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四人同臺 (1)

關燈
敬子睿死死的把我的手拽在手心裏,好像是怕我就這樣跑掉一樣,拉著我從旁邊的來賓通道快速的往前面走去。我轉過頭,看著舞臺上的蔡芝已經把梁東偉請到了臺上,說著一堆煽情的話。

然後,他把說話權交給了梁東偉。說:“那麽我們帥氣的新郎,在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想要我們的新娘上臺,你是不是應該當著大家的面兒告白一下呢?”

梁東偉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充滿著磁性的嗓子,微笑著看著舞臺的下方。說:“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婚禮,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當然,沒有之一。因為我今天之後所有的幸福,都會來源於我將要迎娶一位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子,那就是羅恩。在我的心裏,她端莊大方,溫柔賢惠,是我未來生活的最佳伴侶。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和日子裏。我向所有的來賓保證,我會把我餘生最溫情的陪伴給予羅恩,所以,我希望在你們的見證之下,和她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那麽羅恩,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梁東偉說完這些話的時侯,敬子睿已經拉著我的手走到了大廳側面的位置。我依然是回頭的狀態,看著臺上深情款款的梁東偉,霎時間只覺得時光穿越,回到了那天晚上我們在他老家的時侯,他對著我說的那些讓我信以為真的話。

男人,到底心裏都在想著什麽?

別說臺下還有我,就是臺上站著的另外那個女人。他們曾經,也應該在某個地方翻雲覆雨過吧?可是現在,他就當著蔡芝的面兒,跟另外的那個女人如此神情的告白。並且還說的是,用餘生的全部溫情去陪伴?

那麽他的溫情全部給了羅恩,給我的又是什麽呢?

呵呵,所以真的不能去想得太多,還好我在自己剛剛要陷入他的溫柔的時侯,就親耳聽到了他的這些話,可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就算我還會保持和他的關系。在他再在我旁邊說一些表忠心的情話的時侯,今天的這些話將會永遠的存在於我的腦子裏面吧?

可是到這個時侯,我都還沒有想明白,在羅恩這麽重要的時侯,為什麽她的父親一定要找我談什麽?能掌控那麽大一個集團的當家人,難道這點兒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嗎?

“別看了,走。”敬子睿招呼了我一聲,拉開側面就把我直接推了出去。

側面就要關上的時侯我,我聽到身後的蔡芝說道:“那麽下面,我們看看新娘羅恩,以及他的父親會不會在新郎這番深情告白之下,走到我們的舞臺上呢?”

這句話一說完,大門被重重的關了過來。五星級酒店的婚禮現場,就是這麽的隔音,門一關,裏面再說什麽話都再也聽不到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上了敬子睿的當了。羅恩正在舉辦婚禮,就是有天大的事情她的父親怎麽會在這個時侯在大廳外面找到我呢?這麽簡單的道理,剛才一想不是就能想得明白的嗎?敬子睿這樣把我帶離大廳,是怕我在這個關緊的時侯,要做什麽傻事吧?

我有些生氣的想要掙脫開敬子睿的手,說:“敬子睿你過份了啊,我說了我要在今天這樣的婚禮做什麽嗎?我是被人請過來參加婚禮的不是來搗亂的,你在這兒瞎操心個什麽勁兒啊!”

其實在說這些的時侯,我的腦子裏還回蕩著剛才梁東偉的那些話,也許是不願意承認心裏的難受,索性就把這樣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轉嫁給了敬子睿。

敬子睿依然還是死死的抓住我的手,不曾停下往前面走的腳步,一邊走一邊說:“宋婷你是不是傻,就算你不去搗亂他們的婚禮現場,但是你看著她們恩恩愛愛的在臺上說著要白頭到老,就她媽的就不難受嗎?好,你不難受,我都替你難受得慌。”

是啊,我不難受嗎?可是,我為什麽要難受呢?

