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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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在理的，應該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92.
我回去了，特意放慢節奏，緩緩掏出鑰匙，抖摟好幾下，然後捅進去，開門。
他不在我的第一眼可視範圍內，那勤勞的小蜜蜂大概又去忙活了。
“我回來了。”
換成日語是不是會更有感覺？自己腦補去吧。
“歡迎回來。”我覺得他懂我的點。
“嗯…...我的桌面收了嗎？”
“收拾了。”
平平淡淡的語氣。
93.
我趕緊溜進書房，還特別關上門。
電腦屏幕已經不亮了，我的心一路提到嗓子眼。
鼠標被我顫抖的右手握住，每寸筋骨都是我大腦與心臟鬥爭的犧牲品。它們顫抖著，單機點亮生活。
啊。
94.
沒有一個字不是我寫的，換句話說，他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
如此一來我覺得自己已經失敗了，雖然沒被當場拒絕，但好像已經失去了後續的機會。
早知如此，哪怕當場被拒又如何？
圍繞我的空氣都彌漫著淡淡的憂傷。
95.
“晚上吃什麽？”
我盡量配合他演出，裝作無事發生，甚至忽略了我平日其實從不問這樣的問題。
他蹲在廚房垃圾桶旁邊，給一大根白蘿蔔削皮，唰唰唰唰，十分熟練。
“蘿蔔棒骨湯，再炒兩個菜，您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沒有，你看著炒。”我已經很久沒打開冰箱做出這樣那樣的糾結了。
聽起來我很不在乎今晚的飯菜，不，是真的不在乎，卻反倒站在他身後，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當然能感受到我這一大團黑影的存在，於是放下削皮刀，站起來：“您還有什麽事嗎？”
我內心的不甘在慫恿我，它說寧可從天上的雲彩跌落地面，都不應該站在只由一根樹枝撐起的高臺。
如果他只是我的朋友，或者同事那也就算了。
但這個人，一天到晚和我擡頭不見低頭見，幫我做飯幫我掃地，成天穿著尺寸合適的圍裙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試問誰受得住？
96.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像二十幾年都白活了，再要麽就是老了，太老了，不再懂熱血了。
“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還以為能透他的微表情盯出點什麽，看來這也是理想主義的一種表現。
“嗯？”他是懵的。
“就…...我接受能力挺好的，說什麽都沒事。”是我親手斷了退路，且不後悔。
“什麽？”
他還是懵的。
有必要嗎？
“你有看到我電腦屏幕上的文檔嗎？”
他趕緊搖頭：“您別擔心，絕對沒有，我過去的時候已經自動黑屏了，一個字都沒看過。”
我懂了，他沒看到，而且以為我現在在質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機密’。
說明還沒結束。
“哦別誤會，我是想著如果你看到了就好了……”我決定踢上這臨門一腳來慶祝我情感經歷的峰回路轉，“要不你現在來看看？”
他卻猶豫了。
作者有話說：
97.
“我還是先切蘿蔔吧，把湯燉上就跟您去。”
這種時候我善解人意的特質善解人意地消失了：“先跟我來吧，我知道白蘿蔔一時半會兒不會氧化。”
“……嗯。”
我停下要邁出的腳步，回望他：“所以你還是有看到的吧。”
所以還是不願意。
98.
他又搖頭：“不是，真的沒有，我絕對沒有看到您電腦上的任何一個字，我可以發誓。”
發誓這種套路已經不流行了，但光看他焦急而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已經覺得過意不去。
“好吧，我信你。”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沒看到電腦上的字，那又是什麽東西讓你這樣擔驚受怕？”
99.
我已經知道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電腦是我精心選擇的版本，但不是唯一的版本。比起過不了幾分鐘就會自動變黑的屏幕，紙痕筆跡才是表達情意更恰當的方式。
他一定看到了我練習過幾十次的話，就在那堆零落的打印紙裏。
“我不想你以家政人員的身份留在這裏一輩子，我想你健康快樂。”筆尖的記憶早已流連腦海，我背誦道，“如果可以，就以家庭人員的身份留下可以嗎？”
100.
