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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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說些虛話。
“不錯，這套很提氣色。”
“嗯，領帶會不會太素了。”
差點就忘了這是給我自己穿的。
他倒是在認真地聽，依著我的觀點重新審視了一遍，問道：“您之前經常出席這種活動嗎？”
廢話，你跟了我幾個月還不知道我嗎？
“那倒沒有。”我知道了，他只是將您是不是從來不出席這種場合這句話換了一個問法。
他沈默了。
他經常沈默，在每次想懟我又不好意思說的時候。
哈。
43.
“我還是知道穿西服不能配白襪子的。”
我上前拎起其中一套，打算換上試試。
“這套是我在櫃子底下找出來的，後面有一道褶還沒能熨掉，如果您穿這套我會在周四之前處理好。”
褶？我稍微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可能是一道只有當別人親昵柔滑攬上我的腰時才能感受到的小瑕疵。
“嗯。”
44.
我在主臥的廁所裏。
鏡子裏的我衣冠楚楚，違和的迷茫是手裏抓著領帶的時候才出現的。
我不會......
還算正常吧，又沒有天天打領帶的需求。
但是我不想讓他我知道我不會。
對，我就是個虛偽的人，還尤為好面子，其中面對自己有感覺的人的時候更甚。
怎麽辦呢？我已經待在裏面很久了。
哦，對。
行動派如我飛速解開了最上面的紐扣，這也是基本禮儀之一，沒有領帶或領結就不能都系起來。
我看看鏡中的自己，扣上外套兩個紐扣中上面的一枚。
打開了門。
45.
門外的人才沒有焦急，他正在研究另外兩套，似乎想從兩顆雞蛋裏挑出一截鴨骨頭。
“怎麽樣？”我還算自信。
他看過來，沒什麽表情：“領帶，您去的那種場合肯定要打領帶。”
一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緞面的布料很滑，不足一秒已經被他捏著，從我後頸圈過。
完完全全，完完全全，是對我耐力的考驗。
如果我現在因為血壓過高噴血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還真是新奇死法。
46.
你說他是真的心大吧，一顆熟番茄腦袋在他面前卻都視而不見，反而手法嫻熟地工作，然後抽身退場，毫無留戀。
“搞定。”他還這樣說。
“嗯......”有點呼吸不暢了。
之後還有小的配飾，什麽袖口領金領帶夾等等，我統統沒有。
“應該也不需要那麽多，如果還有前輩在場就低調點吧。”他說。
“嗯。”低調很重要，“話說，你以前跟的獨居老人經常有重要場合要出席？”
看他怎麽個說法。
47.
“嗯，差不多吧。”
後來第二天他為我找來了一副低調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袖口，說是租的，還讓我註意不要刮到。
再後來，周四我按原計劃出席活動，確實受益頗多，得到了很多業界大牛點撥。
打車回家的時候，我心情很好，想著有哪些內容是可以分享給他聽的。
那種喜悅小心懷揣了一路。
到家發現一片漆黑才想起來，現在十點多，早過了他下班的時間。
作者有話說：
48.
我不行了。
為什麽會有如此可愛又完美的人存在。
但是，完美作為極度理想化的存在真的可以運作在凡人身上嗎？
49.
有他在的每一天，我的生活都是高品質且井井有條的。我早已離不開這樣的日子，也無數次慶幸自己能夠好運地在混雜的網絡世界聘到這樣一位寶藏男孩。
他好優秀。
除了工作，我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有意無意地，想要在自己的家與他制造偶遇。
話說今天，我發現了一件即便是他也沒能做到的事情。
可惜暫時無法確定偶然與否，於是我決定未來幾天都吃帶皮的水果。
50.
事情源於今天我一時興起，想吃個削過皮的水果，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人家吧，所以我走進廚房。
“您有什麽事嗎？”
“哦沒事，你忙你的，我削個蘋果。”
他當時正在處理晚上做菜用的原材料。
“您......平時吃削皮的蘋果？”
因為他平時為我準備的水果一般都不削皮。
“啊？沒有沒有，各有各的好吃，今天突然想吃吃削了皮的而已。”
我不太記得當時他的反應了。
反正他說他待會兒弄完幫我送過去，還問了我要不要切塊。我說不要。
然後，然後我就回書房了唄。
51.
