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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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哭了一夜。

秦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想打電話給宋清羽又想起自己並不知道他的電話。

“沫沫,到底怎麽了?”天亮的時候周沫終於不哭了,只是睜著眼睛盯著窗外。

秦麗的房子地段很好,是海景房,從這裏看過去下面正好是一望無際的海。

這個時候,正是日出東方的時候。

周沫看著海面的太陽,心裏更是悲涼。

萬物覆蘇的時候,周沫的心,卻徹底的成了碎片。

“沫沫,”秦麗輕輕摸了摸周沫的頭發,“沫沫,和我說說吧!”

秦麗過去不敢聽周沫說從前的舊事,她怕自己沒有辦法安慰周沫,她怕自己沒有辦法化解她心裏的痛,她以為宋清羽可以,但是現在,看著周沫的樣子,秦麗的第六感告訴她,周沫此時的痛苦,正來自宋清羽。

周沫看著那冉冉升起的太陽,終於開口:“麗姐,我害死了自己的爸爸。”

秦麗心裏雖然十分震驚,但面上依舊柔和,“嗯,麗姐知道了。”

“雖然那個時候我才五歲。”周沫眼神有些空洞,陷入了她永遠不願回憶的回憶之中。

五歲的小周沫一手拉著一個來到大廳的餐桌前:“媽媽爸爸,今天是我生日,你們會給我什麽禮物啊?”

周沫的媽媽只是笑了笑,“你想要什麽?”

小周沫想了想,“我想要一個哥哥。”

周沫的爸爸聞言十分無奈的聳肩,“你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做不到。”

小周沫有些生氣的抱著雙臂,“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一個疼我愛我的哥哥!”

周沫的媽媽蹲下了身:“沫沫,哥哥沒有,媽媽給你一個弟弟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哥哥!”周沫撇過頭不去見二人。

周沫的爸媽對視一眼,十分無奈。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小周沫十分開心的跑去開門,“一定是爺爺奶奶給我送哥哥了!”

小周沫打開門,卻是一個漂亮卻冷著臉的年輕姐姐,小周沫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又鼓起勇氣問道:“你是來給我送哥哥的嗎?”

那漂亮姐姐看了周沫一眼,一手提起了周沫的胳膊,“是啊!我是來給你送哥哥的!”

“啊!放開我!”小周沫只覺得手都要被那女人捏斷了,那女人卻一點也沒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

聞聲出來的周沫的媽媽一把抱回了周沫,冷著臉道:“你是什麽人?”

那女人冷笑一聲,“我是什麽人?這得問我老公!當然,也就是你的老公!”

“什麽意思?”周沫的媽媽十分不悅,“請你出去!”

女人卻大聲嚷了起來,“周全!你給我出來!你這個縮頭烏龜!”

周全走出來的時候楞了一下,才道:“蕭露,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蕭露冷哼,“我是來給你女兒送哥哥的!”

“蕭露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在我家胡鬧!”

“分手?”蕭露立刻咆哮起來,“你說分手就分手?我沒同意!我已經生下你的孩子了!比你女兒還大!你今天要是不和這個女人離婚和我結婚!我就鬧到你們單位鬧到你們老家去!我讓你周全丟人丟到整個省都知道”

“夠了蕭露!”周全上前冷冷推開她,“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你再胡鬧我就叫保安了。”

“女兒?”蕭露指著小周沫冷笑道:“就這個小賤人過生日你這麽緊張?那你兒子幾年的生日你怎麽也不去看看!周全!你心都被狗吃了!”

“蕭露!我看你真的是瘋了!”周全邊說邊將蕭露往外推,“你出去!”

“等等!”周沫的媽媽將周沫抱進了房間又走出來了,“有什麽話我們坐下來說。”

“哼!算你識相!”蕭露說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事情就是這樣,周全明明有了你了卻還勾引我,害我懷了孩子又不認帳跑回來和你過什麽和睦的夫妻恩愛的生活,你有女兒我卻有個比她還大的兒子,你覺得現在應該是你離婚還是我走人?”

“蕭露!”周全轉身沖周沫的媽媽道:“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瘋了!”

