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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宮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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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墨沒有再看元祁祤一眼,而是安靜的跟著趙天回了位置,坐下。商氏的臉色很難看,尤其是當看到趙天竟然小心翼翼的為雲千墨塗藥的時候,眼神更如銳利的刀子一樣,狠狠的刮了雲千墨一眼。

“千千,你的手沒事吧。”這會兒,坐在王爺位置上的宮北翎也走了過來,他也不顧旁人的目光,執起了雲千墨的手腕,一臉的擔憂。

雲千墨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尷尬,輕輕將手抽了回來,可是宮北翎卻異常的執著,他再次拉起她的手腕,手裏多了一個瓷瓶,將裏面的膏藥塗向了她剛才已經塗過藥的手背上。

雲千墨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下,卻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他為她塗藥。

“別在招惹攝政王,對你沒好處。”宮北翎善意的叮囑了一句,才依依不舍的走回他的位置。

“母後,裳兒已經與兒臣成過親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讓她入住祖廟?”宮北寒青色的衣袍映襯出他的身姿更加的挺拔,只是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人又悄悄將目光投向雲千墨。

當年趙天的愛妾雲絳懷著身孕的時候進宮,恰好有刺客襲擊,是雲絳在危急關頭撲上去替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擋了一刀而動了胎氣,太後當時就親口說要將雲絳肚子裏的孩子賜婚給當年才只有四歲的宮北寒。

可是,據說那個雲絳的女兒命格不好,六歲那年被送到水雲庵一住就是是一年。

而五王爺宮北寒與趙天的嫡長女趙霓裳情投意合,據說他已經私自將當年與趙三小姐定親的信物退了回去,而另娶了趙霓裳。

但是,五王爺趁著三小姐未歸就私自退了婚事的做法是落人話柄的,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五王爺與趙霓裳成親的時候,太後並沒有到場。

換一句話來說,趙霓裳這個五王妃沒得到太後的認可,就等於未被皇家承認的。

趙霓裳見宮北寒竟然沒有被雲千墨的相貌迷住,心中激動不已,大喜之下也立即起身,走上前緩緩跪倒在宮北寒的旁邊,輕啟朱唇,嬌羞的喚了一聲,“太後……”

趙霓裳哪裏知道宮北寒其實是有想過趁這次機會將雲千墨也娶了的,只是,他現在完全被雲千墨剛才的舉動刺激到了,好你個雲千墨,勾搭上一個七弟還不夠,竟然還妄想勾搭上攝政王,哼!

不過,如果說他剛才是被刺激得說話不經過思考,那麽現在看著趙霓裳柔弱可憐的跪在地上,不由得看癡了,說話的語氣裏也多了真心實意,也跪了下來,說道:“求母後成全!”

太後的眉頭緊緊皺起,看著地上跪著的一對璧人,她略顯得為難的嘆了一口氣,看向雲千墨,“千千,你是當事人,你認為呢。”

雲千墨的唇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笑,如星子般的杏眸裏也滿是嘲笑,她款款起身,走到宮北寒與趙霓裳跪著的地方。

對著太後再次行過禮,雲千墨似笑非笑的看著宮北寒,“敢問五王爺,想以什麽樣的身份讓我姐姐入住祖廟?”

“自然是五王妃!”宮北寒發現看到雲千墨眼底的嘲笑,他很生氣。

“寒,你別說了。”

趙霓裳一把抱住了雲千墨的腿,擡起頭,眸中有水光仿佛快要溢滿而出,“五王妃的位置我根本就不想要,姐姐願意讓給妹妹你,只是希望妹妹能夠心胸闊達,讓姐姐可以繼續留在寒的身邊,姐姐願意伺候妹妹你和夫君。”

趙霓裳那一副愛情至上的樣子,讓旁人聽了都不禁動容,若不是真愛,堂堂的東陵國第一才女,又怎麽會這樣委曲求全?眾人的目光紛紛帶著譴責的意味看向雲千墨,畢竟若不是雲千墨回來,趙霓裳這五王妃當得好好的呢。

雲千墨目光幽幽的看著趙霓裳,“趙霓裳,你可別忘了,這五王妃的位置本來就不是你的,是千千的。”她所說的千千,就是單純的指雲千千。

“雲千墨,你夠了!”宮北寒眼看著趙霓裳哭得梨花帶雨的,立即喝道:“本王根本就不想娶你,是你姐姐寬宏大量,她都這樣伏小做低了,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

真要讓他把雲千墨娶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雲千墨她太囂張了,像趙霓裳這般識大體的人才有資格當得了他的正妃。

