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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那麽,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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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名年輕帥氣的管家告訴雲千墨,今天一早府上的馬匹全都拉肚子,雲千墨才明白商氏臨走時看向趙霓裳那眼神中的深意。

原來是篤定她進不去皇宮呢,呵呵。

趙湘湘因為在雲千墨回府那天得罪了她,被趙天禁了足,連宮宴也不讓她參加,心裏又氣又恨。本以為雲千墨也不能進宮參加宮宴,她正想溜出來好好嘲笑她一番的,卻不料丫鬟來告訴她,七王爺來了趙府,並邀請了雲千墨一同進宮。

馬車開出,宮北翎毫不掩飾眸中的驚艷,“千千今天真美。”

雲千墨只回了宮北翎一個淺淺的笑意,卻並未說話。她今天的精心打扮,只希望祁祤能夠看見,至於宮北翎,她雖然對他沒有壞印象,可她從來就不相信堂堂一個王爺會無緣無故的接近她。

氣氛突然陷入了尷尬,兩人都沒再說話,只聽得車軸轆一陣一陣的響聲。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

宮北翎笑道:“應該是到外城了。”

雲千墨明白他口中的外城是什麽意思,一般外邊的馬車是不能直接到達皇宮的,必須在外城的地方換乘宮裏的轎子,一人一頂。

果然,馬車很快停了下來,雲千墨並沒有被這些場面嚇住,而是從善如流落落大方的上了一頂轎子。

宮北翎的轎子在後面,他看著雲千墨的背影,眸光暗了暗,覆又恢覆了原先的波光瀲灩。

東陵國的皇宮比起之前的天耀國在防守上要嚴格很多,各個宮門處都可以看見嚴陣以待的侍衛,還有巡守的禦林軍走過,就在雲千墨觀察著周圍環境的時候,轎子已經停了下來。

“千千,我要去見母妃,你……”

宮北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飄起一抹歉意的表情,雲千墨一看便明白他的潛臺詞了,笑著接過了話茬,“千千自己去找阿爹,七王爺請便。”

宮北翎點點頭,若他帶雲千墨去見母妃,實在不妥。

想了想,他又說道:“從這進去就是禦花園,那裏有許多漂亮的花兒,我一會兒見過母妃之後,來尋你。”

雲千墨淺淺一笑,對宮北翎說一些讓人聽了會覺得誤會暧昧的說話,她一律裝傻充楞。

宮北翎見她又是淺笑中帶著淡淡的疏離,無奈的走了。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又不是沒見過奇花異草,雲千墨當然不會傻傻的去賞花,而是找了一棵參天大樹,趁著四下無人,輕輕一躍,將皇宮內的景色盡收眼底。

只有一個方向丫鬟不停的托著盤子進出,想必那個地方就是宴會的地方了。

雲千墨打了一個呵欠,反正現在還不到宴會開始的時間,既然商氏和趙霓裳已經肯定她不能出現,她偏要在關鍵的時候出現,讓她們好好驚訝一番也好哇。

心裏想法已定,雲千墨找了一個寬大的樹椏,舒舒服服的瞇起了眼睛。

黃昏漸落,月出中天,氤氳的光華透出雲層,絲絲縷縷柔和了夜晚的景致,皇宮裏的八角宮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雲千墨是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吵醒,睜開眼,瞧瞧天色,昏沈沈一片,她隨手整理一下墨發,卻發現她出門時候精心梳制的墜馬髻竟然散了。

她心中一驚,立即低喝了一聲,“誰,出來!”

她瞇眼睡覺的時候是特意留意的,所以若不是有人故意拿了她的簪子,她的發髻不可能會松了散落。

“呵呵。”一聲暗啞的笑聲從地面傳來。

雲千墨迅速翻落在地上,如星子般的眸子在八角燈的燈光下閃出耀眼的亮光。

兩人對視良久,不語。

最後,是元祁祤敗陣下來,他擡起頭看樹頂,眸光一如剛才那樣清冷,“你在樹上幹什麽?”

雲千墨的心情此刻好到極點,真好,他也進宮了。

見祁祤疑惑的看著她,雲千墨笑著反問:“你不是看到了麽。”

此刻的雲千墨雖然頭發略微淩亂,可是,她因為知道了解開她發髻的人是祁祤而褪去了所有的防備,模樣嬌媚慵懶,看著她的笑容,元祁祤怔楞了片刻,才說道:“你方才在樹上睡覺。”

看著雲千墨點頭承認,元祁祤抿緊了唇,低頭看了一眼手心中的白玉簪子,遞了過去。

雲千墨笑嘻嘻的接了過去,一邊動手飛快的挽發,一邊追上已經準備要走的祁祤,問道:“你知道宮宴擺在什麽地方嗎?”

“你竟然不知道?”元祁祤再一次震驚了,他幽暗的鳳眸泛起了粼光,這個女子竟然不知道宮宴擺在哪裏,還敢在樹上睡覺?

