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陰陽相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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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根沒有想過葛英離開這麽一小會兒的時間,就讓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接完電話的但是腿就軟了。匆匆忙忙的走進病房,附在梁東偉的耳邊小聲的說:“我要去趟醫院,外婆病重了,你就在這先陪著張總好吧?”

梁東偉皺著眉頭。說:“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先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說完,和張浩廷喝了一杯,匆匆忙忙的離開了KTV,一路上都在讓出租車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想要知道此刻的外婆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當我踉蹌著踏進病房大門的時候。我看到外婆的病床上已經罩上了白布,而平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外婆那張祥和的臉,也被白布全部遮蓋了起來。

“宋婷,我......”葛英在旁邊哽咽著,完全沒有辦法說完整句話。

我瞬時是明白了什麽,沖上前去掀開遮蓋在外婆臉上的白布,瞬間整個人都徹底的崩潰了,不敢相信自己這麽一個小小的失誤,也就讓葛英離開醫院一會兒。外婆就這麽和我兩個人陰陽兩隔。我趴在外婆的身上,拼命的搖晃著她:“外婆,婆啊,你怎麽了?”

眼前的人停止了呼吸,沒有給我哪怕半點的響應。

雖然這段時間外婆都處於植物人的狀態,但是有時候我趴在她的身上守在她的床邊,好歹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好歹我在努力的等待著她有一天會醒來。可是,就這麽一個瞬間她就真的去了,從此再無希望,我怎麽能接受的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成現在這樣的狀態,就那樣哭得死去活來的趴在外婆的身上。遲遲不願意起身讓人來把她送去太平間。

過了好久,葛英才哭著走到我身後,輕聲說:“妹子,讓外婆安心的走吧?”

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外婆就遭遇不測。她怎麽可能安心的走?我大聲哭喊著轉過身來,抓住個葛英的肩膀說:“姐,護工呢!護工去哪兒了?我要找她,我要找到她,一定是她害死了外婆,一定是的。”

葛英陪著我一起哭著,說:“我回來的時候醫生正在搶救外婆,護工到底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不行。我要找到她,害死了我外婆我要她償命。”我不停的搖晃著葛英,搖著搖著我就趴到她的肩膀上,大聲的哭起來:“葛英姐,我真的不應該讓你離開醫院啊,我早都應該是知道,你離開哪怕一分鐘外婆都可能會出現危險的,都怪我,都怪我。”

說著,我失去理智狠狠的抽著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我一點兒也不覺得疼,就覺得心裏像是掉了一塊什麽東西,那種用什麽都無法填充的空缺感。

外婆這一輩子都在受苦,從來沒有享到過一天的福,就連最後離開人世,也是這麽的委屈和不甘心。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欠了我媽什麽,讓我媽生下來我這樣的女兒,來殘害了她一輩子甚至是到死。

我是決定不能原諒自己的,所以不管葛英如何阻止我不要繼續扇自己的耳光,我都沒有辦法停止對自己的傷害。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心裏多少的好受一些,可是即使是我死了,也不能換回外婆的命。

在葛英抱住我的時候,外婆被醫院前來的工作人員拉著去了太平間,而護士也來提醒我要收拾一些必要的東西準備辦理手續離開醫院。我像是瘋了一樣抓住前來告知我的護士,說:“護士你告訴我,我外婆到底是怎麽死的?是不是有人來給她加了什麽藥物,是不是被人害死了的?”

