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天有聚餐吶？

“真的？假的？”

“節目組那麽摳？哪來的錢啊？”

“當然不會是節目組咯……”方穆一把勾住正說話的練習生，對他做了個wink，“我爸請大家吃。”

“哇哦！”

“方叔叔還缺幹兒子嗎？會唱歌跳舞的那種！”

“那要出基地嗎？”練習生們在基地的這段時間都快憋壞了，逮著機會就要給自己尋樂子。

方穆把他們拉到窗前，指著對面那座大樓，語氣無不得意：“看見沒？就在那兒！”

站姐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外談天，以為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

突然，有人指了指前方：“咦？有車來了！”

“今天是有什麽活動嗎？”

“沒聽說呀。”

“誒誒！快快快！兒子們出來了！”

穿著統一黑色外套的練習生，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嘩啦”從樓裏急速地湧出，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我自由啦”，快樂得仿佛一群三歲兒童。

“尼瑪兒子沖太快，我照都拍糊了！”

“不說了都是淚，哥哥從我眼前好像一陣風一樣地飄過，我相機還沒舉起來呢！”

“所以他們到底是去幹什麽的？”

這時有姐妹的操作十分犀利，直接扯開嗓門：“權河俊！聽到了請回答！你們要去哪兒！！”

片刻後，幾乎是以同樣的音量回答：“聚——餐——”

“害，一個舞擔生生被逼成了一個vocal！孩子不容易！”

另一邊，蔣柔舉著鏡頭，直到手都酸了還沒看見觀瀾的影子。

“害，你們好歹還看到人了……而我呢……”

她剛轉頭想問問姐妹拍到沒，不料好友看著相機裏錄下的視頻，一臉悲痛欲絕。

“不是……你咋了？沒拍到就沒拍到嘛……剛才沒拍到的人多的是……”

好友緩緩轉過身，眉頭緊鎖，嘴角下垮，語氣沈重：“我還寧願我沒拍到呢！”

蔣柔一聽，一把從她懷裏掏走了相機：“給我看看你拍到什麽了！”

蔣柔邊看著視頻，邊忍受著好友在自己耳邊念經：“怎麽會呢？明明之前還天天黏一塊兒呢……”

視頻裏淩霄和同公司練習生走在前面，看上去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而過了好幾秒之後，觀瀾才一個人悠悠地晃到鏡頭中，帶著帽子不辨表情，但總讓人覺得他對這件事興致缺缺。

蔣柔表面上安慰著“安啦，只是小情侶鬧別扭啦，沒幾天氣消了就好了”，心裏想的卻是：太好了！今天終於不用勞神費力碼掉另外一個人了！

觀瀾算是最後幾個上車的，最後一輛車空餘座位還有挺多，他估摸著淩霄應該已經坐上之前的車走了，就隨意找了個位置準備坐下，後幾排突然傳來一聲：

“你要坐哪兒呢？”

略微慵懶的語調，像根羽毛輕輕掃過觀瀾的耳朵。

觀瀾扶著座椅靠背，一排一排地看過去，淩霄正靠著椅子閉目養神，似乎很疲倦。

淩霄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觀瀾不好進去，只得輕輕喚了聲他的名字：“淩霄。”

淩霄似乎沒聽到，一動也沒動。

觀瀾又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腿，淩霄這才側過身，給他讓了一條路。

“你剛剛不是……”話還未說完，淩霄把一只藍牙耳機伸到觀瀾面前：

“要麽？”

“這……”觀瀾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立馬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你藏手機？”

淩霄不置可否，似乎是有些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將耳機戴在他耳朵上。

輕柔舒緩的純音樂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淩霄毫不避諱地當著觀瀾的面，把手機拿了出來，問：“要看看嗎？”

“看什麽？”

淩霄點開了節目的超話，隨手劃了劃，一部分在押出道位的，一部分在求互粉，一部分是在點炮罵人。

沒一會兒，淩霄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屏幕上的字有些小，觀瀾沒看清想湊近一些，沒想到一個急剎車，他的額頭撞上了淩霄的下巴。

“嘶……”

“啊……抱歉抱歉。”

前排某個練習生突然回過頭來，喊了聲：“咦？你們怎麽了？”

淩霄捂著下巴，表情似乎有些無奈：“就磕了一下……我沒事。”

練習生轉身回去時，心裏還在琢磨：奇了怪了……好好坐著，怎麽就會磕到了呢？

淩霄回完話，又低下頭對著觀瀾說：“你想要害死我啊？”

觀瀾只得再小聲回了句“對不起”。

“別老對不起了，又沒真怪你……”淩霄碰了碰他胳膊，“來看看你排名。”

觀瀾掃了一眼基本上心裏就有數了。

“都到四十多了啊……”

“反正第一輪不會淘汰，再說公演舞臺還沒出呢。”

“那……你呢？”

