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 對,都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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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聽著容晴繪聲繪色的描述公主府當時的情形,當聽到一大群黃蜂追著二小姐飛的時候,咯咯笑得直樂。

“小姐,你說這黃蜂怎麽回事啊?”

雲千墨喝了一口她剛才奉上的熱茶,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那這肯定就是醜人多作怪,還沒等老天爺看不過眼,大黃蜂就率先看不過眼了,哈哈……”

自從和容嬤嬤談過之後,容晴的性子也不那麽拘謹了,和木棉花一起樂得直笑。

雲千墨可不相信什麽大黃蜂都看不過眼的說法,也不相信這是一個意外。不過很快她就知道這是誰幹的了。

夜深人靜,雲千墨仍在作畫。一筆一劃的勾勒,她畫的,竟然是雲傲之的模樣。

終於,最後一筆勾勒完畢,才放下狼毫筆,一杯熱茶適時放到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端起杯子溫熱了一下掌心,才笑著道:“不是讓你們都先去歇下了麽?”

見竟然沒有人應聲,不禁擡頭望去,卻看見祁祤就站在她身邊,此刻正眉目含笑的看著她,似乎站在這裏看著她已經許久了。

“怎麽是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繞是她的心對祁祤不設防,可他半夜三更忽然就出現在她的閨房內,她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祁祤表情不變,依舊笑得如沐晨曦,“剛來不久,見你畫畫專註得很,便沒有打擾你。”

沒來多久?可現在已經是子時,他應該是茶水涼了又到外面換了壺熱茶進來。不對,他去換茶必定會經過外間,那木棉花和容晴怎麽睡得那麽死啊?雲千墨一時間覺得腦袋有點亂,可好像又抓不到問題的重點,嘴巴張了幾下,最後咬唇望著他。

祁祤被她這呆萌的樣子取樂了,忍不住就想上去輕輕揉揉她的頭,可是他忍住了,於是主動給她解釋說:“你外間的丫鬟都被我點了睡穴,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哦。”

夜,微涼。

可雲千墨卻覺得這屋內的氣溫在升高,心跳也忍不住加快,見他一直笑意不減的望著自己,臉上忽的一熱,一抹紅霞飛上臉頰,問道:“你來做什麽?”

祁祤的笑容很明亮,眼眸之中仿似有星子在閃動,很自然就回答:“來跟你說說今日發生之事。”

因為夜深作畫的原因,雲千墨屋內只留下了案臺上的一盞燈,盡管這燈光並不算十分明亮,可祁祤視力好的驚人,再加上他一直註視著她的臉,因此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臉上的那抹紅霞。

盡管,於禮不合;盡管,他應該說完話就立即離開的;但是,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所以他的身子朝雲千墨的方向側了側,臉上帶了幾分憂心,關切的問:“怎麽了,你覺得熱了麽?”

“我不熱。”

雲千墨伸出手背碰了碰臉蛋,臉頰上異常的溫度傳至手背,她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異常,連忙縮回了手。不對啊,前世臨終前發誓會還祁祤一世情深明明是因為……是因為上一世她害他被做成了人彘,她愧疚和想報恩的啊,可這砰砰的心跳聲,還有這該死的臉發燙算是怎麽回事?

糟糕,越是這樣想,臉上越來越熱了,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一樣,莫非她真的愛上了他?雲千墨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眼睛都不敢再直視他了,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個,你不是說要和我說說今日發生的事麽?”

原本祁祤只是想逗逗她的,卻沒想到她的臉竟然從最初的有點紅到現在滿臉緋紅,倒真擔心起她是否生病了,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腕,二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片刻後才放開了她的手,沖她柔柔一笑,“嗯,你比我想象中要健康。”

“那是自然。”雲千墨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雖然重生之後她專攻毒,放棄了醫,可畢竟前世的底子還在,調理自己的身體還是很在行的。

好不容易等臉上紅潮過去,卻不見祁祤說話,只好望著他問:“今日在長公主府的那些大黃蜂是你弄來的?”

祁祤點點頭。

“你是怎麽弄來的?”雲千墨記得當時並沒有聞到和看到什麽東西是吸引大黃蜂的啊。

當然,其實沒有飛來大黃蜂,雲千墨也打算看著雲千媚一舞“驚”人,只不過她用的是癢癢粉。她只要算準風向將藥粉撒向雲千媚,就可以讓她的舞蹈變成脫衣舞了。不過她正要出手之時,大黃蜂已經飛來了,於是她就成了真正看戲的了。

怎麽弄來的這個過程說起來有點覆雜,其實也很簡單,不過祁祤並不打算告訴她。

見他不回答,雲千墨又問,“那些黑螞蟻也是你弄來的?”

“對,都是我幹的。”

弄來大黃蜂雲千墨已經有點不太理解了,見他竟然又承認那些螞蟻也是他弄來的,就有點很難理解了,問:“你為什麽要怎麽做?”

“也沒為什麽。”

他不會告訴她弄來黑螞蟻只是想破壞宴會繼續下去,他也不會告訴她他不想看她為了取樂眾人而在眾人面前表演。

見她還想繼續追問下去,祁祤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身邊的兩個丫鬟好用麽?”

雲千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於是頷首道:“挺好的啊。”

“我想換兩個會點武功的丫鬟給你。”

祁祤見她疑惑,又解釋道:“她們兩個都不會武功,換些會武功的人在你身邊,我也能安心些。”

屋子裏的燭光輕輕的跳躍著,折射在祁祤溫柔如水的眸中,似乎不止有星子在閃動,雲千墨望著他深邃黝黑的瞳仁,看到了他專註的神情,看到了她自己的倒影。

回想起前世害他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又想起當歸當日說他還有大事未完成,雲千墨的心頭莫名一陣窒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襲上心頭。

良久,她才垂下眼瞼,悠悠說道:“祁祤,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會很好。”

你盡管去完成你的大事吧,我會一直都很好的。

祁祤將她所有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也知道她有她自己的執著和驕傲,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夾雜著些許無奈,些許失落,還有些許不舍,說道:“那好吧。我有事情要離開京城幾日,你自己萬事小心,應該對敵人狠的時候千萬別手軟。”

見雲千墨點頭應了,祁祤想了想,猶豫了一下,才又說道:“千墨,你要小心吳姨娘那個人,她不簡單。”

雲千墨現在以為祁祤說吳姨娘不簡單,只是純粹關心她,所以也沒作多想,繼續點頭,表示她會註意的。卻在不久的以後才知道祁祤說的那個不簡單,是真的不簡單。

見他走到窗戶邊,雲千墨才發現窗戶不知何時已經是打開了的,想來他進來時一定是從窗戶翻進來的,他剛才說他要離開幾天嗎。

“祁祤,”雲千墨低著頭看腳尖,昏黃的燭光灑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在她的眼圈附近投下淡淡的暗影,卻也越發的顯得她白瓷般的肌膚欺霜賽雪,“你自己也要小心。”

祁祤也不知道這樣下去究竟好不好。她沒有出現之前,便有許多的姑娘對他前赴後繼的耍心機用手段,可他卻獨獨對她上了心,用了情。

也許,他可以的。

不對,他必須可以的。

既然動心了,那她就註定是他的,她也只能是他的!

不過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對她許下什麽諾言,祁祤按下想要擁要她入懷的沖動,彎出一個笑容道:“我會回來的。”

直到,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雲千墨才回過神,吹熄了蠟燭,摸黑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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