這種親屬不能接受親人死亡的事件,護士應該不只是第一次遇到,她顯得很淡定的說:“這是植物人病人長期不醒來,到最後一定會經歷的,加上你外婆的年事已高,所以現在我們的判定是自然死亡。不過如果你不相信醫院結論的話,可以提出屍檢,屍檢的結果是權威和公正的,如果是醫院的責任我們自然不會推卸責任的。但是現在,請你這邊忙完之後就來辦理相關手續吧,我們醫院的病房打緊,後面還有一堆的人等著住進來呢。”

護士不近人情的話頓時就惹惱了我,我上前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威脅她說:“走?你們醫院外婆給醫死了,這麽輕易的就要我們辦理手續走?怎麽可能,我這麽容易就放過你們?不行,我要等屍檢報告出來之後再走。”

小護士被我掐得踹不過來氣,轉身按下了旁邊的呼叫按鈕,很快值班的醫生和護士都匆匆趕過來,三兩下就將我和護士分開。值班醫生說的話終於是要好聽點兒了,他上前抓住我的雙手,說:“宋小姐,你的心情我們是非常能夠理解的,你外婆在這裏住了這麽長的時間我們也都一直在積極的治療,但是在前期我們都和你說過,植物人最壞的結果就是呼吸不通暢而停止呼吸,所以到現在我們也表示遺憾。今天晚上你先在這裏平覆下心情,明天早上等主治醫生到來之後,會帶著你去辦理相關的手續。如果你對我們醫院表示懷疑,我們所有的用藥都是有記錄的,你可以隨時找人來查閱。另外,我們醫院的監控你也可以隨時去調取來查看。最後,宋小姐,人已去,請節哀吧。”

值班醫生的話才讓我暫時的冷靜下來,等他們都離開之後,看著空蕩蕩的病床,我頓時又有些接受不了。如果當初不是我執意的要把外婆接到A市來,她在舅舅家裏頂多久是被舅媽嘮叨兩句而已,平時我多拿點兒錢給舅媽。怎麽也不至於讓穆娟抓住機會來氣外婆一頓,怎麽也不至於讓她客死異鄉啊!

都怪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怪我!

葛英站在旁邊提醒我說:“妹子,要不然我們先去看看監控,看下在我離開醫院之後有沒有人進來過吧?”

大概又過了兩個小時,我才稍微有些好轉,跟著葛英一起去了醫院的監控值班室,調取出了在葛英離開之後的那段時間的監控。和我所想的一樣,監控上面並看不出來任何的異常,也沒有陌生人出入過病房,只有在葛英回來前的幾分鐘時間裏,護工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叫了醫生。然後就看到一堆醫生和護士,拉著醫療器械進了病房,再這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護工回來過了。

所有問題的焦點,都在那個護工身上。但是她是我請來的護工,但憑著這點兒監控記錄拿到公安機關報案,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受理,所有的一切還要等到屍檢報告出來之後。

整個晚上,葛英陪著我坐在外婆的病床面前,我一邊哭著,一邊和葛英訴說我外婆的生平。回憶起那些可能不那麽富裕,但卻滿滿都是她對我的愛的日子,我只是哭著拼命的搖頭,為外婆這一生感到不值,對自己感到失望以及深深的自責。

葛英也都一直在我旁邊陪著我,到早上的時候才說了一句:“妹子,外婆已經走了,你現在應該想想,是不是要通知你媽媽和其他的親人?在外婆屍檢之前,讓他們來看看外婆最後一眼?”

葛英一提醒,我才想起應該給舅舅去個電話通知他們,雖然他們對外婆沒有盡到應該有的孝道,但是也沒有給外婆帶來什麽傷害,反而是我這個一心說著要給外婆盡孝的外孫女兒,最後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外婆踏上了黃泉路。

給舅舅去電話說外婆走了的時候,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在電話那頭,也哽咽了:“宋婷啊,怎麽你昨天晚上不給我來電話?”

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感情,縱然是娶了媳婦兒之後外表看起來有些忘了娘的意思,但畢竟是血脈親情,舅舅聽到這樣消息的時候,還是接受不了的質問我。

是啊,我昨天晚上為什麽沒有給他去電話?

我宋婷,到底都在渾渾噩噩的做些什麽?我在電話裏不停的和舅舅說著對不起,然後哭著解釋說:“昨天晚上我完全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心裏很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對不起啊舅舅,你們馬上過來吧。來見外婆最後一面,我想送他去屍檢。”

“別急著屍檢,等我們來了再說。”舅舅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在和我說,完了之後還一再的提醒我:“不可以去屍檢,聽到沒有!”