蕭露歇斯底裏:“周全!我沒瘋!瘋的是你!我今天來了你以為你還能跟你女兒跟你老婆過好日子嗎?我告訴你!我就是來拆散你們家庭的!”

一句話在小周沫的心裏蕩起了千層漣漪。

她在幼兒園見過沒有爸爸或者媽媽的單親家庭的小朋友,他們都很孤獨,每天都哭,小周沫紅了眼眶,她不要那樣,她不想那樣!

小周沫哭著跑出了房間,跑出了家。

像是命運安排好的一樣,周沫安全的跑過了馬路,周全卻因為緊張小周沫沒有到註意疾馳的卡車。

從那以後,周沫的世界就徹底的變了。

那個謎一樣的蕭露消失了,媽媽受不了刺激成了植物人,爸爸當場死亡,自己,成了一個再也沒人陪著過生日的小孩。

小周沫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每年都可以過兩個生日。

小周沫不知道為什麽爸爸會和那個蕭露有那些她聽不懂的關系。

後來周沫長大了,才知道自己的生日並不是那一天。

周沫的生日,比媽媽的生日要晚幾天,只是登記的時候因為工作人員的疏忽,將自己的農歷二月二十九的生日,打成了十二月二十九。

因為周沫的生日得四年一次,所以周沫的媽媽的生日就不過了,一直過的都是周沫的生日。

後來周沫才知道,那個蕭露是小三,她還有個比自己大的父親的兒子。

後來的周沫,再也沒有哭過,為了父親。

周沫講的斷斷續續的,而且有些亂。

但是秦麗卻聽明白了。

宋清羽是蕭露的孩子,也是周沫父親的孩子。

周沫和宋清羽,同父異母。

宋清羽的闖入,給周沫的生活帶來不一樣的光彩,可是現在,卻成了一種折磨。

即便周沫不報覆,宋清羽的存在也是她心中的刺。

周沫若是報覆——

秦麗突然有些不敢想,周沫會選擇的報覆方式,也許只有一種。

“沫沫!”秦麗看著周沫漸漸冰冷的眼神,忽然有些心慌,“沫沫別這樣,就算你報覆了蕭露,就算你用宋清羽達到了目的,那又如何?你的爸爸已經死了,你的媽媽還在醫院,沫沫!”

周沫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木然的望著窗外。

“沫沫!”秦麗捧著周沫的臉讓她朝著自己,“沫沫,你聽我說,你不可以這樣折磨宋清羽,他也是無辜的!”

周沫的眼睛再次蒙上一層霧水:“那我,就是罪有應得嗎?”

“沫沫我不是這個意思!”

“麗姐,我的心好難受!”周沫捂著胸口,淚水再次滴落,“我好難受,像是要窒息了一樣,麗姐……”

秦麗輕輕將她擁在懷裏:“沫沫。”

“麗姐!”周沫推開她,眼神變得更加堅定,“這件事,我希望麗姐對所有人保密,就像從來沒有從我這裏聽到過一樣。”

“沫沫,你到底……”

“我不會傷害任何無辜的人。”

秦麗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

宋清羽,根本就不是無辜的!他本就不應該來招惹我!

我拒絕過他一次,他不應該再來找我的。

如果,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如果蕭露只是她記憶中的一個壞女人,一個小三,周沫的生活一定會很好,一定會在某個時候,遇見自己一見鐘情的人,打開心扉過著自己不曾想過的生活。

可是宋清羽打斷了這本該充滿憧憬的美好生活,他將她活生生的拉進了地獄。

蕭露毀掉了她擁有的一切,宋清羽在十二年後再次毀掉了她擁有的安穩生活!

這種事情,這種仇恨,周沫不可能當做不存在,周沫不可能當做和宋清羽無關!

周沫擦了擦眼淚:“麗姐,我今天想在你這裏在住一天,我怕我碰到宋清羽會很難接受。”

“嗯,好,那我給你學校打電話。”

周沫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嗯!”