側門外面就是酒店大堂進來的通往各個宴會廳的通道,在這樣大型的酒店裏,今天所有的宴會廳都被梁東偉的婚禮包攬了下來。主廳就是我們剛剛出來的那個,而其他的廳裏面也有服務員正在擺著酒水,有些晚到的沒有參加到婚禮的人,會直接去到那些廳裏用餐。此時的通道上,來來往往的服務員端著許多擺放精美的餐盤奔波著,腳步匆忙也沒有因為我和敬子睿在這兒的爭吵停留。

忽然心裏就像是被敬子睿看穿了一般,我再也不願意繼續往前面走去,索性直接用力拉住了他停下腳步,說:“敬子睿,你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品德很高尚的對嗎?你是覺得你這樣做我就會感謝你嗎?我來香港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在為了在她們婚禮的時侯,被你這樣騙出來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嗎?是,梁東偉是要結婚了,可是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一開始沒有覺得我宋婷這麽的不要臉,可是我就這麽不要臉了,你能怎麽樣?”

敬子睿轉過身來,緊緊的皺著眉頭,鼻梁中間的揪起了很深的一到印子,上下唇咬合著,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半響,把我攬入他的懷裏,輕輕的安慰著我,說:“走吧,我陪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一會兒,如果你想要哭的花,就這樣痛痛快快的哭出來。”

我拼命拍打著他的肩膀,說:“哭?我為什麽要哭?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好的話,那你就去後臺準備好你的節目,然後等婚禮結束之後你就應該站在舞臺上為我們賣力的歌唱盡情的表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我拖出大廳。逃避,什麽事情逃避就能避免嗎?”

“走吧,乖,聽話。”敬子睿拍拍我的後背安慰我道。

也許是我們兩人這樣激烈對話,在通道這樣的地方看起來也不是很雅觀,一個穿著制服經理模樣的人走到我們的面前,禮貌的輕聲說:“您好,婚禮已經開始,請兩位到大廳就座,好嗎?”

敬子睿再次拍拍我,說:“別犟了,跟我走。”

說完之後,不由分手的強行拉著我繼續往前面走去,輕車熟絡的就走到了舞臺後面他們演員的休息區。後場有一堆的演員等著婚禮結束之後到去表演節目,但是敬子睿絲毫都沒有關註到那些人看我和他詫異的眼神,直接把我帶到了他的化妝間之後重重的關上了門。然後把我死死的靠在門背後,說:“宋婷,現在外面都是我們圈內的人,也有記者可能還有會狗仔,但是我不怕,我就要把你拉出來不要再讓你陷下去了。你聽著,外面我是不可能再讓你去的了,如果你要離開這個房間,今天就算是她陸菲玲來找我,就算是我從此以後不再混娛樂園,我也不可能要你去犯傻。”

“你在說什麽啊,我真的......”

話音未落,敬子睿的唇直接蓋了上來,沒有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那麽赤裸裸的,把舌靈巧的探入了進來,然後我聽到他的呼吸變得有些厚重起來。那種我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的感覺,瞬間襲滿了我的全身,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

是的,這樣的感覺如果不是我親生經歷過的話,我也不會知道在面對一個男人炙熱的吻的時侯,我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因為之前和於思成在一起的時侯太過青澀,我覺得牽手接吻甚至上床這都是情侶之間必然要做的事情,而我們在確定關系之後,這一切都變得那麽的理所應當。他在吻我的時侯,似乎從來都是為了要進行下一步的探索,在他吻我的時侯,我的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哦,我們之間要做情侶做過的最親密的事情了。當然,當時對男人一片空白的我,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也沒有覺得說接吻的時侯還會有其他的感覺。

而和梁東偉之間,好多時候都是他簡單粗暴的直接,從來沒有這樣溫存的和我纏綿過。當然,有時侯也會有,但那是限於我們在身體交融到了一定程度的時侯,那種源自於生理本身的渴求。

不像是現在,當敬子睿的舌充斥了我整個唇腔的時侯,我的大腦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像是短暫的失憶,又像是被什麽東西融化了所有,總之就是,非常奇妙的一種體驗和感受,然後不知不覺的就不會去想所有的事情。

我是誰?他是誰?