哈哈哈這種劇情也太理想化了，我一個奔三的成熟男人能有這麽肉麻？
我告訴你，覺得我不行的肯定都是單身！
在他面前，我就是可以！
101.
如此一來我們之間徹底沒了保護，我或笨拙或突兀的感情全都裸露在外，已經一覽無餘。
“拒絕我也不會因此丟掉工作，我保證。”絕對要保持意識的純凈，公私分明，除非真的在一起，就只談戀愛不談條件。
我看到他笑了，很輕很淺不仔細辨認都不一定能看出。
我楞了一下，閉眼再睜作為確認，他真的在笑。
“我看到了。”他親自驗證道，“對不起真不是有意的，您桌子上全都是，我也不能閉著眼睛給您收拾。”
“然後呢？”我們兩個對立站著，我比他高一點點，他微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我嚇了一跳，覺得這句式特別眼熟，但又不確定是您工作上的東西還是別的什麽。”
“對，就是別的什麽。”
他一頓，調侃道：“或者是無差別發放從中獲取靈感也說不定。”
“當然不是。”
我們必定是互相喜歡上了，才能在這樣的緊要關頭開起玩笑。
“那您是認真的？”他又添上賓語，“您是認真地對我說？”
102.
我們在一起了，是我所預想的最好結果。
據他所言是我的魅力吸引了他，雖然這點還沒讓他好好解釋，但我覺得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當晚那鍋棒骨蘿蔔湯格外濃郁，快把我喝醉了。
“咱們這麽就在一起了？”我問。
實在是納悶，在如此特別的日子裏，我們與往常並無不同，按時按點吃起了晚飯。
“因為平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幫我盛出最大塊的棒骨，單獨舀在一個小碗，又淋了些湯水。
“你吃。”我把他遞過來的碗端到他面前。
以前最大那塊肯定是我吃，畢竟主人。
“你吃吧。”他又要送過來。
“一起吃？”其實我也不知道棒骨這種東西怎麽一起吃。
103.
我們一起吃了個大棒骨，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晚上我送他回家，一起步行在昏芒路燈的街上。
“從我家到你家要多久？”
“七八分鐘。”
我想起他租住的小區，舊得仿佛明天就得拆遷。
“房租什麽時候到期？”
“還有兩個月。”
“然後呢？”
“看情況吧。”
我嗯了一聲。
這便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一切順利，兩個月後我們就同居了。
作者有話說：
104.
我太慶幸自己是個自由職業者了。
寫稿寫到極限的時候，溜出去，逮住我的小可愛啵兩口。
人生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只是我可能害他效率變慢了，以前他八點鐘準時下班，現在偶爾要加班到十點甚至十一點。
“今天別走了。”
“不行，明早該買菜了，好菜要搶的，從你家過去還要繞路。”他溫柔地拒絕了我，要不是我了解他，會覺得這是在欲擒故縱。
“只是因為這個？”
我覺得不是。因為如果他睡在這裏，就只能和我在一張床上湊合，即便是King Size，但畢竟是完整的一張。沙發倒是夠大，但我舍不得他睡，他也舍不得我睡。
嘿，多大的難題。
105.
我還是送他回去了。
我們在那塊破石墩前吻別，還遇到一個剛下班的人。我理解任誰在本該靜享孤獨的歸家路上看到粘作一團的兩個人都會有點害怕。
好在我禮貌純良的微笑打動了那位陌生人，隨後那祝福的目光也自然要收下。
我們又擁抱了一會兒，緩慢地搖擺著。
“那我上去了？”他說。
“嗯快上去吧。”
“你也是，早點休息。”
我喜歡看他的背影，因為我自認為能從中觀察到他的表情。
很神奇的技能不是嗎？歸根結底是想象力而已。
106.
既然都在一起了，等我們這半年的合同到期，我們怎麽也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我付錢他做事。
至少要為他分擔一部分。
但是我這根老廢柴又能做什麽呢？
洗衣做飯掃地插畫，也就做飯還有施展的餘地。
想想那個畫面，天，怎麽會有人能拒絕做飯好吃的人。
107.