“那你們先來吧,現在還在醫院裏。”我有氣無力的對著電話說。

“我現在包車去縣城接上你媽媽一起過來,不管怎麽說也要讓你媽媽見最後一面的。”舅舅還在提醒我:“你不可以擅自做主去給外婆屍檢,等我們來了再說,聽到沒有!”

聽著舅舅著急的樣子,我只好諾諾的答應道:“恩,我在醫院等著你們。”

經過一晚上的消化,我雖然還是不能接受外婆就這樣離開我的事實,可是比起昨天晚上來已經要好了很多。面對葛英從醫院樓下買回來的早餐,我全然沒有半點的胃口,等她自己吃完之後,我才說:“葛英姐,你收拾東西吧,我去辦理手續出院。”

在外婆住院期間,我多少次做夢都夢到外婆能夠出院,我能高高興興的去為她辦理出院手續。我想過外婆會好起來出院,也想過外婆的病情會穩定下來帶她出院去療養,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醫院。

葛英打包好的所有東西,都讓潘洪開車來帶了回去,剩下一堆外婆的衣物,我把它抗在了肩膀上。在辦理完所有手續之後,我和葛英一起坐在了醫院門口,等著舅舅舅媽和我媽媽的帶來。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特別的多,我看著他們每個人匆忙的腳步,心裏竟然還有些羨慕。不管他們生的是什麽病,至少他們的親人都還活著。有時候,哪怕是以植物人的方式活著,都比徹底的停止呼吸要讓人能接受。

我的思緒飄散到了很遠很遠,甚至都沒有聽到我包裏的手機鈴聲在響,還是葛英在旁邊提醒我說:“妹子,你電話響了,看看是不是你舅舅他們到了。”

我這才搖搖頭,從包裏拿出手機,來電卻不是我舅舅,而是江軍。他在電話那頭有些擔心的問我:“宋婷,昨天晚上你匆匆離開,沒什麽事兒吧?”

我不想把我此刻悲傷的情緒無限的放大到別人的身上,於是隱瞞了我外婆去世的消息說:“嗯,沒事兒了。”

江軍像是松了一口氣,說:“要是沒事兒的話你來趟公司吧,中午北京公司的報告就會出來,下午兩點鐘,禦龍茶葉的相關人員會到公司來,我們開一個簡短的會議公布下結果。到時候如果談的不好,我們今天就會解約。”

現在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我的興趣,我淡淡的說:“我可以不來參加嗎?”

江軍馬上就感覺到了我情緒的不對勁兒,又問了我一遍,“你那邊是出什麽事了嗎?”

雖然我是在極力的克制自己,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裏的悲痛說:“一切都結束了,我就算贏了又有什麽用呢?我失去了外婆。”

電話那頭的江軍沈默了好大一會兒,才安慰著我說:“節哀。”

“嗯,下午的事情你就想處理吧,我這邊可能暫時沒有辦法來公司。如果要解約要怎麽的話,就按照你的意思辦,不用考慮我的意見,我都OK。”

“那行吧,我等處理完下午的事情,我再來找你。”

在掛掉江軍電話後不久,舅舅帶著媽媽就趕到了醫院。我多麽的希望,在舅舅到來之後會狠狠的罵我一頓,打我一頓,這樣,至少能減輕一些我內心深處的內疚。可是舅舅在下車之後,只是走到我面前問了一句:“外婆呢?”

“在太平間。”我低頭像是犯了錯誤似的,小聲的說。

太長時間沒有看到我的媽媽,走上前來就緊緊的把我抱住,有些呆呆的問我:“婷啊,寶貝女兒,你沒事兒吧?”