整個人的全部所有,都陷入了此刻的溫情,以及他唇齒之間傳來的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還有他身上除了香水以外,他敬子睿特有的味道。

我們的唇緊緊的貼合在一起,他像是精心調制一款雞尾酒,專註而專心。而我,就像是那個品酒的人,緊閉著眼睛,品味著他通過這麽一個微妙的動作,用心傳遞給我的他的心和他的信念。

在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慌亂到隨後的空洞,我也看到了敬子睿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此刻的柔情。我不自覺的伸手去攬住了他的腰,這樣的動作從根本上就是下意識的。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也不知道會給敬子睿傳遞過去什麽樣的信號,就知道只有這樣,似乎才配得上此刻的氛圍和環境。

敬子睿的整個身體全部的貼在了我的身上,而我整個人,貼在了門背後。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的時侯,我整個人隨之顫抖了起來,我們像是從游離狀態回歸到了現實,就聽到外面的莎莎大聲的說:“子睿,宋婷,你們在裏面嗎?”

我連忙慌亂的把他推開,回應著莎莎,說:“在。”

敬子睿哀怨的發出一聲像是慘叫的聲音,把手放在我的嘴唇上,說:“你就在這兒呆著,外面的事情我去對付。”說完,抓住我的肩膀把還楞著的我弄到旁邊的化妝椅上坐著,從化妝臺上抽出一張紙巾,對著鏡子擦了下嘴上的吻痕,然後才淡定的走過去打開門,說:“什麽事?”

“新娘子馬上就要仍捧花了,但是剛才新娘子的捧花想要直接在臺上送給宋婷姐。所以子睿,你快把宋婷帶出去吧,一會兒找不到人,可是要出大事的。”莎莎明顯有些慌亂。

對我和梁東偉的事情,莎莎多少還是有些清楚的,猛然新娘子要把手捧花送給我,吃驚的不僅是我和敬子睿,還有眼前的莎莎。

“誰來讓你找的?”敬子睿面不改色的說。

“是菲玲姐,她剛才就在大廳裏面,剛才主持人讓伴郎來找她說的。”莎莎有些不明就裏,估計是剛才陸菲玲對她說了什麽狠話,所以他此刻的目的就是要來找到我,然後把我帶到臺上去。

“那你讓陸菲玲過來。”敬子睿揮揮手,對莎莎說。

“菲玲姐前面還有那麽多的應酬,剛才來找到我之後就返回去了。”莎莎著急起來的樣子就像是要哭一樣,說:“子睿,你是清楚今天是什麽日子,大廳裏面的那些達官貴人們都是什麽樣子,所以你一定不會任性亂來的對不對?快點吧,時間來不及了。”

敬子睿猶豫了下,對莎莎說:“那你等我會兒。”然後又重新把門給關上了。

門被關上之後莎莎沒有了半點辦法,就站在門外面不停的敲打著門,像是唐僧念經一樣不停喊道:“子睿你別任性啊,今天這樣的場合你真的得罪不起的,別說你了,就是菲玲姐也不敢任性半點的啊。快帶著宋婷姐出來吧,要不以後你真的被封殺了什麽的,你讓我怎麽生活嘛。子睿啊,子睿。”

剛才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莎莎來說過這一番話之後,頓時就全部消散,我馬上清楚的意識到了很多現實的問題,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和敬子睿之間的關系,站起身來對站在門背後用自己身體擋住我出路的敬子睿說:“子睿你讓開我先出去,是羅恩找我又不是梁東偉找我,你怕個什麽勁兒啊!”

“莎莎你別瞎叫,再叫你就滾蛋。”敬子睿怒了,朝著門外的莎莎吼道。

他這麽一說,莎莎果然就閉了嘴,只是聽到她在外面小聲的嘀咕著說:“宋婷姐,你圈圈子睿啊,讓他真的不要任性了。”