我想為他做飯，但現實是我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保證這頓菜肴不會讓人食物中毒。
開玩笑的。
目前為止，我一共給別人做過兩頓飯。
第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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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我回去了，特意放慢節奏，緩緩掏出鑰匙，抖摟好幾下，然後捅進去，開門。
他不在我的第一眼可視範圍內，那勤勞的小蜜蜂大概又去忙活了。
“我回來了。”
換成日語是不是會更有感覺？自己腦補去吧。
“歡迎回來。”我覺得他懂我的點。
“嗯…...我的桌面收了嗎？”
“收拾了。”
平平淡淡的語氣。
93.
我趕緊溜進書房，還特別關上門。
電腦屏幕已經不亮了，我的心一路提到嗓子眼。
鼠標被我顫抖的右手握住，每寸筋骨都是我大腦與心臟鬥爭的犧牲品。它們顫抖著，單機點亮生活。
啊。
94.
沒有一個字不是我寫的，換句話說，他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
如此一來我覺得自己已經失敗了，雖然沒被當場拒絕，但好像已經失去了後續的機會。
早知如此，哪怕當場被拒又如何？
圍繞我的空氣都彌漫著淡淡的憂傷。
95.
“晚上吃什麽？”
我盡量配合他演出，裝作無事發生，甚至忽略了我平日其實從不問這樣的問題。
他蹲在廚房垃圾桶旁邊，給一大根白蘿蔔削皮，唰唰唰唰，十分熟練。
“蘿蔔棒骨湯，再炒兩個菜，您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有沒有，你看著炒。”我已經很久沒打開冰箱做出這樣那樣的糾結了。
聽起來我很不在乎今晚的飯菜，不，是真的不在乎，卻反倒站在他身後，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當然能感受到我這一大團黑影的存在，於是放下削皮刀，站起來：“您還有什麽事嗎？”
我內心的不甘在慫恿我，它說寧可從天上的雲彩跌落地面，都不應該站在只由一根樹枝撐起的高臺。
如果他只是我的朋友，或者同事那也就算了。
但這個人，一天到晚和我擡頭不見低頭見，幫我做飯幫我掃地，成天穿著尺寸合適的圍裙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試問誰受得住？
96.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像二十幾年都白活了，再要麽就是老了，太老了，不再懂熱血了。
“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還以為能透他的微表情盯出點什麽，看來這也是理想主義的一種表現。
“嗯？”他是懵的。
“就…...我接受能力挺好的，說什麽都沒事。”是我親手斷了退路，且不後悔。
“什麽？”
他還是懵的。
有必要嗎？
“你有看到我電腦屏幕上的文檔嗎？”
他趕緊搖頭：“您別擔心，絕對沒有，我過去的時候已經自動黑屏了，一個字都沒看過。”
我懂了，他沒看到，而且以為我現在在質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機密’。
說明還沒結束。
“哦別誤會，我是想著如果你看到了就好了……”我決定踢上這臨門一腳來慶祝我情感經歷的峰回路轉，“要不你現在來看看？”
他卻猶豫了。
作者有話說：
97.
“我還是先切蘿蔔吧，把湯燉上就跟您去。”
這種時候我善解人意的特質善解人意地消失了：“先跟我來吧，我知道白蘿蔔一時半會兒不會氧化。”
“……嗯。”
我停下要邁出的腳步，回望他：“所以你還是有看到的吧。”
所以還是不願意。
98.
他又搖頭：“不是，真的沒有，我絕對沒有看到您電腦上的任何一個字，我可以發誓。”
發誓這種套路已經不流行了，但光看他焦急而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已經覺得過意不去。
“好吧，我信你。”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沒看到電腦上的字，那又是什麽東西讓你這樣擔驚受怕？”
99.
我已經知道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電腦是我精心選擇的版本，但不是唯一的版本。比起過不了幾分鐘就會自動變黑的屏幕，紙痕筆跡才是表達情意更恰當的方式。
他一定看到了我練習過幾十次的話，就在那堆零落的打印紙裏。
“我不想你以家政人員的身份留在這裏一輩子，我想你健康快樂。”筆尖的記憶早已流連腦海，我背誦道，“如果可以，就以家庭人員的身份留下可以嗎？”
100.
