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生們嘰嘰喳喳地坐在一起，準備觀看MV。

音樂一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恨不得拿放大鏡一點一點地找自己的鏡頭。

觀瀾的鏡頭一共兩秒，一閃而過。

他有些詫異地睜大眼睛：這……是我嗎？

還沒來得及確定，鏡頭就切到下一個人了。

淩霄的鏡頭挺多的，並且每次一切到他的鏡頭，練習生們都表現出一副被帥到的樣子嗷嗷直叫。

淩霄難得有些被起哄到不好意思。

MV結束後，練習生們仍意猶未盡，突然屏幕閃出一句：下面公布實時排名。

練習生們又開始了長籲短嘆，有人擔心自己一輪游，也有人擔心自己能不能進出道位。

屏幕上顯示出當前練習生們對應的排名，從最後一名開始公布。

觀瀾認真地看著屏幕，在31至35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35名。

這個排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觀瀾以為自己會一輪游，然而現在正好卡在了晉級第三輪的邊上。

排名公布還在繼續。

淩霄排在第三名，前二都是韓國人。

排名公布結束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觀瀾偷偷看到淩霄抿了抿唇，以為他是對自己的排名不滿意，正想過去安慰安慰，沒想到淩霄居然朝著他走過來。

“吃飯去？”淩霄兩手插兜，在觀瀾身邊站定。

“哦，好。”

兩人的姿勢很同步，同款微微低頭，同款雙手插褲兜，並肩走出樓時，引得站姐們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只能說一句：好配。”

“這都多少次走在一起了？絕對是真的！”

“好原耽！你們看看這滿滿的原耽感！”

觀瀾正糾結著如何開口安慰，反而是淩霄先開了口：“在MV裏看到自己的鏡頭了嗎？”

觀瀾點點頭。

淩霄沈默了一會兒，又再次說道：“鏡頭多有時候也並不全是好事，更重要的是要有效。”

淩霄這是在……安慰自己嗎？

觀瀾擡眼望向他，似乎是有話想說。

“待會兒應該會進行第一輪公演分組。”

淩霄突然勾住了觀瀾的肩，將他拉近，低聲問道：“你想和我一組嗎？”

觀瀾沒吱聲，估摸著自己的實力可能會給他拖後腿。

“就問你想不想？”淩霄的指尖輕輕刮過他的下巴。

“想啊。”觀瀾說得飛快，差點咬了舌頭，好像是故意不願讓人聽清似的。

略作休整，節目組就通知練習生們準備第一次公演分組。

練習生們站成幾排，在等待PD的時間裏，有練習生忍不住開始討論起來：

“這次的計分規則你看懂了嗎？”

“應該……好像……”

“現場票好像還跟第一次排位有關呢。”

“那這次勝出的小組還有加票嗎？”

“應該有吧。”

“誒誒，PD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練習生們安靜下來。

PD：“怎麽看到我大家的反應都很緊張啊？”

PD：“都放輕松點。”

有練習生“噗嗤”笑了出來。

PD：“下面我來宣布第一次公演的競演規則。”

“現場票數以一比一千計入網絡投票數。”

第一句話說完，全體練習生都炸鍋了。

“我沒聽錯？那豈不是現場有一百個人投票，那就是……”

“十萬票。”

練習生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震驚。

“現場會有那麽多人給你投票嗎？”又有人說話了。

PD耐心地等練習生們平覆心情，又接著道：“本次公演是小組對決，勝出的小組仍然擁有獎勵票。”

“公演真是越來越重要了。”實力不算強勁的練習生都有些沮喪。

PD笑而不語，只是望著大家：“各位不好奇這次公演的表演曲目都是什麽嗎？”

聞言，練習生紛紛擡頭望著PD，眼神十分炙熱。

PD轉身把遮擋板揭下，並給練習生們留足了時間驚嘆：

“或許有練習生會發現，這次小組對決的曲目都是組合的主打歌與非主打歌之間的比拼。”

“作為初舞臺的C位，”PD望向淩霄，“你有權利選擇歌曲和隊友，以及……”

“還有什麽？！”有些練習生不敢置信。

PD緩緩吐出兩個字：“對手。”

淩霄挑了挑眉，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每一首歌，最後停留在了某一首歌上：《Forever》

在他的餘光裏，觀瀾的雙手垂在身側，一副沈思的樣子。

《Forever》作為某大勢男團回歸專輯的副主打，是一首難得以抒情為主的歌曲，舞蹈動作不是特別難，因走位的變化多樣以及編排上的小巧思而頗具美感。

而回歸的主打歌《If only》是一首動感十足的舞曲，舞蹈難度很大、走位覆雜。也是因為這首歌，此組合在南韓的人氣一度登頂。

“淩霄練習生，現在你可以選擇你想要去的歌曲。”