我等了七分鐘甚至更甚。
他還沒有來。
這般微小的異常足以讓我腦洞大開，當我靠近廚房的時候，聽到了他的一聲嘆息。那是一聲隱忍而氣不過的嘆息。
“？”是因為我讓他削蘋果嗎？
正想著要不要再靠近，又聽到他小聲地自言自語：“又斷了。”
我看到水池的不銹鋼擋板上有兩條蘋果皮。
52.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他無法削出一塊完整的果皮。
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
但對於他來說，因為實在找不出什麽其他不擅長的事。
於是這就是他的弱點。
53.
我就是一個完整削皮能力者。
不過放心啦，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嘲笑他，更不打算與人為師。
我只是有一點點，想驗證這件事。
話說不能完整削皮實在是件有點可愛的事情啊。
我不帶濾鏡如是說道。
54.
我連續吃了五天削皮的蘋果。
俗話說，an apple once a day，keep enemies away！
順便印證了我的想法。
他真的不能完整削下果皮。
這不是關鍵，主要是，是在他很想做到這件事時做不到。
55.
到我登場了。
不，不要罵我，我才不是為了顯擺，沒人會顯擺自己會削皮，那還不如顯擺自己從小到大刮胡子沒傷過下巴。
他上午來的時候會帶著剛買的蔬果一起，所以進門後第一件事往往是來到廚房。
這天我早早就等在廚房了，幸好他是個準時的人。
從門鎖有了動靜，我便一手蘋果一手刀削了起來。
他來了，他來了，他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就算有一部分是我放大加腦補的。
“早上好。”
“早上好。”他還盯著我手上的動作。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吃不帶皮的蘋果上癮。”
“您好厲害。”他是指削皮這件事。
“嗯？”這麽......直接？
“我就沒法又快又穩地削下整塊果皮。”
不知道為什麽，聽他承認這件事的時候我並不開心。
“有竅門的。”我說，“我教你？”
56.
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很用心把握了力度，教他削蘋果的秘訣。
可哪有什麽竅門，甚至我要拿出百分百的精神才能保證自己在這般環境下不出糗。
他的手很軟，也很溫暖，小心跟著我指揮的軌跡走，一圈，一圈。
直到最後。
“太厲害了。”他由衷讚嘆。
我還在回味剛才的片段，差點沒接上話。
“這有什麽的，要我說，從小到大刮胡子沒把自己刮傷過的人才厲害。”
本就是調侃的一句話，我以為接在這裏恰到好處。
“哦，那不就是我嗎？”他說。
是笑著說的，我猜那是報覆，嗯，一定是報覆。
作者有話說：
57.
讓我哭笑不得的是，上次蘋果皮事件以神奇姿態撕破了我們之間的某層薄膜。
怎麽做到的呢？我拿著刀和蘋果皮站在這頭，他牽著越來越長的果皮越來越向遠處走。
以前我只是他的雇主，現在算是他身邊的半個朋友。
不，萬萬不能，這和我的目標簡直是背道而馳，狠一點說，錯得離譜。
58.
以及，隨著我和他相處時間越來越長，我有了另一個近乎篤定的猜測。
他至少和我同等學歷，而修養禮儀要比我好得多。
除非服侍極富或貴族家庭的管家，歐洲以外我還真沒聽過那個家政從業者這麽講究的。
或許他本不用做這份工作。
59.