哈哈哈這種劇情也太理想化了，我一個奔三的成熟男人能有這麽肉麻？
我告訴你，覺得我不行的肯定都是單身！
在他面前，我就是可以！
101.
如此一來我們之間徹底沒了保護，我或笨拙或突兀的感情全都裸露在外，已經一覽無餘。
“拒絕我也不會因此丟掉工作，我保證。”絕對要保持意識的純凈，公私分明，除非真的在一起，就只談戀愛不談條件。
我看到他笑了，很輕很淺不仔細辨認都不一定能看出。
我楞了一下，閉眼再睜作為確認，他真的在笑。
“我看到了。”他親自驗證道，“對不起真不是有意的，您桌子上全都是，我也不能閉著眼睛給您收拾。”
“然後呢？”我們兩個對立站著，我比他高一點點，他微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我嚇了一跳，覺得這句式特別眼熟，但又不確定是您工作上的東西還是別的什麽。”
“對，就是別的什麽。”
他一頓，調侃道：“或者是無差別發放從中獲取靈感也說不定。”
“當然不是。”
我們必定是互相喜歡上了，才能在這樣的緊要關頭開起玩笑。
“那您是認真的？”他又添上賓語，“您是認真地對我說？”
102.
我們在一起了，是我所預想的最好結果。
據他所言是我的魅力吸引了他，雖然這點還沒讓他好好解釋，但我覺得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當晚那鍋棒骨蘿蔔湯格外濃郁，快把我喝醉了。
“咱們這麽就在一起了？”我問。
實在是納悶，在如此特別的日子裏，我們與往常並無不同，按時按點吃起了晚飯。
“因為平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幫我盛出最大塊的棒骨，單獨舀在一個小碗，又淋了些湯水。
“你吃。”我把他遞過來的碗端到他面前。
以前最大那塊肯定是我吃，畢竟主人。
“你吃吧。”他又要送過來。
“一起吃？”其實我也不知道棒骨這種東西怎麽一起吃。
103.
我們一起吃了個大棒骨，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晚上我送他回家，一起步行在昏芒路燈的街上。
“從我家到你家要多久？”
“七八分鐘。”
我想起他租住的小區，舊得仿佛明天就得拆遷。
“房租什麽時候到期？”
“還有兩個月。”
“然後呢？”
“看情況吧。”
我嗯了一聲。
這便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一切順利，兩個月後我們就同居了。
作者有話說：
104.
我太慶幸自己是個自由職業者了。
寫稿寫到極限的時候，溜出去，逮住我的小可愛啵兩口。
人生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只是我可能害他效率變慢了，以前他八點鐘準時下班，現在偶爾要加班到十點甚至十一點。
“今天別走了。”
“不行，明早該買菜了，好菜要搶的，從你家過去還要繞路。”他溫柔地拒絕了我，要不是我了解他，會覺得這是在欲擒故縱。
“只是因為這個？”
我覺得不是。因為如果他睡在這裏，就只能和我在一張床上湊合，即便是King Size，但畢竟是完整的一張。沙發倒是夠大，但我舍不得他睡，他也舍不得我睡。
嘿，多大的難題。
105.
我還是送他回去了。
我們在那塊破石墩前吻別，還遇到一個剛下班的人。我理解任誰在本該靜享孤獨的歸家路上看到粘作一團的兩個人都會有點害怕。
好在我禮貌純良的微笑打動了那位陌生人，隨後那祝福的目光也自然要收下。
我們又擁抱了一會兒，緩慢地搖擺著。
“那我上去了？”他說。
“嗯快上去吧。”
“你也是，早點休息。”
我喜歡看他的背影，因為我自認為能從中觀察到他的表情。
很神奇的技能不是嗎？歸根結底是想象力而已。
106.
既然都在一起了，等我們這半年的合同到期，我們怎麽也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我付錢他做事。
至少要為他分擔一部分。
但是我這根老廢柴又能做什麽呢？
洗衣做飯掃地插畫，也就做飯還有施展的餘地。
想想那個畫面，天，怎麽會有人能拒絕做飯好吃的人。
107.
我想為他做飯，但現實是我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保證這頓菜肴不會讓人食物中毒。
開玩笑的。
目前為止，我一共給別人做過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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