淩霄聞言又點開了另一張圖，但是觀瀾卻看得更加仔細了：“我名次是你的十倍還多……”

“嗯，能出道就行了。”

“會出道的。”觀瀾輕聲說道，“而且是第一名。”

淩霄“哼”了一聲：“你怎麽就對我那麽有信心？”

因為你是淩霄。

“因為……你很厲害。”

淩霄的心像是突然被輕輕撩撥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慌忙移開視線：“再看點別的吧。”

“你想看什麽？”

觀瀾突然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進了淩霄超話。

超話裏的帖子基本以美圖居多，觀瀾一張一張的翻過去，看得挺津津有味。

淩霄突然感覺有點怪怪的：“我本人就在這兒，你老看照片做什麽？”

觀瀾突然回神，表情有些訕訕：“那就不看了……”

“那……這是什麽？怎麽會有我們兩個人名字裏的字？我能看看嗎？”

觀瀾退出來，又指著常逛超話欄的“霄瀾cp”，一臉懵懂地問淩霄。

淩霄：……

淩霄：“你小孩子不用知道這些。”

這時，車終於停了，恰好地緩解了淩霄微妙的尷尬。

練習生們飛快地奔向餐廳，活像一群被放歸山林的猴子。

方父考慮到練習生們口味不同，特地訂了自助餐，以便滿足不同的需求。

剛一進門，觀瀾就被星野南拉過去了：“你是我們B組的隊長，老跟A組的人混在一起叫什麽事兒啊？”

被拉走的時候，觀瀾還回頭望了眼淩霄。

似乎是察覺到背後的目光，淩霄回頭，朝他笑了一下。

“你自己去找東西吃啊，但記得也別吃得太多了，晚上撐得會很難受。”星野南把他拉到一桌坐下後，自己就急吼吼地去挑吃的了，觀瀾看了眼周圍，都是第一次公演的組員們。

依次跟組員們打過招呼，觀瀾就在餐廳裏閑逛起來，在中餐區觀瀾很驚喜地發現了自己家鄉的美食，剛想伸手去拿，盤子卻被另一個練習生搶先拿走。

觀瀾擡頭一看，是淩霄。

淩霄把盤子放在鼻子邊輕嗅了一下，笑道：“很巧嘛？你也想要這個？”

觀瀾點點頭。

“那怎麽辦？只有一盤了。”淩霄的眼神在美食與觀瀾身上打轉著。

“那……你吃吧，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見觀瀾很幹脆地放棄了，淩霄連忙空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並且把盤子往他手裏一塞：

“你幫我把它帶回去，在我位子上吃了再走。”

“這、這不太好吧……”

淩霄推著他的後背，讓他快走：“有什麽不好的？我還要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好東西，免得全被那群瘋子給搶了。”

觀瀾認命地端著盤子，在場子裏繞了好大一圈，問了一路人，才找到淩霄的座位。

觀瀾往左一看，是淩霄同公司的師弟，再往右一看，是他A組的隊友。

現在，一桌子人都齊齊擡頭，盯著觀瀾，好像把他盯出一個洞似的。

觀瀾強忍著尷尬，坐在淩霄的座位上，他有種感覺，當他坐下時，一桌子人眼神都發直了。

左邊淩霄師弟突然戳了戳他：“我師兄呢？”

“他去拿吃的了。”

淩霄師弟了然地點點頭，突然又問：“要不要給你添張座位？”

“不、不用了。”觀瀾第一口還沒咽下去就差點被嗆到了。

“但是你坐我師兄的位置，我師兄坐哪兒？”

“我吃一點就走。”

“不是……”淩霄師弟飛快地眨了眨眼睛，“你居然想讓我師兄吃剩飯吶！”

觀瀾突然忘了這一茬，握著筷子的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有人突然碰了碰他的後頸：“怎麽不吃啊？不合口味？”淩霄一手拿著三個大盤子回來了。

觀瀾連忙起身，把座位讓給他：“你坐吧，我走了。”

淩霄暗中朝師弟使了個眼色，師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轉而對觀瀾說道：“觀瀾哥別走哈，我再去那張椅子過來。”

於是，觀瀾就稀裏糊塗地在淩霄他們桌吃飯了。

星野南那兒也正吃得熱火朝天，突然之間，他發現好像少了個人。

“不對……你們小隊長他人呢？”

隊員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情。

他又忽然福至心靈，對著同桌的人說道：“有誰知道淩霄坐哪桌嗎？”

其中一人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星野南走過去遙遙地看了眼，眼見的情景突然讓他覺得來這裏找觀瀾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等到他面無表情地回去了，其他人連忙問人找到了沒。

星野南：“……人是找到了……只是我覺得吧，我去打擾他兩不太好。”

其他人：？？？

“他和淩霄互相餵飯餵得可開心了。”星野南輕輕磨了磨牙。

其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

淩·彎而不自知·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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