某日晚飯後，我站在陽臺看風景，他過來問我要不要披件外套。
“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答非所問，你想象不到我在心裏練習這句話的次數。
除了為簽勞務合同備份的種種文件覆印件，考慮到這將是我第一次主動問及可能會涉及到他隱私的問題，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以，當然......”只是需要一個聽起來靠譜的原因。
“我最近在構思一個故事，想和身邊的人聊聊天找靈感。”
“我......我可以嗎？”
當然！
“就隨便聊聊，不想回答的不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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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領帶會不會太素了。”
差點就忘了這是給我自己穿的。
他倒是在認真地聽，依著我的觀點重新審視了一遍，問道：“您之前經常出席這種活動嗎？”
廢話，你跟了我幾個月還不知道我嗎？
“那倒沒有。”我知道了，他只是將您是不是從來不出席這種場合這句話換了一個問法。
他沈默了。
他經常沈默，在每次想懟我又不好意思說的時候。
哈。
43.
“我還是知道穿西服不能配白襪子的。”
我上前拎起其中一套，打算換上試試。
“這套是我在櫃子底下找出來的，後面有一道褶還沒能熨掉，如果您穿這套我會在周四之前處理好。”
褶？我稍微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可能是一道只有當別人親昵柔滑攬上我的腰時才能感受到的小瑕疵。
“嗯。”
44.
我在主臥的廁所裏。
鏡子裏的我衣冠楚楚，違和的迷茫是手裏抓著領帶的時候才出現的。
我不會......
還算正常吧，又沒有天天打領帶的需求。
但是我不想讓他我知道我不會。
對，我就是個虛偽的人，還尤為好面子，其中面對自己有感覺的人的時候更甚。
怎麽辦呢？我已經待在裏面很久了。
哦，對。
行動派如我飛速解開了最上面的紐扣，這也是基本禮儀之一，沒有領帶或領結就不能都系起來。
我看看鏡中的自己，扣上外套兩個紐扣中上面的一枚。
打開了門。
45.
門外的人才沒有焦急，他正在研究另外兩套，似乎想從兩顆雞蛋裏挑出一截鴨骨頭。
“怎麽樣？”我還算自信。
他看過來，沒什麽表情：“領帶，您去的那種場合肯定要打領帶。”
一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緞面的布料很滑，不足一秒已經被他捏著，從我後頸圈過。
完完全全，完完全全，是對我耐力的考驗。
如果我現在因為血壓過高噴血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還真是新奇死法。
46.
你說他是真的心大吧，一顆熟番茄腦袋在他面前卻都視而不見，反而手法嫻熟地工作，然後抽身退場，毫無留戀。
“搞定。”他還這樣說。
“嗯......”有點呼吸不暢了。
之後還有小的配飾，什麽袖口領金領帶夾等等，我統統沒有。
“應該也不需要那麽多，如果還有前輩在場就低調點吧。”他說。
“嗯。”低調很重要，“話說，你以前跟的獨居老人經常有重要場合要出席？”
看他怎麽個說法。
47.
“嗯，差不多吧。”
後來第二天他為我找來了一副低調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袖口，說是租的，還讓我註意不要刮到。
再後來，周四我按原計劃出席活動，確實受益頗多，得到了很多業界大牛點撥。
打車回家的時候，我心情很好，想著有哪些內容是可以分享給他聽的。
那種喜悅小心懷揣了一路。
到家發現一片漆黑才想起來，現在十點多，早過了他下班的時間。
作者有話說：
48.
我不行了。
為什麽會有如此可愛又完美的人存在。
但是，完美作為極度理想化的存在真的可以運作在凡人身上嗎？
49.
有他在的每一天，我的生活都是高品質且井井有條的。我早已離不開這樣的日子，也無數次慶幸自己能夠好運地在混雜的網絡世界聘到這樣一位寶藏男孩。
他好優秀。
除了工作，我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有意無意地，想要在自己的家與他制造偶遇。
話說今天，我發現了一件即便是他也沒能做到的事情。
可惜暫時無法確定偶然與否，於是我決定未來幾天都吃帶皮的水果。
50.
事情源於今天我一時興起，想吃個削過皮的水果，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人家吧，所以我走進廚房。
“您有什麽事嗎？”
“哦沒事，你忙你的，我削個蘋果。”
他當時正在處理晚上做菜用的原材料。
“您......平時吃削皮的蘋果？”
因為他平時為我準備的水果一般都不削皮。
“啊？沒有沒有，各有各的好吃，今天突然想吃吃削了皮的而已。”
我不太記得當時他的反應了。
反正他說他待會兒弄完幫我送過去，還問了我要不要切塊。我說不要。
然後，然後我就回書房了唄。
51.