我走到敬子睿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說:“敬子睿你聽我說,你現在必須要在短時間內讓我出去,否則你想想後果?我們先不說其他的,你現在是陸菲玲的搖錢樹對不對?而你每次遇到我之後就會像今天這樣任性一次,以前是小的任性倒是沒有什麽太嚴重的後果,可是剛才莎莎說的話包括今天的處境你也清楚的,不是小任性的是不是?如果你真的不放我出去等會兒羅恩發現是你把我關在這裏面,或者引起了其他的什麽亂子,之後的殘局誰來收拾?好,你可以說拍拍屁股就不混娛樂圈了,或者說你跟我一起回到A市像以前那樣子生活。你在網上做主播我再去擺地攤,這都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你想想,如果你這樣撂攤子了,她就算不會對你怎麽樣那也不代表她不會對我怎麽樣啊?到時候我們以前那種卑微的身份和微薄的收入,你覺得能抵抗陸菲玲對我傷害嗎?是,你現在這樣做看起來好像是在幫助我,不要我在這樣的覆雜環境下,走到風口浪尖之上,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在害我呢?”

在我說完這番花之後,我看到敬子睿青筋暴起,那種無奈的沒有辦法掌握自己的命運的感受,直接的就傳遞到了我的心裏。我詫異與此刻的自己,竟然是那麽的能理解敬子睿的表情,就這麽一個微微的動作,我似乎都能洞察到他的心裏。

果然,敬子睿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向墻面,“可是宋婷我忍不住不想管了!你知道的,上次你來北京我其實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算你要一輩子陷入在梁東偉這灘爛泥裏面我也不會管你,而我就好好的掙錢然後讓袁媛生下這個孩子,我們之間就做無話不談的朋友就好了,可是今天這樣的狀況,我真的忍不住。”

說完之後,敬子睿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撲在我的懷裏,像是在嚶嚶抽泣著說:“宋婷,你不覺得我們都活得很累嗎?什麽時侯才可以這樣,不要讓別人主宰我們的命運啊!”

“別這樣子瑞。”我忍著心裏的心酸,拍著他的後背說:“你讓開我先出去,剩下的等婚禮結束你們演出結束之後,我們回到北京再說,好嗎?”

“宋婷姐快點吧,菲玲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莎莎又開始在外面催促著,說。

我咬咬牙,狠心推開敬子睿,這下他終於沒有再阻止我,木訥的站在旁邊只是哀怨的看著我說:“你去臺上,不管羅恩和梁東偉說什麽,你什麽話都不要說,給你手捧花你接著說聲謝謝就好了,知道了嗎?”

“嗯。”我點點頭,說:“好。”

“菲玲姐啊,嗯,宋婷姐已經過來了馬上就到,好的好的,馬上,很快的。”我打開門就看到莎莎拿著電話著急的說,肯定是陸菲玲在前面開始著急又在催促了。

之前的幾次事情本來她就對我心存芥蒂,今天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再鬧這麽一出,雖然說我在時間內上臺就造不成什麽嚴重的後果,但是肯定外面的其他人會議論一陣子,如果真的有媒體在關註敬子睿的話,事後她肯定再來找我秋後算賬的。

但是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推開身邊的莎莎沿著剛才來的路一路小跑著往外面跑去。莎莎接著電話跟著我的腳步跑上來,拉住我說:“宋婷姐跟我走這邊可以直接上臺。”

然後就穿過一堆正在或是化妝或是練聲或是彩排的演員和明星面前,走到化妝間的一道小門的地方,打開門就是一個小小的屋子,才說:“你就在這兒等著,等下前面的主持人說要你上臺的時侯你就直接上去,我現在去給菲玲姐回個電話,就說你已經候著了。”

然後我就被重新關進了這個演員們登臺的地方,或者說是剛才梁東偉站在這兒登臺的地方。婚禮在外面還在繼續,蔡芝說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這才開始有了點意識在想,羅恩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戲?

難道說昨天晚上她來找我說的那些話又是騙了我,她根本不是善意的想要和我交換條件讓我繼續和梁東偉在一起,而是擔心我昨天知道不是梁東偉邀請我來的之後臨陣逃脫暫時的寬慰住我的心?難道說目的就是要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下,當著所有來賓親朋的面出我和梁東偉的醜?可是,這不應該啊?