看著那樣的笑容秦麗卻有些害怕,害怕周沫又將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裏。

“麗姐,我真的沒事。”周沫說著又笑了笑,“我已經想到怎麽對待蕭露的方法了。”

聽到只是對待蕭露,秦麗再次放下了心。

此刻的她,沒有辦法勸慰周沫放棄過去的仇恨,畢竟是蕭露毀掉了她所有的生活。

秦麗覺得,只要周沫不做違法的事情,也許一切,真的只是必須到來的結局。

接下來,秦麗試探著問了周沫的想法,周沫只是笑著說沒什麽。

隨後周沫便睡了。

睡了一下午。?

☆、醫院的媽媽

? 醒來的時候,周沫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笑著吃了晚餐,笑著離開了秦麗的家。

周沫回到家的時候,沒有帶去的手機響了。

周沫掛掉了,又看了一眼未接電話提示。

兩百個。

周沫覺得好笑,宋清羽是一天什麽也沒做就光顧著給她打電話嗎?

那為什麽這次沒有來找她?

如果他來了,一定會固執的等在門口,如果他站在門口,周沫一定會想要逃跑。

不想和他見面,至少現在,不想。

害怕自己說出傷人的話。

因為周沫想做的,不僅僅是說出那些話一吐為快。

她要做的,是讓宋清羽痛苦,讓蕭露痛苦的事情!

鈴聲再次響起,屏幕上的顯示是“我最可愛的”。

可愛?周沫冷笑著接了電話,這個人,永遠只有可恨!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宋清羽的聲音:“周沫!你為什麽現在才接我的電話!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不來上課?我去你家也沒有看到你,下了課就被我媽接回去了!要不然我非等你等到半夜!”

周沫失笑,“變態,等到半夜要幹什麽?小心我報警。”

宋清羽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整個聲音都有些軟了:“去爬你家窗戶,偷看你睡覺。”

周沫一邊擦去臉上不停滑落的淚水一邊笑著:“變態就是變態!永遠像個變態!”

“對對對!我就是變態!”宋清羽笑了,“早點睡吧,明天見。”

“如果我現在想見你呢?”周沫忽然低聲說著,“如果我現在就想……”

周沫畫還沒說完宋清羽就興奮不已:“你等著!我立刻就來!”

周沫一楞,“你、你真的要來?現在已經……”

“沒事!我想見你!”宋清羽說著就在那頭親了一下,“等我!”

周沫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想著宋清羽現在滿懷希望跑來的樣子,忽然又覺得心酸不已。

“我到底在做什麽?”周沫蹲下了身子,“我到底在做什麽?”

等待的時候周沫打開了桌上的黑名單翻開了首頁,那一筆一劃的正字還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每一個比劃代表一個星期,十個正字約等於一年,這上面,可是畫了上百個正。

蕭露,我等了你十幾年,你終於出現了。

宋清羽來的時候,周沫就在門口。

宋清羽頭上有些汗珠,應該是出租車在小區門口把他放下來後跑著過來的緣故。

“你在等我?”宋清羽看起來很高興。

周沫低著頭,“不等你你又像個變態一樣在這裏喊我,鄰居聽到了的話……”

周沫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宋清羽已經托著她的下巴擡起了她的臉,“周沫,你哭了?”

“沒有。”周沫甩開他的手。

宋清羽再次托著她的下巴:“周沫,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不去學校?”

周沫轉身:“我有我自己的事情。”

“周沫,”宋清羽忽然後退了一步,“我想了解你,了解更多,可是周沫,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周沫忽然大聲喊到,“我不需要憐憫的安慰!”

“那不是憐憫,周沫!”宋清羽一把將周沫抱在懷裏,“那是心疼!我心疼你!”

“宋清羽,”周沫雙手顫抖著輕輕抱住了宋清羽,“你真的是個變態。”

宋清羽一楞,隨即苦笑,“怎麽又成了變態了?”

周沫卻不再說話。

宋清羽和周沫談戀愛了。

由於宋清羽單方面的宣布和周沫單方面的不回應,和經常有人在步行街看到兩人約會,以上總總,整個學校都沸沸揚揚。

比李思琪和宋清羽交往還要讓人轟動,震驚,成了大家茶餘飯後嚼不爛的話題。

宋清羽每天都送周沫回家,周沫的兩個小弟不再來接周沫,周沫也不再去山月打工。

大家驚訝的發現,周沫從良了。

關於周沫的傳言,漸漸的少了。

因為大家,覺得沒有意思了。

“姐姐,查到了。”正在和宋清羽吃快餐的周沫接到了陳梓的電話,“查到了。”

陳梓的聲音很是興奮。

“查到了什麽?”周沫一楞。

“查到李思琪為什麽要說姐姐壞話了。”

周沫難得的有些興趣,“為什麽?”