在媽媽簡單的思維裏,她可能覺得外婆離世了我應該不會好,所以她一到就開始關心起我來。我撲在媽媽的懷抱裏,泣不成聲。圍爪找才。

身後的舅媽陰陽怪氣的說:“喲,不是說我們帶不好要接到城裏來享福嘛,就是這樣享福的呀?連命都享沒了,哼。”

帶著舅舅他們去到太平間,再次掀開外婆臉上的白布時,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餘溫,全身上下都是冰涼的,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的血色。舅舅捂著嘴發出小聲的抽泣聲,而媽媽似乎並沒有覺得死亡是一件多麽讓人害怕的事情,只是站在舅舅的身後說:“噓......媽媽睡覺呢,媽媽睡著了呢。”

這樣的場景,看得讓我心裏多麽的難過啊!

從太平間出來之後,我在附近的賓館開了房間,把媽媽和舅舅還有舅媽都安頓了進去,接下來醫院要為外婆安排屍檢,他們不願意離開醫院附近,想要就在這邊守著。房間開好之後,舅舅把我單獨帶到了外面小聲的說:“宋婷,你在電話裏說要給外婆屍檢?”

我點點頭,說:“恩。”

“我不同意,下午我們就想要把她帶回去,人都死了要屍檢來幹什麽?不管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讓你外婆死了死了還要屍首不全。再說,在我們老家講究是入土為安,我不想要她客死異鄉之後,還要在這邊呆上幾天不能回家。不管是我也好,還是你外婆也好,現在最大的願望肯定就是回家,快點回家。”舅舅一臉嚴肅的說。

我想要和他解釋關於我的懷疑,可是我剛開口說:“舅舅,但是我覺得......”

“沒有什麽覺得不覺得,就算是醫院有責任,但是人都不在了追究那些責任來又有什麽意義啊?要是你外婆還活著的話,我想她肯定也想要回家裏去,而不是在躺在這冷冰冰的太平間裏,讓你去查什麽所謂的責任和真相。”

舅舅認死理,他並不認為那些責任和真相,比落葉歸根入土為安要重要。甚至在他的觀念裏看來,外婆能早一天回到家裏去,比什麽都要重要。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可是真的就要讓外婆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回到老家去嗎?但是我已經犯過一次錯誤,害死了外婆,難道又要一意孤行的做第二次嗎?如果屍檢的結果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恰好巧合的到了這兒時候就是外婆生命的終結,那我又應該怎麽和舅舅去交代?

“不是我們農村人怕事,也不是我不想要知道所謂的什麽真相,我只知道我們千百年來的風俗就是,人死了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拉回到老家去,還有就是人死了不可能再去身上劃開弄一塊什麽肉出來去屍檢。反正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接受的。”舅舅看我半天不吭聲,有些生氣的說:“這次不管你是堅持還是反對,我都要這樣去做。我是她的兒子,我有權利和義務把她帶回到老家去入土為安。以前是你說帶外婆來城裏能享福,但事實上呢?你自己都是一屁股的屎沒有擦幹凈,早知道還不如就讓她在我家裏好。”

舅舅終於開始埋怨起我來了,可我非常沒有不舒服,反而像是一種解脫。我知道,自己就算是掙紮也沒有用,舅舅是說什麽也不可能讓我去做屍檢的。於是只好答應下來說:“那什麽時候送外婆回家?”

“馬上,越快越好。”舅舅說。

我沈重的點點頭,說:“那你們先休息下吧,我去安排車。”

現在要用車能把外婆的屍體拉回去,除了江軍我想不到別人可以來安排的,於是在把舅舅他們安頓在了酒店之後,我給江軍去了電話。電話剛剛接通我還沒有開口說話,江軍就開口道:“宋婷,我剛剛準備給你來電話。”

“怎麽了?”聽到江軍找我,我有些好奇的問。

“我們現在準備出發去禦龍的加工廠,但是剛才接到龍總的電話,這件事必須要你親自去談,我也和他說過你現在有事情走不開,但是他就不讓步。”江軍有些為難的說。

“我親自談又如何?”