所以的事情都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好木訥的站在原地,讓自己的思緒陷入無止境的猜測之中。在想到等會兒羅恩甚至是蔡芝當眾拆穿我和梁東偉關系的時侯,臺下那一片詫異的辱罵聲傳來的時侯,我的難堪和無助。

剛才自己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在這兒等著,完全就沒有想到過問題的嚴重性,只想到的是如果不過來就會讓敬子睿很難做。可是如果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樣的花,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呢?只是現在,我要再是離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外面不說別人,就是莎莎處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肯定也會聽從陸菲玲的安排不要我離開。更不要說,如果我真的不上臺惹惱了羅恩,她就是翻出整個酒店也可能會有辦法把我找出來,然後讓我上去的吧?

此刻,我忽然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來參加這場婚禮淌這趟渾水了。可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既然羅恩和江軍之間早就有了聯系,就算我不答應蔡芝來,我又能保證羅恩不使用什麽手段讓我來嗎?只怕是到了那個時侯,我會顯得更加的被動吧?

這是肯定的,羅恩如果真的是病好了的話,那麽她做的這一切都肯定是有計劃和安排的,這次我來參加這個婚禮,說難聽點是請我來,說不好聽點,我來也得來不來她也會想辦法讓我來。就像現在站在這兒等待的我,不是說我不知道等會兒會發生什麽事情就可以不用上臺一樣,只要外面的蔡芝開始叫我,我是去的也去不去也得去。

這樣想著,我心裏就沒有那麽害怕和慌亂了,不管怎麽樣羅恩總不至於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把我給生吞了吧?何況今天是她的婚禮,來參加她婚禮的人也都是那些有頭有臉認識她和梁東偉的人,那些人又不認識我,就算是出醜那又有什麽關系呢?說不定,出的也不是我的醜,而是她和梁東偉的而已。

所以我索性完全丟棄了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舞臺上婚禮的進展。終於,我聽到了外面傳來蔡芝的聲音,說:“那麽接下來呢,是我們很傳統的傳遞捧花的環節,原本呢這個環節是要新娘子背對著大家把手捧花仍出去,誰接到了也就預示著在未來的一年之內可以把自己嫁出去。但是剛才啊,我們的新娘子害羞而且小聲的告訴我說,這個手捧花她要在舞臺上親手交給自己的好朋友,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在今年順利的把自己嫁出去。當然啦,今天肯定是新娘子為大我們要聽她的對不對?所以啊,在場等著接手捧花的單身女性包括我在內,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啦。那麽我們接下來,就用掌聲邀請我們新娘子的好朋友登臺,接受我們新娘子傳遞的祝福,好嗎?”

臺下很自覺的響起了在場嘉賓的掌聲,我緊張的站在原地連伸出去開門的手都在打著哆嗦。此刻的手好像已經根本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由自己去控制,抓住門把手的位置怎麽也使不上勁。

“看來,我們新娘子的好朋友還害羞啊?這麽幸運的事情降臨到頭上,肯定緊張的對不對?那麽大家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親自去把她迎接上來,好嗎?”估計是蔡芝站在臺上看我半天沒有出現,適時的圓場說出了這麽一番話之後不久,我手抓住的門就打開了來,蔡芝臉上完全沒有半點詫異的看著我說:“我們美麗的手捧花的接受著,跟我一起上臺接受我們新娘子的祝福吧?”

說完,蔡芝拉著我的手就把我牽到了舞臺上面,聚光燈瞬時間就對準了我和蔡芝。我的眼前忽然就變得一片漆黑,似乎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羅恩和梁東偉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我。甚至我都不用去看就能猜到梁東偉看到我的時侯,那種意想不到的驚訝,或者是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我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他的婚禮現場,甚至成為羅恩要現場贈與手捧花的對象。

我局促的被蔡芝抓住雙手,同時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心裏是並沒有任何溫度的,我不知道她此刻為什麽能做到如此的淡定,和她相比起來,我更像是一直被臨時抓上場沒有見過任何大世面的村姑。這樣的鮮明的對比,在舞臺上看起來,估計是很好笑的吧?