“因為嫉妒啊!”

周沫嘴裏的湯差點噴宋清羽一臉,“什麽?”

“真的!”陳梓興奮道:“我特意找到了李思琪的小學好友,她親口承認的!”

周沫看了對面一直盯著她的宋清羽一眼,十分無奈:“我不和你說了,我在吃飯。”

“和姐夫嗎?”品楚也湊了過來。

“不是姐夫!是變態!”周沫十分無語,“話說你們兩個怎麽又黏在一起?都各自有女朋友了怎麽還搞得像小金小銀一樣!”

宋清羽聽周沫提起自己,立刻搶過手機,“哈嘍,小舅子,你們在幹嘛?”

品楚笑了笑,“我們在結對逛街,姐夫和姐姐要來嗎?”

宋清羽笑了笑,“你們小屁孩的事我們就不參和了,我們大人有大人的事情要做。”

“宋清羽!”周沫奪過電話掛掉,“你每天都在胡說什麽?以後我嫁不出去就找你!”

宋清羽立刻道:“怎麽會嫁不出去?嫁我啊!”

周沫聞言心裏一陣酸楚,隨即望了望窗外。

“怎麽了?”宋清羽看周沫的反應有些緊張,“生氣了?”

宋清羽的追求周沫沒有答應,卻也不再拒絕,宋清羽覺得周沫一定是還沒有想好怎麽交往,才會這麽態度不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說起將來,周沫總是會有些難過。

“宋清羽。”周沫忽然看著他,“和我去一下第二醫院吧!”

第二醫院。

宋清羽立刻反應過來,第二醫院,曾雨,植物人,周沫的媽媽。

五年前轉到第二醫院,五年來,沒有探視記錄。

“這是要帶我去見岳母大人了嗎?”宋清羽並不隱藏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

周沫一楞,“聽小金小銀說的?”

宋清羽點頭的同時故作不在意,“話說他們是什麽人?”

周沫楞了一下,“嗯,玩游戲認識的。”

“什麽!”宋清羽大驚失色,“玩游戲認識的?”

周沫點頭。

誰都有一段中二病的時候。

周沫的中二病,是在十五歲的時候,周沫沒由來的覺得人生有些無聊,便隨便下了一個游戲開始每天打游戲打到半夜,玩著玩著,就開始沖錢。

是的,周沫一邊心疼一邊又極為豪爽的往游戲砸錢。

砸的不多,對於那個游戲來說也只是一群大土豪外面的小財主而已。

這個時候周沫就認識了同為小財主的小金小銀,對,他們的游戲名字也就是小金小銀。

三人有一次結對打怪,就這麽,就打成了一家人。

每天上線各種世界示愛。

想到這裏,周沫臉色有些不佳。

當周沫正因為小金小銀刷的告白喇叭而感到煩悶驚慌的時候,當她一個電話打過去說自己不喜歡男人的時候——

“哈哈哈哈!沫沫你是認真的嗎?我們也不喜歡女人啊!我們已經有對象了,就是彼此!”

電話那頭如是說。

周沫有種被人戲耍了的感覺,卸載了游戲。

可是小金小銀卻因為給自己寄過新年禮物知道了自己的地址跑上門和自己道歉。

好吧,周沫並不覺得他們兩個有必要道歉。

但確定了二人的性取向的周沫在聽說兩人因為對象問題被家裏趕出來的時候很放心的把備份鑰匙給了兩人。

宋清羽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你僅僅因為他們是同就放心把鑰匙給他們?!那不如幹脆也給我一把。”

周沫看了宋清羽一眼,“不是因為他們是同,是因為他們是善良的人,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的,你不行,給你你真的會半夜爬我家房子。”

“周沫,”宋清羽有些委屈,“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呢!我才是最能保護你的人啊!”