雲千墨不屑的嗤笑一聲,卻是趁著他上前攬過趙霓裳並擋在她身前的時候,她速度極快的將剛才宮北翎悄悄塞到她衣袖的香囊順著宮北寒的寬大的衣袍扔了進去。

“千千小心。”身後是宮北翎關切的聲音,雲千墨這會兒看向他的眼神不僅有疏離,還有幾分冷意。

只不過才一瞬,雲千墨已經又再看向宮北寒,冷笑道:“五王爺,千千今日不想與你在這裏作過多的口舌之爭,如今就當著太後的面,把這婚退了吧。”

太後輕咳了一聲,說道:“千千你不要賭氣,姐妹共侍一夫也是自古以來就有的……”

太後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陣嗡嗡的聲音,只見殿內不知何時飛來了一大群蜜蜂,兩旁的侍衛立即拔劍朝蜜蜂沖了過去。

沒辦法,誰讓這群蜜蜂似乎是向著太後飛來的呢,他們作為侍衛不想掉腦袋,就只有揮著刀劍在空中砍殺蜜蜂了。

“啊!”

那些侍衛都是做好心裏準備沖上去的,即便是被蜇了也強忍著不吭聲,可是,這會“啊”的一聲,是出自五王爺宮北寒的口中。

原來,那些蜜蜂已經突破了重圍,並且目標並不是太後,而是宮北寒與趙霓裳!

“啊……好疼,寒,救我……”趙霓裳那嬌嫩的臉頰上已經被蜜蜂不客氣的蜇了幾下,嚇得花容失色,捂著頭朝宮北寒撲了過去。

一時間,大殿內都是趙霓裳的驚呼聲與宮北寒的低吼聲,那些被蜇的狠了的侍衛也終於忍不住了,跟著痛呼出聲了。

雲千墨不動聲色退開,宮北翎卻拉住了她,先是目光擔憂的看著躲在宮北寒懷裏的趙霓裳,然後才目光古怪的看著雲千墨。

雲千墨不語,冷冷撇了一眼他握著他手腕的手,宮北翎怔了一下,然後松開了手。

終於,有聰明的侍衛拿來了火把將蜜蜂都趕走了。

宮北寒的手還護著額頭,臉上卻多了好多個紅色的包,頭發淩亂。趙霓裳同樣是雲鬢散落,正在以手帕遮面,低聲抽泣。

“奇怪,這個時候會突然飛進蜜蜂的?”太後貴為六宮之首,什麽陰私手段她沒見過,深宮中最不卻的巧合。

所以,太後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下令徹查。

這一徹查不要緊,很快就知道了真相,是因為宮北寒的衣袖內放著趙霓裳繡的香囊,裏面的花香過於濃郁吸引了蜜蜂的到來。

這叫什麽,自作孽不可活。

趙霓裳一看這香囊竟然在宮北寒的衣袖中北搜出,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然後看了一眼宮北翎才又繼續低聲哭泣。

宮北寒雖然又氣又恨,可他真以為這香囊是趙霓裳偷偷放進他的衣袖裏的,這會兒趙霓裳也被蜇的太狠,他也說不出責備的話來。

一場好好的宴會,被毀了。

出宮的時候,雲千墨能夠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盯著她看,可她不敢回頭。

“千千,我……”宮北翎將她拉上了馬車,欲言又止,沈吟了一下,才說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雲千墨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知道什麽?”

宮北翎:“知道我放香囊在你身上。”

雲千墨點點頭。

宮北翎:“知道這香囊會引來蜜蜂?”

雲千墨搖搖頭。

她雖然對毒有研究,可是對太濃郁的花香並沒深入的研究過,宮北翎趁著幫她塗藥的時候順手將一個香囊塞進來她的袖子裏,她悄悄的拿來粗略看了一眼,只見上面繡了一個“裳”字,她便斷定這香囊是趙霓裳的。

當宮北翎回座位的時候,她清楚看見宮北翎對著趙霓裳輕輕點了一下頭,她就明白這香囊是趙霓裳讓宮北翎放在她身上的。

宮北翎見她不肯說話,一雙桃花眸中閃過一抹受傷,說道:“這香囊是裳兒讓我送給你的,她說想向你道歉,怕你不答應,所以便讓我悄悄放在你身上,你看到了就會原諒她了。”

雲千墨細長的柳眉輕輕挑了一下,並不想說話。

實際上她現在已經中了毒,雖然她喝了茶後悄悄吞食了清心丸,但是這種毒性太強悍了,她在皇宮中宮北翎握著她手的時候,她嘗試運用內力,可是發現內力沒有了。

太後讓她獻給元祁祤的那杯茶裏有毒,只是藥味很淡,若不是她當時離元祁祤很近,恐怕便是他掀開了茶杯蓋她都會聞不到了,所以她才會搶過那杯茶。

在那個時候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她知曉太後是看出了元祁祤對她的特別,想要借她的手來給元祁祤下毒。當時的情況要麽是她眼睜睜看著元祁祤喝下那杯有毒的茶,要麽是她告訴元祁祤這茶裏有毒。

不管是那一種,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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