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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得罪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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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同進宮?”雲千墨看著打扮一新的張翠薇,微微笑了笑,她有些不明白東陵國為什麽連過一個五月節都要在皇宮裏大肆的設宴。

只不過,她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而是讓木棉花為她簡單的梳了個墜馬髻,髻上插了一支翡翠簪子,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對開褙子,裏面是一件白色繡著粉色杏花的薄衫,這樣的她在人群中並不算打扮出挑,不過近看又會覺得她十分的清新淡雅。

“千墨,你長得真好看。”張翠薇發自內心的讚嘆,雖然她本人長得也不差,不過與雲千墨的天生麗質相比,她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走吧。”雲千墨催促她,她了解張翠薇,若是你不扯開話題,她估計會絞盡腦汁的想盡最美的語言來讚美你,她先前已經領教過了,還是移開話題比較好。

宮北寒昨日倒是讓下人來通知她今晚皇宮會設宴,只不過,又十分委婉的告訴她,他的馬車窄小,讓她另外坐五王府別的馬車進宮。

宮北寒的馬車當日多裝一個商氏和趙天都綽綽有餘,窄小,不過是托詞。

一進皇宮,張翠薇熟門熟路的帶她走向今晚設宴的乾清殿,她有些疑惑,遂又看到一大隊的宮女捧著筆墨紙硯琴等物品進入,挑了一下眉,輕笑道:“今晚的宮宴好像很隆重的啊。”

雲千墨這話雖然很小聲,不過卻因為此時很多女眷都正在結伴入場,加上不時又有一隊宮女走過,所以仍有小部分的女眷聽清楚了雲千墨的說話,紛紛詫異的將目光射向雲千墨。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張翠薇在京城貴女中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所以她一兇,那些女眷都不服氣的收回了目光。

不過不服氣也沒有用,誰讓人家張翠薇會投胎,不僅是深得張丞相疼愛的嫡女,最重要的是張丞相可是投靠在攝政王的麾下,這會兒,誰沒事敢得罪她。

“千墨,你……”張翠薇臉色染上了幾分猶豫,拉著雲千墨走進了乾請殿。

“我們坐這裏吧。”張翠薇竟然拉著雲千墨坐在了不甚起眼的位置去,這是她家的位置?

雲千墨坐下笑著看她,張翠薇嗔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啦,我告訴你吧,今晚不僅是五月節的宮宴,更是皇上一年一度的選妃宴,據說今年南海公主也來了。”

東陵國的女子十七八歲才嫁人是十分普遍的現象,所以她頂替了雲千千的身份盡管已經十七歲,在這裏也只能算是到了適婚的年紀。不過,今晚是皇上的選妃宴?那就是說,她應該可以見到那個傳說中身患重病的宮北鈺了。

也許是皇上今晚選妃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今晚靠後面不顯眼的位置都早早坐滿了人,雖然你是皇上,可也是個病秧子,關鍵是被皇上選上的妃子沒有一個能活過一年的。

雲千墨也是略有耳聞皇上克妃的說法,所以頓時明白張翠薇的位置為什麽在角落不顯眼的位置了。

雖然趙天不在,所以商氏就坐在趙府的主位置上,趙湘湘被迫嫁給武侯府家那傻子,她哪有心情參加什麽宮宴,尤其是當雲千墨入場之後,她鐵青著臉狠狠的瞪著雲千墨。

雲千墨感覺到了這道充滿仇視的視線,擡頭與商氏的眼光對上,她輕勾櫻唇,無聲的笑了笑。

商氏的眉頭倏的一下立了起來,她認為雲千墨對著她笑,就是對她挑釁!

她站了起來,身後的貼身婆子輕輕對她說了一句什麽,商氏狠狠絞著手中的帕子,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竟硬生生的將胸口那抹怒火壓下,緩緩又坐了回去。

雲千墨雖然打扮不出挑,但是她一進宴會場,宮北寒便註意到她了。

一身煙青色長袍的宮北寒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趙霓裳就坐在他的左手邊位置。

而他右手邊還有一個位置空著,顯然是太後特意為了雲千墨而設的,他頻頻向她看去,卻見她只是笑著接過張翠薇遞給她的茶盞,動作優雅的品起茗來,宮北寒的眉宇間露出一線不悅。

而時刻註意著他視線的趙霓裳眼底快速滑過一絲狠毒,手裏的茶杯緊了緊,很快又松開,大方得體的說道:“寒,不如喊三妹過來與我們一起坐吧。”

“不用,她有什麽資格本王坐一起!”宮北寒不會承認,他確實有喊雲千墨過來坐的想法,只不過,那個女人向來無視他,就算喊她,也不見得她真會過來!