說說聊聊,周沫二人就已經到了第二醫院的門診部大樓外。

周沫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住院部觀察樓,宋清羽想起品楚的情報有些詫異,“你經常來嗎?”

周沫一楞,“沒有,只是轉院的時候來過一次。”

宋清羽一邊佩服周沫的記憶力一邊詫異,“為什麽五年都不來看看她呢?”

周沫聞言有些不悅,“你還真的是對我有很變態的關註。”

宋清羽摸了摸後腦勺:“這不是很正常嘛!”

觀察樓並沒有什麽患者,護士好像也看不到幾個,走廊很安靜,很空擋。

周沫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下,輕輕推開了門。

沒有想像中濃烈的藥水味,窗戶開著通風。

病床旁邊放著幾個儀器,旁邊還吊著幾瓶藥水。

周沫似乎有些不敢走過去,停在原地沒有動。?

☆、外國轉學生

? 宋清羽拉著周沫的手往病床旁邊走去,“周沫,你媽媽很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了植物人沒有喜怒哀樂,周沫的媽媽看起來十分平和,看起來也十分的年輕。

周沫的眼神有些躲閃:“是嗎?”

宋清羽緊緊握著她的手:“周沫,你怎麽了?”

周沫搖頭,“沒什麽,走吧。”

走吧,還是不大想見這個人。

周沫的態度反常的讓宋清羽詫異萬分。

好吧,宋清羽的設想是這樣的——

周沫緊緊抱著宋清羽,眼淚鼻涕抹了宋清羽胸口一片:“清羽,我好難過,好想讓我的媽媽快點醒來。”

宋清羽皺著眉頭而又萬分溫柔的拍著周沫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沫沫不怕,有我在,只要你用愛的呼喚,岳母一定會早點醒來的。”

周沫再次決堤,哭成一個癱軟的淚人倒在宋清羽懷裏:“清羽,嗚嗚……”

宋清羽將美人抱個滿懷:“沫沫別哭,心疼啊我!”

宋清羽擡頭望天,這個想象是稍微過分了點,不符合周沫的性格。

但是周沫這麽冷靜,實在也不符合宋清羽所認識的周沫啊!

那個病床上的女人,真的是周沫的媽媽?

可是周沫為什麽這麽冷淡?

但是恰恰是這冷淡的態度,才可以解釋周沫為什麽五年都不來探望。

“為什麽不來看望媽媽?”宋清羽沈默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一定要來看望嗎?”周沫反問。

宋清羽低下了頭:“我只是覺得……”

“你和媽媽的關系很好嗎?”周沫忽然問道。

“那是當然啊,畢竟是自己的媽媽,每天相處的話感情也會日益加深。”宋清羽說著又低下了頭,“周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沫卻似乎並不在意,“對啊,就算是自己的媽媽,十幾年沒有一點言語,感情也會淡吧。”

“周沫,”宋清羽忽然很想反駁,卻又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

因為他不知道,周沫的所謂感情淡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沫是真的感情淡了,還是只是故作無所謂。

宋清羽再次發現,過了大半個月,他還是不了解周沫。

他以為知道周沫的事情,就會更了解她,卻忽然發現,他根本不了解。

周沫慢步走了兩步忽然開口,“我是一個感情很淡漠的人。雖然現在你的接近我覺得有一點開心,但是這僅僅是因為新鮮感,也許有一天,新鮮感過去,宋清羽,我……”

“周沫,”宋清羽打斷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沫撇過頭,忍住眼中的霧氣,“我只是給你打個預防針。”

“周沫,”宋清羽上前,“如果你早晚都要離開我,那我們交往吧?”

周沫聞言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早晚都要離開還交往,宋清羽到底想的是什麽!

宋清羽卻只是看著周沫的側臉,“周沫,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我們交往吧?”

周沫有些不自在的轉身背對著宋清羽:“交往?交往要做什麽?”

宋清羽想了想,“可以隨時隨地接吻,也可以隨時隨地見面,可以隨時隨地約會,大概,就是這樣。”

周沫有些詫異:“我們現在,不是這樣嗎?”

“不是啊!”宋清羽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周沫,“我們現在沒有隨時隨地接吻。”

“隨時隨地?”周沫有些顧慮的看了周圍一眼,“醫院門口也可以?”