淩霄沈吟片刻，擡腳走向《If only》那塊牌子下。

因為規則的大幅改動，淩霄不得不好好權衡對於隊友的選擇。

淩霄的目光落在觀瀾身上，對上了後者隱隱期待的眼神，旋即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觀瀾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淩霄不準備選自己嗎？

淩霄環顧了一圈，冷靜地開了口，接連報出了四個練習生的名字。

沒有觀瀾。

果然……還是自己實力不夠。

觀瀾在心裏竭力安慰自己，可還是有些失落。畢竟淩霄在選人之前問過自己想不想和他一組，給了觀瀾淩霄會選擇自己的錯覺。

“嗯……我想選擇的對手……”

淩霄緩緩開口，部分練習生下意識地看向了權河俊。

權河俊：？？？

“觀瀾。”

觀瀾“謔”地擡頭，有些震驚地看著淩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對上後者頗有意味的笑容。

見觀瀾沒有動作，淩霄只好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觀瀾頂著其他練習生火辣辣的目光，走到了淩霄旁邊。

“那下面就請觀瀾練習生選擇自己的隊友。”

與之前淩霄選人時的熱情截然相反，等候著被選擇的練習生對觀瀾頗為冷淡。

大部分練習生心裏想的都是：跟淩霄對上，怎麽樣都是個輸，還不如等下一個人來選擇，還有贏的機會。

盡管觀瀾沒料到淩霄會選擇自己作為他的對手，但他仍舊很快打起精神，冷靜地分析目前不容樂觀的局勢。

觀瀾先看了看淩霄方的陣容配置。

他的隊員集中於A班B班，實力都很不錯，至於人氣……

觀瀾迅速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實時排名，又看了看等候區的一眾選手，率先選擇了星野南。

“我想選擇的第一位隊友是……星野君。”

星野南走到他身邊，剛想偷偷告訴他選誰比較合適這首歌，結果觀瀾已經“啪啪啪”地選完了。

“不是……你這是怎麽個選法？”星野南看著觀瀾選出來的人，感覺有些困惑。

觀瀾很是認真地回答：“我這都是有理有據的。”

星野南兩手一攤：“理呢？”

“因為現場票變得很重要，所以盡量少選擇高人氣選手，不然分票會很慘烈。”

星野南點點頭：“挺有道理的，接著說。”

“所以……按照人氣的話，我們五人的排名總和，和淩霄他們組的總和相等……”

星野南有些聽不下去了：“所以你就這麽按排名選的？”

“不全是……我也考慮一下實力……”

星野南面無表情，nili學霸的思維我不是很懂。

虧得剛才自己還覺得觀瀾有點靠譜。

全是錯覺。

是什麽讓你覺得那個實時排名就能和現場人氣劃上等號啊？

親親，舞臺整容了解一下啊？

果然……小白終究是小白。

星野南氣得快說不出話來，然而在所有選人結束後，觀瀾像是知錯了似的，小心翼翼地挨在他身邊，道：“星野君，待會兒我把標註好韓語發音的歌詞給你。”

星野南心軟了一下。

小白就小白了？我難道還carry不動一個小白嗎？

“不用這麽麻煩。”星野南偏過頭，“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會說韓語。”說完，星野南兩手背在頸後，跟在其他人一起走了，觀瀾仍一副楞楞的樣子，自言自語：“是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學了？”

秋意愈發濃了。

觀瀾準備回宿舍一趟，冷不防被樓外的風吹得一個瑟縮。

他慢吞吞地裹緊自己的外套，看到一邊等待著自己小偶像的站姐們，並不覺得那裏面會有自己的站姐，便鉆進人群中，走得飛快。

不料，在宿舍門口觀瀾被人拽住了帽子。

“是誰？”觀瀾轉過身，只看到了淩霄一截勁瘦的手腕。

“剛才叫你名字也沒理？還是你生氣了不想理？”

觀瀾一臉詫異：“你剛才叫我了嗎？”

“可能是因為不是本名，所以不敏感吧。”淩霄似乎有意所指。

觀瀾一聽，心不禁有些懸起：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淩霄終於想起了正事。

“本來是想選你做隊友的，”淩霄倚著門框，眼神與觀瀾探尋的目光微微錯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可是後來我改主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淩霄：每天都在為如何捧紅營業對象而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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