趙霓裳勾起紅唇淺笑,她就知道宮北寒一定會這樣說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宮北寒已經收回了目光。

只不過,很快,趙霓裳的臉色又難看起來,放在袖子裏的手指甲一直掐進了肉裏都不覺得疼!

翎哥哥,他怎麽可以紓尊降貴的坐到臣子的位置上,他為什麽要偏偏坐到雲千墨的身邊!

周圍的那些重臣和女眷看見宮北翎竟然坐放棄了前排王爺的席位,而坐到了後面的位置,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他們都已經認出那個打扮隨意的女子乃是前些天將要嫁入五王府,卻因為攝政王心情不好而延遲了婚期的趙府三小姐,更是吃驚不已。

“千千。”宮北翎目光溫和的與雲千墨打招呼。

雲千墨淺淺回了一笑,“七王爺。”

“張小姐不介意本王坐這裏吧。”

宮北翎的話讓張翠薇一陣緊張,她呆呆的搖了搖頭。

不多時,賓客越來越多,處處談笑風生,十分熱鬧。

而就在這時,華燈掌起,隨著太監尖聲的高呼:“皇上駕到!太後駕到!攝政王駕到!”

宴會正式開始,原本還十分熱鬧的大殿上立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整理了儀容,又齊齊跪了下來,齊聲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腳步聲響,當先一個大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身明黃色龍袍,身材頎長,臉色槁白,腳步有些虛浮,雙眸深陷。

東陵國的皇上宮北鈺還真是一副病秧子的樣子,看他樣子,似乎不久就會行將就木的樣子了。

宮北鈺的身後,一身墨黑色長袍的元祁祤微微落後於太後半步,負著雙手,一雙狹長的鳳眸幽深銳利地在殿內掃過。

太監扶著皇上在高位上穩穩坐下,皇上才輕輕咳了一聲,擺了一下手,沈著嗓音道:“都起吧。”

坐回了位置上,張翠薇輕輕扯了一下雲千墨的袖子,吐了一下舌頭,悄聲道:“幸好我老爹給我們留的位置不顯眼。”

以為雲千墨不解,宮北翎笑得溫潤如玉的解釋:“皇兄素來有克妃子的說法,被他選中當妃子的都活不過一年,所以朝中的貴女都擔心會被皇上選中。”

雲千墨淡淡的笑了笑,掃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女眷,看她們都臉色蒼白,似乎真的很害怕會被皇上選中的樣子。

太後一坐下就開始搜尋雲千墨的身影,見她竟然沒有與宮北寒坐一起,目光有些不悅,尤其是看到她旁邊坐的人是宮北翎,眸子閃過一抹精光。

待敬酒過後,太後沖在坐在角落位置的雲千墨招了招手,喚道:“千千,坐哀家身邊來。”

雲千墨曉得太後對自己笑得越是溫和慈善,就越是生氣,想必是因為她剛才沒有坐到宮北寒旁邊的位置,惹怒這個老女人了。

“是,太後。”雲千墨已經站了起來,盡管她身上的餘毒是清除了,不過她的內力卻沒有了,這些天她根據祁祤之前教她的內功心法修煉,可是想要修煉和之前一樣,還要過很久的時間。

元祁祤擡頭看著她款步走來,眸光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喝著酒水。

宮北翎眸子瞇了一下,然後也跟著起身,跟在雲千墨的身後。他的席位,離太後的位置並不算遠,既然雲千墨要坐到太後身邊去,他也坐回了他王爺的席位上。

待雲千墨安靜乖巧的坐在了太後下首的座位上後,一把陰沈沈的嗓音響起,“這位便是在外邊養了十多年的趙家三姑娘?”

“臣女雲千墨見過皇上。”雲千墨立即又起身,行了一個禮。

不知道為什麽,宮北鈺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長得很美呢!”宮北鈺臉色忽然古怪的一笑,然後一個茶杯朝雲千墨的臉扔了過去。

雲千墨吃了一驚,出於本能,她頭一偏,躲開了那杯盛滿熱茶的茶杯,“啪啦”一聲,是茶杯碎咧的聲音。

“你竟然敢躲開?!”宮北鈺伸出白得如紙一樣的手指,指著她怒道:“來人,將這個女人拉出去斬了!”

殿內立即響起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宮北翎的眸光深沈,喚了一聲:“皇兄!”

“……”雲千墨無語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片,她能說她現在很想破口罵人嗎,她那個叫自然反應好嗎,又不是木頭,任誰看見一個東西朝自己頭上砸過來都會閃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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