將我與他隔開,我背對他:“以後不要讓我或者任何人看見你這張臉。”

夜鷹依舊沒有表情,將地上的火折子裝好,雙手遞給月王又說:“聯系她們的人,已經抓住關在了地獄巖之下,按照月王的要求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我回眸看著他黑色手套上鑲有寶石的火折子,在他手上裏面的火石更加耀眼的燃燒著,仿佛沖了電一樣於是問:“你善於用火?”我的手通過沙幔的縫隙從他手上取過火折子,目光掠過他那張熟悉的臉。

“是!”夜鷹毫不猶豫的回答著,依然半跪著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她背上的有一個傷口,頓了頓又說:“屬下下手重了,請主人責罰!”

“不必了!”我斷然拒絕,有道:“你們影族原本效忠本王,可是就是出了幾個敗類,不能為我所用者,該殺!”

“主人放心,屬下一定為主人清理門戶。”夜鷹點頭道。

“現在還不著急!他們再幫本王走一步棋,遲早也要歸西的!下去吧!”我說著垂下眸,他起身欲走,我靜靜的道:“對不起!”

“……”夜鷹停下腳步,鼻息吐了一口氣,然後化作黑煙消散不見。

夜依舊寧靜無比,清晨居然飄起雪花來,血色的長年櫻花,禁不住雪壓枝頭,也不住飄零,樓之末一早就來看望了月王見無礙也才放心離去,水閣的水變成溫泉,在這雪花紛紛的日子倒是水霧不斷。

連著幾日,月王都在房間看書,穿著一襲雪白色的綢緞,衣袖上是白色的皮草,整個房間算是頗為溫暖的,她也就是翻翻書卷,極少說話,木蘭在一旁彈琴,高山流水道也頗有意境,不時不經意的瞧月王,頭發散開,側面的五官尤為立體,劍眉上揚面如桃花,男子的身體,隨著呼吸胸口上下微微起伏,薄唇抿著,極為性感,他就這麽斜躺在看書,那種修長的曲線就已經是極為誘人了,木蘭身邊的酒煮著發出微微的香味,讓人意亂神迷,突然間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啊~妾身該死!”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弦斷血落,放下書上前牽過她受傷的手,將她的受傷的手指含入口中,血腥中帶著甜膩如糖果般的味道。

“主公……”木蘭漲紅著小臉嬌滴滴的看在月王,冰紫色的眼眸,這是多麽美麗的眼睛,讓她悄無聲息的深陷下去,怯生生的道:“這是主公,第一次為妾身放下手中的書……唔!”她話還沒說完,柔軟的唇就已經封住了她的嘴唇,整個身體從緊繃到放松的享受這種膩膩的舌吻,更是一種貪戀,生怕那種勾人魂魄的香,與溫暖離開,猶如冬日嚴寒之下唯一的溫暖,隨著他溫柔的手掌掌控她整個軀體,衣裳與身體隔離開來,一股冷空氣撲鼻而來,還她的身體燥熱不安,突然摟住月王光滑的皮膚問:“這是真的月王嗎?”

“是本王!那幾日與你纏綿的也是本王,只是最後一天聽曲的不是……木蘭……”我溫柔的親吻她的唇,將她緊緊抱著懷中。

“~嗯~大王!”木蘭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幸福感襲來,讓她欲罷不能,喘著氣,看著月王背後的傷口,心中一陣內疚,他強健又完美的體魄結實的身體不禁問:“主公是男子?還是女子!……啊……”

“聽說過雙息族嗎?可男可女!”我在她耳邊耳語,舌頭舔在她的耳邊。

“作為女子可以懷孕生子,做為男子可以傳宗接代,直到女子時懷孕,或男子時使人懷孕定性!”木蘭自然是知道的。

“看來我的蘭兒不但靈氣可人,還如此見多識廣啊!……”我在她耳邊輕輕喚著。

“不是……杜鵑姐姐也是雙息族……”木蘭被這一聲蘭兒喚得,羞紅著臉頰,月王的聲音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性感,而此刻她在他身下喘息著,幸福將她淹沒,全無防備,直到筋疲力盡的睡著,她從來沒有睡得如此的香甜,仿佛看見小時候娘親為她做甜餅的樣子,幸福包裹了她整個身體,柔軟的床,柔軟的被子溫暖無疑。