我就這樣曝光在了所有的人視線範圍之內,我估計大多數不明就裏的來賓都沒有發現出的我的異常,以為我站在臺上窘迫的樣子只是因為緊張。

雖然我在心裏一直告訴我自己,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她羅恩還不敢在這樣的場合讓我出什麽醜,但是就是止不住的,全身上下都在發抖。

我像是被擺在臺上的物件,被蔡芝死死的拽著拉到了羅恩和梁東偉的面前。我根本不敢擡頭看梁東偉的臉,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會是什麽樣的狀態,就保持目前的一片空白,楞楞的站在原地。然後就聽到蔡芝笑著說:“呵呵,看來我們新娘子的好朋友還是很緊張的嘛。”同時,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因為這句玩笑的話好多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我終於說服自己拋棄了潛在心裏的壓力和緊張,擡起頭來沖著蔡芝笑了笑,這一擡頭,我就看到了梁東偉那張鐵青的臉。雖然說他是經過了很多大場面的人,但是當我此刻和蔡芝一起出現在他婚禮的舞臺上的時侯,他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遮蓋住心裏的怯。

而站在他旁邊的羅恩,反倒是一臉淡定的樣子把捧花放在正前方,面帶微笑目光炯炯的看著前面沒有任何的表情。那樣子,才像極了是天生的一等一的好演員。

蔡芝看到我的臉色緩和了下,才終於松開了我的手,把話筒遞到我的面前,說:“新娘子說,今天的手捧花要親自送給你,希望你在未來一年的時間內就把自己給嫁出去。請問我們新娘的朋友,你有沒有什麽祝福的話,想要和我們的新人說呢?”

我接過話筒的雙手都在發抖,心跳驟然加快到幾乎不能呼吸的地步,我在潛意識裏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害怕,就說句祝福他們百年好合之類的話就可以了。可是當我把話筒拿到嘴邊的時侯,我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像是在顫抖。

但是,我還是在心裏面強迫自己,努力的張開了嘴說了句,“謝謝新郎新娘,祝你們百年好合,永遠幸福。”

這句話說的我自己都知道聽起來特別的假,尤其是配合我僵硬的臉和發抖的聲音。只是可能很多人依然會覺得我是在這樣的大場面下緊張。

在我說出這話之後,剛才還盡量在偽裝自己的梁東偉終於顯得不是那麽的淡定了,從蔡芝的手裏拿過話筒,說:“感謝我們的好朋友宋婷,羅恩的捧花送給你之後,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梁東偉是看著我站在臺上像是小醜一樣實在太難堪,所以完全豁出去了站出來替我解圍。只是精心安排的羅恩怎麽會讓我這麽輕易的就下去,當她看到梁東偉站出來替我說話的時侯,臉上原本就是偽裝出來的快要僵硬的笑臉,瞬間就變得更加的難看了,甚至直接從梁東偉的手裏接過話筒,笑著說:“大家或許不能理解我為什麽要把捧花送給我親愛宋婷,那是因為在我和東偉結婚這件事兒上,東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東偉很多次和我提起過希望要她幸福,那麽我覺得,既然我成了東偉的妻子就不應該去計較過去的很多事情,所以我希望做個大度的太太,想要把我的捧花親手送給她。”

說完,羅恩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拿著捧花,跨出一步上前面朝著背面站在我的前方來,說:“宋婷,我知道今天你收到這份捧花一定會非常的驚訝,但是我邀請你來參加的我的婚禮就是真的想要謝謝你。謝謝你把東偉給與的幸福轉給我,所以與此同時,我也要把我的關於幸福的祝福,送給你。謝謝你在我出現在東偉身邊之前,替我好好的照顧過他那麽些日子,我是發自內心的,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能夠幸福。加油,親愛的。”

羅恩像是超級演說家一般,在我面前不露一絲痕跡的說出了一堆讓我難堪的話。這些話聽起來都非常的漂亮,並且模棱兩可。讓不知道內情的人聽起來,有瞎想的空間但又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據我就是梁東偉的前女友或者是情人,既得體又大方,根本讓人找不出來一絲的破綻。就是站在她旁邊的梁東偉,想要發火或者是責備她,也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雖然是背對著臺下的人,但羅恩還是依然一副純潔天真的樣子沖我眨巴著眼睛,把手裏的捧花就那樣擺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歪著頭等著我伸手去接。