“不知道吧,所以你看看現在,要是能走開一會兒的話要不然你先過來一趟?”江軍有些拿捏不準的問我。

我想了想,說:“那行我現在過來,但是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能不能幫忙安排一輛車能送我外婆和舅舅他們回老家的?”

“是現在就要走嗎?”江軍問我。

想到舅舅生氣和悲傷的樣子,我覺得如果我再拖延下去的話,但怕他對我的不滿會越來越深,甚至一氣之下自己找車把外婆給帶回去。這樣的話,我這個做外孫女最後的孝道也不能盡到,於是說:“恩,你先安排下,然後這邊就直接和我舅舅聯系吧。看這樣子,我可能不能和他們的車一起走了。”

“沒問題,你把你舅舅的電話號碼發給我,處理好手上的事情就直接到禦龍來吧,我這邊馬上安排車。”江軍應答道。

和江軍通完電話我走進房間,舅舅就馬上站起來朝著我走來,很著急的問:“都安排好了?我說如果是麻煩的話,我就找醫院附近的車拉回去吧。”

“不麻煩,我已經聯系好了。”我寬慰著舅舅說:“不過,我現在手上有點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就不能先和你們一起回去,等我處理完了之後大概晚點吧,我再回來好嗎?”

“你有事情你就先去忙,我們現在拉回去也要忙一陣子,你處理完之後直接回來吧。”舅舅帶這些傷感的說。

從我內心來說,其實不願意他們就這樣把外婆的屍體給拉走,沒有屍檢不知道真相,到底外婆的死和葛英離開醫院有沒有關系,這一切都會沒有結果。可是眼前的舅舅固執得要帶走外婆,我作為外孫輩兒的,也沒有理由再去阻止。

轉念一想,如果還有機會讓我找到護工的話,也許一切的真相也會出來。只是如果外婆真的是被人動了手腳,哪兒又有那麽容易讓我去找到那個壞事的護工?而如果真的是被人動了手腳,我想除了穆娟,不會有人這麽去做的。

是的,穆娟,除了她,不會再有其他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外婆的死不是穆娟找人來做的,那麽把外婆害到現在這樣子,和她也脫不了關系。於是這樣想著,我就沒有再因為暫時不能陪外婆會老家感到內疚,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我所有,讓把外婆害成這樣子的穆娟,過得生不如死!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像上次那樣,給穆娟一點點的機會。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仗著龍總在背後為她撐腰,我要做的,就是連她的靠山也一並給端掉。也只有這樣,才可以染穆娟這輩子都沒有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和於思成得到應該有的報應。

想到這兒,我對即將要去禦龍找龍總談判,頓時就有了動力。

**

禦龍茶業的大門口,江軍和公司質檢部的負責人一起,拿著一摞資料出現在我的面前。此刻,龍總安排的人也正出門來迎接我們,在進入到禦龍茶業的會議室之後,看到龍總端端正正的坐在會議室正前方的位置。

我挺挺胸,和江軍他們一起走了進去。龍總一臉正色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說:“來了?”

我和江軍的臉上都呈現的是非常不開心的樣子,畢竟遇到這種事情應該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種姿態。我們坐在龍總左手邊的位置之後,就聽到他開了口:“不出我所料的話,你們今天來是談解約的事情吧?”

“龍總,當初宋婷說要和你合作的時候,其實我也考察過你們公司的情況。知道禦龍茶葉在A市都是相當有名氣的機構,所以想我們的合作應該會非常的愉快。事實證明,我們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你們公司的質量都是穩定保證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故,對此我表示很遺憾。”江軍在我之前開了口,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相關的報告,遞到龍總的面前說:“我們找到了北京相當權威的品茶機構,也在你們公司分別提取了幾次樣品,現在報告的結論是,口感上確實有著不一致,而這樣的不一致在高端茶葉行業來講,是在標準之外的。所以請你看看這份報告,給出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接下來才好和客戶溝通。畢竟我們新鮮購公司,正在不停的發展壯大,是不允許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的。”