門外的獨孤耀依舊那副不變的冰臉,門被推開,風吹過月王的發絲,紅色的內衫將他半露著肩膀襯得白若凝脂,額頭上帶著汗珠,數不出的性感撩人,即使她此刻的身體是男子。

“你的傷……”我看著他綁著玉帶的腰間,上前要碰他,他突然退回一步,我掩唇笑得嫵媚:“你是想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是你看清楚我也是男人了……:。”我張開雙臂赤著腳轉了一個圈,輕盈得猶如一只舞動的蝴蝶。

“屬下不敢……”獨孤耀低下頭,心口一陣騷亂的灼熱,怎麽可能他明明知道對方是男人,他明明愛的是女子的她,心中百感交集,突然一種冰冷襲來,紅色的香唇落在他的唇上:“唔……”他倒在柔軟的息榻上,低頭一看月王又變回了女子的身體,潔白的幾分半露在外面,柔軟的腰身,騎著他的身上,他閉上眼睛回應他的香唇所有理智化為烏有:“啪……”一個火辣的耳光扇在他俊美的面孔上,身體瞬間清醒。

“大膽……竟敢褻瀆本宮!”我已經恢覆男子的裝飾,穿戴整齊用一種冷厲的眼神看著從地上狼狽跪起著的他:“獨孤耀,你好像忘記了你效忠本宮的目地!是不是本宮對你太好了,本宮救你那日就說過,要想保命,就斷了對本宮的念想!是你肩膀上的傷口還不夠深?”我冷漠的看著他的肩膀,溢出黑色的血,染黑了整個袖子。

“……是!屬下,記住了!”獨孤耀跪在地上沒有管肩膀上的傷口。

心心剛剛過來見到獨孤耀的肩膀受傷又是這一副羞愧的表情於是道:“主公,發生什麽事了!”

“獨孤耀桀驁不馴,頂撞本宮,罰你到極寒之崖悔過10日!”我拂袖離開。

“是,主公!”獨孤耀沒有半句怨言,沈默不語的離開了多情山莊。

心心不明所以幫獨孤耀說情道:“主公啊!將軍到底犯了什麽錯,你就饒了他吧!極寒之崖太艱苦了,而且猛獸出沒,將軍的舊傷又覆發了,萬一……”

“萬一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我冷漠的回答,絲毫不看跪在我面前的兩人。

心心瞧見月王的床上剛剛睡醒的木蘭正一臉茫然的看著月王,於是問:“難道是為了蘭妃娘娘嗎?主公,不論將軍說什麽,也都是全心效忠主公的啊!”

我回身進入房間,溫柔輕撫木蘭的面孔道:“本王寵愛愛妃,不論她出自哪裏!也不論她的身份!由不得他人多言,葉然,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幾位愛妃封為平妃,木蘭升為貴妃,將雪妃的房間從新裝潢改為木蘭院!”

“是!主公!”葉然唇角不落痕跡一笑,然後離開了房間,整個過程他在不遠處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清楚主公在玩什麽。

心心憋著氣,非常不服氣的樣子,我瞧著她道:“哼!你也要頂撞本宮!好,我倒是也殺一儆百,來人罰心心到地獄門打掃庭院!”

“主公既然下令,心心不得不服!”心心憋紅著小臉,哭得像個淚人跑去領罰,一時間整個皇宮都知道如今最得寵的是南魔來的幾位平妃,特別是木蘭貴妃!連地獄宮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夜晚我哄木蘭睡下,她睡前還在為心心求情,我答應她後天放心心回來她才安心睡下,夜依舊不變的深沈,我在她熟睡之後,離開房間到梅園看花,一身清雅的綠色。

“這花越長越好了!”葉然一樣書生打扮背著手站在月王背後,又意味深長的說:“也越來越有看頭了!不得不說主公是種花的高手!”