我等了七分鐘甚至更甚。
他還沒有來。
這般微小的異常足以讓我腦洞大開，當我靠近廚房的時候，聽到了他的一聲嘆息。那是一聲隱忍而氣不過的嘆息。
“？”是因為我讓他削蘋果嗎？
正想著要不要再靠近，又聽到他小聲地自言自語：“又斷了。”
我看到水池的不銹鋼擋板上有兩條蘋果皮。
52.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他無法削出一塊完整的果皮。
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
但對於他來說，因為實在找不出什麽其他不擅長的事。
於是這就是他的弱點。
53.
我就是一個完整削皮能力者。
不過放心啦，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嘲笑他，更不打算與人為師。
我只是有一點點，想驗證這件事。
話說不能完整削皮實在是件有點可愛的事情啊。
我不帶濾鏡如是說道。
54.
我連續吃了五天削皮的蘋果。
俗話說，an apple once a day，keep enemies away！
順便印證了我的想法。
他真的不能完整削下果皮。
這不是關鍵，主要是，是在他很想做到這件事時做不到。
55.
到我登場了。
不，不要罵我，我才不是為了顯擺，沒人會顯擺自己會削皮，那還不如顯擺自己從小到大刮胡子沒傷過下巴。
他上午來的時候會帶著剛買的蔬果一起，所以進門後第一件事往往是來到廚房。
這天我早早就等在廚房了，幸好他是個準時的人。
從門鎖有了動靜，我便一手蘋果一手刀削了起來。
他來了，他來了，他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就算有一部分是我放大加腦補的。
“早上好。”
“早上好。”他還盯著我手上的動作。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吃不帶皮的蘋果上癮。”
“您好厲害。”他是指削皮這件事。
“嗯？”這麽......直接？
“我就沒法又快又穩地削下整塊果皮。”
不知道為什麽，聽他承認這件事的時候我並不開心。
“有竅門的。”我說，“我教你？”
56.
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很用心把握了力度，教他削蘋果的秘訣。
可哪有什麽竅門，甚至我要拿出百分百的精神才能保證自己在這般環境下不出糗。
他的手很軟，也很溫暖，小心跟著我指揮的軌跡走，一圈，一圈。
直到最後。
“太厲害了。”他由衷讚嘆。
我還在回味剛才的片段，差點沒接上話。
“這有什麽的，要我說，從小到大刮胡子沒把自己刮傷過的人才厲害。”
本就是調侃的一句話，我以為接在這裏恰到好處。
“哦，那不就是我嗎？”他說。
是笑著說的，我猜那是報覆，嗯，一定是報覆。
作者有話說：
57.
讓我哭笑不得的是，上次蘋果皮事件以神奇姿態撕破了我們之間的某層薄膜。
怎麽做到的呢？我拿著刀和蘋果皮站在這頭，他牽著越來越長的果皮越來越向遠處走。
以前我只是他的雇主，現在算是他身邊的半個朋友。
不，萬萬不能，這和我的目標簡直是背道而馳，狠一點說，錯得離譜。
58.
以及，隨著我和他相處時間越來越長，我有了另一個近乎篤定的猜測。
他至少和我同等學歷，而修養禮儀要比我好得多。
除非服侍極富或貴族家庭的管家，歐洲以外我還真沒聽過那個家政從業者這麽講究的。
或許他本不用做這份工作。
59.
某日晚飯後，我站在陽臺看風景，他過來問我要不要披件外套。
“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答非所問，你想象不到我在心裏練習這句話的次數。
除了為簽勞務合同備份的種種文件覆印件，考慮到這將是我第一次主動問及可能會涉及到他隱私的問題，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以，當然......”只是需要一個聽起來靠譜的原因。
“我最近在構思一個故事，想和身邊的人聊聊天找靈感。”
“我......我可以嗎？”
當然！
“就隨便聊聊，不想回答的不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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