我只好是嘴裏說著謝謝再木訥的伸出手,把花接了過來。然後羅恩就裝著很是熱情和親昵的樣子,和我緊緊擁抱了一個,把唇貼在我的耳邊說:“宋婷,我這樣做你不會生氣的對不對?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加油!”說完馬上恢覆了她剛才的樣子,然後站到了梁東偉的身邊,主動牽起了梁東偉的手,又是一臉的幸福洋溢。

“我們的新娘子真的是個寬宏大度的女人啊,帥氣的新郎官,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修來了什麽樣的福氣,今天才可以娶到這樣聰慧的新娘呢?有沒有什麽獨家秘方,可以和我們在場的單身鉆石王老五們分享的呢?”蔡芝並沒有要我就此下臺的意思,而是又漂亮的話轉移到了梁東偉那兒。

梁東偉鐵青著臉看了一眼蔡芝,尷尬的說:“沒有秘訣,緣分吧。”圍鳥頁弟。

我看著臺上也沒有了我的什麽事,而這樣子估計蔡芝和羅恩一時半會兒也要拿我開開涮的。所以我幹脆就裝著徹底不懂事的樣子,直接就這樣下了臺,就連蔡芝在後面喊我說:“哎哎哎宋婷,你還沒有致感謝詞呢?”

我回頭沖她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堪的笑容,拿著捧花倉皇的就逃了下去。我沒有勇氣走到人頭攢動的大廳裏面,接受臺下那些有點覺得不對勁的來賓的審視,而是從我剛才來過的地方下去,直接又回到了上臺等候區。

“你沒事兒吧。”剛打開隔間的門,就聽到敬子睿關切的聲音,說:“還好還好,沒有讓你難堪也沒有讓你出醜。”

我沒忍住,拿著捧花一下就撲倒了敬子睿的懷裏,剛想要哭出來的時侯就聽到他說:“婚禮馬上就要結束了,接下來所有的表演嘉賓都要從這兒上臺。所以我們先回到我的化妝間去,有什麽委屈,慢慢說好吧?”

我順從的點點頭,拿著這份代表了我屈辱的手捧花,跟著他進了剛才那件化妝間。一進去,我就火大的直接把花仍在了地上,敬子睿更是撿起來三下兩下都把花瓣摘了下來,替我憤憤不平的說:“看剛才你在臺上的樣子,我猜測這件事一定是蔡芝的主意。宋婷,你怎麽會和蔡芝弄到現在這個樣子,曾經那麽好的兩個閨蜜啊?”

說完之後敬子睿發現說錯了,馬上又說:“如果真的是蔡芝的話,那她這件事你也做的太不地道了。她上次說的那件事根本就是沒有證據的事情,萬一是別人陷害到你的頭上來的呢?那麽多年的友情她就不仔細的想想,你宋婷為什麽會要那麽害她啊,真是的。”

“子睿你別說了,有水嗎?我喝口水。”我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忽冷忽熱的,嗓子也是幹的像是要冒煙了。敬子睿從旁邊的化妝臺上遞給我一瓶依雲,我一口氣就喝了個精光,但是那種難受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我知道,這不是生理上的難受,而是心理上的。

下午的時侯因為敬子睿還要演出,我在化妝間短暫的休息之後,他不放心我再繼續呆在婚禮現場,就先把我送去了酒店休息,讓莎莎在房間裏看著我哪兒也不準我去。等他演出結束之後再馬上過來找我。

回到房間,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游離狀態,直接打開浴缸的水,脫光了身上所以的衣服就泡了進去。然後怔怔的看著玻璃外面的大床,還有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的莎莎。

我都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莎莎走過來關心的問我:“宋婷姐,你泡了這麽長的時間水涼不涼啊?要不然,我再給你放點兒熱水吧?”

我沒有回答她。

“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