“可以啊!”宋清羽抱著周沫挪動了腳步,轉到周沫面前,“只要你同意的話。”

周沫看著宋清羽的胸口,“可是這應該,很變態吧這樣。”

“不會啊!”宋清羽捧起周沫滾燙的臉,閉上眼睛吻了下去。

宋清羽說什麽初吻給了周沫,周沫著實不信。

因為宋清羽可以說,嗯,法式熱吻都練習得出神入化。

直吻得周沫臉紅氣喘,想躲又沒他力氣大。

兩個人就在醫院門口,忘我深吻。

來往的人有指指點點的,也有好事拍照的。

周沫忽然更覺得想要拒絕宋清羽了,這麽變態的舉動,以後估計會有更多。

周沫有種力不從心的無力感。

宋清羽終於松開了周沫,在一個實在看不下去的病人打斷後。

“什麽人啊,醫院門口就接吻,沒有明天了是不是!有沒有為別人想過!”

潛臺詞就是:也得為我們單身狗想想啊!

周沫直到回家,臉都是火燒雲的形態。

就這樣,確認了戀愛關系。

周沫忽然看到了桌上的黑名單,翻開首頁,蕭露二字還靜靜的躺在上面。

周沫眼神有些覆雜。

“鈴鈴鈴,”忽然外面的電話響了。

周沫跑了出去,拿起了聽筒。

“周沫。”

電話那頭,是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陸乾。

說起來,周沫再也沒有去過夜明珠和純愛社了。

不去夜明珠是因為不想再看見齊顯,確切來說是不想齊顯再看見她,整天在他面前晃周沫覺得有些殘忍。

不去純愛社是因為陸乾去美國了,去了很久。

而且他說最近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是上次小金小銀來的時候告訴她的。

小金小銀的確是游戲認識的,但是巧合的是他們竟然是陸乾的手下。

其實周沫知道這不是巧合,陸乾一直在幫她,用各種理由。

“嗯,”周沫不知道該叫他什麽,只能這樣回應。

“周沫,我有個朋友的兒子要轉學去你們學校,希望你能照顧一下,最好,能住在你家裏。”

“什麽!”周沫難得的在陸乾面前表現得這麽驚慌失措,“住我家?這,這怎麽可以!”

“周沫,”陸乾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為難,“他一直在新加坡,現在他父母出事了,我不能不照顧他,沒人照顧的話,他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

是瘸子還是癱瘓?!

周沫心裏嘀咕,但只限於嘀咕。

“是同的話就行。”周沫雖然不是腐女,但是想起宋清羽她還是覺得同比較安全。

陸乾那邊似乎有些失笑,“不如讓小金小銀也過去陪你們吧!這樣熱鬧些。”

跪求不要!

周沫還沒開口,陸乾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突來的決定,“就這樣吧,你那房間也挺多,讓小金小銀接了他以後直接住你家,正好你也不會做飯,小金小銀可是我的禦用廚師,就這樣我還有事,再見。”

陸乾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導致周沫楞了十分鐘還是沒有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小金小銀,再加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周沫心裏有些抽搐,似乎黑暗,真正的來臨了。

就像陸乾突如其來的電話一樣,小金小銀帶著那個新加坡帥哥風風火火就來了。

“沫沫!親愛的沫沫!想死你了!”小金小銀一進了院子就再次將周沫以三明治的形式抱在懷裏,“終於可以住在一起了,啊,我真的好開心啊!”

周沫再次眼角抽搐,餘光一撇,就看到一個混血兒男生。

只見他高高的一米八的個子,金色的頭發,臉色十分白皙,身架也是典型的帥哥型。

周沫楞了楞,新加坡,金發,難道這個人是新加坡人和白人的混血兒?

不會一開口就冒英語吧?周沫雖然很努力學習英語了,但是還是不夠純熟啊!還沒到可以和外國人隨意交流的地步啊!

等等,那個帥哥他走過來了,朝還呈著三明治形態的三人。

帥哥開口了,“你們三個是傻子嗎?”

很純正的中文,但是,令人很火大的話語!

小金小銀有些尷尬的放開周沫,嘿嘿笑道:“金花,你別這樣嘛,笑一個。”

周沫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金花!?炸金花?這什麽名字,太土啦!”