雲千墨覺得她已經知道了,不過她這不是難得和祁祤獨處嗎,自然不肯放過這種“虛心請教、不恥下問”的機會了,說不定他會邀請她一同出席呢。

可是,這一次,目光對視中,雲千墨先敗陣下來了,問道:“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皇宮中的宴會,只有本王才有資格最晚到場。”元祁祤涼涼的看著她。

“啊?”雲千墨覺得自己在祁祤的面前腦袋會變笨,她竟然不太懂他話裏的意思。

元祁祤:“若是有人比本王去的更晚,那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啊!”雲千墨這一次的聲音比先前大了不少,她甚至想撲過去狠狠咬住祁祤的嘴,不讓他對她說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

雲千墨只是在心裏想,她有把握祁祤不會傷害她,可是她沒有把握祁祤不會動趙天。

畢竟,傳說中東陵國的攝政王是個心狠手辣、喜怒無常的主啊。

當務之急,雲千墨覺得已經不是單單為了進宮見到祁祤了,她要趕在祁祤的前面到達宴會現場才是王道。

“我先走了!”

元祁祤眼前一花,雲千墨就已經向她之前看好的方向飛奔起來。

看著她那飛奔的身影,他再也控制不住薄唇的彎起,鳳眸深處,點點笑意泛起。

果然,才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已經消失的雲千墨又飛快的跑了回來,有點扭捏的問:“祁祤,宮宴在哪個位置舉行的?”

媽蛋,她先前看到的很多丫鬟捧著盤子進出的地方竟然是乾清宮,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烏龍的嗎?

元祁祤強忍著想笑的念頭,讓聲音保持一貫的冷漠,“慈寧宮。”

雲千墨眨了眨眼,再次不恥下問,“慈寧宮在哪個方向的?”

這下元祁祤不敢再說話了,他怕一個不小心就笑出來,只好用手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噢。”雲千墨此時沒有留意到祁祤的表情,不然她一定能看見他即便是強忍著笑意,可是眸子下的笑意是十分明顯的。

“那麽,一會兒見哈!”雲千墨笑嘻嘻的再次跑了。

她一走,元祁祤終於笑了,雖然很淡,但是他真的笑了。

當雲千墨跑到慈寧宮門口的時候,卻被守門的兩名侍衛攔住了,其中一名侍衛面無表情的說道:“請出示身份玉牌。”

糟糕,忘記拿了。雲千墨暗道一聲不好。

“放她進去。”

就在雲千墨思考要怎麽說服守門侍衛讓她進去,一道熟悉而低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那兩名守門的侍衛一聽這個聲音,立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喊道:“王爺,您來了。”

雲千墨回過頭,沖祁祤微微一笑,然後立即跑了進去。

媽蛋,一定要比他早進去!

看著雲千墨飛奔的的樣子,元祁祤那狹長的鳳眸再一次染上了笑意,沒有理會還跪在地上的兩名侍衛,而是擡腿邁出修長的步子,往裏邊走去。

慈寧宮的主場,元祁祤的身影一出現,裏面的嘈雜談笑之聲立即頓隱,片刻寂靜後,呼啦跪了一地。高聲齊呼:“參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元祁祤背負雙手,臉部線條勾勒明顯,丹鳳眸一片暗沈,薄唇緊抿,修長的身影不急不緩,一步步邁進,在眾人的三呼聲中,走向最前頭的主座位置上坐著的人。

“臣見過太後。”低沈清晰的聲音一字字響起,元祁祤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攝政王來了,看座。”太後的聲音十分溫和,衣著一身瑰紅色的華麗衣飾,一絲不茍的宮廷妝,臉上的脂粉很足,若不是近看,恐怕都會以為太後還是一個才三十剛出頭的女子。

元祁祤坐下後,冷厲的雙眸掃了一圈下面還在跪著的人,道:“起吧。”

趙天就在這群跪著的人群中間,額頭上滲出幾許冷汗。

來參加宮宴的人都是已經安排了位置的,此刻的趙霓裳是以五王妃的身份出席,她就坐宮北寒的旁邊,眼神看到冒出冷汗的趙天時,難以掩飾臉上的冷意。

那個女人打扮得再美又怎麽樣,先別說她不可能會出現在宮宴上,便是出現了,如今攝政王都來了,她有把握讓宮北寒在太後面前保住趙家,可是那個雲千墨,呵呵,讓她去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了。

趙霓裳立即看向坐在趙天身旁的商氏,商氏的臉上仿佛如吃了一只臭蒼蠅一樣,她萬萬沒想到雲千墨竟然能進得了皇宮。

她算計好讓馬匹拉肚子,趙府上根本就沒有馬車能帶雲千墨到外城,若是雲千墨在外面租的馬車,是根本進不了外城的,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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