江軍確實比我要擅長商務談判,一番話說得所有的人都啞口無言。

但是,遞過去的報告龍總看也不看,就退回來說:“江總,我們公司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們的每一批茶葉都是人工炒制,出現偶爾的口感不同這也正常。所以如果你們非要用這次客戶的投訴和我們解約的話,按照合同約定我們也沒有任何意見。”

“既然龍總這樣說,那是不是就說明了你們禦龍的態度,是不想要積極的和我們來處理這件事在客戶那裏的影響?”江軍繼續問。

“不是不想用積極的態度來處理,而是我自認為我們的每一道工序都沒有任何的問題,自然就不存在來處不處理的事兒。但是如果貴公司堅持要認為這是我們的品質發生了變化,也拿出了相關機構出具的報告,我也沒有多話可說。想來宋總能走到現在這一步,也是有所準備不想要再和我們合作了吧?所以就算我們積極的處理,最後的結果還不是解約嗎?我為什麽又要在這兒和你們浪費那麽多的時間?”

即使把所有的證據陳列在了龍總的面前,他依然不承認自己的工序上有任何的問題。作為我們,最後的目的就是要解約,所以禦龍來不來參與對客戶的處理,對我們來說影響都不是很大。我們要做的就是禦龍就這批貨做出解釋,然後參照給予客戶一定的賠償。

但是龍總顯然是知道了我們所有的打算,不願意再進行賠償,只願意就這樣直接解約就是。於是我說:“那麽龍總的意思就是,我們直接解約?你們不會就這件事做出解釋?”

“恩。”龍總點點頭,仰靠在他的老板椅上,說:“如果公司和公司之間的事情解約就能了解的話,那就先這樣好吧?接下來,我想和宋總單獨說幾句話。”

“這......”江軍有些尷尬的說:“那麽龍總,對於這批貨給我們公司造成的不好的影響,我們是直接協商呢還是讓雙方的律師根據合同來?”

“剩下的一切交給律師處理吧,如果該我們公司賠償的錢我們會一分不少的進行賠償。”龍總有些任命的說完,交代他身邊的助理說:“你把江總帶到隔壁的辦公室,和我們公司的律師進行協商,只要律師根據合同來,什麽樣的結果我都認。”

說完,對江軍和其他人下了逐客令,說:“要是沒有了其他的什麽事情,你們就先到隔壁會議室去好嗎?我這邊和宋總,還有點私人的恩怨要了解的。”

江軍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我,我想著在龍總的公司他也至於把我怎麽樣,於是點點頭說:“沒事兒的江總,你們先過去吧,我和龍總好好聊聊。”

在江軍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會議室裏剩下了我和龍總兩個人。龍總這才坐直了身體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幽幽的開口道:“宋婷,現在就你我兩人,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好吧?我自認為我姓龍的,除了和穆娟在一起辦了她一點點小忙可能會對你有所傷害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麽地方對你做的過分了吧?一直看在梁東偉的面子上,我對你還算是相對尊重的對吧?可是你明明知道莉亞她是什麽個情況,還來介紹給我認識是幾個意思?你不認為你現在做的事情,有些傷天害理嗎?”

其實在最早來這兒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龍總要和我說這些,我也是有所準備的挺了挺胸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的說:“龍總,這次的事件起因是你們內部的管理存在問題,才會導致茶葉的口感有所偏差。但是如果你要把這件事強加在我宋婷身上,那麽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當然,你說到莉亞的問題,我也想要多說一句,莉亞的情況我是了解,介紹給你認識也純純粹是偶然。你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要上了她的床,就算最後發生了什麽意外,把責任歸咎到我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合適吧?”

在我說完之後,龍總猛拍了下桌子,道:“宋總,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什麽事情我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誰對我是真的好誰對我是假的好,我清楚得很。你和穆娟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也明白也清楚,首先就是你居心不良嫁給了思成,最後卻把所有的問題歸咎到穆娟的身上,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失偏頗嗎?”