“這也是你的功勞,有你打理修剪,我放心!”我微笑看著這梅花妖嬈而不屈服的美態,又問:“藥送去了?”

“倒是沒有大礙了!”葉然回答,唇邊又泛起微笑來:“主公這次下手也太重了,皮肉都裂開了!”

“哼!要是不疼,他怎麽能記得那日斷臂之仇,妹妹慘死之痛,鉆心刺骨!”我說罷目光帶著極為冷漠的淡定,回眸冷冷看他:“你在為他責怪我?”

“主公是怕他在這裏過得太舒坦了,忘記了仇恨!恨鐵不成鋼,自然是無可厚非,只是主公心裏跟著痛,屬下明白,他也明白,就是有些人不知緣由要誤會了!”葉然溫和的說著。

“心心天資聰慧,就是欠缺防人之心,一直以來我都當她是妹妹,有些事就讓她誤會吧!過幾天讓她會人間去,便是了!地獄門也不是好玩的地方,炎熱無比,你派人送些冰鎮雪梨過去,別說是我送的,全當你憐惜她的好!”我說罷摘下一朵紅梅遞給他又說:“將這些紅梅放在梅貴妃的房間去!”

“是!主公!”葉然微笑接過紅梅在下一顆棋子未到之前,早早飛身離開了,雪地裏只留下月王的腳印。

青竹天還未亮。提著花籃到紅梅園拆梅花,腳下一滑撲倒在雪地中,一雙溫暖的手遞過來她先是一怔,晨光之下清秀絕世的面孔溫暖如春風的笑容,她伸手放在他手中,聲音微微帶著嬌羞惶恐的顫抖:“主……主公!”

我扶起她唇角溫柔的揚起,卻沒有放手用掌心溫暖她:“這麽冷,還來折梅!為難你了,我已經派人送了梅花去梅妃房間……紅梅最愛的就著梅園中的梅花啊!”說著我溫柔的看著她又說:“你們幾個從南魔跋山涉水而來,而我卻未能保護你們周全,還讓梅妃紅顏早逝!哎……說到底還是本王無能啊!連心愛之人,都保不住!”

“主公……”青竹擡頭,朝陽緩緩從地平面升起,將月王的臉照得無比英俊,他眼眸泛著淚光,讓人唏噓不已,整顆心都顫抖著,擁入月王懷抱之中,淚不成聲:“主公……不必傷心,姐姐若知道你惦記著她,也必定感動不已!”

“青兒!本王答應你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你們一生平安!”我緊緊將她擁抱,把身上的溫暖給她們。

“主公……”青竹整個人幾乎貼著主公,兩人倒在雪地上,“啊~”月王輕聲一喚,青竹擔心壞了:“主公的傷還在疼?”

“無礙的!我很慶幸,若是傷在你身上,本王更痛!”我低頭吻她的肩膀,雪地的極寒仿佛沒有阻礙我們的欲火燃燒,在雪地之上,情意綿綿的,我看見不遠處一個藍衣女子英氣逼人的離開,唇角不由勾了勾,侵入青竹的思想,瓦解她的所有理智,夾雜著溫暖蔓延在整個梅園之中。

次日的時候太陽高照在整個梅園,將雪都鍍上了一層金色,青竹和木蘭還有杜鵑被送到溫泉鄉泡溫泉,身邊帶著8個婢女和30多個侍衛守護,還要那些魔尊派來的高手也全部派來了,將整個溫泉鄉保護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幾位妃子言語不多,倒是青竹和木蘭頗為羞澀的樣子,幸福得像一個初戀的少女,杜鵑沒幾句話就轉身離開了溫泉,一向服侍月王的柳瀟瀟跟著她到了旁邊的男子溫泉服侍她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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