帥哥眼角有些抽筋,立刻反擊:“周沫也不是什麽好名字啊!到底是禮拜天還是禮拜六?叫人分不清啊!”

“那我也能被別人叫沫沫,總比你花花好很多!”

“好啦好啦!”小金小銀一邊推開二人一邊扛著行禮進門,“沫沫別生氣啦!其實金花名字還是很好聽的啦!叫辛錦華,是為了表達他母親對中華的思念之情啦!”

周沫心裏嘀咕:“小金花什麽的,也不是特別好聽好嗎?”

但名字畢竟是父母取的,一直揪著不放也是很沒禮貌,想著周沫便止住了笑。

小金小銀一放下行禮便如同一家之主一樣指著家裏的擺設介紹:“這裏是廚房,就是我和小銀的戰場。”

“樓梯往右是你的房間,往左是沫沫的房間,樓上有兩間洗手間,你們可以分開用,一樓的除了廚房和客廳其他的都是我們的哦!”

小銀說著拖長了尾音並且眨了眨眼,“晚上不要隨便進入別的房間哦,不然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我們不負責哦!”

“你現在說的話就很少兒不宜了!”周沫冷哼一聲上了樓,最近受了宋清羽那個變態的影響,自己的性格都有些不對勁了。

那個應該叱詫風雲的黑道大姐到底哪裏去了?

還要和這幾個莫名其妙的人住在一起,唉。?

☆、變態王子SAMA

? “如果你想我,就大聲告訴我。”突然宋清羽的聲音出現在周沫兜裏,周沫嚇得立刻掏出手機,“你不是說手機鈴聲不可以改變的嗎?”

宋清羽在那頭笑得燦爛,“但是我有魔法啊!我是魔法王子。”

“你是變態王子!”

宋清羽聞言笑了笑,隨即一本正經:“怎麽了?我女朋友怎麽好像很不高興?”

“這你都能聽出來。”

宋清羽的聲音很是得意:“那是必須,隨時觀察女友的情緒是我的必修課。”

“哦。”

“所以怎麽了?”

周沫想了想:“嗯,三言兩語說不清,明天上課再說吧!”

“不行!”宋清羽拒絕道:“現在就說,不然我立刻來找你。”

“宋清羽,我說了我今天有事……”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打斷,“我立刻來了,等我!”

“哎!”周沫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萬分無奈。

“哈嘍!清羽!”突然小金驚喜的歡呼起來,“你來了!”

“這麽快?”周沫跑到樓梯口宋清羽正被小金緊緊抱在懷裏,“好想你啊!”

宋清羽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我們明明一個吃過一頓飯,你那與生俱來的熱情是怎麽回事!等下我女朋友要誤會了好嘛!

“你怎麽這麽快?”

周沫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已經五月了,宋清羽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很隨性的襯衣,前面紮在牛仔褲裏後面遮住了臀,周沫忽然發現,這變態穿衣服,挺好看的。

宋清羽極其自然的上前揉了揉周沫的頭發,“因為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小區門口了,很想見你啊!”

“那清羽不想見我嗎?”小金湊過來嘟嘴賣萌。

宋清羽忍住了想抽人的沖動,“不想,謝謝!”

“真是絕情啊!”

“宋清羽,”周沫拉著宋清羽走到沙發上坐下,指著從宋清羽進來視線就沒離開電視的辛錦華介紹道:“這是辛錦華,嗯,陸乾的朋友的兒子,暫時住我家,還有小金小銀他們。”

宋清羽看著眼前這個故作姿態的混血兒,十分的不悅!

這個男生裝什麽霸道總裁啊!看我一眼啊!

在女朋友面前呢,有些面子是不能丟的。

宋清羽只是淡然一笑,“原來是辛公子,幸會。”

辛錦華只是冷冷回應:“宋公子幸會。”

周沫看著互不相看的二人,心中狂風怒吼:你們兩個是進了什麽比武大會?

“等等!”宋清羽這才想起關鍵事情,“你剛剛說什麽?你要住在這裏?”

辛錦華卻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宋清羽轉頭望向周沫:“周沫!他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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