“龍總,和穆娟之間的恩恩怨怨,姑且不說和你沒有太大的關系,就算是有關系好像也輪不到你來評價吧?畢竟,和他們生活了七年的人是我,親生經歷了整件事的人也是我,好像在我和於思成婚姻存在的期間,穆娟的老公是袁偉文不是你吧?”

“呵呵,穆娟說過你的嘴皮子利索,她都說不過你,今天見識了一番果然是名不虛傳。”龍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說:“今天單獨留下你在這裏,只是想要和你做個交換。如果你願意把穆娟的房子以原價賣給我,然後停止繼續運作茶葉口感這件事,興許過不了多久莉亞還可以好好的回到你身邊。”

“否則呢?”我完全不懼怕的問:“否則,你就要把利亞怎麽樣嗎?”

“現在是法治社會,怎麽樣倒是不會。”龍總笑著說:“但是,我會讓莉亞清楚,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了你,而你卻把她當成一個工具一樣四處使用。只怕是,有一天莉亞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吧?這樣的話,你是不是會一輩子都受到良心的譴責?”

當龍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已經基本上百分之百能夠確定,那天潘洪說的淩晨去到莊園的那個女孩子,就是莉亞無疑了。

我頓時就有些不淡定的問:“你把莉亞怎麽了?”

“他生病了,我讓她好好養病而已。”龍總輕描淡寫的說:“怎麽樣宋婷,我說的話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以前你和穆娟的恩恩怨怨,走到現在也是兩敗俱傷吧?如果你願意做出讓步的話,我保證莉亞會好好的回到你的身邊來。如果你再要這樣一意孤行的下去,我想到最後你就算得到很多東西,我保證你也會失去很多。”

龍總是在威脅我,但是他說話的語氣一點兒也不像是在威脅,就像是和老朋友在談心。可是,穆娟不僅害的我走到了現在這樣覆雜的地步,就連我最親的親人也離開了我,我又怎麽會接受龍總的威脅?現在莉亞是在他那裏,就算是我做出了讓步,那麽誰又來保證莉亞會好好的回到我的身邊?

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這一切都是宋清遠在安排,就算我真的做出了讓步,無形中也是得罪了宋清遠。走到現在我好像沒有辦法往後退,只能義無反顧的往前走。那麽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馬上把利亞找出來,不然龍總抓到一點點威脅我的把柄。

於是,我只能就他說的房子問題做出一點點讓步,說:“龍總,你剛才說的條件我想了下,如果你要用原價買回穆娟的那套房子,我倒是不會有任何的意見。畢竟是穆娟欠了我的錢,還房子和錢都是一個道理。至於你說的讓我停止手上的動作,消除這件事對禦龍帶來的影響,對不起,這不是我能做出的。畢竟這是你們公司出現的疏漏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我們不能公事和私人恩怨,混為一談吧?”

“呵呵,那行。”龍總臉上露出詭異莫測的笑容,說:“既然你宋婷是這樣的態度,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穆娟欠你的錢隨後我會找律師來還上,還希望你剛才答應的話要作數。至於莉亞嘛,那就看她願不願意離開我了。”

說完,龍總站起身來,說:“這兩天因為這件事沒有休息好,我就不留宋總你在公司吃晚餐了。隔壁應該已經談妥,那麽,就請自便吧。”

這樣的態度,相當於我們剛才的對話崩了,而我們之間從以前的不參與恩怨,到現在直接把這件事挑在了明面上,也就是跟我擺明了態度,從今開始,我們勢不兩立。

我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依然沒有辦法做到妥協,在龍總離開會議室之後起身走到隔壁的會議室,江軍他們也剛剛忙完手上的事情出來。他還有些擔心的問我:“沒事兒吧?”

“沒什麽,忙完了嗎?”

“合約已經解除了,按照合同規定扣下了這批貨的所有貨款。”江軍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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